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62 帝国斜阳 by 恶德ˇ公主-第6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悲伤,因为他体贴和温柔的原因都仅仅是自己是他的皇弟。
当年,在形同于被软禁在腾龙阁五年后,父皇多少也觉得有些不对劲了,但派去太上皇那里侦查的结果却让他不敢相信。他无论如何也不敢想象亚克拉法大帝居然会对自己的皇孙做出那种事,可事实却逼着他不得不信。
那个时候,亚克拉法大帝在朝中的威力仍是相当的大。若是炎渊帝公然反抗他的话,弄不好就会赔上自己的性命。说白了,亚克拉法大帝根本是把自己心慈手软的儿子当作一个傀儡而已。
即使是那么没有把握,但炎渊帝还是冒着失去一切的风险在借故支走朝中亚克拉法大帝几个心腹重臣的时候集合心腹攻入了腾龙阁。
半日之后,皇城内就宣布了因亚克拉法大帝病逝,全国举哀的圣谕。
而那个一直被人认为过于仁慈的君王,在那一天血洗了腾龙阁。不止亚克拉法和那些伤害了泷的男人,为了保护自己的孩子,他下令不留一个活口。
——不能让任何人知道泷的遭遇,否则他就再也没有资格待在皇家。他不能让自己的儿子因为自己的疏忽而被贬逐。
甚至连那个总是抱着泷哭泣、一直在他床边安慰他的宫女,为了保护泷而沦为男人泄欲工具的紫青,都未能幸免。
那一天,血水染红了宫殿。泷也第一次用自己的眼睛领会到了什么叫做宫帷之争,第一次明确的认识到生为王者必须学会的无情。
「听着,泷,没有注意到这样的事发生是父皇的疏忽。现在你已经获得解放了,别把自己困在过去的记忆中。记住,所谓的王者,就是能够做出牺牲来换取重要事物的人。不仅仅要为自己,更要为这个国家,懂吗?」
盯着眼前有些陌生的脸,泷隔了好长时间才确定他的确就是自己的父亲。
「不过,可别盲目的行事啊!要尽可能的把牺牲降到最小,懂吗?」
搂住了有些迷茫的泷,炎渊帝用温暖的手掌盖住了他的眼睛,不让他看眼前的屠杀。
「不要责怪自己,这些人的生命是父皇夺去的,这一切都是由于我的疏忽……泷,我的儿子,就用你的心灵来记录我犯下的过失吧!今后,你要避免走我走过的错路,明白吗?」
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泷茫然的把目光转向那些不久前还在的人们的尸体。当他们尚在淌血的伤口跃入眼帘的时候,他终于再也无法支撑,晕了过去。
那之后,为了尽快使被折磨的神智恍惚的泷恢复,沙华皇后让他住进了二皇子桦叶的「蔷薇之宫」。那时侯桦叶也只有十四五岁,可是皇室的教育已经使他懂得很多事了。再加上来自父母的遗传,他给了泷最好的教育——人性的温暖。
泷会爱上那个一直温和的待他,用平和的情感抚平他心灵创伤的皇兄,也是十分正常了吧?
桦叶一直疼爱着泷这个弟弟,有段时间甚至到了万事以他为先的地步,乃至于皇太子位,他也完全没有争夺的念头。
可是那不是泷想要得爱情。因为除了莱斯特之外桦叶什么都不会同他争,除了莱斯特之外……
换上了更为明丽的笑容,泷回答到「只是散步而已。」
明显松了一口气,桦叶的声音也轻松了不少,「不早了,还是快点回寝殿吧!」
在他转身离开的时候,泷想起了一个相似的身影。一个叫做巴夏的小男孩,他和皇兄一样会毫无功利心的关心自己,甚至连容貌都很像。
「不过,有一点不同啊……那孩子……会摸我的头发……」像母亲宠自己的孩子一样抚摩头发,暖暖的掌心传来的温度总是让人有安心的感觉。
「现在,他在哪儿了呢……」那个因为要抑制宫内的不利传言而送走的孩子,现在不知道过的怎么样了。
「应该不会很糟吧……梅里亚很会照顾人的……」有宫廷的近卫长官看护,是不会有什么问题的。泷曾经拜托过梅里亚在巴夏能自立前保护他。
「应该没问题吧!」像是安慰自己般,泷对着无人的夜空低声说到。
算了,还是先回宫吧!明天还有一大堆需要处理的事在等着自己呢……还得想个办法让莱斯特和皇兄见个面,两个人都是一样的臭脾气,没人帮忙的话恐怕还有得缠吧!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啊……
泷唤住了正在焦急地四处寻找自己的近卫军,慢慢走向了寝宫。
在泷•;飒琅•;宓怛拉•;榭,Y•;D•;X帝国三皇子加冕为皇太子八十六日后,他的父皇炎渊帝,列•;瓦格纳•;榭重病不治,撒手人寰。紧随其后,皇后玛儿•;沙华在后宫服毒自尽。
