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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部分

浮生莫谦-第22部分

小说: 浮生莫谦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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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继谦大步走来,掏出锦帕擦了擦莫之恨脸上的污垢。“二叔和爹商量之后觉得没有必要再来良州走一趟了,就算还有什么事儿,也不过就是稍稍善后。本来爹要二叔亲自来,可二叔他说这些事情你自己也能处理好,所以让我来接你,顺便陪你散散心。”
  
  “是吗。”莫之恨微微笑着,心里却有一些连她也不懂的莫名的情绪。沈世珩终于明白了她的执念,所以给她机会来圆满她的梦是吧?她应该多谢他,谢谢他的体谅与宽容。
  
  “我已经来了一阵了,你不在,一猜就知道你是出去帮那些城里的百姓了。”沈继谦牵着她往楼上的客房走,“今晚好好休息,明日我陪你去把一些事情处理一下,我们就可以好好放松几日了。”
  
  “放松?在良州?”莫之恨冲他皱皱鼻子,揶揄道:“我的大少爷,良州都快成水城了,谁有心思招待你,咱们又能去哪儿玩乐?”
  
  “划船呀,在城中划船,我还真没试过。”沈继谦一脸认真,好像说真的似的。
  
  莫之恨打了他几下,却又忍不住吃吃笑了会儿。“好,有本事呀你就去划,不过可千万甭说认识我。我过得好好的,可不想和你一起挨打。”
  
  “你这就不对了,”沈继谦捏捏她的鼻尖,“有福同享,有难当然也要同当。”
  
  “非也非也,”莫之恨摇摇手指,笑道:“应该是,有福我享,有难你当。”
  沈继谦宽容地拍拍她的脸,“二叔就是这么教你的吗?那我真要和爹好好反应反应,再这么下去还得了,牙尖嘴利的,越来越能说了你。”
  
  莫之恨嬉笑着推开房门进去,大剌剌地往床上一倒,舒坦道:“还是床上最舒服,忙活了一天,累死我了。”
  
  沈继谦走到床边坐下,努了努嘴。“翻身,我给你捶捶。”莫之恨当下不客气地翻过身去,立刻感觉到沈继谦拿捏有度的力道,惬意地长舒了口气。
  
  “真是错看了你,原以为勤俭持家一姑娘,原来也这般会享受。”沈继谦悉心替她捶着背,也不忘与她调笑。
  
  莫之恨吐吐舌头,“由奢入俭难,由俭入奢易,你不知道的吗?”
  
  “二叔还真是把你教坏了。”
  
  “才没有,七爷好着呢。”
  
  沈继谦的手顿了顿,“你很喜欢二叔?”
  
  莫之恨并没有忽略他动作的停顿,心中泛起一丝愉悦,转过头道:“喜欢呀,就像你喜欢秦姑娘那样。”
  
  沈继谦挑挑眉,明白过来后无奈地摇头笑了笑。“原来你不仅牙尖嘴利、会享受,而且还是个小醋坛子。”
  
  “我就是醋坛子了,不行吗?”莫之恨重新趴好,声音依旧轻快但却敛了笑容。“你和她后来去爬山了吗?看到日出了吗?”
  
  “嗯,”沈继谦耸耸肩,“可惜诗芫身子不好,我们爬得很慢,才到半山腰太阳就已经升起了。不过那景色依旧很壮观,有种万丈光芒冲破黑暗的感觉,有机会你应该去看一看。”
  
  “是吗。”莫之恨轻轻咬着嘴唇,过了半晌才问道:“你喝过女儿红吗?”
  
  “酒?”沈继谦摇摇头,意识到她并看不见时忙又道:“我不喝酒,从来没试过。”
  
  “有机会你应该试一试。”莫之恨想起自己与沈世珩一人抱着一坛酒的样子忍不住微微笑了笑,“酒味辛辣又有股甘甜,那种滋味,很像喜欢一个人的感觉。”
  
  “就像你喜欢我?”沈继谦俯下身子,暧昧地吻了吻她的耳垂。
  
  莫之恨身子一颤,忙躲开道:“小色鬼,不许碰我。谁喜欢你了,我才不喜欢。”
  
  “是吗?是吗?”沈继谦继续逗弄着她,“不喜欢为什么要嫁给我?你难道就喜欢为难自己么?”
  
  莫之恨闪躲着捉住他的双手,求饶道:“我认输,认输还不行吗?是是是,我最喜欢沈大少爷了,行了吧。”
  
  沈继谦将她揽进怀里,满足地点了点头。“嗯,承认就对了。之恨,相信我,我一定会一辈子都对你好,一定会。”
  
  莫之恨笑了笑,静默了会儿忽然道:“那你爱我吗?”
  
