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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部分

张学良家事-第23部分

小说: 张学良家事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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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对张学良的为人很钦佩,他从接受“管束”工作起就决心和张学良做知心朋友。在大体不违背父亲蒋介石的意旨下,蒋经国便按照自己的意愿,开始了与张学良的交往,在物质生活上他仍像过去那样充分满足张学良的要求,在精神生活方面则较他父亲蒋介石有很大的改善。    
    首先,蒋经国决定将张学良从新竹井上温泉迁出,在新址的选择上,蒋经国颇费苦心,最后选中了阳明山,因为蒋介石和宋美龄已经把日后定居的官邸,确定在了阳明山脚下的士林镇,一旦张学良从井上温泉迁到这里,也就为张学良与蒋介石的相晤提供了方便,自然而然在父亲与朋友之间架起了一座沟通的桥梁,同时也向世人展示了他与张学良至诚交往的真意。    
    蒋经国在阳明山附近,选中了一幢别墅送给了张学良,尽管张学良认为,“搬搬家,不过是换个地方而已,何必那么讲究”,但对蒋经国的一片好心,张学良还是很感激的。1950年,在张学良的新居中,两人正式会晤,忆起当年雪窦山中的雪窦寺、千丈岩和妙高台,两人不禁对视会心一笑。    
    蒋经国以同辈称呼张学良,相约今后要经常走动来往,张学良以“你身负重任,还是以公务为重”为由,婉言谢绝。怎奈蒋经国主意已定,“公务哪里忙得完,论资历你是我的前辈,能经常陪你说说话,听你讲点旧事,对我受益匪浅呢。”    
    蒋经国说到做到,以后几乎每个月都要来到阳明山张学良的寓所攀谈。两个人谈诗论画,指点江山,总能找到共同感兴趣的话题。阳明山路和阳明湖边,也留下了他们结伴出游和垂钓的身影。这段时间,两人相处甚欢。    
    然而,阳明山寓所,毕竟还是在幽禁管理之下,远离市区,交通不便。在解除了管束之后,张学良渐渐萌生了重新选择新地址建屋的念头。一次,当蒋经国又来探望他的时候,他不失时机地谈到,年纪大了,居住偏远,与朋友往来诸多不便,能否自己出资,在市郊盖幢房子。蒋经国听后欣然同意,并自告奋勇地说,地基由他去选,一定让张学良满意。    
    一个月后,蒋经国亲自在台北市西郊北投复兴岗为张学良选定了地基,这里视野开阔,台北市区大道上的车水马龙,尽收眼底,附近槐树合绕,杨柳依依,环境极其清雅幽静,是家居的绝妙之地,更重要的是这里向南望去有条河,好似北京西山附近城南的那条永定河,早晚眺望,可以引起故国山河之念。张学良一下子就喜欢上了这个地方。    
    建房之事因为蒋经国的亲自过问,进展神速,八月底,一幢灰色的两层小楼拔地而起,兀然挺立。张学良终于如愿以偿地搬进了北投新居,蒋经国派人送来一套崭新的客厅用家具,以示祝贺。经历了20多年的幽禁生活,如今终于有了自己的家,张学良为此激动得绕前绕后,兴奋不已。来台以后,无论是新竹井上温泉,还是阳明山的寓所,都是当局为“管束”他而选定的,每道门,每扇窗,都带着羁押的阴影,而如今,终于能够按照自己的意愿,拥有自己的一方领地,张学良心中充满了对蒋经国的感激之情。    
    蒋经国一如从前,不论工作多么繁忙,每隔一段时间必定会去看望张学良,有时,也会邀请张学良到他的官邸小聚。1662年,美国白雪溜冰团来台公演,蒋经国派人买了4张连号票,又买了围绕4张连号票左右前后的“插花式”门票七八张,邀请张学良和赵四小姐观看滑冰表演,蒋经国夫妇亲自陪同观看。习惯于幽禁生活的张学良完全沉浸在节目的欢乐之中,30多年来,他从未在这样宽松的气氛中欢笑娱乐过,他兴致勃勃,观性甚浓,完全陶醉了!演出结束了,张学良还犹自赞不绝口,并一再诚挚地感谢蒋经国夫妇的盛情邀请和款待。    
    蒋经国看到一场溜冰演出竟给长期被禁的张学良带来如此巨大的欢愉和乐趣,他的心里既酸楚,更高兴。于是,两天后,张学良得以重温上回的精彩表演,这次陪同的,依然是蒋经国本人。这时,蒋经国已是“国家安全会议”副秘书长,政务繁忙,但在短短两三天内,能够忙中抽空连续陪张学良观看表演,可见蒋经国对张学良礼遇有加,情谊深厚。    
    对此厚爱,张学良却深感不安。他是个极有分寸的人,随着蒋经国地位的不断升迁,尽管两人的关系也不断增强,但他清醒地知道应该怎样妥善地处理他与蒋经国的关系,他一方面感激蒋经国对他的照顾,另一方面,又力争不给事务繁多的蒋经国增添任何麻烦。1965年,蒋经国当上了“国防部长”,张学良不失时机地挂去电话表示祝贺。正题刚刚谈过,张学良话锋一转,措辞婉转地表示,经国先生今非昔比,身上的担子日渐加重,不能因为与自己的往来而分散了精力,他说:“我一个老头子,打法时光的办法多得很,我不想更多地耽误你的时间。”    
    “工作再忙,看看老朋友的时间还是有的,我会得体地安排的。”蒋经国在电话里说,“只要汉卿你不烦我就行。”    
    话说至此,张学良只好“恭敬不如从命”,一让一敬间,两人真诚情谊可见一斑。    
    此后,蒋经国的车照样不时出入于北投复兴路张学良的住所,淡淡黄昏,在小径上,在大路旁,都可以看见两人同行散步的身影,听见两人爽朗会意的笑声。


