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亚-冉冉浮生-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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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M ,你不要这样——”她哽咽地握紧他的手。“我已经失去J。T 了!如
果你再离开我,那我怎么办?连一个朋友都没有了!看你这样我心里好难过!”
“我知道……”他睁开眼看着她,那眼里有不舍,却没有神采。“可是我真
的受不了没有他的日子!我每天看着他睡过的床,他笑过、生气过的地方……”
他的唇角淡淡地浮起了一丝笑意。“你知道他有多爱生气,一点点小事都可以
让他暴跳如雷!有时候我会故意惹他生气,看他气得像个孩子似的……我会—
—”
“阿M !”旖倌用力摇晃着他的手。“他已经死了!J。T 已经死了!不管你
再怎么想念他,他都不会活过来的!你要接受这个事实!他死了!死了!”
阿M 楞楞地半张着嘴,眼中的神采像潮水一样迅速退去;他轻轻地垂下眼帘。
“死了……”
旖倌用力握紧他的手。“你搬来跟我一起住吧!我不要你一个人待在那个充
满了回亿的地方,你搬到我家来好不好?”
“搬去和你一起住?”
她坚决地点点头。“对!”
阿M 似乎不明白她的意思似的又问了一次:“你要我搬到你家去?”
“有什么不可以?”
他微微地笑了笑。“J。T 说得没错,你真是个奇怪的女人。你不怕别人说闲
话吗?
和一个男人同居或许没什么,可是我不是一般的男人,我是个同性恋你知道
吗?这个世界的人会把你钉上十字架的!“”你怕?“
阿M 又笑了;张旖倌总是问些别人想都想不到的问题。“我为什么要怕?该
怕的人是你。”
旖倌微微一笑。“那不就得了?让他们把全世界的十字架都搬来吧!”
★ 寒寒 ★“你真的要让阿M 搬到你那里去?”
“有什么理由阻止我这么做吗?”
“很多,不过我想你是不会听的。”毅柔无奈地望着她。
旖倌耸耸肩。其实做这个决定虽然有点冲动,但仔细想想却是正确的;不但
是为了阿M ,同时也是为了她自己——有了阿M ,她可以减少很多的麻烦!至
少可以减掉她最痛恨的那一件!
“以后工作室就要麻烦你了。”
毅柔蹙起了眉。“你这不会是告诉我,以后你连工作室也不想来了吧?”
“暂时不会常来,阿M 出院之后我想多陪陪他,我让他搬到我那里去就是不
希望他每天一个人胡思乱想的——”她涩涩地笑笑。“更何况你们不也一直叫
我休息一阵子?这正是最好的时机,我和他都好好的休息一阵子不是很好吗?”
“旖倌……”
“你到底担心什么嘛?”旖倌轻笑着摇头。“如果你是担心阿M 会伤害我的
话,那你大可放心,现在的他就像一只小猫一样的无害!”
方毅柔无奈地摊摊手;她当然担心,她担心的不只是阿M 会不会伤害她,她
更担心他们将来会不会互相伤害?还有这个世界的看法!
这个世界是开放了,可是还没开放到可以接受这一切,旖倌的特立独行将来
总会造成伤害的!
最大的可能是:他们不但伤害了彼此,也伤害了他们周遭的人们。
★ 寒寒 ★阿M 搬家的工程相当的简单,旖倌去替他收拾行李的时候,发觉他竟
然收拾了四大箱的东西!其中有一大半是关于过去的;关于J ,T ,关于他们
曾共有过的一切。
J。T 用过的咖啡杯,穿过的心爱的衣服,他雕塑时用的工具,他们一起拍照
的摄影机,他们家居的录像带……诸如此类的东西占了三大箱不止。她根本没
给他反驳的机会,便将那些东西全一古脑儿地扔回房子里,房子的锁匙往她的
皮包里一丢,只让他带走平常换洗的衣服。
阿M 坐在她的车子里不停地往后看,他的过去似乎就这样轻易的被她扔在那
间房子里,钥匙锁上的那一剎那,便真正成为过去——“不要再看了,房子不
会长脚追过来的。”
“有没有人说过你是个没良心的女人?”
“有。”旖倌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多的是,要是想记名字的话,我的脑子
大概不够用。”
阿M 终于转过身望向前方。“这样就真的可以忘掉了吗?”他用几不可闻的
声音说着,眼里泪光盈盈……
“我没说要你忘记什么。”她开着车子轻描淡写地回答,尽量克制自己将车
子往回开的冲动。
阿M 看起来是那么的伤痛!让他离开那间有着J ,T 灵魂的房子真的是对的
吗?她是为了自己还是为了他?是她的自私让她做这个决定?或者她真的努力
的想为J。T 做些什么?
