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喜电子书 > 文学名著电子书 > 讲述同时代的爱情故事:就这么嫁给了他 >

第32部分

讲述同时代的爱情故事:就这么嫁给了他-第32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安菁Α保ň褪窍碌暗哪讣Γ⑶乙粕模詈萌ソ记颍蚴币幻ζü桑詈靡艿碧煜碌暗摹U庠诨槔裰薪小氨ЪΑ保赡锛抑侗ё牛侥蟹郊液螅扔赡蟹阶急傅目∶赖摹昂旃Α卑颜庵弧安菁Α庇鲁岛蟛庞履铩V劣谖裁础氨ЪΑ保乙膊欢残硎羌拔宓隆庇谝簧淼募ψ怨乓岳淳褪羌榈南笳鳎な咀乓院蟮拇蠹罄桑�
  最让我不能接受的是他竟然不让穿我精心挑选的洁白的婚纱,非让我穿他家里给做好的被称作“刷锅棉裤刷锅袄”的红衣服。为这事,一直到化妆时我还在哭,看着那中式的偏襟小褂,肥肥的红花裤子,绣了花的平底布鞋,就能想像出穿在身上有多怪,这哪是新娘呀,岂不成了傻妞了。可他凭着三寸不烂之舌,哄我说:“别哭了,这都要成人家老婆了,还哭鼻子,你丢不丢人呀!要入乡随俗嘛!穿上吧!我相信你一定会是我们村最漂亮的新娘!”眼看时辰已到,不穿也没办法,只好穿了,上了婚车。
  他事先找了他最要好的朋友,坐在车子的最前面,嘱咐他手里时时拿着炮仗,遇井、十字路口、桥……都要放上几个。就这样在噼啪不断的鞭炮声中,婚车一路颠簸到了婆家,在震天的礼炮声、吹吹打打的唢呐声中,婚车停在了婆家的农家小院里。
  可婚车停下了好长时间,只听见炮声、唢呐声、喜乐声,就是不见有人来迎。等得我的伴娘们好焦躁地问我怎么回事?我哪里知道。后来问起老公,才知道这是他们当地的又一礼节,叫“勒性”。意思是说:“让新媳妇耐着性子多等一会儿,勒勒她的性子,省得以后个性太强、脾气太大,儿子会受气。”
  “勒性”过后,就看见一中年妇女——后来知道是他本家的婶婶——手里拿着点燃的火把(具体用的什么燃料,至今也没搞清楚,也没问过)围着婚车转了几圈后,离开了。接着另一位年轻些的妇女抱着他们准备的那只“大红公鸡”打开了车门,先是喊我侄子打开装着“草鸡”的糊着红纸的篮子,然后让公鸡和母鸡头对着头地相互啄了一下,才给了我侄子一个红包(里面是钱,是让我侄子买身衣服的,这叫脱“鸡皮”,也可以直接给衣服的)。
  迎完了鸡,才走来了迎娘,小姑子端着个红色的大拼盘子,撒着红红花花的喜纸、糖块、栗子、花生……唢呐吹着“百鸟朝凤”,此时分外的响,礼炮又放起来了。此情此景,使刚才还有点儿急着下车的我倒有点儿羞涩了。两个迎娘先把“蒙头红子”轻轻地盖在我头上,然后才搀着我下了车。我的周围顿时一片漆黑,只听得见喜乐阵阵、笑声朗朗,还有一些我听不太懂的当地的俏皮话。
