晨星之子 作者:康奈尔-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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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着,他们又找来一顶黑礼帽。
这些衣物使他很满意,他同意和北太平洋铁路的高职位负责人员见面。
他想到营地各处去看看,便随便蹓入任何吸引他的帐篷,参观白人的财物。这位工程师的妻子说,在她的帐篷里,当看到一面有手柄的镜子时,他就坐在地板上,打量起镜子中自己的像貌来。这位女主人因此认为,她怎么也不能把这位果在她帐篷里的人同作战部里所说的那位“坐牛”联系起来。“坐牛”毕竟和现实中的常人没有什么两样啊!
他拿走了这面镜子,把它插在自己的毯子中后,离开帐篷。过了一会儿,他又走回来,拿了一个他作战时佩戴的白色羽饰。他从这个羽饰上拔下一根毛管,送给这位女主人的幼女。羽毛管尖染成深红色,他解释说(大概是手势语),这是一位阿里克洛族首领的血。
好久之后,这位女主人又一次在卑斯麦碰见他,见他被一群东部的人们围着,正以25分钱售卖他的亲笔签名。她看见一位漂亮姑娘在他耳边耳语。他摇着头咧嘴笑着,这完全证实,他确实能听懂几句英语。姑娘给他手里按压了个什么东西,毫无疑问,一个硬币。“……他又咧嘴朝拥挤的人笑了笑,然后,这位满身污垢肮脏,发着烟味的旧时野蛮人,弯下头亲了亲她”。
他亲笔签名的价格是不同的,有时竟要2元钱,然而,据说他从来不向女子要钱。在同巴弗罗·比尔做狂暴的西方巡视展出时,他的签名现价为1元,四个月内便赚了极可观的一笔。
谁教他书写他的名字,是个谜。教他写字的人可能是加拿大的传教士,或者是商人古斯·海德里奇。波迪克说:“坐牛”是由模仿海德奇的书写学会自己的签名的。“在把许多书中出现的‘坐牛’的签名和海德里奇的书写相比时,就不会有怀疑了……”好了,也许是这样吧。贾得森·埃利奥特·沃尔克在描图纸上复制了“坐牛”的签名。在把这份图纸上的亲笔签名照像复制之后,看出其笔迹很拙劣,他抖动的笔法与专业商务营业员海德里奇的极不相同。
按照汉森的看法,“坐牛”的老师或老师们必定是讲英语的人。可他却把自己的名字拼为“Seitting Bull”(正确的拼读应为“Sitting Bull”),就有点讲不通了。人们设想的解释是,他是由一位半通文墨的南方人教的,因为南方人把“i”拼为“ei”,如南方人把“pin”拼为“pein”,从而把“Sitting”拼为“Seitting”。然而,汉森又说,这样别致的拼写,反而如它所应能得到的目的那样,可以增加他签名的价值。也许,他有时是按上位南方邦联支持者那样拼写,但并非是肯定的,这从沃尔克复制的照像图中可以看出。
《著名的印第安人首领们的诺曼①森林中的生活》一书中,有“坐牛”的手迹,可能是在沃尔克的复制他的笔迹一年或大约这么久之后的手迹,人们可以看出“坐牛”的书法的巨大变化。这儿,精心写出来的大写字母双“t”,用有力的一横带过,整体字的书写坚定有力。确实,这位签名者几乎是傲慢的。
①美国俄克拉荷马中部城市。
勿庸置疑,他进行了大量的实践。除了美国总统和公众崇拜的名演员们飞洒的笔墨外,可能再不会有谁的签名比他的更为珍贵了。伍德先生讲述了“1883年他所看到的一个惊人场面……”这位巫人“俨然以一个显赫人物的姿态”,兜售着他的亲笔签名,周围是一群高级将领,包括利特尔·菲尔·谢立丹,议员,金融家,铁路系统官员,日尔曼人,教授以及英国贵族。
显然,一些接受过高等学院训练的白人还对他做了绘画培训。1881年,他绘制了他自己杀死一名“乌鸦”人斗士的画——这常常是他喜受的科目。但画中,他骑的马不是惯常本民族画家画的那种腾空抖擞、无约束的骏马,而是一匹巨大、稳健骄奢淫逸的马。那滚圆的臀部与挺直的头,被认为一半取之于贝里尼的“骑马者”,这可能是一名德国艺术家兼记者鲁道夫·克罗奥教他画的。
1884年,这位非凡的印第安人被带到费城的基督教青年会展出。由于当地一份报纸转发了一些有关他的直接与间接的残暴行为,致使一些正直的人们联合起来,共同抵制这次展览,从而使他吸引的观众要比预期的少得多,这也使负责组织这个展览的代理人十分恼怒,他们自然把怨愤朝这位名星发泄,甚至“用粗鲁的话”责骂他。——早几年,这位代理人是不敢这样做的——再次证明,我们生·活在一个疯狂的世界里。
有关“坐牛”的许多事,可能是不真实的,然而,有一件事情却可以肯定:他喜欢女人,极度地喜欢女人。他至少三次结婚,也许是八九次。“一个妻子在结婚之后没多久就死了。后来,他又同“有四件长袍的女人”与“这个民族看见的女人”先后结婚。他和他妻子们究竟有多少子女是个有待于推测的事,也许是10个或15个。他声称,他的孩子中有三对双胞胎。沃尔克第一次看见“坐牛”是在“谢尔曼”号上。他说,尽管他和每个人握手,但主要还是愿意和女士们握手。他平日说话时,声音充满喉音,深沉且有旋律性。但在同任何种族的女性交谈时,声音就变得柔声细语、甚至有些献媚了。
一个有着阳刚气魄的男性,常常却又女声女气,“坐牛”就是名副其实的这么一个人!一位记者被这个长鼻子两旁脸蛋椭圆的人强烈地吸引住了,说他是“男子汉的刚勇再加一副娘娘腔”。
印第安人自己——喜欢他的和大多数不喜欢他的——把他比做一头公鹰:多情且无礼!