小小的空间里有短暂的沉默,他们为了彼此都不暸解的情结静静的思索着思
索着J。 T;思索着他们之间那第三个灵魂——将他们的命运联某在一起的灵魂
——“我一直想问你为什么要这么做。”阿M 轻轻地开口,打破了沉默。“你
其实不需要为我做任何事的……”他涩涩地笑了笑。“认真说起来,我们根本
不是朋友。”
“如果我现在不是在开车的话,我会为了你这句话而赏你一巴掌。”旖倌闷
闷地回答。“我们不是朋友?那你干什么没事就来烦我?你知不知道你自己光
是这个月就打过几通电话给我了?”
“那是因为J。T。”
“因为J。T 是我们都共同爱过的人不是吗?”
阿M 瑟缩一下。
旖倌笑了起来。他们都记得,当初阿M 为了她和J。T 那种似是而非的关系吃
过多少醋,弄到几乎和J。T 翻脸的地步。
还有那些J。T 和他起了争执躲到她那里去的夜晚,或是他为了J。T 而去找她
的夜晚——“你们两个得为我的一世英名负责。”她邪邪地朝他微笑。“光凭
这点,我们就是朋友了!”
“你的意思是说那种有深仇大恨的朋友?”
旖倌大笑。“你真聪明!”
阿M 第一次微微地笑了笑。“我现在开始相信你的作法是对的了。”
他相信她?
旖倌僵硬地扯动唇角。“是吗?”是吗?她再一次问她自己——她真的做对
了吗?
文章录入:寒寒来源:网罗论坛熾
第二章
这场战役谁会打嬴还是未知数,但这第一次的交手显然各有胜负——或许这
是他们生命中最值得一搏的战役!
光是看她住的地方,就可以知道张旖倌无疑是个绝对的享乐主义者。
她住的地方是全台北生活水平最高的地方;当然这也代表了那里的地价有多
么惊人!
那是一栋两层楼的小别墅。旖倌说她恨透了公寓式的房子,在这个人与人之
间的关系早已支离破碎的都市里,公寓式的生活根本是一种最大的讽刺!明明
谁也不认识谁,明明谁也不想和谁说话,可是却得每天搭同样的电梯,每天面
对着天知道是做什么的陌生人!
所以她选择了别墅——独栋别墅。既然已经注定了要住在这个冷冷的都市里,
那么就做个做头彻尾冷漠的独行客吧!
她将房子布置得像个小小的城堡,就像她一贯的生活方式一样,除了少数几
个亲密的友人之外,谁也别想侵入她的城堡中。
城堡里是一系列的黑、白、蓝色调,说不出那究竟代表了什么样的意义。全
黑色的家具,蓝白相间的墙壁,几幅色彩强烈的画作有些唐突的挂在墙上。这
就是她的风格——看似协调,却又总有惊人之举。
这个地方对阿M 来说早已不陌生了。过去的许多夜晚,他都是在这里度过的
——不管有没有J。T。“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不过我不打算为了任何人而将我的
装潢改变。”旖倌站在小巧精致的酒吧台前,倒着酒说着:“这是我的家,我
住的地方,你或任何人在这里都只是过客,现在是这样,过去是这样,将来也
不会有所改变。”
阿M 涩涩地笑了笑。“你可真不是个好主人口一般来说,主人会叫客人把这
里当成自己的家,他们会说:”随便坐,不要客气,把这里当成自己的地方。
“”
“我什么时候说过我是一般人来着?”旖倌笑了笑,走到他的面前,将酒交
给他。
“更何况我是个女人,女人有权忘掉自己所说过的任何话。”
“我还以为你是个女权主义者。”
旖倌故做讶异地张大她那双明亮的大眼。“我说过我不是吗?我刚刚可不是
说了”女人有权“这四个字了吗?”
阿M 无奈地摇摇头。“算了!我说不过你的,为什么我每次都试图要和你争
论?”
旖倌扬扬眉。“这可真叫我失望,我还以为我们会过着幸福的、永远不会停
止争吵的日子呢!”
“如果是J。T ——”他一怔,随即僵硬地笑笑。“如果是J。T 的话,你一定
不会失望的。”
“或许。”她耸耸肩,看似一点也不在意似的。“不过他可不会做好菜给我
吃,他会希望我把所有的东西送到他的嘴边,以便他不会饿死。”她在沙发上
坐了下来。“你就不同了,你会照顾我,好让我不会饿死。”她淡淡地笑笑。
“对了,你公司的事怎么样?”
