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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部分

贵族之血 中-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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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尼尔轻轻呼出一口气。
「如果这对你很重要的话,他可以过来。不过只能去参观礼拜堂。」亚当一脸严肃地看著丹尼尔。「我对於隐私相当重视,做事向来也只顾自己。如果你真的决定在这个周末过後就离开,我希望能尽量把握我们在一起的每分每秒。」
「你今天都很忙。」
亚当眉毛一扬,傲慢的样子。「你也是。康亚斯先生,我不想打扰你做研究,但只要我觉得恰当,随时会在你閒暇的时候打扰你。」
丹尼尔垂下眼,听见自己从『宝贝』降级为『康亚斯先生』,觉得被拒绝了,心好像被针扎了那样疼。「我应该先徵求你的同意才对。」他边说边用叉子翻搅著盘子里吃剩的肉屑。「我很抱歉,亚当。」
「或许我应该惩罚你。」
亚当的语气很平淡,丹尼尔一开始还没弄清楚他的意思,等到渐渐意会过来,才猛然抬起头。「惩罚?」他重述一次,肚子里涌起一股性奋。
亚当露出和蔼的笑容,手指著餐桌说道:「我应该禁止你吃餐後甜点。真是遗憾,喜波尔太太的法式焦糖布丁可是村子里有名的。」
「喔。」丹尼尔想要压抑内心的失望。他停止玩弄餐具,搁在盘子上。此时传来一声轻笑,他连忙抬起眼望向他的爱人。
「我不会剥夺你吃甜点的权利。」亚当脸上挂著一抹笑容。「我不是这麽无情的人。或许你能想出另外的惩罚方式?」
丹尼尔顿时觉得口乾舌燥,脑子一片空白。「我……我……」
「要是你真的想不出来,就得让我决定了。」亚当又扬起眉毛,一脸的邪恶。「你还记得你的安全字吗?说出来我听听。」
丹尼尔咽下口水。「撒拉芬。」
「好孩子。」亚当的眼睛微微闪著光。「下一次当你听见我说这个字的时候,你就要默默地服从我的指示。我叫你做什麽你就得做什麽。只有在你决定停止并再度说出安全字,或者等我在最後一幕释放你的时候,游戏才会结束。了解吗?」
「了解。」
亚当的嘴角扬起一抹笑,对著面前的布丁餐盘比了个手势。「吃甜点吧。你需要糖分来提供你待会儿所需的热量。」
用餐结束,两人将碗盘餐具拿到楼下厨房。希尔达很早之前就已经回家去了,於是两人只得自己收拾。亚当尽量保持閒聊的气氛,慢条斯理地进行洗涤的工作。
丹尼尔站在他身边,手里像抓著救命索一样紧紧攥著一条抹布,一边斟酌地用简短语句回应。他保持警觉,随时注意撒拉芬这个字眼,因为完全预料不到亚当什麽时候会提出来:是在五分钟之内就兴起惩罚他的念头,还是故意让他等上一个小时,丹尼尔实在摸不准。内心的紧张和期待越演越烈,丹尼尔变得笨手笨脚,先是把一只刀叉给掉在地上,接著是将一个茶托翻落在滴水板上。他开始领悟到等待比惩罚本身还要折磨人。
他努力控制情绪,才终於熬到清洗工作结束。厨房的窗外,夜色暗沉下来,薄雾在玻璃上打旋。看见这画面,令他不禁想起他初到克斯特比的那晚,登时打了个颤。
亚当注意到了。「你冷吗?」
