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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部分

移世弄情-第22部分

小说: 移世弄情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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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太子的孩子,他对你可好?”
  “你……你放手。”季洛天一只手被他抓着,心中有些着急,却不料那人怎么也不肯松手。突然肚子里的孩子又是一阵踢打,季洛天有些难受的弯下腰,手中的帕子也掉在了地上。
  “你怎么样了天祥?哪里不舒服吗?”宇文如竹放开抓着他的手改要扶他。
  季洛天见机急忙直起身子躲向一边。
  “抱歉,过去的事我都不记得了。”说罢,转身往凉亭外而去。
  “太子妃?”珍儿正巧过来,身后跟着个端着炭盆的太监。
  “回寝宫。”季洛天急急说了一句,片刻不停的便往前走。
  珍儿有些莫名的看了看远去的季洛天,又看了看凉亭内呆站着的萧国使臣,便向着季洛天离去的方向追去。
  ***
  夜里,季洛天辗转反侧强撑着不敢入眠,生怕睡着后又会做到有关天祥公主的梦。
  季洛天撑了一段时间后仍是抵挡不住睡梦的侵袭,沉沉的睡了过去。
  又是那个梦。
  季洛天已经能清楚的感觉到自己是身在梦境中的。自己的意识好像是空气一般,看不见,摸不着,只是静静的看着周围发生的一切。
  梦境中的天祥公主,仍是十四岁左右的模样。此时他正守在床边,床上躺着的那人正是他的母妃惠妃。
  “母妃。”天祥公主轻唤了一声床上的人。
  “天祥。”床上那人满脸尽显病容,此时睁开了眼睛,抻手握住他的手。“天祥,母妃就要去了。”
  听了这话,床边的天祥公主泪流满面。“不会的,母妃,您的病一定会好起来的,一定会的,您不会离我而去的。”
  “傻孩子,母妃的病自己知道,人总是会难免一死的,母妃的时日怕是到了,只是……我还是放心不下你。”惠妃叹了口气,眼角落下一行眼泪。“天祥,母妃近几年来总觉得,或许我当年是做错了,不应该……不应该隐瞒你的性别。天祥,你怪母妃吗?”
  “不会的,母妃,天祥不怪您,若是母妃当年不这么做,或许天祥就不会存于今日了。”天祥急忙摇头。
  “或许吧。”惠妃闭了下眼,随即又睁开。“天祥,我知道你有喜欢的人了,是不是那个宇文如竹?”
  “母妃,您……您知道?”天祥有些不敢相信的样子。
  “傻孩子,你是母妃亲生的,你的事情我哪有不知的?”床上的惠妃虚弱的笑了笑。“如今你父皇于前年驾崩了,皇后也相继薨逝,现在由你皇兄当朝继位,也是时候该为你寻人家了。”惠妃看着天祥。“天祥,告诉母妃,若是让你嫁给宇文如竹,你可愿意?”
  “这……这……这怎么行,母妃,您知道我是……这样的,那个宇文如竹又是个男人,这……这怎么可以?”
  “若他是真心爱你的话,他便不会在乎这些,天祥,你只要告诉母妃,你可愿意?”
  见天祥困难的点了点头,惠妃很是满意。“那就好,我会与你外公去说,先让他去试探看看,若是可以的话,便让你皇兄赐婚,这样母妃便放心了。”
  突然场景转换,天祥公主欢快的奔进房内,一路喊着。“母妃,母妃,皇兄赐婚了,听说他今天早朝时在殿上亲口的赐婚,母妃您听到了吗?”
  “这就好,这就好……母妃放心了。”床上的惠妃满足的笑了笑,最后这笑容凝在了脸上,便没了声息。
  “母妃,母妃,您醒醒啊母妃,母妃——”天祥公主趴在床沿痛哭。
  又是一个场景转换,天祥公主素衣净面,独自站在御花园里,此时身后走来个人。
  “天祥。”那人唤了一声,天祥公主急忙转身,身后站着的人正是宇文如竹。
  “宇文哥哥。”天祥公主扑进宇文如竹的怀中痛哭。
  “别哭了,天祥,你还有我不是吗?我以后会替你母妃的份一起来疼你、爱护你的。等你母妃的丧期之后我就迎娶你进门。”宇文如竹怀抱着天祥安慰道。
  “宇文哥哥……”天祥抬头,泪眼迷离的看着面前的人。
  “我爱你,天祥。”宇文如竹拿出帕子帮他擦泪。“那你是否也爱我呢?”
  “天祥也爱宇文哥哥。”天祥公主连连点头。
  “以后叫我如竹,”宇文如竹低头吻上天祥公主的唇。“我爱你。”
  我爱你。
  我爱你。
  宇文如竹说的这三个字回荡在季洛天的脑海中,季洛天痛苦的睁开眼睛,那三个字就像似在对自己说的一般。
  不,不对,我是季洛天,我是季洛天,我不是天祥公主,我不是——
  我爱的人是北浚,不是宇文如竹。季洛天爱的人是北浚,天祥公主爱的人才是宇文如竹。
  那我究竟是谁?是季洛天还是天祥公主?
  天祥公主已经死了,现在在这个身体里的是季洛天。
  但是这个身体是天祥公主的,他的一些意识还在这个身体里,那“我”就是天祥公主。
  天祥公主爱的人是宇文如竹,那“我”爱的也是宇文如竹。
  不,不是的,我爱的人是北浚,是北浚……
  脑海中的意识变得杂乱而混沌,像似要爆炸一般。季洛天紧紧抓着床单及被褥,痛苦的挣扎着。
  北浚,北浚,你快回来,我快……我快变得不再是我了,北浚……
  ***
  远方的北浚猛然从睡梦中醒来。捂着胸口,感到心脏狂跳不已,莫名的很是心悸。
  小天……是小天吗?
  