在他被拘留或半监禁期间,大多数白人发现他有尊严性但’没有刚直性。贸易站一位商人妻子把他描述为邻近有教养的印第安人,说他总是能体谅她。同大多数印第安人不一样,在她们进餐期间,他是不会在她们屋外转游的,其余印第安人则不是这样。其他大部分白人也认为他确实没有乞讨过。巴弗罗·比尔不同意她这种看法,说他是一个“积习很深的乞丐”,好似认定,“坐牛”拒绝讲英语是由于执拗,而不是由于愚笨。
在和“红云”争吵之后,“坐牛”拒绝接受来自政府的任何东西;“红云”认为,要想在这块土地上幸存,就得给这些渴望获得这块土地的“黄眼”跪爬。打那时起,“坐牛”就很少在贸易站露面了。要是他确实去那里做点小生意,他的拜访也确实要留下一些记忆。有一次,在白杨湾商店,他爬过柜台,强行把售货员推到一边,然后自封为一个白人,批评五名印第安人提供的水牛皮袍子的皮毛如何如何不好,夸赞货架上的生产商品如何如何好。然而,这次他选错了欺辱的对象,这位售货员把点着的火柴放在里边盛放炸药打开盖的小筒上方,“坐牛”和他的伙伴便嘴里咕噜着仓慌跑出门。
尽管如此,德考斯特·史密斯的看法是,这位刚愎自用、老奸巨猾的巫人曾经是一位热爱人类的人,他同意“坐牛”没有爱过白人,至少他不可能会爱白人。确实无疑,他十分厌恶他那些被白人的诱惑物所吸引、而愿意出卖土地的人。在一次苏人商讨会上,他提出,要按磅算钱出卖这块土地。
小比格奥战役之后,在加拿大难民营地,他对那些蛮横逞凶的美国人越过边界对他的肆意指责和咒骂矢口否认,他说:“他们告诉我,说我杀了卡斯特,这纯属谎言……他是一个傻瓜。他做得太过分了才导致失败。”
公益图书
12
卡斯特从踏上达科他地区那一刻起,就好似预言了他爆炸性的生活史迹。1873年6月,沿黄石河某地,他射中一只羚羊,死尸的血滴在他打算做午餐的炸面圈的包装袋子上。在给伊丽莎白的一封信中要从书本上学,主要地还要通过阶级斗争、工作实践和接近
黄石河远征的目的,是为了保护北太平洋铁路勘探人员的安全。没有部队人员的保护,勘探人员的命运三天也保不住。此外,远征队还有一个附带科研项目,即动物标本剥制者C·M·内贝特也在这支纵中行进。卡斯特跟他学习制作动物标本。当大家都疲惫不堪地倒下入睡时张生产方式,经济基础的归根到底的决定作用,又承认上层
在黄石河岸的一个帐篷旁里,他把袖子挽到双肘上,内贝特在一旁给他做指导,六只狗在帐篷外边香甜地呼呼熟睡,一轮夏月在浅浅的河面上漂浮着——这宁静的夜唤起一个忘却了的年代的回忆。沃兹沃思的叙事诗弥勒。夸大感觉器官生理特点的作用,把认识说成是感官自
麋标本成为他的“杰作”。起先,他只打算填装麋头,做为一件礼物送给伊丽莎白,但他完全沉浸在这项工作里,无法停下手来。由于制作完的标本要有陈列室和武器的生产、军队的装备、编成、编制、战术、战略以及
那只麋生前差点儿把他的两只狗抵死。他在《赛马场,田野与农场》中一篇有关游牧部落的章节中记述道,在他把这只巨大的野兽射中之后,它跌落一条河中,紧接着是一场垂死的搏斗。他站在岸边观看着5月。同年发表。编入《列宁全集》第31卷。本书总结了国
卡斯特发抖?难以想象!
他为什么要停留在河岸?为什么不跳到河中?为何不朝这只麋补开一枪?