「起雾了。」
「嗯。」亚当用抹布擦乾手,踏著大步走过厨房,来到通往户外的门。门後挂著几件外套:有夹克、雨衣、毛料长大衣等等。他挑了两件取下,把其中一件递给丹尼尔,自己穿上另外一件深色的厚重开襟外衣。「咱们到城垛上走走吧。」
丹尼尔不禁失笑。「在这样的天气下?根本看不见什麽。」
「保证让你想像不到。」亚当嘴角勾起一抹坏笑,打开门。「要来麽?」
丹尼尔嘴上在发牢骚,但还是穿上外套。这件Barbour外套上了防水层,颜色老旧,榇里有些磨破了。可是上头有亚当的味道,於是他舒服地拽著衣襟,裹紧了外套,也就不再抱怨了。
夜晚的空气比想像中还要冷。丹尼尔站在楼梯上,看著嘴巴吐出团团雾气。卤素灯照亮了要塞的墙面和西翼区的建筑,草地闪著一片水气。他跺了跺脚,便赶紧穿过碎石子路,加入亚当。
两人爬上狭窄的阶梯,来到一条小通道。这条通道直接通向城堡外头,在向海面环住城堡半圈,行成城垛。城垛上的窗台约为手肘高,顶端部分刚好和丹尼尔的刺蝟发尖等齐。底下的大海不断拍打著岩石,在朦胧夜色下几乎不为肉眼所见。
「我就说嘛,根本什麽都看不见啊。」丹尼尔走到一半停下脚,倚著窗台,盯著前方他以为是陆地的地方瞧。
亚当站在他身边,手指著远方摇曳闪烁的一个小光点。「你看。那是最靠近克斯特比的小村庄──一个叫做温斯多威的地方。」
丹尼尔蛮不在意地哼著鼻子说:「简直要冷死我了。」
「也冷却了你的热情吗?」
「如果你想在这种鬼地方引诱我,那你可就大错特错了。」他本来想加入一点傲慢的调调,可是牙关却突然打颤起来。「我可是个标准的热血男人哪!」他添上这麽一句,还瞪了爱人一眼。
亚当觉得有趣地摇摇头,然後视线便回到大海上。「快看。」
丹尼尔原先只是好奇地转过头去看,没想到却被眼前画面给吓得连气都不敢喘。只见一道彷佛坚固城墙的浓雾涌了进来,来得悄无声息又敏捷迅速。它很快便充满整片天空,将空气都染成了灰色,眼前所有的一切都被无情地吞噬了。不出片刻,在头顶上方移动迅速的浓雾将两人卷入其内,宛如一道强烈寒气弥漫全身,将他皮肤冻得绷紧,连气管里的呼吸都是冰冷的。
「那是什麽鬼东西啊?」
「英国人叫它海蚀雾;苏格兰人则叫它哈尔雾。」亚当的声音似乎是周遭他唯一觉得温暖的东西。「我们现在的地理位置很接近边界,所以这两种语言都可以通用。简单来说,就是海雾的意思:这在年终时节的东海岸是相当常见的。很惊人吧?它把所有声音都吸进去了,也将能见度降到只剩几呎之遥。」
「要是在这种海雾中迷路了,一定很可怕。」
「你没迷路。」
他的声音很近,轻柔又有磁性。丹尼尔抬起眼,意识到亚当不知不觉中已经靠得这麽近,顿时心跳加速起来。
一等两人的唇碰在了一起,丹尼尔立即闭上眼睛。亚当尝起来有酒味,嘴唇被海风给冻的冰冷。丹尼尔扭著身子深深埋进爱人的怀里,想要给他一些温暖。亚当一手抚上丹尼尔的臀部,轻轻地放在上头。两人的吻越来越深,但还称不上激|情。
当亚当松开吻,微微别过头去,他那被风吹覆在前额上的浏海轻轻擦过丹尼尔的额头,令丹尼尔打起哆嗦,亚当立即察觉到他的此种反应,於是将他搂的更紧。
丹尼尔紧紧依偎在亚当怀里。「你该不是只想带我来看这海景吧。」
「我喜欢在雾中亲吻。这让我觉得有活力。」
他这样说似乎有点奇怪,可是丹尼尔并没留意。他只说道:「我能问你私人问题麽?」
