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光-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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拱顶拱腹上岩石的几何剖面图排列的一样,这倾斜的矿理和垂直竖立的柱子形成鲜明对比。
台阶脚下,大海已不再那么平静,可以感到外海已是波涛汹涌,大海像在呼吸的作用下,轻轻地升起落下。
那里照出台基的整个底座,水下起伏着那台基微黑的影子。
奥利弗到了上面的石柱,朝左一拐,给坎贝尔小姐指了指一段狭窄的堤岸,更确切地说是一段天然护坡道,沿着岩壁,护坡道一直延伸到岩洞深处。一段栏杆的铁支架砌在玄武岩里,它在墙和小堤岸的尖背之间构成一个栏梯扶手。
“啊!”坎贝尔小姐说,“这个栏杆破坏了芬格宫殿的美观!”
“的确。”奥利弗答道,“这是大自然的杰作中人类硬加进去的一笔。”
“如果有用,就该去用它。”萨姆说。
“就是的。”西布跟着说。
进入芬格岩洞时,大家听从向导的建议,停下脚步。
在他们面前展现出一个大殿,又高又深,半明半暗,充满神秘色彩。从海上看,两侧壁间间距有三十四英尺左右。左右两面,玄武岩柱,互相挤着,像在哥特时代后期的某些教堂里的一样,看不到承重墙。立柱的顶端有具大尖拱顶的起拱,拱顶高出水面五十英尺。
坎贝尔小姐和同伴们第一眼,便为这景观惊叹不已,恋恋不舍地离去,沿着形成内护坡道的突出部分走进去。
那井井有条地排列着几百根棱柱形柱子,但大小不一,像是庞大的结晶物。细腻的棱边十分突兀,就像装饰艺术家手里的刻刀画出的线条。从几何学角度上看,一些岩柱的凹角跟另一些岩柱的凸角相呼应。这边的岩柱有三面的,那边的有四面、五面、六面,直到七八面的都有,这表明在总体风格保持统一的前提下,又那么富于变化,好像是要证明大自然的艺术品味之高。
光从外面射进来,跳跃在这些岩柱的多面角上。里面的水吸收了外面的光,明亮地跟镜子一样,光印到海下的岩石上,印到水草上,把它们染成深红色或浅黄色。缕缕光线照亮了玄武岩的凸出部分,玄武岩用不规则的藻井装饰着这举世无双的地下宫殿。
里面笼罩着一种轰鸣的寂静,如果能把这两个词放到一起的话,大家不想打破这深穴里特有的寂静。只有风在里面奏出长和弦,那长和弦好像由一组减弱的七度音程组成,一点点增强又消失。在风强劲的吹拂下,好像可以听到如大口琴的簧片般的角柱在共鸣着。是不是用这滑稽的效果才有其名“安—那—维那”①,“音调和谐的岩洞”,克尔特语如此称呼这个岩洞。
“哪个名字更适合它?”奥利弗说,“既然芬格是奥西昂的父亲,他应有能力把诗与音乐混同为一种艺术。”
“应该吧,”萨姆说,“不过,像奥西昂自己说的:‘何时我的耳朵能听到那诗人的赞歌?何时我的心会为祖先们的丰功伟绩而激动呢?那是竖琴不再让塞卜拉的木制乐器奏鸣之时!”
① 克尔特语,意思是“音调和谐的岩洞”。
“是的,”西布补充说,“宫殿现在已荒芜,回声已不再回响过去的赞歌!”岩洞估计深一百五十英尺左右。中殿深处露出了一种管风琴木壳,那显出了一些立柱,比入口处的立柱小些,但线条同样很完美。
奥利弗·辛克莱,坎贝尔小姐和两个舅舅都想在那停上一下。
从那看出去,向广阔天空展开的视角很美。水,浸着光,可以看到海底深处的布局。海底有四面到七面的各种柱角,像拼图的方块一样一个插到另一个里。在侧面的岩壁上,光与影奇妙地变幻着。当几片云走到岩洞口时,一切都消失得无影无踪,像是烟雾挡住了剧院的舞台前方一样。相反,当一缕阳光,被深处的晶体反射时,阳光像长长的光板,升到大万的圆室,这时,光与影又再度闪烁,棱柱又是七彩斑斓。
远处,大海在苍穹的底级上破碎开去。海的框架,黑得像鸟木边,把底级的全部色彩都印在了远景上。远方,天和水壮丽无比,可以远远地看到约纳岛,岛在外海的二千里之外,天、水把它修道院遗址清楚地勾勒了出来。
大家面对着这仙境般的美景,心醉神迷,内心的感受无法用语言来表达。
“多迷人的宫殿啊!”坎贝尔小姐最后说,“谁要是不相信这宫殿是上帝为精灵和水神而造,他该是多缺乏诗意啊!这伊奥利亚大竖琴在风的吹拂下,又是为谁而振颤出这声音来的呢?韦渥雷在梦里是不是就听到了这种超自然的音乐,这种塞尔玛的声音,我们的小说家为欺骗其主人公们而记下了这声音的和弦。”
“太对了,坎贝尔小姐,”奥利弗答道,“沃尔特·司各特在苏格兰高地诗一般的过去里寻找形象时,他一定是想到了苏格宫殿。”
“就是在这我想唤醒奥西昂的幽灵!”激动的年轻姑娘接着说,“听见我的声音,那隐形诗人为什么不在沉睡了一千五百年之后再现身呢?我爱想那些不幸的人,像荷马一样的盲人,他们多次藏身在这座宫殿中。这宫殿还带着奥西昂父亲的名字!这里对芬格的传说肯定受到奥西昂史诗般和抒情般灵感的影响。您们不相信,老奥西昂可能就坐在我们这个地方,他的竖琴声可能就和塞尔玛斯嘶哑的嗓音混合在一起呢!”
