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囚禁的爱(第一部)-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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躬向我问候,忧郁的视线时不时地瞟向身侧的森林。
“去追他啊……”我突兀地开口道,注意到他难抑地浑身一颤:“他对你很重要吧,如果这麽担心,为什麽不去追他呢?”
“这……”赫尔墨斯皱起眉头仰视著我,为难的说道:“格里菲斯命令我不准离开拉赛,所以我不能……”
“他的命令比那少年的性命还重要吗?!”我激动地嚷道,愤愤不平。
“不,希玥,你不了解,若我去追他,去保护他,只会害了他而已,格里菲斯……是不会冷眼静观别人违抗他旨令的……”苦笑了一下後,赫尔墨斯弯腰致礼告别:“抱歉,希玥,我还有其它的事,先走一步了……。”
“……”我无言地望著他落寞的离去的身影,忽然觉得这儿实在太冷,阳光无法照射进我的身体,漫天的阴云积压在我的胸口翻滚,我不可能在这种地方活下去,就如同人类无法在深沈的海底活下去一样!可是……可是……站起身来,我慢慢地向房间内走去,光脚踩踏上地毯的感觉就好像踏上了寒冰,我还是要扮演著奴隶的角色,在这囚笼里,在格里菲斯的身下,痛苦地被仇恨和厌恶撕扯灵魂……。
第十五章
吱嘎──
当天空中最後一丝橘色的光辉都悄然隐去的时候,门开了,进来的人却不是格里菲斯,我坐在铺著羊毛毡毯的床沿上,用既愕然又不屑的目光睨视著门口那两个黑衣人,他们冷漠的神情就像身上那一成不变的黑色西装一样令人厌烦。
“格里菲斯大人有请!”左边那个个子稍高的黑衣人鞠躬说道,语气生硬,难掩他对我的轻视和敌对情绪。
“哦?……原来我的行动范围不只是在这张床上吗?”我冷笑著调侃道,慵懒地伸手抚过柔软滑顺的床毯,站了起来,直视他们的眼睛,漠然的说道:“彼此都很讨厌的话就不要用敬语了,告诉我,要去哪里?如果去地牢的话就不麻烦你们带路了,我熟悉的很!”
“这……是参加晚宴,”黑衣人呢喃著说道,不知为何他的态度好像软化了不少。
“晚宴?”我不解的瞪著他,丝毫不明白格里菲斯的用意……。
──
“就在这里,请!”在繁复到令人昏眩的左拐右转之後,黑衣人终於停了下来,我仰头一看,面前两扇奢华巨大的分别雕刻著头顶机械光环的太阳神阿波罗,及手持机械权柄的月亮女神戴安娜的水晶门扉正应声光耀夺目地向两边开启,於是,晚宴上摇曳的烛光和谈笑碰杯的声音就络绎不绝地从那渐启的门扉流泻了到我的身上,我不安的咬了咬干燥的嘴唇,身子僵硬,这样的场面可不是我一个性奴隶可以出席的,格里菲斯这样安排,难道是想让我出丑?可是他根本就没必要这麽做啊,一个性奴隶,哪还有自尊可言?!
“啊……果然有倾城之貌呢!”我刚刚踏进宴会厅,即刻有一个腰腹凸出,身穿贵族浅蓝色立领军服的肥硕男人大嚷著迎了上来,他一手端著鸡尾酒杯,一手毫不客气的搂上我的腰,露骨的上下揉捏著:“今晚,你来陪我吧。”
“呃?什麽?!”我惊愕的瞪著他,一下没反应过来他的意思,然後,透过那男人兴奋地颠动著赘肉的脖颈我又看到了远处
──在那些打扮得雍容华丽的女人和男人们中间,冷冷地凝视著我的格里菲斯。
“捷克将军,你已经独霸整个贝塔星系的奴隶和军火市场了,这个小美人,还是让给我吧。”调笑著走过来的,是一个身材高大且下颚蓄著黑色胡子的中年人,和那个叫捷克将军的人一样,他的眼神令我厌恶!
“呵……你们若喜欢,可以一起抱他啊……反正……”插话进来的人是我连听到声音都觉得恶心的菲亚特:“这是格里菲斯大人的意思……。”
格里菲斯的……我呆愣地望著不一会儿就阴笑著走开的菲亚特,忽觉脚下一阵虚软,原来,是这个意思吗?……让我来讨好他宴会上的宾客?哼!我暗自冷冷一笑,的确,我是奴隶,讨好主人的上宾也是‘责任’之一吧。
“如果你们想抱我的话就用这里的休息室如何?”我面无表情的说道:“这里应该有休息室的吧?”
