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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秋一梦 第七卷 彗孛-第3部分

小说: 千秋一梦 第七卷 彗孛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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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间便是家灭人亡,若说是凑巧,未免太过了。 
  期间究竟如何,却是少人知晓的。 
  而今日送来地信笺,便是将这两样俱是说了些。因着这样,裴煦方是动了心思。原来不管戚家也好,祁家也罢,其中那身处宝塔尖上的家主俱是中了一毒,形容病状竟是与那戚言所说地一般无二。 
  这一事看在裴煦眼中,却是略微惊异,以他在医药上地力,若是所料不差,这毒虽是少见,但也非是无医治的。只是这毒地产生,倒是极难得的,这两家的家主,堪称是运道极差的。 
  这一毒在《祈氏药册》上也是有详细记载,上言为华徵之毒,乃是天下奇花三华蕴的香味与那奇树香徽龄木的气味相互交合,经三年浸润其中,方有可能得了这病症。除却一条,还有不少的其余的因素,中毒的几率也不过是三成。 
  这两个老者能中此毒,却也是上天注定,半点也不由人的。 
  已是确定这一事,裴煦便也是略将心思放在另外一件上来,那父母之仇,乃是他来这江南之地的一大缘由。对这两人,裴煦虽是未曾真真如寻常人一般有感情,但是究竟是待他尚有恩情,如是能将他们之仇敌除去,倒也是应当的。 
  而这信笺上说到这里,却是略微有些含糊,只道这暗谍之中有一昔日的楚国暗谍秦澜,她对着这一项事素来经心,前日却是不小心泄露了几分,言辞之中道出了三两分痕迹,想来这女子却已是将这事了解的清楚了。 
  看到这里,绕是裴煦心性极沉静淡定,也是微微起了几分波澜,低首思虑了良久,便是起身,略加整治衣衫,便是行至外屋,唤来一个护卫,吩咐两句,令其唤来那这府中的明晓来。待得明晓过来,裴煦也不多说什么,只吩咐将那秦澜的一应信息俱是寻来,见其去了,自己回到房内笔墨淋漓地下笔写了信笺,令人放飞了,方是将那秦澜的信息取来细细地察看起来。 
  且不论如何,看来这江南的一应事务,大半倒是落在这女子的身上了。 
  卷七 彗孛 第六章 一入戚府 
  天色略略破开几分曦色,一缕缕似雾非雾的岚气徐徐散开,越发得看不出形色来。林中清泉点滴作响,冲刷在那白石上,越发得淙淙动听。 
  裴煦经过这一日的调养,精神已是大好了,才是清晨,他便是苏醒过来,盥洗着衣之后,只略略进了膳食,便令一色的人等俱是散去,自取了书册细看,倒是十分的悠哉。却在这时,那戚言登门上来,裴煦早已是与他约定,当下里他令侍女送上香茗,言道稍停一刻,只略加梳理便是前去,便是自唤来三两侍女,将身上的随常所喜衣衫换下,略略整理,便是出来了。 
  戚言抬眼看去,见着这裴煦披着一件半月水纹香云纱面的鹤髦,行动间,微微露出里面穿着的淡青地弹墨锦边素绫冬袍,玉色绸面厚底鞋,越发得衬出形容俊秀,气度自若的态势来。心中微微一动,戚言便是赶上来,噙着一丝笑意,只道:“先生,近来可好?” 
  裴煦闻言只勾起微微的笑意,温声道:“近日得蒙戚正使的善意,将那和谈一事暂且拖延,使得某将养了两日,身体自然是大好了。” 
  “先生所得何症,为何不将其治愈,倒是拖累得这般不适?”略微沉吟,戚言若有所思地问道。 
  脸上依旧是淡淡地笑意,裴煦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流光,只璨璨然道:“这却与一般的病症不同,非是不能治愈,只是先前所中之毒太过霸道,又是强拔除之,到底是伤了底子。这一应的病症不过是因着身体不好而易染上,故而只能徐徐将养,使得身骨得点滴雨露。自行增强。” 
  “原是如此。”戚言听闻这话,眼中神色闪动不定。半日才是笑着道:“却是晚生恍惚间想到别的,倒是将先生晾在这里,若是先生身体大安,可是能随晚生一行,为老祖宗暂行探脉?” 
