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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部分

双簧-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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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到他唱罢,走回到桌边坐下,这一桌人都没说话,倒是程秋君咬了咬嘴唇,大声叫了句好,带头拍起手来。
温庭玉微微欠身,坐下来吃了杯酒,转头看见李顺还是那么看著他,脸红起来,推了推李顺说:「大哥,看什么呢?」
李顺等温庭玉叫出大哥两字,才知道俩人在外面,总归不好太放肆。他咳了一下直起身来,又转头对林玉宏说:「说回来了,过些日子就是圣上大婚了吧。大婚归大婚,下面的军饷可催了几次了,玉宏,上次我跟你说那事儿,你二哥有什么话没有。」
林玉宏笑著说:「那事儿,我哥说要坐下来谈才好,明儿下午你有空没?」他见李顺点了点头又说:「得了,这些事儿都明儿再说,今天不谈公事儿,都给我接风贺喜。知道不,我屋里那个。」他在腹前比了个圆弧说:「要不怎么现在才到北京呢。」
席间的人都笑起来,连连贺著,菜流水一样上来,台上又演起戏来。杯觥交错中,李顺总不愿温庭玉喝多,替他挡了多数的酒,自己喝的醉醺醺的。温庭玉心疼的替他多夹了些菜,自己又转身去找夥计要解酒药。他一直问到厨房才要到,正走回去,突然听见有人在他身边说:「温老板,我们家二爷说,明儿上午请您去趟他家。」
温庭玉一惊,转头一看正是杨兴。他咬了咬嘴唇说:「杨管家,咱们也是老交情了。明人不说暗话,你叫大爷死了心吧,也别老拿我义兄的前途吓唬我。」
杨兴躬身说:「温老板,您不跟我遮掩著,那我也直说了,这是大爷的意思也好,二爷的意思也罢。总之爷说了,您明儿要不去,段总办一个人可保不住您义兄的人头。」
温庭玉看了眼宴席那边,咬了咬嘴唇说:「杨管家,您回您家的两位爷,就说段总办未必保不住我义兄的人头。还有,义兄死了,我自然跟著他去,让他死了这条心吧。」
杨兴呵呵笑起来说:「温老板,这。。。。。。还是爷的话,他让您问问李镇统,放没放过革命党。还有,明儿上午一定等著您,您要不爱走大门,敲三下林府南边的侧门,自然有人给您开门。对了,爷还说,您要愿意带著四儿也成。」说完一躬身,转身走了。
温庭玉咬著嘴唇看著杨兴离开的背影,手里捏了捏那个醒酒的药丸,转头回到宴席上。
席上练兵处的人大多已经醉了,只剩下陪酒的戏子姑娘和…边照应的小厮们在桌子边团团的转。温庭玉冲替他照看李顺的段正山点点头,把药丸放茶里化开了,自己扶了他,便要往李顺嘴里灌。
酒气上了头,把李顺的脸醺得通红,半眯著眼睛看著温庭玉,笑著说:「庭玉,我还没醉呢。」说著又转头说:「玉宏,来,是男人,就把这杯乾了。」
林玉宏那边也叫起来,温庭玉忙压著李顺,拿著茶碗给他灌下去。他看著李顺的脸,突然想起杨兴的话。他一出神儿,竟愣住了,突然有人按住了他的手说:「温来板,再灌,您义兄可受不住了。」