阿M 跟着她坐在沙发上,对她这种连一点痕迹也不露地转移话题的功夫十分
感激。
“我说要辞职,不过我的上司不同意,他只说让我休假,等到我可以上班的
时候再回去,大概算是留职停薪吧!”
“你那个老板对你可真不错。”旖倌点点头。“我说过请他吃饭的……”她
突然傻傻地耙耙头发。“对了,他叫什么名字?”
“你连他的名字都不知道?”
旖倌瞪了他一眼。“是喔!那天那种情形我还应该说:请问贵姓大名?能不
能给我一张名片,是不是?!”
阿M 居然也傻傻地点点头。“喔!对喔!”
“喔!”张旖倌忍不住失笑。“天!真有你的!他叫什么名字?连名字都不
知道,怎么请人家吃饭啊?”
“他叫易天行。”
“易天行?”旖倌挑挑眉。“名字倒是很吸引人,像武侠小说里武功高强的
家伙。”
“也差不多了。”阿M 很认真的点点头。“如果你认识他的话,你口中的”
那家伙“可不简单!”“干嘛?他有特异功能?”
“等你认讧他的时候你就知道了!”他笑了,笑得神神秘秘的,好象易天行
真的有特异功能一样!
旖倌无所谓地耸耸肩。“好啊!那就找一天请他吃饭吧!”
★ 寒寒 ★偌大的会议室里坐着四个面色拟重的男子,易天行便是其中之一。高
大的身型在椅子上显得恰如其份,彷佛他天生便该是坐在这样的位子上似的;
他浓黑的眉头轻轻地蹙着,锐利的眼光不时扫过在场的另外三个人。
站在他身边的是暂时替代阿M 的秘书罗淙幻挥邪 清晰而且迅速的
分析能力,却仍算是个得力的助手;在阿M 还无法回到他身边帮助他之前,他
也只有先暂时忍耐。
他们面前坐着的是目前和他们合作的对象:禾龙企业的总裁和他随行的秘书。
商场上有个大忌,如果自己合作的对象一旦变成竞争的对象,那么往往比外
面的对手更加可怕!而且更具杀伤力!
禾龙企业现在打的便是这个主意,这使他很意外。
他真的很意外。在这一行已经十多年了,还没有人敢这样向他正面挑战!当
初和禾龙合作这件案子,阿M 曾极的反对,因为对手是禾龙;或者该说对手是
新接手禾龙的总裁——傅东凌。
傅东凌这几年吞并了不少同行中规模较小的企业,到了最后,连禾龙都落入
他的手中。傅东凌是个不可小觎的对手!
阿M 反对的理由相当简单:傅东凌向来善于先和对手合作,等清楚了对方的
弱点之后,再一举将敌手吞并!这是他惯用的伎俩,奇怪的是几乎每个和他合
作过的人都知道这是他惯用的手法,那些人却仍然不惜冒险一试!而傅东凌也
从来没有失手过。
不能否认阿M 反对的理由和他接受的理由是相同的。
他想知道他究竟能用什么样的方法吞掉“唐朝”?这是个很难抗拒的诱惑;
尤其对他这样一个人来说。
眼前的传东凌看起来年纪和他不相上下,修长的身材保持得相当好,不高—
—至少和他比起来算是不高了,大概一百七十五公分左右的中等身材,戴着金
丝边眼镜的他十分斯文,怎么看也不像传闻中那个冷血刽子手。当然,他那双
锐利而精明的眼睛却不是那么一回事。
他几乎可以确定那副眼镜不过是为了隐藏他那过于干练的外表罢了,傅东凌
显然是个相当懂得心理战术的高明对手。
阿M 说:傅东凌是只凶残的变色龙,他会随着环境而改变颜色,等待最好的
机会,然后毫不留情的将对手生吞活剥!
这样的对手——他喜欢!
“我们的合约已经到期了。”傅东凌温和地说着,他那么地斯文,几乎让人
感觉不到丝毫的敌意。“合约上载明了双方都有权可以在合约到期之前要求新
的条件和重新订定新合约。”
“没错。”
傅东凌示意他的秘书将一份文件交给他。“这是我们希望的新条件。”
易天行简单地将文件从头到尾扫视过一遍之后,讶异地挑挑眉。“是什么理
由让你觉得我会接受这样的条件的?”
传东凌淡淡地笑了笑。“这只是我的一个希望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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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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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边就好了,他微微地叹了口气——传东凌看着他,似乎是误会了他的意思。
“易先生是不同意?”
易天行淡然地笑笑。“我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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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先出去。”他蹙起眉低声说着,那声音虽轻却有着莫大的权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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