  “这是自然。”裴煦一笑。形容散淡,只道:“前日已是约下,今日怎能违约,某已准备妥当,只待一命罢了。” 
  戚言闻此,倒是露出几分笑意,只寒暄三两句,便是请裴煦随去。见得如此,裴煦只推辞一句。就是行至外侧,自上了下面早已是准备着的翠盖垂缨素轮车,缓缓向那戚府而去了。 
  这戚府原也是在周都中心之地。占地极广,足足将一街俱是占据下来了。因着如此。裴煦等人虽是早早见得这戚府地大貌。但真真停在正门外,却已是过了两刻时辰了。 
  下了车马。裴煦稍稍弹了弹衣衫,待得那车马缓缓后退,抬眼看去,却是微微有些愣怔。 
  这戚府,未免有些太过了些。 
  轩昂阔朗且不论,只是这一应的格制却非是寻常的官家大族所应有地,一眼看去便是多有僭越之处。看着这般的景象,裴煦心中微微一动,脑中便是略略飞过一丝莫名地想,只是转瞬而逝,细细想来,倒是想不出什么来。 
  戚言见着裴煦脚步一顿,只细细地看着周遭景致,却也不多询问如何,只笑着道:“裴先生,且随晚生往这边走。” 
  眼神微微闪动,裴煦微微一笑,倒是一发得温然如玉,形容洒落,边上的几个仆从看着这般,倒是将原本的一分自傲之气磨了去,只越发得笑得见眉不见眼来。 
  戚言略略超过半个身子,边是引路,边是与裴煦随意地说着些话,或是指点府内的景致,或是说着这府中的大小有趣之事,口舌生花,随意地散落,极是入耳。 
  裴煦听着这些,也是多有应答之处地,戚言窥着神色,倒是渐渐地往那老祖宗身上引去: 
  “说来这府中的花木,在此寒冬之际,倒是不见得如何了,便是那腊梅等寒日傲雪的花,却也只是略略探出一些,原还未曾到那赏梅的佳时。不过老祖宗房内的一株宇内罕见的花儿,此时观赏,倒是应景的很。那花想必先生却也听过,唤名三华蕴,花开常年,碗口大的花儿,其花烁烁,成红黄白三色,异香扑鼻,很是动人心魂……” 
  一般说着,裴煦倒是微微动了神色,抬眉看向戚言,眼眸之中闪过一丝光亮,只道:“三华蕴?这花是何时入了府中?那府中可是有香徽龄木?” 
  戚言听这话倒是一愣,只略略顿了顿,才是讶然道:“裴先生怎么晓得有这一奇木?那香徽龄木也是罕见的事物,三年前家族中进献了一样,老祖宗很喜欢。” 
  听着这话,裴煦不由叹息了一声,无奈道:“这香徽龄木冷香细腻,余味悠长,又纹理几无,最是能助人安眠地,想必贵家主人得了这一件,身为老人,必也是将其做枕的。可是如此?” 
  听着裴煦这般说来,言辞之间颇有些意味,戚言心中一动,面上便是微微变了颜色,半日,才是凝神道:“原是如此。听着先生话中意思,这两种似乎颇有抵触之处。可是在医药上有甚冲突?” 
  稍稍踟蹰,裴煦故意在面上微微露出几分斟酌之意,半日,才是迟疑着道:“这原也是某在一残卷医术上见得的,所写之症状颇有相似之处,只是记载极少。这却也是,那香徽龄木和三华蕴俱是天下奇珍,世所罕见,家中一件已是难得,囊得两样,更是难上加难。故而世上少见这等病状,却也是事实所限罢了。” 
  听着裴煦这般说来,戚言当下里只是微微露出几分惊喜来,当下急急抓着裴煦地手,往那前面急急奔去,边是道:“原是如此!原是如此!还请先生快快前去,看看老祖宗方是正途。” 
  裴煦猛不丁地被这一抓,又是被猛然一扯,便是觉得冷风灌来,面上便是微微露出几分无奈,口中却是急急道:“戚大人且不必如此,左右也不过三五刻时辰。何况究竟如何,还需细细地察看方是。” 
  说话间,被这风一吹,倒是一发得零碎,好在这戚言也是有些武的人,当下被冷风一激,倒是冷静下来,听着裴煦地话,只得讪讪放下他地手,虽是有些急躁,但也只略略加急了步伐,引着裴煦走入一间院落里。 
  卷七 彗孛 第七章 探脉溯源 
  这院落极富有情趣,才入了院门,一带翠障便是掩住了满园的风光景致。细看来,那翠障上的各色薜荔藤萝,或是引蔓萦砌,或是绕柱盘阶,层层叠叠地垂檐攀爬。其色经了风霜,越发的苍翠,累累可爱。 
  过了这一带翠障,抬眼看去,便是见得满园的苍翠,竟是不露丝毫衰败景象。一色的四人合抱的松柏,瑟瑟风里,却是越发青翠。翠障下,牵萝布藤,林木中,点点金红花儿随意洒落其中,竟是在冷风中透出一丝丝的春意来。 
  裴煦见着这般景致,心中一动,眼神只往那各色的林木花卉上掠过,便是暗暗看出些蹊跷来,这一应的花卉,倒是多有几分暂移来的形容,不似常年栽种的模样。看来这戚家的老祖宗,倒是真真是极是忌讳那衰败的景象,惜命得很。 
  “先生,这里可有甚不妥?”看着这裴煦若有意味地凝视着这园中的景致,戚言不由停下脚步,皱眉问道。 
  微微一笑,裴煦露出极是自然的笑意,温然道:“倒是无碍,只是看得一方园中,在此寒冬之际,一发得青翠如春,稍稍讶异罢了。” 