静坐在神殿里,泷、桦叶和叶儿玛守在他们父皇和母后的遗体前,进行一日的守灵仪式。在神殿深处,被尊为圣兽的貊也难得的完全没有了动静。
尽管国礼只是要求皇室成员斋戒一天,可是两位皇子和已经成为神官的公主都是粒米未进。而众臣也只好静静的候在神殿外。
太阳升了起来,又沉了下去,月亮也已消失在天际,又一个黎明即将要来临了。
泷终于张开了沉默了一天一夜的口,声音也因为干渴而略显沙哑。「传令下去,三日后举行国葬……」
离开神殿,泷稍事休息后就和桦叶一起来到了议政堂。恭候了多时的朝臣立刻忙碌了起来。
「泷殿下,国葬是定在三日后举行,可是国不可一日无君啊!您看是不是……」
挥手打断了老臣的话,泷的脸色变的严肃起来。「这你应该比我更清楚,枢机卿。按照律例,先皇四十九日的丧期内我是不能登基的,更何况还有我母后的葬期。」
「这个……边疆……」愁眉苦脸的看着同僚,枢机大臣觉得的确是有必要让太子尽快登基,最近几天边界传来的消息实在是让人无法安心呐!可惜,与他抱有同样想法的几位大臣在听了皇太子的一番话之后都打消了劝戒的念头。
摇摇头,枢机大臣也只好无可奈何的退下了。
「不过,枢机卿说的的确也有其道理……那么,登基典礼就定在先皇下葬七日后举行。」
喜出望外的看着皇太子,枢机大臣觉得自己没有告老还乡实在是压对了宝——良禽择木而栖,身为人臣,还有什么能比得以侍奉一位名君更好的?
遣散了群臣,即将踏上皇位的年轻王者脸上显出了掩饰不住的疲惫。
「神啊,请您垂怜您的子民吧……」
忙于登基事宜的泷在百忙之中被二皇兄从文件堆成的小山里挖了出来。
「莱斯特伯爵他人呢?你把他派到什么地方去了?为什么我这几天都找不到他的人?」目光炯炯的盯着自己弟弟的眼睛,桦叶的眼神几乎可以称得上是恐怖。
……
「您觉得我有必要把他藏起来吗,皇兄?」真是无奈啊,早就知道会有这一天的,可是事到临头了心还是会受伤的。
红着脸,桦叶提高了说话的声音以掩饰自己的慌乱。
「我只不过是询问一下而已。」
露出了了然的笑容,泷笑着把话题转向了其他的地方。
几天之后,泷也终于觉得了不对劲。
「阿巴涅多,这几天你有看到过莱斯特伯爵吗?」奇怪,他不是将皇都的一半兵权交给了莱斯特吗?身负国家安全要责的人怎么能够将近半个月不见人影?若是他还不出现的话,即使是自己这个皇帝也保不了他了啊!
新被任命的近卫长官忠于职守的回答到,「不,没有,殿下。」
沉思了半晌,泷提笔匆匆写下了一封信交给了阿巴涅多。「把这封信交给伯爵本人。记住不要让任何人发现。」
「是的,陛下。」
当阳光渐渐被暮色所取代的时候,阿巴涅多还是没有回来。在些微的凉意中,泷本能的感到了不安。
觉得在室内踱来踱去也只无济于事,泷努力按压下自己浮躁的心绪坐回到帝座上,强迫自己与那一摞摞的文件奋战。
「……近期出入都城的商人有所增加?」不安的感觉逐渐地扩散开来,泷觉得有什么答案已经在脑中呼之欲出了,可是情感却偏偏阻拦着不愿相信。
手也开始颤抖,泷逼迫自己不再去思考,伸手拿了另外一份文书。
「日珥的火药和矿石减产……」
就算是一般的季节性减产也不可能这么多,比往年差不多少了一半,这种事听起来实在太荒谬了,日珥的属官难道以为他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孩吗?
寒意从脚地升起,泷忽然地恐惧起来。不会的,不会的,不会有这种事的,可是日珥的确是和丹东靠的很近没错……
想起来了,日珥的属官是他在三年前越级提拔上来的人,以那个人的能力,文书上是不可能出现这么荒唐的事的,那么剩下的就只有一种可能性了……
轰然的,泷站起身来,甚至顾不到撞到的公文。
在他来得及开口召唤侍卫之前,几名近卫军已经闯了进来。
「不好了,陛下,熙霄殿下和莱斯特伯爵领导的叛军已经攻入宫殿了,请您立刻动身去避难!」
「什么……」果然,应验的总是不好的预感,这算是个冷笑话吗?
快速被换上了平民的服饰,泷此时唯一能证明身份的便是怀中历代帝王所持有的短剑。在枢机卿的安排下,夹在一群人当中,泷匆匆的被带向溯月神殿——在那里,有着通向郊外的密道。
「陛下,您的国家,在您离开的时候,我们会为您好好的看管的。」全部以帝国的最高礼仪单腿跪下,追随着泷的每一个大臣都宣誓了效忠。
觉得自己好象做了一场离奇的梦一样,泷有些茫然的看着跪在眼前的众人。他的国家就要移主了,但他现在担心的却是他的皇兄,现在他只想找到桦叶,安慰他,抚平他因莱斯特的背叛而造成的创伤。可是,现在桦叶到底在什么地方?