  纠葛

  第二天一早,珍儿珠儿两名宫女进房伺候季洛天起床。唤了几声都不见有回应,急忙拉开床帘,见床上的季洛天双目紧闭,脸色苍白,流汗如浆,一头乌发凌乱的散着,身下的床褥被单也被抓得乱成一团。
  “不好了,快去请太医来。”珍儿急忙道。
  珠儿赶紧到房门外唤人去请太医,随后绞了手巾帕子来同珍儿一起帮季洛天擦汗。两名宫女边擦边唤着季洛天,却不见有任何反应,心中慌乱得不知如何是好,急得都快哭了出来。好在太医很快便到了,赶紧让太医把脉看诊。
  太医把脉,沉思片刻后得出结论,说是此乃心病而起,遂写了副开解心郁的方子。
  一碗药下去果真见效,季洛天醒了过来。
  醒后的季洛天头脑仍是昏沉沉的,靠坐在床上,脸色仍是不太好的样子。
  “太子妃,您刚才可真是吓死奴婢们了。”守在一旁的珍儿哭道。
  “是啊,若是您有个好孬,我们可怎么对陛下、帝君和太子他们交待啊。”珠儿直抹眼泪。
  季洛天勉强笑了笑。“好了,我这不是好好的嘛,你们也别再哭了,再说了,今天父皇和爹爹就要回宫了,爹爹医术高明,到时请他来看看也就没事了。”
  两名宫女这才渐渐止了哭。珠儿端起一旁温着的燕窝粥到季洛天面前。
  “太子妃,您醒后都还没吃过东西,先前的药喝下后也有小半个时辰了,您多少吃点吧,奴婢来喂您。”
  季洛天点了点头,珠儿舀起一勺粥吹了吹送到季洛天嘴边。
  原本应是香甜软糯的燕窝粥,此时季洛天吃在嘴里却是索然无味。
  “珍儿,看到今天的信鸽飞来了吗?”季洛天问道。
  “回太子妃,倘还没有,许是要到下午吧,这几天鸽子来得都比较晚,想必太子那里已是越行越远了。”
  “这样……”季洛天敛下眼帘。
  浚,你几时才能回来,你知不知道,我很想你。
  ***
  下午,季洛天躺在床上午歇,突然被门外传来的一阵暄闹声吵醒。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季洛天撑起身子向外唤道。
  闻声,珍儿赶紧进内回道:“太子妃,外面有个萧国使臣要来见您,先前都已对他说您正歇着,可他还是不肯走,偏还要在殿外守着。”
  萧国使臣?难道会是那个宇文如竹?
  “可知那人叫什么名字?”
  珍儿摇了摇头,突然想起什么,忙道:“对了,太子妃,那人奴婢好像昨日见过,就在御花园的凉亭里,您还和他说过话的。”
  果真是他。
  季洛天心中一惊。
  才想说“不见”,这话刚要出口却又顿了顿,寻思片刻后,季洛天道:“珍儿,你去让人把他请进来吧。”看来有些话是该说说明白,也省得日后多事。
  “可是……太子妃……”珍儿有些犹豫。
  “不碍的,你去把他请来就是了。”
  珍儿转身去请人进来,珠儿上前将季洛天扶坐起来,拿枕头垫在他背后让他靠坐着。
  “太子妃,人来了。”珍儿已经将人领了进来。
  珠儿将一个锦凳放在床边。
  “宇文大人请坐吧。”季洛天示意。
  此时珍儿又端了茶来放在一旁的小几上。
  待宇文如竹坐下后季洛天示意两名宫女在外等候,他有话要与宇文大人单独谈。
  “宇文大人怎么想着来此看我?”季洛天靠坐在床头,由于生病的关系声音略显轻柔疲软。
  宇文如竹看着床上的季洛天,很是担忧的道:“听说你病了,很是担心着急,所以来看看你。”
  “多谢宇文大人了。”季洛天朝他点了点头。
  此后,两人皆是默默无语,宇文如竹只是一味的看着床上的季洛天,而季洛天则是低着头低垂着眼帘,心中不知该怎么办行好。
  须臾,季洛天假意咳了一声打破沉默,道:“宇文大人,我知道你此次是特意为见我而来泰国的,如今你也已经见过我了,也知道我在这里过得很好,你是否该放宽心了呢。”季洛天微微一笑。“过去的事我都已忘却了,虽说我知道你与我曾有过婚约,也曾相互喜欢,但现在我已经和泰国的北浚太子成婚了,再说……”季洛天摸了摸挺着的肚子。“再说我和他的孩子也快要出生了,现在的我过得很幸福,所以,宇文大人,请你忘记我吧,去寻找你自己的幸福。”季洛天抬头看着他,眼中尽显真诚。
  真正的天祥公主已经死了,现在在这个身体里的人是季洛天。不是原来的那个人,因而无法回应他的爱意,所以唯有请他放手。
  原本以为已经把话说明白了的季洛天刚想松口气,却不料被宇文如竹一把捉住手腕硬是不肯松开。
  “宇文大人——”季洛天惊叫出声,没想到他竟会做此举动。
  “请你快松手,宇文大人。”季洛天大叫着挣扎。
  “不,我不会再放手了天祥。”宇文如竹紧紧抓着季洛天的手腕目光痴迷。“若是当初我有勇气带你私奔出宫,便不会有今天的这种局面,都怪我,都是我的错,天祥,你原谅我吧。”
  “晚了……一切都已经晚了……”季洛天突然有瞬间的恍惚,出口道。
  惊觉刚才自己说了什么,季洛天急忙回神,厉声道:“放手,不然我喊人了。”同时挣扎了几下见他仍不肯松手,便高声要朝门外喊。
  “来……”
  才刚喊出一个字,自己的嘴便被宇文如竹以口封住,同时人也被他压在了床上。
  季洛天心中慌乱,先前被他抓住的那只手仍是松脱不开,只得用另一只手去推他,但却推他不动,只得拼命的摇摆着头扭动着身子,心中很是后悔刚才要珍儿和珠儿在外等候。突然间感肚子也疼了起来,季洛天心觉不好,挣扎得更为厉害。
  此时,房门突然被人打开。
  “小天——”一声惊呼声传来,同时声上的压力也没了。
  季洛天顿时松了口声,昏迷前依稀听出那像是徐冉的声音。
 