  沈继谦有片刻的沉默,刚想开口时,莫之恨又抢先阻止了他。“不用回答了,你的答案我心里明白就够了。”
  
  沈继谦吻吻她的额头,却也未坚持回答。莫之恨轻轻叹了口气,躲在他的怀里狠狠嘲笑了自己一把。她连听一句答案的勇气都没有,她何时也变得如此懦弱了。
  
  在良州逗留了三日,莫之恨还是呆不住了,央着沈继谦带她回长乐去。这次山洪的事情不知道他们会怎么处理,绣坊也已经好几日不曾过问,她无法安心。沈继谦笑她简直就是劳碌命,但也依了她回城。
  
  回到城里时正是晌午,沈继谦送莫之恨到绣坊,不期然竟遇到了秦诗芫。她由素心那丫头陪着坐在雅间里,看到他们二人回来也不由一愣。
  
  莫之恨礼貌地和她打招呼:“诗芫姑娘,好久不见。”
  
  秦诗芫站起身来欠了欠身,“我只是想来坐坐,不曾料到你们今日也回来了。”
  
  “她非要回来,我也拗不过她,一路上也总惦记着铺子里的事不肯好好休息。”沈继谦一边说一边推着莫之恨坐下,笑道:“我看她还是赶紧改姓沈,不然呀,这儿就得改名叫莫氏绣坊了。”
  
  秦诗芫脸色还是一味的白,看着甚至比上次更甚。她浅浅笑着道:“谁要娶了莫姑娘,真的是好福气。”
  
  “哪儿的话。”莫之恨嗔了沈继谦一眼,“他就会胡说,你可不能信。”
  
  秦诗芫低了低头,沈继谦对她道:“你身子不好就不该到处乱走,天还寒着,最容易生病。”
  
  “还好,上回莫姑娘倒是劝说我应该多出来呼吸呼吸新鲜空气。”秦诗芫看了看这雅间,“再说这儿很好,清静,我很喜欢。”
  
  “是师傅把隔音做得好,否则外头那么吵,你哪儿来的清静。”莫之恨笑了笑回头拍拍沈继谦的手,道:“不如你先回去吧,好好休息会儿,顺便告诉沈老爷我晚上要去沈园。那件事究竟怎么解决,我还一无所知。”
  
  “也好,”沈继谦扭了扭脖子,“确实是累,那我就先回去了。你陪诗芫坐会儿吧,注意休息,别太累着了。”
  
  莫之恨点点头,站起来送沈继谦出去,在门口看他走远了才回转身来,静静看向秦诗芫。
  
  秦诗芫与她对视了会儿,终于移开了目光。“怎么了吗?”
  
  “你是喜欢这里清静,还是喜欢这里是沈氏的产业?”
  
  秦诗芫一怔,忙道:“当然只是喜欢它清静。”
  
  “是吗?”莫之恨摇了摇头,“大家都是女子,你瞒不住我。”
  
  秦诗芫脸上一红,看了看一旁站着的素心,素心便乖巧地走出了雅间去外头守着。
  
  莫之恨叹口气,到秦诗芫身边坐下。“我不是责问你,我也没有立场来责问。我只是……不想多一个人和我一起犯傻。”
  
  秦诗芫愣愣盯着桌上的茶壶,半晌才道:“你不是我,你不会明白。但你放心,我从未想过要得到什么,我只是想和他交个朋友,如此而已。”
  
  “但是你又怎么控制得了你的心?”
  
  秦诗芫苦涩地抿了抿唇,“我自己事情自己清楚,我这身子,能够再多活几年已是上限,我也不想拖累了别人。”
  
  莫之恨心中一软,撇开了眼不再看她。
  
  “莫姑娘,我知道继谦喜欢的人是你,将来会娶的人也是你。”秦诗芫仰头看了看窗外,“我无心介入你们,更无心去争得一点什么。我所做的,不过是圆自己一丝执念。”
  
  莫之恨心里微微一抽,不想亦不能再说什么。
  
  原来每个人心里都有自己的执念,都有自己放不下的东西。她与秦诗芫的执念是沈继谦,那么沈继谦的执念呢,又是谁。

作者有话要说:养了一群小霸王~
俺昨天在群里想了个炸霸王的办法~
乃们不冒泡是吧,不冒我就虐七爷,往死里虐!
哼哼~~~哈哈~~~

好吧……我也就只能说说而已……一般……我总是乖乖更新的……
霸王就霸王吧,只要你们喜欢这个故事就好了~




秦诗芫番外(一)

  埋于心底的秘密——她忽然发现自己好羡慕,好羡慕好羡慕。她多想那个被男孩儿牵着跑的人是自己,那么不顾一切,那么温暖。
  
  承恩十七年,天下大旱,靖国都城长乐竟也遭遇百年不遇的旱情,整整三月滴雨未下,黎民百姓苦不堪言。
  
  长乐城东南隅,坐落着一座古朴庄重的府邸,而府邸的主人是当朝督察院左督御史秦政鸿,官居正三品。这秦大人年方二十五,正是血气方刚之时,但为人却难得的沉稳内敛,深得皇帝的信任。
  
  人人都说,秦政鸿年方二十五就官居正三品,前途不可限量。不过,此刻这秦大人正站在一间厢房门外不停地踱着方步,焦躁得如热锅上的蚂蚁。
  
  时值盛夏,骄阳高照,连一丝风都没有,只有屋内时不时传来一两声妇人的惨叫。
  
  一位少年郎终于忍不住上前拉住了他的衣袖,劝慰道:“大哥你就歇会儿吧,一直这么转悠也帮不上大嫂什么忙。里头有稳婆在,大嫂一定母子平安。”
  