“当然有!”两个男人同时应道,喜出望外,彼此推搡著我沿著墙壁向装修典雅的宴会厅深处走去,被蛋白色大理石水仙喷泉修饰著的休息室很快就到了,打开门,他们迫不及待地一起跨进了房间……。
!──!刚刚被男人们按倒在沙发上,休息室的门就被人狠狠的踹开了,惊天动地的一响,拉开著裤链的男人们差点吓得滚到了地上,但是,我的恐惧比他们更甚,因为我一眼就看到了像是发狂的野兽般紧握著拳头,凶恶的瞪著我的格里菲斯。
“滚!”他阴沈沈的说道,睨视著狼狈地趴在地上微颤的男人。
“这样啊……”肥硕的捷克将军首先反应过来,皮笑肉不笑的打著哈哈:“漂亮的东西送人总是会舍不得的呢,呵呵,我们还是别夺人所好了,邦斯侯爵!”
“是啊……”比起捷克将军,邦斯侯爵看上去要紧张慌乱得多,他发抖的高大身躯挣扎了几次才从地毯上爬了起来,最後,还是在捷克将军的帮助下才能算‘体面’的走出了休息室的大门……。
!──!门又被粗鲁的关上了,格里菲斯倚靠著被踢坏锁柄的门背,怒不可遏地瞅著我,咬牙切齿的质问道:“为什麽要答应?!你这犯贱的淫荡货!”
“这不是你的命令吗?为何要反问我?”我不紧不慢的回答道,恐惧感渐渐地平息了下来。
“如果我让你去死呢?”格里菲斯冷冷地说道,伸出手,摊开掌心,一支小巧透明的充溢著浅绿色汞状液体的药剂管以一种魅蛊的静谧悄然地呈现在我的面前,──是‘绿蘑菇’!我暗地惊诧著,在FAVELA长大的我自然知道这种风靡星际并且通过黑市贩卖的毒品是多麽恐怖!它侵蚀人类的中枢神经,破坏人体正常的新陈代谢,制造各种血腥的幻想使人脑长期处於高度亢奋状态,最後,服食成瘾的人类会因为心脏负担过重而暴毙。
咚,咚,咚,太阳|穴紧张的抽搐著,我坐在沙发上,僵硬地注视著格里菲斯手中的绿色药剂,死,有谁不怕?但是……,当心中有一些非要守护的东西之後,死也就会……,沈默地站起身,我微颤著拿起那轻盈却冰冷刺骨的瓶子,轻轻地按下金属瓶口的活塞,定了定神,将它送到了嘴边──
啪──!眼前忽地一片星点汹涌的漆黑,身体斜倾著飞起撞上後面的沙发手柄,等我疼痛不堪地挣扎爬起时,一股湿热的带铁锈味的液体从我微启的嘴角流了下来,滴到了织锦的羊毛地毯上,染黑了上面繁芜的编织花环。
“啧……”我缓慢地擦拭著嘴角的血液,愤怒得快要不顾一切的爆发,但我终究还是隐忍了下来,生硬地理好衣服和凌乱的头发,我坐回了沙发上,以一个奴隶该有的神情再次抬头──
“呃?”出乎我意料之外的沈默,格里菲斯只是冷冰冰的瞪著我,翠蓝的眸子里凝结著令人不解的阴郁,彼此对视半晌後,他突然冷笑著说道:“我很想杀了你的弟弟,希玥。”
!啷!!愤怒终於如火药般的被点燃,我腾地从沙发上跳起,攥住一旁装饰用的水晶灯柱就往格里菲斯身上掷去,他没有躲,激愤下的瞄准也让我失望,灯柱砸到了门框上,锋利的碎片四散飞射,既划伤了他,也刮伤了我,不过,我们谁也没在意那些小血痕,因为在丢掷後的片刻我亦大步冲上前,恼火万分地揪紧格里菲斯别著玛瑙领扣的衬衫领子,大肆质问道:“我有做错什麽吗?!你让我做奴隶,我就做一个淫荡乞怜的奴隶!你让我讨好你的客人,我就顺从地和他们开房!甚至你让我死,我也没有反抗!可恶!你到底还想我怎麽样?!该说该做的我全都照足你的命令办!啧!怎样……要怎样你才能放过亚罗?!”砰的一拳,我又砸上他脸侧的门板,震得手臂一阵钻心的疼痛。
“我要现在的你,”格里菲斯淡然地呢喃道,睨视著我的眸子就好像是结了冰的湖泊,让人无法猜透他的心绪,抬起手,他抚上我恼怒涨红的脸颊,又顺势移向後扣住了我的颈项,逼迫我仰起头和他对视:“你以为我缺一个基因工厂制造的玩偶吗?呵!虽然你在床上呻吟喘息的模样很诱人,但是你现在……”他低下头,狠狠地吻上我,舌头熟练强势地撬开我的牙齿,窜入,逼我同他缠绵……。
“唔……不要!”尽管我己竭尽全力的挣扎反抗,格里菲斯还是强硬地扣住我的手腕,翻转我的身体,把我结结实实地压到了门背上,“浑蛋……住手!”长衬衣被利落地撩起至胸口,绷紧的大腿也被格里菲斯蛮力地用膝盖顶开,赤裸的股间清晰地感受著他炽热硬硕的欲望──
“不……呜啊──!”我惨叫著,被硬生生贯穿撕扯的後庭即刻涌出血液,但格里菲斯丝毫没有放手或停顿的迹象,他像要碾碎我的身体似的紧压著我,狂暴的摇摆腰肢不断抽送,痛得我几乎不能呼吸。
“呜……好痛……停下来!”我浑身抽搐著,已经到了忍耐的极限,泪水不顾自尊的汹涌而下,剧痛逼著我开口求饶,可是格里菲斯却以更残忍的举动回应我,摸索著抬起我淌血的大腿後,他稍稍抽出凶器,又猛地一下刺得更深!
