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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部分

一条虫的修仙之道by:无心云(回云)-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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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未来的宗主,哪有留给我这个没名没份的外人的?

  「这可不是白给的,」老妖怪果然没安好心……「这个虚空手镯算是帮我老人家看顾天一宗的报酬。小东西你也知道,我那乖徒儿弱得可以,心肠又软,要是哪天给人欺到头上来,你可得帮着点。」

  原来他真打算把位子传给道士,不过──「你把我看作什么样的人了?他也算我朋友兄弟,就是不贪你这手镯,难道我还会不帮他?」奉送一记白眼,我擦擦手镯,戴上,不错不错,挺合适的。

  老不死的呵呵一笑。「嘴上这么说,收得倒挺快的?虚空手镯可以存放很多东西,我还有一样要给你的东西已经放进去了,你有空自己玩玩。」

  他这一提,我也想起来那个玉坠还没送……要现在送吗?

  我犹豫了下。「诶,你知不知道天兆什么时候会出现?」

  「问这个做什么?」老不死的有点诧异的样子,但感觉好像又有点高兴。

  「没看过天兆,好奇。」我随口胡诌。

  老不死听了我的回答后没了表情,沉吟道:「应该就在这三两天?只是有这种预感,但确切的时间是没办法预知的,我也挺想知道天兆什么时候出现。」

  我心里一惊,只剩几天而已?我还以为还要过段时日……

  居然这么快……

  我心头乱糟糟的,有点堵。

  「……如果我没问,你是不是根本没打算说?」我闷闷地问。

  老不死的只是挑眉笑了笑:「就算我不说,看到天兆不也知道了?那我说不说有分别吗?」

  他说得没错,但我还是很……不是滋味,闷闷的不想说话。

  怎么说咧……现在才有种「老不死的真的要走了」那种感觉……

  之前也是有想到,可是总觉得还有时间,应该还有时间。

  结果这么想着,一溜半年过去,时间就没了!

  「喂,老怪物,伸手。」

  「诶,小东西你叫我啊?」

  「这里除了你还有别人在吗?」白眼。

  「原来你都这么叫我啊,」恍然大悟貌。不是我要说,很假。「你不是说我们是朋友嘛,可以叫我的名字啊……伸手干麻?」

  把玉坠从怀里摸出来,轻抛过去。

  「你哪时告诉过我你的名字了?」我没好气。

  我只知道他的道号「阳盛」,名字……他有说过吗?没吧?没印象啊。

  他倒是理直气壮。「怎么没有?开始就告诉你了,不是忘了吧?」

  「果然人老了,脑袋也不中用。」我忍不住讽刺他。

  「你那张嘴……」老不死的摇头,也不反驳,径自翻看我扔给他的玉坠,让我大感没意思。「叶子上爬了一条虫……诶,这条虫挺像你的,这该不会是小东西你要把自己送给我的意思吧?如果是的话,我可是乐意之至。」

  我脸一黑。「笑得那么恶心做什么?白日作梦吗?」满脑子歪想,什么叫我把自己送给他吗?又不是卖身契。7B32F802A4走没:)授权转载 惘然【ann77。bbs】


  不过看他拿着爱不释手的模样,我还是有点得意。「总算相识一场,那个玉坠给你留作纪念。」

  老不死的又说了几句混话,把那玉坠当定情信物收了……我一阵恶寒,不想搭话。

  

  之后老不死的跟我交代了他的本名……原来他的本名也叫「杨盛」,只是此「杨」非彼「阳」,但叫起来,跟他的道号倒是没啥区别。

  据他所说,当年他师父,也就是第十九任宗主,收他作徒弟后要他自己取道号;老不死的倒也随性,改了个字,直接冠上去用。

  然后原本由宗主赐道号的惯例,在老不死的继任后,从此改成徒弟自个儿高兴取啥就取啥,只要不要没事一日三改,没人会管。

  

  ……不过,这种老久以前的事情,不解释明白,谁会知道?

  都认识这么久才搞清楚他的名字……不过以前好像也没想过要问。

  老不死的提供几种称谓让我选择,我一概否决。

  叫他「老不死」、「老怪物」的,不也感觉挺亲切的嘛?

  其实是喊惯了……改不了口。

  反正人都要离开了,也不知道何年何月再见,现在改口也没多大意义。

  

  老不死的还在翻来捣去,原来地上的两堆变四堆,四堆变八堆,分好用不好用的,分威力大威力小的,分要带走要留下的,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

  看起来虽然多,但好歹这老怪物也活了千年,有这点「积蓄」也是应该的。

  他在那忙活,我顺了几样进手镯里,反正老不死的也说随便我拿。

  天黑了。

  才想招呼老不死的一起吃晚饭,突然想到他不需要。

  老是忘了他们这些修道人跟自己的不同。

  这个时分,应该有人送饭到我房里了,可是不大想回去。

  反正吃米饭是吃,吃草叶也是吃。

  老不死的床边居然还摆着一盆黄槐,当然不是当初那盆。

  当初那盆黄槐应该长得够大,移植到院子里了吧。

  从我能化为人身以后,就没怎么待在黄槐盆栽上。

  他还摆一盆在自己屋里做什么?