第五章 剪不断,理还乱——与蒋氏夫妇的半世缘8、与蒋经国的交往(2)

    1972年,蒋经国出任“行政院长”,成为台湾当局的行政首脑,张学良这次专程来到蒋氏官邸当面表示祝贺,并再次明确表示,今后务必要减少往来,以免增添不必要的麻烦。    
    闻听张学良的要求,蒋经国一笑了之:“升迁与和朋友往来没有必然的联系,大可不必为此多虑。”    
    “如若不接受此项建议,日后将考虑拒绝院长的拜访和邀请。”张学良认真地说。    
    “没想到汉卿这么固执”,蒋经国笑道,“那好,每个季节我去看你一次总还是可以的吧?”    
    张学良还是摇摇头,“不行,还是太频繁了,你是行政院长啊,哪里抽得出那么多时间来?我看每年大家见一次就足够了。”    
    蒋经国坚决反对,“这样一来,岂不是宣告我自己不能同任何人再做朋友了吗,不行,绝对不行。”    
    两人争执了好一阵子,最后达成了“君子协定”:每半年会面一次,有事可通过电话随时联系。    
    “你看你汉卿”,蒋经国摇着头说:“本来大家都是朋友,结果搞得像邦交式的例行会晤似的。”    
    “那有什么办法”,张学良固执地坚持,“谁叫你是行政院长呢。”言罢两人都仰面笑了起来。    
    在张学良的一再坚持下,蒋经国减少了与他的往来。接触虽然比以前少了,但二人交往时的话题,反倒因为蒋经国境遇的变化而加深了。有一次,张学良对蒋经国说:“你有那么多钱,又不能反攻大陆,放在那里做什么?我看还是好好搞建设吧!”接着,他深有体会地对蒋经国说:“我年轻的时候就已有所醒悟,服从先严命令,数次打仗,皆为不得已之行动,而东三省为兵所耗,不下万万,若以办理建设事宜,岂可限量。”蒋经国谦恭地问:“那应以什么项目作为加速建设的重点?”张学良向他介绍了当年他的管家伊雅格从国外带回来的一些建议,蒋经国听后觉得不无道理,于是,加速建设台湾的构想就在他们的闲聊中诞生了。    
    台湾高速公路开工后,台中以北的每一段工地张学良都亲自去看过,回来后,就与蒋经国长谈自费视察的情况,并联系自己在东北执政时领导经济建设的经验,回忆在东北发展民族工业的作为,讲述当时东北铁路在地区发展中的作用,描绘自己昔日的壮志鸿图,意气风发,每每说到激动处,张学良的眼睛就焕发出一种青春的神采,仿佛又回到了年轻的时候,正投身于火热的建设之中,他的激情感染得蒋经国也为之激动,两人经常是一谈而不可收拾,很多时候都畅谈至凌晨两点钟,张学良的现身说法,对蒋经国很有参考价值,后来台湾儿童剧院改建成停车场,就是蒋经国采纳了张学良的建议而行的。    
    1975年,蒋介石去世,留下了“不可放虎”的遗言,蒋经国对父亲临终前的嘱咐很不以为然,如今的张学良已没有一兵一卒,一枪一弹,难道他还能在这个孤岛上再演出一场“西安事变”,再掀起一场政治风暴不成?既然这是根本不可能的事,又何必耿耿于怀于过去的往事?不如再迈出一步,以显示自己思想的开明与政治的宽容。而对张学良来说,他对政治已经了无兴趣,1978年,当蒋经国被选为总统,子承父业,成为台湾权倾朝野的第一人时,第一个打来电话祝贺的,便是他张学良,聪明的蒋经国不会不明白他的良苦用心。所以,“放虎”之说并没有影响到两人的友谊,此后两人的交往不断,相互间仍执礼有加,并且,此时的蒋经国已经没有了先前蒋介石隐隐的约束,他可以完全按照自己的意旨独立行事了,这样,蒋经国和张学良的交往,从以前从不见报的“平民式”,一下子跃步到没有任何忌讳的“公开化”。    
    1979年10月5日,时值蒋经国就任总统一周年之际,蒋经国贤伉俪在寓所举行中秋茶会,大宴宾客,众多军政要员应邀出席,张学良夫妇也在被邀之列。会后,蒋经国陪同张学良夫妇到阳明山赏月,张学良触景生情,当即挥毫泼墨,书李商隐《无题》诗一首寄托自己的思乡之情。    
    第二天,张学良被邀出席中秋晚宴的消息赫然见于各大报端,传遍台岛,昔日先总统蒋公“管束”的囚徒,竟出现在现任蒋总统的官邸里,并且是同这么多的军政大员在一起,人们不禁想入非非,难道蒋氏家族与张学良之间已经握手言和了吗?或者,蒋经国是在替父还债,用他的微笑和尊敬,来弥补张学良几十年幽禁所受到的凌辱与委屈,抑或是用此举来点缀他民主与开放的新政?一时间,张学良又成了新闻人物。    
    就在人们揣度蒋经国此举用意的时候,仅仅过了五天,蒋经国又带给世人一个惊奇:再次向张学良夫妇发出邀请,前往总统府参加“双十节”庆祝活动。此次张学良的名字不但见诸于报端,而且当天,张学良本人也出现在公众面前,就座于观礼台贵宾席上,兴致勃勃地观赏阅兵式,再次成为万众瞩目的焦点。    
    蒋经国非常善解人意,他知道从大陆来台的官兵们,没有一个不思念家乡的。他更知道怀着失土之痛,发誓要打回东北,赶走日寇,收复失地的张学良,无时无刻不在向往着祖国大陆,无时无刻不在思念着生养自己的白山黑水。因此,次年的双十节,蒋经国满足了张学良的愿望,由总统府副秘书长张祖诒夫妇和国防部副参谋长马安澜陪同,乘专机飞往金门岛参观。    
    这天上午9时,张学良夫妇抵达金门,目睹了这里的淳朴民风和各项军事设施后,张学良禁不住赞誉:“金门不仅是军事前线,也是海上乐园啊!”张学良好不容易来金门一趟,游兴大发,决定好好转一转。他们随即来到了古宁头。    
    古宁头是金门岛距离大陆最近的凸出部,1950年,国共两党还曾在这里进行过一场激烈的战斗,眼下仍可依稀辨出当年炮火留下的痕迹。张学良站在滩头,面对大海汹涌的波涛,心潮起伏,这是他来到台湾34年来,第一次这么近距离地眺望大陆故土。    
    借助于高倍望远镜,张学良得以一窥大陆风光,他眯着眼睛,脸紧贴在高倍望远镜上,将视线投向对岸,看了许久,许久。当马安澜问他“怎么样”时,他仅淡淡地说了一句“风光很好”,便不再开口。    
    然而,回到台北,张学良难耐对故土深切的思念之情,在给亲友的信中,他真情流露,引用于右任晚年思乡的诗句,表达了他不尽的乡情:    
    葬我于高山兮,望我大陆;    
    大陆不可见兮,只有痛苦。    
    岁月不居,进入80年代后,蒋经国身患多种疾病,身体每况愈下。1988年元月13日下午,蒋经国因心脏病突发,吐血过量而死。噩耗传来,张学良悲痛万分,继蒋介石之后,他再一次送别蒋家人,在低沉悲凄的哀乐声中,张学良饱含深情地说:    
    “我来台湾的时候,台湾很不景气,现在台湾很有进步,。。。。。。应该说主要是蒋经国的功劳。我对蒋经国这个人非常佩服。经济问题、建设问题、军队的整顿、政治方面的整顿,他都下了很大的功夫。很可惜,他去世太早了!”