亚当往後退一小步,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他脸上挂著好奇的表情,甚至还有些紧张,最後挤出一抹笑说:「你可以问,但我不一定会回答。」
「其实也不是什麽大问题啦。」丹尼尔两手放进口袋里,将外套往下拽。「我们昨晚做的事情……你做起来好像很熟练。我的意思是,我以为──我希望──你在床上是扮演支配的那一方,可是我没想过……哦,天啊。我在说啥蠢话啊我。」他甩甩头,觉得自己满脸通红。冰冷的哈尔雾接触到脸颊上的热意,产生一种很奇妙的感觉。「对不起,连我自己都不知道我到底想问什麽。」
「你想知道我以前是不是有做过。」
「是的。」
亚当定定望著他,彷佛在斟酌该如何回答。最後他平静地说:「丹尼尔,终有一天我会把一切都告诉你──也许到那个时候你就能了解我,理解我的癖好。可是现在,我只能说,是的,我曾经做过。实际上,还做过好几次。但这不是我唯一能享受快感的方法:诚如我昨晚告诉你的,要是你不同意游戏继续进行,我也会很乐意地用你喜欢的方法跟你上床的。」
「可是,」丹尼尔追问著,「你怎麽知道那是你喜欢的呢?怎麽领悟到那不只是性幻想,而是有更深的意义呢?」
哈尔雾在两人四周翻腾,雾越来越浓,彷佛整片天空崩塌下来。冷空气钻进丹尼尔的外套内,他不由打起寒颤。要塞内的灯光似乎离得很远,遥不可及:可是他依旧静心地等待亚当的回答。
「或许是我曾经也跟你有过同样的经验罢,」末了亚当终於说出口。他脸上毫无表情。「或许这事件促使我想要拥有控制的权力,而不是放弃它。」
这不是丹尼尔希望听到的答案。「有人伤害了你吗?」
「那已经是好久以前的事了。」
丹尼尔从口袋里伸出手去握亚当的胳膊,一点不在意冰冷的空气。他向前走一步。「可是你还记得。」
「每天都记得。」
丹尼尔挣扎著想要说点什麽。试探性地,他问道:「跟我在一起,有帮助吗?」
亚当轻轻地吐出一个声音,似笑也似叹息。他的手指触摸了丹尼尔的脸,接著温柔地抚弄他的发丝。「有的。」
亚当的吻再度落在他嘴上,更多是出於感激而不是热情。
「你也帮助了我,」两人松开嘴之後,丹尼尔说。「我从未想过这种事能成真。但它真的发生了。你让它实现了。」
亚当嘴角勾起优美的弧度,把手放回外套口袋里。「信任,宝贝。那是世界上最强大的催|情药。没了信任,我们的心灵会感到空虚,Zuo爱的时候就跟畜牲没两样。我喜欢对你的欢愉负责。这让我觉得像个人。」
丹尼尔不禁莞尔。「昨天晚上,我觉得我不只像个人。」
「哦?也许你觉得像撒拉弗?」
亚当念那个字时候的嘴型令他心头为之一震。丹尼尔霎时屏住呼吸,身体僵硬起来,一股兴奋在他体内流窜。他抬起眼帘望向亚当,却看见他正揶揄地坏笑著。
「我说的是『撒拉弗』,丹尼尔。单数名词,不是复数。」
「我以为你说的是……」
亚当昂起下巴,脸上的笑意加深。「你希望我说『撒拉芬』。」
丹尼尔闻言身子一凛。他的背靠回在石墙上,膝盖发软。「你说了。你──你现在要做什麽?」
亚当伸出一只手。「跟我来。」
丹尼尔随著亚当进入要塞,一面走一面脱下外套。从冰冷的户外来到温暖的室内,丹尼尔勉强把内心的兴奋压下。两人踩著中央楼梯往上来到大厅。头一次与亚当在这儿发生亲密关系的画面还留在脑海中,丹尼尔一时竟忘了此刻要进行的是惩罚。
在两人进入大厅的当儿,亚当将所有灯光熄掉只留下扶手椅旁的那盏上射灯,就在壁炉附近。壁火低低地烧著,恰好提供足够的温暖和些许照明。