“啊啊啊──!”我惊声尖叫著,在他挺腰宣泄出欲望的同时,无力地晕阙了过去……。
──
叮叮咚咚的声音,好像是流水,又好像是小时候赤脚走过满是污血的房间时,那掉落在母亲尸体旁的,碎掉了水晶盖的音乐盒,我惊醒似的睁开眼睛,看见的却是一串浅冷灰色,剔透晶莹的铃兰型风铃,坐在床边椅子上的赫尔墨斯正把它放进一个镂刻著复杂图案的紫水晶盒子里,发觉我醒来後,他温柔的一笑,又重新把风铃拿了出来:“不好意思,吵到你了吗?这个是格里菲斯送给你的,我正想包起来。”
“呃……?!”我吃惊万分的瞪著他,还以为在做梦,愣愣地重复了一遍:“格里菲斯送的?”
“对,”他微笑说道,把它提到了我的面前,眯起眼睛,透过那浅冷灰色的小巧的水晶花朵,打量起我:“很迷人,很纯洁,就像你自始至终都未曾改变过的眼眸一样。”
!乒──!反应过来後,我一下就拽住那鬼东西狠狠地扔到了地上,怒气冲冲地骂道:“你他妈开什麽玩笑?!礼物?!迷人?!呸!我只想要把枪,不是结果他的命,就是结果我的命!”
“希玥……”相对於我不顾一切的发飙,赫尔墨斯显得很安静,他无声的凝视著我,就好像我的举动完全在他的意料中一样,等我喘息著冷静下来时,他静默地伸出手,握住我紧紧揪住被面的指关节都泛白的手指,若有所思地说道:“你和格……不,还是算了。”突然轻叹一口气,他站起身,走到床边的茶几前,拿起上面搁置著的白色樱花瓷杯,又坐回了我的身边,“给你,喝了吧,对你体能的恢复很有好处,只是有点苦。”他看似调侃的微微一笑。
“哼!”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我接过杯子,一口气喝了下去,苦涩辛辣的液体涌进喉咙,感觉就像是吞下了夹有无数沙砾的泥浆,难过得我直想把它吐出来,但是……,咬紧牙关,涨红著脸,我固执地端坐不动,既不呕吐,也不向赫尔墨斯讨水喝。
“呵,你到底也还是个孩子,”赫尔墨斯笑著说道,转身走到窗前,推开了玻璃窗,立刻,清新润肺的令我精神一振的空气流逸了进来,“天气很好,你去中庭或者温室花园散散步可以复原的更快些,啊!对了!”转过头看了我一眼,他解释道:“格里菲斯准许你去任何你想去的地方,这座仿银河系执政府卢浮宫的建筑可不是只有单调的奢华哦,你会发现很多有趣的房间或花园的,”看到我不悦地皱起眉头,他苦笑著叹道:“但是对你来说,不过是个扩大了的囚笼而已吧,只可惜……格里菲斯他并不明白……。”最後的话语轻得我几乎听不清楚,赫尔墨斯背光的阴郁脸庞也让我困惑,微妙的寂静似乎在他身上凝固了有几十秒,然後,他又温柔的笑了:“总之,运动对你有好处,而且你也不要担心会遇到格里菲斯什麽的,他至少要两个月才会回来呢!”
“呃?”我不解的望著他。
“他去了贝塔星系,参加星际联盟组织的经济统筹会,实际上也就是经济垄断会,”赫尔墨斯顿了一下後幽幽地说道:“拉塞缪尔家族已经不再是百年前那个简单的‘地下政府’了,它在浮出水面,而格里菲斯希望它到达的高度是整个宇宙,人类,银河系,都不再是宇宙的中心,希玥,那个时候──当整个人类社会都沦为奥垩瑞星系的殖民地,你会怎麽办呢?”
“怎麽办?”我静默地呢喃道,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