  真假

  再次睁开眼睛,季洛天转头瞧见徐冉正守在床边。
  “爹爹……”季洛天轻唤了一声。
  “你醒了就好,都担心死我了。”徐冉抻手为他顺了顺耳边的发。“好在我来得及时,不然的话后果可就严重了。”忽而徐冉两条秀丽的眉毛皱在一起。“你们父皇为了这事更是大发雷霆,眼下萧国来的那些人可都在胆战心惊着呢。”
  “那个宇文如竹怎么样了?”季洛天道。
  “你提他做什么?”说到那个宇文如竹,徐冉很是气愤,就连说话的语气也是极为不爽。“他差点害我孙子早产,你还给我提他?”
  经徐冉这么一说季洛天顿时惊觉,记起昏迷前的疼痛,急忙摸着肚子,道:“孩子怎么样了?”
  徐冉拍了拍胸口。“放心,有我在还怕出什么事?到是你……”抻手点了下季洛天的脑门。“不好好照顾着自己,竟将自己置于危险之中,如今到好,人才刚醒就对我提起那人来,你这是什么意思啊你?”
  面对徐冉的指控季洛天无话可说,只得低垂着头一付认错的表情。他已经在反省了。
  见季洛天不说话,徐冉叹了口气坐到床边。“他被澈下令关到天牢里去了。好了,对我说说,你与那个宇文如竹到底是怎么回事?”
  季洛天咬了咬唇,将事情的原委连同那个梦向徐冉缓缓道来。
  “原来事情是这样的……”听完季洛天说的原由,徐冉对于“天祥公主”和宇文如竹之间的这段感情很是惋惜。“想来那个宇文如竹也是个可怜人,到是也不能太苛责于他,只是……可恨他竟会做出如此举动。”
  “那爹爹对他可有何打算?”季洛天问道,心中还有着天祥公主的部份记忆,他到有些不忍宇文如竹有什么事。
  徐冉皱眉沉思片刻,随后道:“罢了,如今你这身子是‘天祥公主’的,单凭这点也算是欠着他们几分债,那宇文如竹就放了吧,我同你父皇明日就打发那些萧国使臣都回国去,此事就这么算了。”
  季洛天点了点头,这样一来也好,所谓眼不见为净,等那宇文如竹走了说不定自己每晚会做的那个梦也会断了吧,只希望那宇文如竹回国后能断了这份痴情。
  徐冉起身道:“既然你醒了我也就放心了,天色已晚我这就回了。对了,关于你每晚做的那个梦……先前你已经喝了我喂下的安胎药,现在已不宜再服别的药了,待明日我为你换一副安胎助眠的药,你喝了兴许就会好了。若你晚上还有什么不适的话让人来找我就是了,明日我再来看你。”
  季洛天道了声“爹爹慢走。”目送着徐冉离开。
  闭上眼睛,慢慢的一阵倦意袭来,季洛天又进入了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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