第六章 凤命千金的原配夫人1、大帅相中的“凤命千金”

    灯火通明。    
    奉天南门张氏帅府,后跨院厢房里,张作霖满脸喜气,手里的一份卦帖被他翻来覆去地看了又看,他禁不住又想起包瞎子刚才的话来:“大帅,此乃珠联璧合的良缘啊,这个女子的卦相大吉,从生辰八字上看则主大贵,‘凤命千金’配‘将门虎子’,是上上婚,成亲之后,必定夫荣妻贵。如此天造地设的好姻缘万万不可错过。”包瞎子的话句句都落在张作霖的心坎上,大喜过望的张作霖当下就替儿子张学良定下了这门亲事。女方是郑家屯西街“丰聚长”商号老板于文斗的小姐于凤至。    
    现在,张作霖正在为自己能慧眼识人而沾沾自喜呢。那天,他到于文斗府上造访,正巧碰上于文斗请了算命先生给于家的小字辈占卜算卦,给每人写了一份卦帖。闲谈时,张作霖无意中翻了翻卦帖,其中一份上的“凤命”二字使他眼前一亮,再仔细一看,上面写着于凤至生于一八九七年。    
    “凤至,好吉祥的名字啊!”张作霖自言自语道,“凤至,凤至,直到皇后为止。凤命,乃吉人之命,那么,和她结合的人,一定就是皇帝了!”对子平术本来就很迷信的张作霖暗忖,忽然间他灵性大开,暗道:“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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