  我很是奇怪。

  不过奇怪归奇怪,倒方便了我就近取食。

  

  吃饱坐在床边,斜靠在床头,这么晚了,我好像应该回去,可是不太想动。

  不知道是吃得太撑,还是怎么的,像这样懒洋洋的提不起劲,有点反常,可是要我自己起来走动,又觉得很累……

  干脆踢掉脚上的鞋,爬到床上躺着,被子一拉,盖得稳稳妥妥。

  反正那么多间房,床借我睡一下没关系吧。

  手摸到被子上绣的花纹,手感有些熟悉。

  我睁眼看了下,这不就是昨晚在山顶盖的那床被子?

  难道老不死的有把床被收进手镯的习惯?

  我纳闷地在被子上摸几下。其实想想也不错,这样到哪里都有棉被盖,不怕着凉。

  往老不死的那边一瞥,他估计是整理得差不多,正站起来环视了一圈,与我的视线对上。

  「你过来干麻?」我玻а邸�

  「这是我的床啊,我想睡还不行?」

  话是这么说没错。「两个人挤在一起睡很闷。」其实这不是主要的理由……

  「不会、不会,床挺大的。而且又不是没一起睡过,你也没喊闷啊。」老不死的笑玻Р'的坐在床边,脱鞋。

  「什么叫『又不是没一起睡过』?我什么时候跟你睡过了!」我大惊。

  「昨晚才盖同一条被子,才一晚就忘了啊?」

  昨晚?被子?

  「……我睡着了,怎么会记得?」有点恼火,正想把老不死的踢下床,又被他一句话惊醒。

  「你不也常跟你家老大睡一块儿,跟我睡一张床又怎么了?」

  一桶冷水浇下来,我清醒了几分。

  两个男的睡一起确实没什么……可是……

  我有些气虚。「老大是我兄弟,可你不一样啊。」

  老不死的脱了外袍,斜眼看我。「你昨晚才说咱们是朋友,不是忘得这么快吧?既然是朋友,睡一张床有什么不可以?」

  我无话可说。

  只能说服自己:反正他人都快走了,我就迁就他一点。

  虽然我不知道为什么要迁就。

  老不死的钻进被子里,跟我并头躺好。

  身边热呼呼的躺个大活人,不是头一遭;可我就感觉别扭,浑身不自在。

  还以为老不死的还会跟我说几句,没想到他躺下后,就安静了。

  真不像他。

  今晚他的话比以前少。

  嘿,虽然不想这么说,可是以前咱俩碰在一块儿,嘴上可没片刻稍停。

  不知道以后会变怎样。

  等老不死的飞升天界,以后没人再跟我拌嘴,没人跟我打闹,没人提点我修行……想想真有点可怕。

  以前觉得可有可无的,现在却觉得十分之重。

  刚刚他说「咱们是朋友」,我居然感觉十分古怪,好像除了朋友还……不仅只如此。

  可是除了朋友,还会是什么?

  

  三年多前,老大受了重伤的时候。

  我很慌张、不知所措。

  因为我只有老大一个兄弟,我生命里依靠的只有老大。

  我是老大带大的。我天生懒散,不太爱动脑袋,所以老大说什么,我做什么。虽然我常常搞阳奉阴违,可事实上也习惯了跟老大一起生活,习惯听老大唠叨我。

  所以当老大倒下了,我突然不晓得自己该何去何从。

  因此当看到老不死的出现在我面前,我松了一口气。

  如果他救不了老大,恐怕也没人救得了……虽然是当时莫名的想法,现在看来倒是没什么错。

  没来由的信任,没来由的安心。

  可是……以后,还会有个「朋友」,给我同样的感觉吗?