“您这么坚信说这话,我怎么能不信呢,坎贝尔小姐?”奥利弗应声说。
“要是我祈求他呢?”坎贝尔小姐低语。
她用那纯真的声音,几次喊着老诗人的名字,声音在风的振颤中传开去。可是,尽管坎贝尔小姐的愿望很强烈,尽管她呼唤了好多次,也只有回声在回应,奥西昂的影子还未出现在他父亲的宫殿中。
然而,太阳已消失在厚厚的水气下面,岩洞里充满了沉重的影子。外面,大海在逐渐膨胀,长长的浪花在岩洞深处的玄武岩上撞碎,响声震天。大家于是回到护坡道上,浪花已把它遮去了一半,绕过小岛的一角,外海的风撞击着小岛,猛吹着小岛这一角,大家又回到围堤上,暂时躲了起来。
两小时来,天气在急剧恶化。狂风在到达苏格兰沿海地带时已成形,并有可能要转成飓风,不过玄武岩峭壁保证了坎贝尔小姐和同伴们的安全,他们才能轻松地回到柯兰歇尔岩洞。
第二天,气压计汞柱继续下降,风变得更加凶猛。云层更厚更灰,停到了一块稍低的地方,填满了整个宇宙。还没有下雨,可太阳也没出来,甚至在云层很少的几个间隙中间也没露面。面对这意外情况,并没像人想的,表现出很不满。暴风雨袭击着小岛,荒岛上的生活也就变得水浑火热。许多次,她被芬格岩洞诗般的奇影吸引,又回到岩洞里。她常常在那暇想着,一呆就是几小时。别人劝她谨慎些不要去那冒险,而她根本没把这放在心上。
第二天,九月九日,苏格兰海岸压力降到最低。在狂风中心,气流猛烈地移动着,那力量大得惊人。这就是飓风。在岛的高地上根本无法抵住它。快到晚上七点了,大家该回柯兰歇尔吃晚饭了。坎贝尔小姐已走了三小时,也没说她去哪,到这会儿还没回来。奥利弗·辛克莱和麦尔维尔兄弟该是多么焦虑不安啊!
大家耐心地等着,但心里越来越担心,八点了,可还不见坎贝尔小姐的身影。奥利弗几次登上岛的高地,可在那一个人影也没看到。
暴风雨异常凶猛地肆虐着,大海掀起巨浪,不断拍打着小岛西南部。
“不幸的坎贝尔小姐!”奥利弗突然大叫一声,“如果她还在芬格岩洞里,得去把她拉出来,或许她已经在里面迷失方向了!”
第二十章 为了坎贝尔小姐
过了一会儿,奥利弗·辛克莱急匆匆越过围堤,到了岩洞前,玄武岩台阶在这开始朝上拐。麦尔维尔兄弟和帕特里奇紧随其后。贝丝夫人留在柯兰歇尔岩洞万分焦急,准备着一切好迎接海伦娜回来。
海已涨得很高,漫过了上面的柱子,在栏杆上汹涌着,根本无法通过护坡道。
既然无法进到岩洞里,也就无法从里面出来。如果坎贝尔小姐在那的话,那她就被囚到里面了,但怎么能知道她是不是在那,又怎么能到她那呢?
“海伦娜!海伦娜!”
这喊声,抛进不断咆哮着的浪花里,别人能听得到吗?好像是风与浪的轰鸣涌进了岩洞。声音传不进去,目光也射不进去。
“或许坎贝尔小姐不在那?”萨姆说,他还想抱着这一线希望不放。
“她会在哪?”西布说。
“是啊,那她会在哪呢?”奥利弗喊道。“我在岛的高地上,海岸的岩石中和别处乱找,是不是在白费力气?如果她能回来的话,她或许已经回到我们身边了。她是在那!在那!”
大家想起冒失的年轻姑娘几次强烈表示想要到芬格岩洞里看什么暴风雨。她是不是就忘了大海在飓风的作用下,会一直把洞填满,岩洞就成了个监狱,根本没法撞开它的门了呢?
现在为了到她那去救她,大家能试着去做什么呢?