亚当以手示意丹尼尔走向那一轮小光束,丹尼尔依言照办。他静静俟立於一旁,等著亚当在一张扶手椅上落了座。他感到背後有一股热气传来,缓慢地从他的小腿爬到颈背,这时亚当开口说话了。
「脱衣,」他说。
丹尼尔闻言一怔,眼睛眨了眨。他往四下里看了看,即使心里明白这里只有他和亚当两个人。夜色渐趋浓密:他只能隐约看见在大厅另一头的那架钢琴。
他依然踌躇著,目光回到爱人身上。
亚当眉毛微微一扬。
要是他不听命行事,肯定会造成更糟的下场。丹尼尔双手在身上慌乱地摸著,拿不定主意该从哪里先开始。毛衣似乎是最佳的选择。他手指抓住下襬,翻起毛衣,拉过肩膀和头部,最後把整件褪了下来。
他站立了一会儿,毛衣被搏作一团拿在手中。可是亚当依旧沉默不语,丹尼尔只好把毛衣扔在地上。
接下来轮到衬衫了。丹尼尔有些迟疑,不晓得亚当是否要他像表演脱衣舞那般呈现性感撩人的姿态,於是放慢了动作。他的手指先逐一把玩著纽扣,故意半解开来。他知道自己不够大胆,没办法像那些专业的脱衣舞者做一些扭臀噘嘴的妖媚之举,於是他一边用笑容来融化亚当的心,用真挚的眼神凝视亚当,一边脱衬衫。
亚当目不转睛地盯著他看,一脸漠然。
接著他必须蹲下身子把运动鞋除去。鞋带因为湿气变得难以松解,他可以感觉到自己的後背也兴起一股不耐烦的欲火,无情地灼烫起来。终於,鞋带解开了。他蹬开鞋子,再把袜子除去。
他再次直起腰身,看著亚当。顿时羞怯心起,暗暗希望亚当也能做些表示公平的举动──即使只是松开衬衫的第一颗钮扣也是好的。可是他一动也不动,丹尼尔自知没有权利做出要求。亚当是支配者:而他只是遵照指示的臣服者。
此时一温柔、寂静的感觉进入他意识。丹尼尔认出那和亚当绑缚他时是一样的。这感觉透著一股倦怠,好似壁炉里的微火那般慵懒,缓缓贯满他全身。他渐渐地感觉到自己彷佛灵魂出窍,犹如带著兴味偷窥那隐藏在内心深处的另一个自己。
这异样之感令他稍作停顿,接著动手去解工作裤上的扣子。紧张之馀,他的大拇指都按得生疼了还是解不开;这轻微的疼痛却将他拉回到现实。
丹尼尔意识到自己的呼吸急促起来,肌肤红的发烫。这不似以往的那种性奋──怎麽可能一样呢?亚当根本还没碰触到他;甚至只对自己说了两个字。截至目前为止,这所有的Xing爱冲动都只是在丹尼尔自己的脑海中。
他拉下拉鍊,将裤子褪至大腿处。听见亚当发出一声赞叹,他腾地一下子红了脸。丹尼尔把脚从工作裤中伸出,用脚尖把裤子推到一旁。他直起身子,目光掠过亚当那热切的神情。局促不安地,他搓搓头发,将长浏海往前拨,彷佛要把自己的脸藏起。
亚当瞬也不瞬地注视著他,眼神中透著饥渴,牢牢锁在丹尼尔那裸露的胸膛,接著转移到那件贴身的灰色短榇裤,最後落在那勃发的欲望上。
丹尼尔一手往下滑,直到指尖碰到些许耻毛才打住。布料虽然可以遮掩私|处,但却无法完全隐藏。柔软的棉布小而贴身,将棒棒和阴囊紧紧包裹住,其诱人的曲线简直引人想要去爱抚它。
他尴尬地脱下短裤,扔进一旁的衣堆中。挺直身体,出於本能地用双手遮住下体。
亚当蹙起眉头,做了个不耐的手势。
丹尼尔只好松开两手,垂放在腰侧。一开始他低垂著头,因为羞耻而茫然失措。他觉得自己这样赤身裸体的站在空旷大厅里,暴露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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