  被搀着走进了新房,我在心里直嘀咕:“哪受过这委屈呀!这也太老土了!”调皮的天性使我恨不得一把扯下头上的“蒙头红子”,把周围的一切都看个究竟。忽又想起出嫁前妈妈交代过的话:“小妮啊!结完婚可就成了大人了,凡事不可以再任性而为,省得人家笑你没教养,要时时刻刻想着自己是人家的媳妇了。”妈妈的话在耳边回响,无奈,只得把正准备举起的手放了下来。
  可这一细微的举动还是被站在一旁等着“执行任务”的堂嫂给看在了眼里。她嬉笑着说:“哟!瞧把兄弟媳妇给急的,自己就想扯下‘蒙头红子’呀!咱可不兴这个,还得我这当嫂子的来帮忙。”说着就念起了词:“‘蒙头红子’挑三挑,不过三天生个小。”听得我差点儿笑出声来,心想,三天生个小子,也太快了点儿吧!话音落下,嫂子就用系着红布的秤杆子把“蒙头红子”挑了下来,按习俗,将秤杆子挂在了床头。嫂子嘱咐说:“弟妹子,这块蒙头红一定要收好啊,等有了孩子要用它给孩子做件小褂穿,我们这里叫它‘状元衫’,给孩子图个吉利呀。”
  我笑着答应了,堂嫂完成了任务便走了,又进来了一位中年妇女,端了一碗面条,是我从娘家带来的“随身面”,碗上没有筷子,搁了两棵葱,让我用它当筷子,并要挑起面条吃一口,然后再吐出来。就在这一任务快完成时,忽听一旁看热闹的人惊叫:“快看!快看!这只母鸡真争气,这就下了蛋了!”随声望去,拴在床腿上的“草鸡”屁股下面真就有了一个白生生的鸡蛋。我觉得挺好玩儿的,也就咧着嘴跟着人家一起笑。听到喊声进来的他悄悄用胳膊捣了我一下,小声对我说:“你傻笑什么?这只鸡忙着下蛋,预示着你迫不及待想做妈妈!”说完看着我坏坏地笑。
  喧闹过后,吃完了婚宴,我娘家的人都要走了,留下了我一个人孤零零的在这个还很陌生的农家小院里。我一阵心酸,眼泪不由自主地掉了下来。他边帮着擦眼泪,边刮着我的鼻子说:“傻丫头,有什么好哭的,这才是你真正幸福生活的开始呢!放心吧!老公我会一辈子对你好的!”接着,他就说了好多好多痴情的话,至今想起来还让我耳热心跳的呢,不顾我的撒娇与哭闹,他把我放到了床上,我唉哟一声,他吓了一跳,忙抱起我来。啊,被窝里全是栗子、花生、红枣、糖果,疙疙瘩瘩的,硌疼了我!
  天,终于黑了下来,人,终于静了下来。在一切吉庆的预示中,我一生的幸福,就在这玫瑰床上,流淌着。

  大厦里的雪妮(1)

  张鸿福
  张鸿福,汉族,中国作家协会会员。著有长篇小说《正道沧桑》,长篇报告文学《意外与必然——中日甲午战争纪实》,先后在《山东文学》《中国西部文学》《广西文学》《中国经济时报》《中国青年报》《大众日报》《黄金时代》等发表中篇小说八部,短篇小说及散文二十万字。''''慕鸿评语:张鸿福的《大厦里的雪妮》;通过一位年轻美丽的宾馆服务生的生活片段,描写了当代中国经济变革所带来的深刻社会影响。《南柯梦》,写一个进城打工的农村少女爱情梦的一再破灭,揭示了人生的欲海浮沉实如南柯一梦,文笔平实而老练。《美女作家》则用很辛辣的手笔描绘了一个德行有缺的所谓美女作家。张鸿福的文笔不露声色,却透着沉痛,使人在笑过后心里沉甸甸的,使读者也不禁自问:自己的德行如何呢?