飓风直接袭击着小岛的这一角。在它的推动下,浪花时而升到拱顶,带着震耳欲聋的巨响浪花撞碎在那,满溢出的水,在冲击的推动下,又落下,满是泡沫,像是尼加拉瓜的瀑布一样。可下部的浪花,由于外海涌浪的作用,激流汹涌,那里的水坝也突然坍塌。刚才大海甚至撞到了岩洞的最深处。
坎贝尔小姐会在哪找到个藏身的地方,而不被浪花打到呢?岩洞的前部直接面对着浪花的袭击,无论是在涌进还是退出来时,浪花都不可抗拒地横扫着护坡道。
还不想相信冒失的年轻姑娘就在那吗!她又怎能抵抗得住狂怒的大海侵入这个死胡同呢?是不是她的身体已被击伤,撕碎,被漩涡卷走,或许已经被抛出来了呢?上行的潮水不会已把她沿围堤和暗礁卷到柯兰歇尔那了吗?
“海伦娜!海伦娜!”
大家一直不断地喊着这名字,可风与浪的哗哗声吞噬了一切。没有一声回应,也就不可能有回应。
“不!不!她不在岩洞里!”麦尔维兄弟不断说着,两人十分沮丧。
“她在那!”奥利弗·辛克莱说。
他用手指了指一片衣物,那是一股回浪卷出来抛到一个玄武岩石级上的。奥利弗冲了过去。
是“束发带”,坎贝尔小姐头上戴的苏格兰带子。
现在还有什么可怀疑的吗?
但如果这带子能从她头上拽下来,是不是坎贝尔小姐也被一块撞到了岩洞的岩壁上而粉身碎骨了呢?
“我去看看!”奥利弗喊道。
在水涌出时,护坡道露出了一半,他抓紧时机,抓住栏杆的第一个支柱。但一股水把他拽下,掀翻在护坡道上。
要不是怕特里奇冒着生命危险,扑到他身上,奥利弗可能会一直滚到最后一个台阶上,大海会把他卷走,那帕特里奇也就没法救他了。
奥利弗重新站起身,要进入岩洞的决心丝毫未减。
“坎贝尔小姐在那!”他不停地说。“既然她没跟这块布一样被扔到外面,那她一定还活着!那她可能是在哪个起伏的地方找到了藏身处!但她力气很快就会用完!她没法坚持到潮水落下的时候……!所以得赶到她那!”
“我去!”帕特里奇说。
“不!……我去!”奥利弗·辛克莱答道。
他想出了一个极好的办法到坎贝尔小姐那,他要试试,可他只有百分之一成功的机会。
“在这等我们,先生们。”他对麦尔维尔兄弟说。“我们五分钟之后就回来。来,帕特里奇!”
两个舅舅呆在峭壁遮掩下小岛朝外的一角,海水不会涌到这。而奥利弗和帕特里奇以最快速度返回柯兰歇尔岩洞。
那时是晚上八点半。
五分钟后,年青人和老仆人回来了,沿围堤拉着约翰船长给他们留下的克洛瑞达上的小船。
奥利弗是不是要让海把他抛进岩洞呢?因为他已无法从陆地上走到那了。
是的!他要试试。他冒着生命的危险,他清楚,但他毫不犹豫。
小船被拉到台阶脚下,躲过了从一个玄武岩台阶上折回来的激浪。
“我和您一块去。”帕特里奇说。
“不,帕特里奇。”奥利弗回答说。“不!不能让小船超载,那毫无用处!如果坎贝尔小姐还活着,我一个人就够了!”
“奥利弗!”兄弟俩喊着,他们禁不住呜咽起来。“奥利弗,救救我们的姑娘!”年轻人握握两人的手,然后跳进小船坐到中间甲板上,抓住两支桨,敏捷地进入漩涡,等了一阵,一个巨浪的回流把他带到芬格岩洞前,小船被托起,但奥利弗灵巧地一划,小船还保持在一线上,要是它横过去的话,肯定会被倾覆。
第一次,大海把小船掀起很高,就要到拱顶了。好像这甲壳就要撞碎在岩石台座上了,但浪在退出时,一股无法退拒的退力又把它推回外海。
小船这样摇晃了三回,然后朝岩洞冲去,又被冲回来,根本过不去,水堵住了岩洞出口。
奥利弗镇静自若,用双桨保持着平衡。
最后,更高的一个浪峰掀起小船,小船在快与小岛高地平行的液体脊背上摇晃了一阵,而后,浪花深层的振动一直波及到岩洞脚下,奥利弗被斜着抛了出去,好像是沿着瀑布的斜坡而下。
站在一旁看到这一幕的人们惊恐地叫了一声,仿佛小船就要被撞碎到左面入口岩角处的柱子上。
但无畏的年轻人用桨划了一下,矫正了小船,出口这时露了出来,就在大海又要掀起大浪前的那一刻,他箭一般地快速消失在岩洞里。
过了一秒钟,浪花像雪崩一样袭来,一直汹涌到小岛的顶部。
小船会不会撞碎在岩洞深处,现在会不会有两个牺牲者,而不是一个了呢?
根本没有。奥利弗很快穿了过去,没撞到拱顶凸凹不平的顶部。一堆玄武岩岩车没翻进小船就被挡了出去,这么一挡,小船才幸免于难。一秒钟里,他到达了对面岩壁处,只是担心会被漩涡再卷到外面去,而不能挂到深处某个凸出的地方上。
幸亏,在被反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