他抬头…看,正是程秋君。他在席上多喝了两杯,两团红云飞在脸上,凤眼斟乱,刀一样的割上了温庭玉的脸。他白嫩的手上淡淡的覆著几个红印,压在温庭玉的手上,转了一下又拿过他手里的杆子,另一只手向李顺的肩上扶去,就要替温庭玉给李顺灌醒酒茶。
温庭玉的眼睛一眯,轻轻扳过李顺的身子,手翻过来握住程秋君手里的茶碗,对他笑著说:「程老板,林大人正吵吵著叫您呢,回头再为这事儿吃了飞醋,我大哥他可真是冤的不明不白了。」说著又回头跟夥计说:「去叫车吧,各位爷要再吃下去,失了态就不好了。」转头又对程秋君说:「程老板,您说是不是?」
程秋君听得旁边有姑娘『哧』的轻笑起来,脸都白了。袖子一甩,放开茶杯就回到了林玉宏身边说:「玉宏,我不是过来。。。。。。」还没等他话说完,就觉得林玉宏一把抱著他的腰说:「秋君,前儿你做的那上掌献寿可真是绝了,下回我再寻了好熊掌,你做了请大夥尝尝。」
温庭玉轻轻的替李顺灌醒酒茶,耳边听著程秋君不依的跟林玉宏使性子。他看著李顺迷乱的醉眼,淡笑了一下,又听得旁边的人报上来说车都备下了,起身告了退,扶著李顺离开了会贤堂。
到家的时候已经是掌灯时分了,温庭玉扶著李顺进了院子,赶著叫人烧醒酒汤,自己拿了毛巾替他擦身子。
李顺今天是真的喝多,到家的时候已经醉的糊涂了。他觉著冰凉的毛巾上了身,模糊中看著温庭玉的脸,拾手握住他的手说:「庭玉,你。。。。。。呃。。。。。。听我说,我。。。。。。呃。。。。。。是真喜欢你,从小。。。。。。呃。。。。。。就喜欢你。只是。。。。。。呃。。。。。。七年前你。。。。。。呃。。。。。。是红旦,我是。。。。。。呃。。。。。。下三滥,你不说,我。。。。。。呃。。。。。。哪敢对你动歪、心。」
李顺的话说的断断续续,还伴著酒嗝。温庭玉却听的眼泪都掉了下来,知道李顺是一直惦记著他端午那天的话。他轻轻擦著李顺的脸说:「我知道了,顺哥,我就喜欢你一个人,你是什么都好,我都喜欢你一个。」说著抬起头来,看见四儿端著醒酒汤在门口贼笑,脸都烧起来,擦了擦眼泪说:「笑什么笑,快把汤拿过来。」
四儿端著汤过来说:「爷,那么多事儿我都瞧见了,还怕这一两句不成?」说著替温庭玉把李顺扶起来说,「大爷也真是,醉成了这样,倒也难为他还说的出这么顺的话出来。」
温庭玉的脸更红了,知道四儿是调笑这些话是李顺平日藏在心里转过千百遍的。他啐了下四儿,抬手替李顺灌了几口汤,服侍他睡了过去。他坐在李顺身边,摸了摸他的脸,看了一会儿,这才抬脚下地,走到前院的厅里,叫人把四儿严吉都叫了进来。
温庭玉平日都在後院待著,极少到前院来,自然也很少跟这前阬的管家真正打照面。严吉跑进了大厅,见温庭玉坐在当首的太师椅上,俏目含威,泠泠的看著他。他见四儿跪在一边,楞了一下,他平日见李顺也是不用跪的,此时竟不知道自己是当跪不当跪。
严吉正犹豫,就听温庭玉沉声说:「严吉,你把大厅边上的人都遣远著点,我有点紧要的话问你,事关重大,你可要警醒著些。」
温庭玉见严吉连声应著,退了出去,这才转头对四儿说:「起来吧,难为你跪那么久了。」
四儿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说:「能吓住那个严吉要紧,我又不是没跪过,爷倒是疼我。到底出什么事了?」
温庭玉看著四儿,叹了口气说:「四儿,你过些日子,搬去纳兰的院子吧。」
四儿闻言一怔,脸红起来说:「我在这镇统府当管家当的好好的,干嘛去他哪儿?爷,你怎么了?干嘛突然提他?」
温庭玉楞楞的看著他说:「纳兰虽说是个满人提督,但家里是在关外握兵的王爷,你跟了他,我也放心了。」