  大厦里的雪妮
  大厦里的雪妮
  于宁吊在十六楼外,下面的人看他,像被钓到的老龟。他从小就有恐高症,向下俯视便头晕目眩。可是,没办法,能挣到钱,头晕就晕罢。
  现在科技迅猛发展,用报纸上的说法,叫知识经济来临,连人都能克隆了。可是,高层建筑玻璃的清洁,这么简单明了的事情,竟然没有一种先进一些的工具,而要原始地把人吊上去,用原始的双手去抹玻璃。干活的时候,于宁喜欢胡思乱想,活儿误不了,恐高症却减轻了。
  现在他正想着,如果自己买一张彩票,一不小心中了百万头奖,这钱该怎么花呢?好,要投资建个工厂,自己当总经理。至于产品嘛,档次要高才行,最好属于高新技术。总经理办公室要有一个很大很大的厅,中间还要放几盆名贵的花卉。老板桌要很气派,让进来汇报的人一进门就有种渺小感。对了,还要有个总经理助理,当然是个女的,当然要又年轻又漂亮,当然自己和她要有“那事”。要是到时候已经有了老婆,而老婆又知道了,要闹就让她闹去好了。识相点儿最好睁只眼闭只眼,要不识相,大不了一笔钱开销了她。还有车子,当然要进口的,要雇个司机,不过也可以自己开。还有,房子……
  突然听到一声尖叫,于宁心一缩,手里的滚刷差一点儿就脱了手。声音是从面前的窗户里传出来的。他把滚刷扔进水桶,从口袋里摸出眼镜戴上。这才看清房间里有个年轻姑娘,正胡乱地向身上套衣服,顾此失彼,没有扣牢的胸罩重新散开,两只小巧而又挺拔的乳房一览无余,何况于宁正处在居高临下的位置。姑娘窘迫得快要落下泪来。于宁连忙把眼镜装回口袋,“此地无银三百两”地声明:我没看见,我什么也没看见,我是五百度近视。
  姑娘收拾完了,到窗边对于宁发火。于宁说:是你不小心呀,怎么怨起我来了。姑娘说:你为什么在窗外鬼鬼祟祟,一点儿声音也没有。于宁说:你可看清楚了,我是在用手擦玻璃,这是最原始的工具,不用油不用电,不响马达,我总不能胡乱咳嗽吧?我又没得气管炎。姑娘认定于宁是个耍嘴的痞子,狠狠地说:你不但要得气管炎,当心有一天得肺——本要说癌,出口却变成了肺气肿。于宁说:得肺气肿没什么,我爷爷一辈子都肺气肿,我见多了,没事的。姑娘转身要走,于宁说,你回来,我实在渴得不行,给杯水喝吧。姑娘看看他一脸的油汗,动了恻隐之心,就取纸杯给于宁倒了杯水。于宁重新戴上眼镜,看到姑娘染了紫罗兰的指甲,就说:你看过《聊斋》这书吗?里面的女鬼都是你这种指甲。
  于宁趁机向房间里看了看。显然,这是个服务间,不用问,她是这豪华大厦里的服务生。姑娘没好气地说:你贼头贼脑看什么?于宁说:大姐,我可不是坏人。我要是坏人,我就——他一张双臂,做个摔下去的示范动作,不料弄假成真,险些从木板上滑下去。他的脸顿时像死鱼的肚皮一样苍白。姑娘说:你这人,都小三十了,还这样。把你苦胆吓破了吧?于宁身上拴着保险绳呢,只是虚惊一场,心总算落回胸膛里,说:小三十了?你说得多吓人。我真有那么老吗?姑娘端详起他来,看了老大一会儿,突然说:咦,你这人真像一个人,简直双胞胎一样。于宁说:像谁?姑娘说:天下还有这么相似的人。你和1608房住的那客人简直像一个娘生的。于宁说:我娘没生别的儿子,也许他是我儿子。姑娘说:你娘要生这么个儿子,你就不用吊这么高擦玻璃了——人家可是有上百万的大老板呢。忽然有人高声喊:雪妮,电话。姑娘便匆匆跑出去了。于宁若有所失地把自己摇下去,去擦十五楼的窗户了。
  中午饭于宁和伙伴们就坐在大厦墙根的阴凉里吃。包工头打发人买来蒸包,一人喝一茶缸凉开水,然后倒头在水泥地上睡一个午觉。