  戚言却也是习惯了这等解释,当下里一笑,便是向前引路,边还是笑答道:“原是为此。这也是自然的,这等时节,满园青翠便也罢了,难得的是那院中的花卉……” 
  听得戚言这般徐徐说来,裴煦只淡淡含笑,口中随意地附和一句,自己却是抬眼看向那枝叶分离处露出的屋子。 
  这屋子极是轩阔流丽,戚言看得已是近了地方。忙前行几步,只恭声在一侧问道:“老祖宗,裴先生原是来了。正在屋外。” 
  屋内一片寂静,半晌才是听到一阵带着几分苍老的咳嗽声。之后便是有一人慢慢将那松绿的软烟绻毯帘子掀起一半儿,只探出半个身子,满脸带笑,道:“老祖宗有请裴大人,裴大人先请。” 
  裴煦颔首而笑。神情淡然之中微微透出一分持重,只执意请那戚言进去了,才是抬步慢慢行至屋内。 
  掀开那松绿帘子,一色洗练的淡青紫棕地天然色调便是扑入眼帘之中,裴煦只抬眼看了一眼,也是略路吃惊,这一屋子的摆饰之物俱是不凡,偏又透出厚重大气,平淡地仿若寻常的物件。 
  果然是大家族子。原也不必其他,不露丝毫地富贵俗套。心中这般想着,裴煦神情却依旧是闲淡自然。只一眼,便是不再多看。抬步向那屋子的深处而去。 
  淡玉色洒花垂烟纱帘帐微微掀起。裴煦抬眼望去,只见一个老人扶着边上人地手。颤颤巍巍地从里面走出来。这老人略显富态,只形容憔悴,面色黄瘦,穿着一身的青绉绸黑珠毛长袍子,一双眼眸却是精光闪烁,极炯炯有神的。 
  看来这老人虽是遭了不少病症的磨难,但精神却也是好的。 
  裴煦当下便是将这戚家老祖宗略略看出几分形容来,面上却依旧是春风满面,温文儒雅地做了半礼,才是直身笑着看着这老人慢慢坐在榻上。 
  那老人坐定,方是抬眼看向裴煦,见着这裴煦长身玉立,风仪洒落,脸上噙着一丝温然地笑意,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便也含笑道:“先生好?”说罢这句,他却是抬首看向下面道:“远道而来,原是要现行奉茶的,且先落座。” 
  含笑应了下来,裴煦也不多言,只现行下座,接过那边上送上的清茶,只低首啜饮一口,便是放下,抬眼看着那老人道:“老人家身体不甚舒爽,晚生原是应现行诊断的。只是听闻戚大人言谈及府中奇珍,倒是想起一件旧书上的忌讳来,方是想询问一 
  “哦?”那老人闻言一笑,道:“却不知那小子说了哪个?” 
  “原也只是那香徽龄木和三华蕴,但看着这屋内摆饰,却是想询问一句,老人家可是常摆弄灿渊珠这一物?”裴煦低首微微一笑,神色淡然,笑着道。听得这灿渊珠一说,众人俱是微微色变,那老人原是冲口欲否定的,但看得裴煦含笑自若的模样,心中一动,便是挥手使得一众人等退下,方是向裴煦道:“实不相瞒,这灿渊珠原是有的,只是这与我一身病症有何牵连之处?” 
  听得这老人承认,裴煦眼中陡然闪过一丝异色,面上却是不动声色,只笑着道:“民间曾有言曰等灿渊珠者得帝位,虽是异端邪说,但也略路证明了这珠地稀少罕见。只是这灿渊珠于身体无甚害处,但若是与那香徽龄木和三华蕴相和,必是能大大增进这香味的害处。因着如此,老人家或是新近才得了那三华蕴,但经着这珠子一冲,毒便发作了。” 
  “香徽龄木和三华蕴竟是有毒的?”那老人一愣,眼中闪过一丝冷光,半日才是慢慢地道:“却不知先生是从何知晓地?” 
  裴煦晓得这老人话中的寒意,当下里,只微微笑道:“这原是古书之中地一则禁忌,只是因着这三者俱是罕见少见之珍稀物件,方是不入人耳目之中地。不过虽是如此说来,但究竟如何,还是先请诊脉,方能下定论。” 
  “这是自然的。”那老人笑着道,一面慢慢地伸手放在小枕上,边上的戚言见着忙取来一个杌子放于边上。 
  微微含笑,裴煦起身坐于那杌子上,斜身探手,细细地诊了半日的脉息,又是沉虑许久,才是放下,起身抬首道:“这却是得恭喜老人家了。这原便是那香徽龄木和三华蕴混合之毒。这毒虽是猛,但若是发作的时日不多,倒是不伤底子的,若是小心处置,反而得意,最是有益老人家的身子骨。” 
  听得裴煦这般说来,那老人显然是露出一分喜色,忙忙笑着询问。 
  裴煦只是一笑,眼眸之中光彩流转,见得那戚家的人俱是露出焦急的神色,忙是笑着将那一应的医药调养之道说了个剔透。 
  卷七 彗孛 第八章 各怀机心 
  一番说谈罢了,裴煦含笑着看着那戚言形容匆忙,只将自己挥笔而就的一方纸笺交予裴煦一览后,又是将其双手呈与那老人细细地看了,方是急急退下,将这一应的行医施药交予家中的那些个御医细看,以求得无碍。 
  那老人看着这戚言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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