  秦政鸿停下了步子,一脸担忧。“这都几个时辰了?啊?几个时辰了?芫儿这回身子一直不太好,我……”
  
  那少年郎是他的胞弟,名唤秦政鹄。他也微微皱了皱眉,但仍道:“放心吧,大嫂先前不已生过两胎?这回一定也会平平安安。”
  
  房门被“砰”的推开,一个丫头端着盆血水从里面急匆匆地走出来,很快将门掩上。秦政鸿伸长了脑袋却还是什么都没瞧见,看见那盆血水更是心惊,忙拦住她问道:“夫人怎么样了?”
  
  丫头急急道:“夫人情况不是很好,奴婢要赶紧去换热水。”
  
  秦政鸿身子一晃,挥挥手示意她快去,脸色却更加煞白。他与夫人自幼相识,鹣鲽情深,他绝不愿意让她先离他而去。
  
  丫头婆子进进出出,换过的血水一盆又一盆。秦政鸿背倚着斜廊,心已经跌到谷底,浑身直不住地颤抖。
  
  风不知从什么时候忽然刮起,虽是正午刚过却天色渐黑,竟是一片乌云盖顶,愈添几分阴郁。大风吹得秦政鸿的衣袂鼓起,宽大的衣袖里似乎也灌满了风,平素里纹丝不乱的头发此刻也有些散了。
  
  看样子竟像是大雨将至,干旱了三个月的长乐城终于盼来了雨。
  
  “哇……”一声响亮的啼哭声响起,伴随着天边一道耀眼的闪电,顿时雷声轰鸣,倾盆大雨瞬间而至。
  
  秦政鸿眼眸闪亮,立刻冲向门前,整个身子贴在上头听里面的动静,生怕是自己听错了。但门很快开了,经验最为老道的一个稳婆站在门口,脸上却无喜色。“夫人她……夫人她血崩了……”
  
  心大力一抽,秦政鸿的目光直直越过稳婆,落到了房内那张雕花大床上,他发现自己竟然没有勇气向里头迈进一步。
  
  新出生的婴儿仍在不住地啼哭,好像她也知道她的娘亲很快就要离她而去了一般。
  
  “老爷,再不进去就来不及了……”
  
  稳婆的催促让他如梦初醒,秦政鸿一个箭步冲入屋内,直奔床前。那床上躺着的人脸上毫无一丝血色,一张精致的面容此刻尽是憔悴。
  
  “芫儿……”秦政鸿跪倒在床边,执起了发妻的手。
  
  “对不起……”秦夫人呼吸急促,“我……我不能陪你……陪你白头……”
  
  “不会的,不会的。”秦政鸿的眼泪汩汩而落,“芫儿,我们一定会白头偕老,一定会……”
  
  秦夫人缓缓摇了摇头,“这一世,能够遇到……遇到你,已经是我莫大的福气。可能……可能是我福薄,下次……下次我一定会求……求上苍多给我一点时日伴着你……”
  
  “不,不!我不要下一世,我只要今生,只要今生你陪着我!”
  
  “傻瓜……”秦夫人挣扎着抬起手来抚摸他的脸颊,眼里写满了不舍。“答应我,将来……将来一定要善待我们的孩子,尤其……尤其是老三。这孩子福薄,一出生……就没了娘,你……你一定要好好疼爱她。外面下雨了是不是?”
  
  秦政鸿点点头,已经泣不成声。秦夫人却微微笑了,“我们第一次……第一次相见,就是在雨中。这孩子一定是上苍的恩赐,她一出生,就……就天降大雨,解了长乐城……多月的干旱。”
  
  “我……我一定……一定会好好疼爱她……你……你放心……”秦政鸿如孩童般呜咽,不能也不忍拒绝发妻最后的请求。
  
  秦夫人点点头,眼神越过秦政鸿远远望向稳婆手里的婴孩,终是极其不舍地闭上了眼,溘然长逝。秦政鸿怔了片刻,伏在床边号啕大哭,他的芫儿走了,他的爱,也跟着走了。
  
  时光飞逝,宣德六年冬,银装素裹的院落里,一个小女孩儿裹着厚厚的银狐氅正仰头站着,正是年方十岁的秦诗芫。她面容上的肌肤雪白,不,不仅仅是雪白,而应该说是有些苍白。
  
  “哎哟我的小主子,您怎么在雪地里站着!”一个婆子带着一个十二三岁的少女从回廊走来,二话不说就又给她披上了一件披风。
  
  秦诗芫柔柔一笑,“李婆婆,我没有那么娇弱,只是看外头雪积得很厚了,所以出来走走。”
  
  “还是仔细了好,”李婆婆细心地替她把披风系紧,“您忘了上回病倒把老爷吓成什么样儿了?要看雪景,在屋子里也一样看嘛。”
  
  秦诗芫笑了笑,没有说话,却显然不是很想立刻回去。那少女道:“李婆婆,您方才不是说要端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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