  于宁刚躺下,就听有人喊:哎,你过来,我和你说点儿事。是个女的在喊。他们像一群突然受惊的鹅,全都伸长了脖子。对,就是你。姑娘喊的是于宁。于宁一下记起来,是今儿中午在十六楼和他打过嘴架的姑娘。他把褂子搭到肩上,在伙伴们艳羡的目光里向姑娘走过去。
  进了大厦后门,拐进楼梯口,两人面对面,姑娘有些窘迫了,一时不知如何开口,脸微微有些红。她终于说:你,我看出来了,是个好人。于宁听了这不伦不类的话,禁不住笑了,说:我当然是好人。我要是坏人,还能吊在楼上擦窗户?姑娘说:你想不想当一回老板?于宁说:想啊,白天做梦都想,可我还没发财。姑娘说:你只要假装一下——就像演电影,表演一下就成。于宁疑惑地问:你们这里要拍电影?姑娘说:别问那么多,就算你帮我个忙,怎么样?于宁说:你见过哪个老板的脸晒得像我这样黑?姑娘说:我没时间多和你说话。你要同意,下午你们收工后你就在这里等我。我要回去了。说罢拐出楼梯口,去大堂坐电梯了。
  真有点儿像做梦。走出大厦,于宁禁不住抬头看了看白花花的太阳。光天化日撞鬼了?伙伴们还都没睡,问:于宁,那小娘儿们找你做什么?有的说:她是不是干那个的,约你晚上光顾?另一个就说:人家那工作不分黑白,还偏要等到晚上?于宁莫名其妙地发了火,说:你给我嘴里干净些。年纪大些的老丘就说:于宁,那女的别是骗子吧?你可别上当。于宁嘴上说:骗我?她还要再吃几年奶呢。可是心里也犯犹豫,觉得这事真透着邪乎,自己无论如何也要提高警惕。一边干活一边想疼了脑袋,也弄不明白姑娘让他装老板要干什么。又仔细推敲里面有什么陷阱,依然没有结果。
  下午收工后,于宁说有点儿事要到商店里逛逛,晚些回去。他不理大家含意丰富的眼神,转到了大厦后门,在楼梯拐角处等姑娘。等了老大一会儿,也没人影,觉得自己有些可笑,正打算走,姑娘来了,说:真是对不住,有住宿的,安排了一下,让你等烦了。于宁连说没有。
  姑娘说:走,我请你吃自助餐吧。于宁说: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能好意思让你请?姑娘说:我叫雪妮——你就叫我小雪吧——请你是应该的,不是还要你帮忙嘛。于宁想:天下没有免费的自助餐,自己万万不能让一顿饭冲昏了头脑。
  一直向东,大厦的尽头就是餐厅。他们去晚了些,人已经不多了。但饭菜却是出乎意料的丰富。听雪妮说吃多吃少花一样的钱,于宁就有些眼花缭乱:凉菜有七八种,热菜有七八种,面食点心也不下七八种。他像个贪财鬼突然进了宝库,恨不得把整个餐厅都装进肚里,端了满满一托盆来吃。雪妮禁不住笑了,说:你吃得了吗?于宁说:不吃白不吃,白吃谁不吃?餐厅的服务员也都看着于宁笑。于宁竟然毫无羞愧,众目睽睽下,吃喝自如。他边吃边问:你要我装老板,到底想干什么?雪妮示意他小声点儿:这里说话不方便,等吃完饭,我们到大厦外面走走,我仔细给你说。于宁剥着一只鸡蛋,说:你该不会让我饱吃一顿,然后卖猪一样把我卖了吧?雪妮一笑说:你这么能吃,就是卖,谁敢要你?
  雪妮来自二百里外一个偏僻的小县。像许多山里的小姑娘一样,港台电视剧看多了,总以为城里预备了大批的老板,要为她们的青春倾倒,首饰、服装甚至房子乱送。她到城里快一年了,垂涎她的老板倒有过几个,然而他们那种赤裸裸的交易方式,说明在他们眼里她不过是市场里遍地都是的蔬菜,去泥摘叶,锅里一炒,充饥而矣,连尝鲜也算不上。她有着女孩子的虚荣心,对金钱强烈向往,犹豫着是把自己零售出去还是批发出去好,她一直还在犹豫着。一个月前,家里来信,说三姑给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