四儿被温庭玉的样子吓住了,忙走上一步说:「爷,刚才还好好的,怎么现在又多想了?宝荣。。。。。。宝荣的事,我自己能拿主意。」
温庭玉叹了口气,听外面脚步声近了,看著四儿说:「你自己能拿主意就好,人生在世,能遇上个对自己好的不容易,你别忘了。」说著又对进门的严吉说:「你过来,我有话问你。」
严吉把门掩了,垂手过来说:「二爷,有什么事?」
温庭玉的手拧了拧,低声问:「你仔细想明白了再答我,大爷最近,放没放过革命党。」
严吉一听这话,心底下一惊,这才明白温庭玉这般小心的缘故。他站在下面,仔细想了半天,想起七月的事情,躬身答著:「七月初的时候,一镇里抓了三个,後来悄没声息就没了,我当大爷是把他们处置了,原来。。。。。。」
温庭玉一听,眼前都黑起来。他闭著眼深吸了几口气,两手紧紧的抓著扶手,睁眼厉声对严吉说:「原来什么?大爷就是著人处置了革命党,知道吗?别忘了你的荣华富贵都是怎么来的。」说著站起来,就往後院走回去。
李顺睡了一会就醒了,他酒醒过来见温庭玉不在身边,就要下地去找。他才坐起来,就觉得头里疼痛,抽了口凉气。他刚抬手扶头,就听见有人快步走过来说:「你的酒倒醒得快。」
李顺觉出温庭玉温凉的手抚上了自己的额头,这才笑起来说:「你不跟我身边,我哪睡的踏实?」
温庭玉笑起来,轻轻拍了一下李顺的额头说:「满嘴酒气,醺死人的,你可别说话了。」
李顺抓著温庭玉的手,笑著哈了过去,醺得温庭玉偏过了头。他偏著头坐了一会儿,突然又转过来吻上了李顺的嘴,手伸进他的裤子揉著他的分身,身子靠过去,一下把李顺压倒在炕上。
俩人在床上翻滚著把衣服都脱了,温庭玉趴在李顺的身上,半舔半吻的挑著李顺的突起,两手伸下去,轻轻揉弄著李顺的分身。李顺的手从他的腰上滑下去,扩著他的後庭。
温庭玉一边轻轻呻吟著,腰也摆动起来,或前後或左右的在李顺身上动著,下体蹭过李顺的下体,磨著那铃口,磨得李顺越涨越大,在就要忍不住的时候,突然温庭玉一推李顺的身子,滚到了一边。
李顺刚一楞,转头看温庭玉浑身透著粉红,咬著嘴唇看著他,一下撑起来,把温庭玉的两腿向上折起。他见温庭玉的瞳孔突然收缩,知道他想起了以前的事,把他的两腿搭在自己肩上,分身对上了他的菊口,轻轻推进去,又低头吻著他说:「庭玉,是我,别怕了。」
温庭玉一听这话,眼泪一下涌出来,两手从腿中伸出来,紧紧抱著李顺的颈项,嘴也用力的吸吮著他的舌头。
李顺也不知道温庭玉今儿晚上怎么那么有兴致,拉著他做了一次又一次。冬天夜长,温庭玉一直到快後半夜才筋疲力尽的躺到李顺怀里。李顺抹著他的眼泪说:「又不是没下次了,虽说你身子快好了,也得注意著点。你看看,哭成这样,我都不计较以前的事儿了,你还计较什么?」
温庭玉越听哭的越厉害,又想起李顺醉酒的话来,一下咬上李顺的肩。李顺突然被咬上, 『嘶』的一下抽了口凉气,只当温庭玉是为以前的事难过。他也不好说什么,知道以前的事就算说的再清楚,那也不是一时半会儿能看开的。
李顺拍著温庭玉的背,嘴里轻轻的哄著。温庭玉这次是老实不客气的咬,直到血从李顺的肩头涌出来才放开口,舔了舔著那个伤口,终於开口问道:「顺哥,你最近和革命党打没打过交道?」
李顺觉得肩头剌痛著,连带酒醉的头疼也被带了出来,做了一晚上的劳累卷上来,抱着温庭玉迷迷糊糊的说:「革命党?我跟联兵处,天天都跟革命党打交道。」温庭玉紧紧盯着那个牙印说:「那七月的时候呢?」