查尔斯·霍福林医生(精神病医生)做了使人们相信的解释,说卡斯特有怕水病,“进入水中,就会产生失去知觉复还到母亲胎胞中的感觉。可以把卡斯特对水的恐惧,看作是对他自已被动性倾向的恐惧。”行了,要是有这样的恐惧症的话,他也会在当初跳入查克霍梅尼河中时发抖了。
“该怎样设想这个黄石河事件呢?仅能参照他的陈述——他说他几乎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又在哪里:“我朝这些狗狂喊着,要它们回来——我几乎把它们当做是能听懂我的每句话的人了,苦苦地求告它们,用一句说惯了的话连续冲它们喊着,‘你们会被它抵死的!你们会被它抵死的哟!’……”怎样一出戏剧!何等受折磨的时刻!他点了三条狗的名字:梅达,布鲁查尔,卡迪根,并告诉他的读者,他们总是如同坐凳般地蹲在他帐篷周围,即使在他写作的时候。卡迪很早已被作为礼物送人了,布鲁查尔在《我的一生中》被记叙为在华什他战役中,肋骨中箭而死,而可怜的梅达则在大平原的堪萨斯捕猎中,被一名拙劣的士兵击倒在地。
应当怎样编排这样的故事?也许应当如聪明的首领普兰蒂·库普斯所说的那样,我们生活中有许多难以理解的事物,在我们和它们相遇时,只能把它们搁置一边。
黄石河美丽的风景使他无比激动,他把蜿蜒前进的纵队,比作万花筒里所看到的千变万化的奇景。纵使巴尔斯坦达也难以用他的妙手高笔再现这块美丽的土地。他将要完成分派给他的任务,他要保卫勘探人员的安全,但真正吸引他的还是那荒远的边疆生活:黑尾巴鹿,狐狸,庞大的野牛群,野鹅,各种草原鸡、鸭子、白狼,它们有的在急速奔跑,有的在钻洞躲藏,有的在空中盘旋翱翔,也有在四处徘徊寻食。所有这些栖居在这荒漠的黄石河流域的动物,都使他如痴如醉。除呆在那油漆小屋中的文明生活外,任何生活都会引起他强烈的情趣。
他拾拣化石,收集动物,还逮到一只豪猪——他猛地把一只篮子扣在它身上,把它抓获。他还有一只野猫,后来被亚当斯快车送到中心公园。在那儿同原先被送去的一只棕黄色熊相会。不管是长斯特认为该公园喜欢他的馈赠,还是他认为这也是一个谋略;应当说是他在远离文明城市的荒远地区生活着,但他并没有忘记,也没有忽略城市的权力中心地区。他不能只用这原野来估价他的生涯,决定他的前程。人们会谈及这只蒙大拿的豪猪,谈论这只野猫,这只棕熊,人们便也会知道是谁给他们送来这些札物的。
他告诉伊丽莎白,说总统的儿子佛雷德·格兰特可能要成为她的近邻,她应当尽一切可能使他的拜访感到高兴。她应当乘一匹辆四轮马车在兵站拜见他,“把他父亲的像挂在会客厅……”
戴维·斯坦利少将同卡斯特一同进行了这次黄石河远征。离开赖斯没多久,斯坦利给夫人写信说,他和卡斯特在一起还没遇到什么麻烦,他也尽力避免产生什么不和,“但我已经看出,也坚信,他是一个冷酷、不诚实,且肆无忌惮的家伙。除了他的亲属和一两个拍马屁的人外,他的所有军官都鄙视他”。
斯坦利自己也不是什么精华人物,一个矮胖、没有幽默感,而又好暴饮的威尔士人。听起来,他倒像成了与卡斯特相对照的人物了。卡斯特如同一只精瘦的狼,非常喜欢说笑话,言词越狂暴越带劲儿。此外,自从12年前在蒙罗那场惨遭耻辱场景之后,他就再未沾过一滴葡萄酒。要是这两位外貌、爱好格格不入的指挥官单独在一起,那可真是一件令人吃惊好笑的事了。然而,事实却是他们从来就没有单独在一起过。在这些勘探人员们恐惧地蹑手蹑脚地朝前推进工作之时,他们两人之间不合口味的同盟,如同把过度绷紧、强行弯下来且容易爆裂开的两个物件;强硬地用胶水粘合在一起。7月1日,这位胆汁过多而脾气暴躁的指挥官告诉卡斯特,说他从来没有同一个更令人烦恼的下属打过交道。
使斯坦利愤恨的一件事是卡斯特的炉子。南北战争期间,谢立丹不喜欢部队伙食,雇了名黑女人专门为自己做饭。显然,卡斯特也在某点上认为自己应当享有相同的特权,起先,有伊丽莎白,接着,是玛丽大婶。就是说,他走到哪里,就得把他的厨师带到哪里,自然,也少不了铸铁炉子。这个设备便成了斯坦利不满的导火线;这个设备,也是绝对难以获知的理由,成为他鄙视卡斯特每一件事情的根由。
7月7日,斯坦利将军由于喝醉了发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