「陛下,请您不要在犹豫了,赶快动身吧!」为首的宰相注意到了远处冲天的火光。
啊,是啊,现在已经不需要我了,莱斯特想必已经找到了皇兄,这个时候他大概已经被妥善的藏好了吧?那个家伙居然选择了最困难的告白方法。
皇兄大概就是莱斯特的动机了。真不知道那家伙聪明的头脑什么时候才能用对地方,皇兄的感情都那么明显了,他居然还在以为自己是单恋,所以才觉得只有用强硬的手段才能得到皇兄吧?
他却忘了皇兄最憎恨的就是背叛啊……而且是被他背叛,这下子他的麻烦怕是大了……
觉得这种时候还能优哉游哉的想这些事情的自己也算是十分了不起了。泷扫视了以为他正沉浸于因失去国家而悔恨的感情中的众人一眼,缓缓地踏上了登上神殿的台阶。
「熙霄怎么会做出这种事?」身为神官感情一向被压抑的脸上浮现出了悲伤的表情,大公主叶尔玛带领着众人通过了只有大神官才有资格知晓途径的密道。
「放心的走吧,神官是不会被为难的……好好的活着,试着过的开心一点吧……」轻轻地说完了道别的话,叶尔玛拿着灯提起过长的裙子匆匆的奔回了神殿。
黯然的看了地道最后一眼,泷转过头来的时候却在人群中发现了以外的身影。
「梅里亚……」不是让你去照顾那个孩子了吗?又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陛下,疑问先留在肚子里吧,现在最重要的,是赶快与陪都的军队会合。」一边说着从树林里牵出十几匹马来,看来是在事前就得到了消息吧,要不然是不会这么迅速的弄到这么多马的,果然后知后觉的自己还是一直在被众人保护着的啊。
越是看似完备的计划,漏洞往往就越多。一直被皇室认为是最安全的密道,梅里亚根本只是把耳朵贴在地面听了半晌就依靠众人的脚步声找到了方位。
将泷护送到了安全的地方后,梅里亚就突然的消失掉了,连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
数日后,皇城的消息也传到了陪都撒格鲁,却是众人最不希望的状况——包括皇城在内,整个卡撒大陆一半的城市已经宣誓对熙霄效忠了。剩下的也都是在犹豫观望,倒戈看来只是时间上的问题了。
但泷最担心的事没有发生,确信了溯月神殿已被周密的保护起来和在叛军中莱斯特伯爵身居高位之后,他对其他的事便再无兴趣。
然而表面上的功夫还是要做的,纵使他对夺回统治权没有半点兴趣,甚至很高兴能够离开那个对他而言无异于牢笼的皇宫,为了守护在周围的人,他不得不打起精神努力把心思放到壮大实力以便收回对整个大陆的统治这件事上面去。
「可是那又有什么意义呢?人民根本不会管统治着他们的是谁,他们最迫切的愿望是使生活不断的富足起来,谁坐在那个位置上对人民而言根本没有本质上的区别。什么逆天行事,皇兄在那个位置上,只会比我做的更好。」
不能让忠心耿耿侍奉着自己的战友听到这种话,泷在得知熙霄新颁布的国政法案后,只能对着月亮讲这番话了。
「唯一的谜团也许就是那个没有权力欲望的皇兄为什么会突然想要那个位置了,他也并不是会随人摆布的人啊!」
再一次的满月,带来了新帝即将迎娶他神秘的新娘的消息。
下弦月,又将叶儿玛的遗书交付给了泷。
面纱被一点点的揭开,太多「不应该」发生的事情,造就了帝国,也即将造成帝国的毁灭。
生。死。轮回。再次的生。再次的死。
无人幸免。
心想事成,是最不可能的事情。
每个人都会犯错,世界上的无数个人就有无数个错误。那么多的错误接成了一张网,缠绕住所有的人。而掌管着不幸的神明,就象蜘蛛一样,将不幸降予每一个人。
——炎渊大帝引导着被他父亲教唆地残暴的人民的重归善良,他的善良挽救了沙华皇后,却又间接的破坏了两对情人的幸福,使他最疼爱的小儿子再次步入噩梦。
他爱上了不该爱的人,被他父亲所灭的爱塔储王朝遗留下来的公主。名为达可冽的小公主却早已将心给了她忠心的侍卫。
「母后说她爱父皇,所以他的幸福也就等于她自己的……」叶儿玛的信,是写在一块白色的绢上的。
在皇后的计策下,公主终于嫁给了皇,成为了皇妃。而曾经的侍卫,则悄悄的买通了皇宫内部的人,成为了侍卫长官。
「梅里亚……」泷的手开始微不可见的颤抖。
只能偶尔在回廊上相遇的时候交换一个掩人耳目的眼神,在被迫分离之前连对方手的温度都不知道的恋人能继续的只有精神上的爱情。
然后,就产生了仇恨。负面的情感,人并不是一生下来变具有的,会产生负面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