李顺闭著眼睛随口应了两声说:「七月?啊。。。。。。大师兄进了革命党,我还忘了跟你说这事了。」
温庭玉听到这话,眼前一黑,几乎晕厥过去。他定了定神还想再问,却听见李顺的呼吸声均匀的传过来。他听著李顺的呼吸声,叹了口气,两手紧紧的抱著李顺的身子,心里转著林玉堂的话,一夜无眠。
第二天李顺起来的时候,头里还是刺痛的。他抬手揉了揉太阳|穴,觉得身边温庭玉转了个身,转头要看过去,却听见温庭玉均匀的呼吸。他摸了摸肩上已经结了血痂的牙印,叹了口气,又看见温庭玉脖子上昨天晚上留下的痕迹,不舍的用手摸了摸。他头低下去,吻了吻温庭玉细致平直的肩膀,手从背後抱过去摸了摸他的手,见是温的,这才下炕穿好亵衣,又替他掖好被子。
李顺看了眼半灭的火盆,走出去叫人换了。天才擦亮,冬天的早上总是特别的冷,他深深吸了口气,这才觉得头里清醒了不少。李顺动了动手脚,拉著树枝悠了起来。他的左腿是小时候接骨没接好,短了右腿一小截,虽然使得上劲,但终究是下盘不稳,所以从小就练著上身。
李顺一边悠著,脑子里想起了昨天晚上温庭玉的话,心底下总觉得不祥。温庭玉平日从来不管外面的事儿,晚上却突然问他革命党的事。李顺心里琢磨起来,温庭玉还特意问到了七月,可七月里的事情他做的极隐秘,按理没人会知道。
他越想越觉得不对劲,但只以为温庭玉是听到什么风言风语了。但这事儿他也不怕漏,高宝贵已经到了南方,八月中就给他报了平安。如今这世道,没凭证的事儿是怎么也扳不倒他这武将的。他吊著转了个身,面对著正屋的窗户,想著里面温庭玉还在睡。温庭玉平日和他一起起来练功的,今天是大概是累坏了。李顺想了想,终究打定主意还是小心为上,先去查查是不是真的有人把消息漏了出去,等晚上回来再安温庭玉的心。
温庭玉等李顺起来走了出去就在被子里穿好了亵衣。他一直听著李顺练完功夫进来,坐在炕上摸著他的脸看了一会儿,又起身换好衣服出去。温庭玉听得李顺走到院子里了,他一下坐起来,跳下炕就追到了正屋门口,正见到李顺的背影消失在那道垂花月亮门外。他站在门口看著外面发怔,听见四儿急著跑过来说:「爷,您怎么连鞋都不穿就下地了?回头再冻著。」
温庭玉听见四儿说,这才觉出冷来。他点了点头,转身走了回去,又转头对四儿说:「你跟我进来,我有话跟你说。」四儿听见这话,心里咯登一下,但只应了一声,转头叫外面的人做早饭,又跟着温庭玉进了屋里。
他一进去就看见温庭玉坐在炕上,炕上摊着一叠银票。他愣了一下问:「爷,您这是。。。。。。」
温庭玉看著那些银票说:「四儿,你也知道玉堂都传过什么话给我吧。」
四儿点头说:「都是我传的,当然知道。爷,是不是林大爷。。。。。。」
温庭玉叹了口气说:「昨儿林二爷让我今天早上上他们府上去,只说要是不去,顺哥的人头恐怕不保了。」
四儿闻言倒抽了一口凉气,这才明白昨儿晚上温庭玉把他和严吉叫到一起问话的意思。他自然知道进了林府的後果,抬头说:「爷,这事,你不能不让大爷知道,这林府进去,可就出不来了。」
温庭玉咬著嘴唇说:「事关顺哥的性命,我说什么也要过去看看。他要知道了,肯定不会让我去的。玉堂不在北京,我也不会在林府多侍,定是赶著被送去南方,指不定今儿晚上就被送走。顺哥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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