  

  越想越多,也越躺越精神。

  我翻身,换个睡姿。

  瞪大眼睛看着顶头的床帐。虽然昏暗一片,也没啥好看的。

  过了大半夜,侧头看看老不死的。

  应该睡着了吧。

  我坐起身,挠挠后脑。

  既然他不挪位子,我就换张床好了,不过……

  「睡得这么香,真想踢下床。」我小声嘀咕,戳戳老不死的脸,又滑又嫩的,简直像小娃儿一样,真想掐一把。

  「小东西想踢谁下床啊?」

  「你还醒着?」我唬了一跳。

  不过醒了更好,我掐。

  老不死的哼哼了声,把我的手拔开。「你当揉面团啊,使那么大劲。」

  我悻悻然。「你怎么还没睡?」

  「又不是死人,让你那么戳还能不醒?」老不死的埋怨道。

  咳……确实是刚睡醒的样子。

  找不到话可反驳,我赶紧转移话题:「我要下床,你滚里面点。」

  「下床干什么?你要起夜?」老不死的一副犯迷糊的样子,咳,我居然看了觉得可爱……

  太可怕了、太可怕了,看着岁龄有千的老家伙,咱居然觉得可爱!?

  我惊出一身虚汗,脑子更是完全清醒了,一点困意都没有,匆匆道:「我到隔壁去睡。」

  正要从他身上越过,被老不死的当布偶一样抱住。

  「睡什么隔壁啊,这里不是有床吗?」老不死的哄小孩似的拍我的背,我暴汗。「还是你要我哄你睡?」

  我看着老不死的神情,无语。对神智不清的人,说啥也没用吧……

  「还是要我说故事给你听?乖徒儿刚来的时候还小,睡不着觉,我就常常说些奇闻异事哄他睡……诶,我想想,最近有什么好当故事说的……」

  两百年前的老事他居然还记得这么清楚……不不,更让人意外的是,老不死的居然会哄小孩睡觉?嘿嘿,等他明天醒了,可以拿来笑话笑话他……

  等等,说故事?

  我灵光一闪,试探地道:「讲讲那个魔头怎么样?」

  「魔头?」老不死的静了下,低头看我。

  他似笑非笑的眼神告诉我:他清醒了。

  我干笑两声。「就当故事说说,有什么关系……」

  「想听啊?」老不死的摸摸我的头,笑玻Р'。「好啊,就说给你听好了,反正是很老的事了,说出来也无所谓。」

  老不死的还抱着我。也许是靠得太近,从他身上我感觉到淡淡的惆怅。

  那个时候……他和那个魔头说话的时候,也有这种感觉,让人听了心里发酸的感觉。

  「你说的那个魔头,叫杜峰铭,他还有一个双修的伴侣,叫嬅儿……」

  双修的伴侣?难道是那么魔头口口声声要救的……在那个什么浆下的尸体?

  「我们三个,认识了近六百年,算是老朋友;那么多道友里,和我常来往的,也就他们两个,交情算是挺好的。」

  六百年……我和老不死的认识的时间,加起来才三年多……

  「我们三人时常互相切磋,修为也相去不远,嬅儿还曾说笑,说我们三人搞不好可以一起渡劫。不过他小两口如胶似漆,我插在中间算什么样?自然是拒绝了,后来他两人先我一步渡劫……一起双修的同道,本来进境就要比孤家寡人的快,那时我还挺羡幕他们俩的。」

  原来他也会羡幕人?挺意外的。

  「两个人渡劫,原比一个人容易。当时我还想他们俩肯定能顺利飞升,却没想到……」

  「没想到什么?」

  老不死的脸色有些差,缓缓道:「我和老杜都没想到,嬅儿修习的并非正道……而是天魔道。」

  「天魔道?」好像跟魔沾上边,就不会有好结果。原本我等着老不死的给我解释魔道跟天魔道不同在哪,不过显然他一点解释的意思也没有。

  「本来她修了天魔道也没什么,虽然修道人闻魔色变,但天魔道与魔道还是不一样,虽然也属邪道,但仍能自控,不至于过于滥杀……可坏就坏在她偏要跟老杜一起渡劫。」老不死的苦笑了下。

  「她将身上的魔气隐藏得很好。她选择跟老杜一起渡劫,也许是想借老杜之力顺利渡劫修成天魔,却没想到仙魔同渡,引来了天劫中最恐怖的九重天雷劫。」

  九重天雷劫……光听名字就觉厉害,我咋了咋舌。

  「若不是嬅儿心存侥幸,也不至弄得魂飞魄散……虽然是两人同渡,九重天雷劫却是针对修魔者,因此攻击几乎都施加在嬅儿身上,结果老杜顺利渡劫,嬅儿却仅存一魂一魄。」

  老不死的叹了口气。「后来的事,不用我说你也知道吧?嬅儿对老杜心存利用,可老杜对她却是真心恋慕,他不恨嬅儿隐瞒他、利用他,反而恨天降下雷劫毁了嬅儿魂魄;虽然他已渡劫,过于偏执,却让他堕入了魔道……一个傻一个痴,难怪成了一对。」

  说人家痴傻,他自己也没好到哪去,明明自责的要死,还要嘴硬。

  我想了想道:「再痴再傻,不也是他们自个儿选的,就算是错的,也没得后悔。他们自己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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