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若飞花舞夕照 by 0蓝蓝0-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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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韶得了瞬息的时间,双手快速一合低声念出个咒文,一个圆形水波样的罩子在攻击近身的前一刻将师徒两人笼罩住,随后罩子破碎,萧韶抱着情若非摇摇晃晃坠落在沿海地面嶙峋突兀地高石山尖上。
汹涌澎湃的波涛忽然没了压制的力量,汹涌澎湃着往海边沙地涌了过来,顷刻间就要涌过沙滩,涌上海边的陆地,萧韶放开了情若非,凝神专注地打出了一道道防御之线,然后,怒涛突然之间又平伏了下来,只是,海底的动荡却愈加激烈了。
整个海岸都在微微地颤抖着。
海边的贝壳虾蟹鱼类,全部化成了一堆齑粉,瞬间散没在海中泡沫之中。
萧韶猛地喷出一口血来,血雾被风吹到情若非的脸上,焦急的少年脑海突然象是被什么给击中了一样,一声闷响,然后整个人都飘飘荡荡地混沌起来。
意识,也渐渐模糊。
忽然,萧韶在情若非耳边温柔地低语道:“非儿,如果以后你见不着我了,就忘记我吧!”
双手将情若非托起,平平地往后方迅速送了出去。
就在此时,仙魔尊又一道巨大的回击夹带着海的怒啸冲击过来,萧韶凝神整个人红蓝光芒交错暴涨,正要拦下对方的巨大攻击,拼着这条命不要,与对方做殊死决斗时,突然一个白色的人影猛地从后方弹来,挡在了萧韶与仙魔尊之间。
“不!”萧韶大叫一声,顿觉心痛欲裂,伤心地几乎就此死去。
却见面前的白黑光团闪烁过后,那个清秀修长的人儿确是毫发无伤地立在虚空之中,浑身泛着一种柔和的光晕,美丽的眼眸微闭,双手结着一个古怪的印记,背后黑发竟然长至膝处优雅翩飘无风飞扬,所有怒啸的海水和飓风在冲击到他身周时,便仿佛陷入了一个奇怪的世界之中,陷入白衣人影所营造的奇怪气场里,消失或者安静无踪。
萧韶刚刚裂开的心,忽然又陷入激动的狂喜之中,在这紧张的时刻,竟然喃喃失神道:“引凤……万年前的引凤……是你么……是你……回来了么……你究竟是凤儿,还是以前的仙之主引凤……还是说,你只是非儿……”
面前情若非却仿佛听不到外界的任何声音,不管身旁的萧韶在喃喃低语些什么,也不管面前的仙魔尊突然停下攻击之后,惊异不定地望向他,只管结出手里的印记,直直打向面前的仙魔尊。
速度奇快,仙魔尊根本来不及躲避,便猛然被白色光芒击中,在大海上空远远翻滚着被冲力击飞。
情若非双脚不动,白袖一挥,却是飞快地平平追了上去,紧接着又是一连串的白光打击。
仙魔体中的黑色光芒越来越淡化,金光突然大涨,显然仙尊的魂魄已经控制住了这副身体。
情若非望见眼前大涨的金光,却是忽然象是陷入了某种思忆之中,一动不动了。
此时仙魔尊突然激动开口道:“引……凤……”
这具没有记忆的灵体,竟然还记得万年前被他使用卑鄙手段夺了仙主之位,然后忽然死亡的引凤。
金光一激动,黑光便趁着还未完全消泯,力夺身主之位,顿时黑金光气四溢,空气都被这股强大的外放力量所扭曲变形,脚下的海浪更是激起有千丈高。
萧韶在海岸上空,一直忍受着内伤的剧痛苦苦支撑起一面巨大的无形屏障,不让两人的打斗冲击以及愤怒咆哮起来的海水冲垮上岸,沿途几万公里之处都被他用强大的力量所封闭住,也因此,他的嘴边不断有细细地血丝渐渐溢出。
而当仙魔尊喊出“引凤”这个名字后,情若非仿佛受到感应般,嘴里跟着喃喃念道:“引……凤……”
引凤是谁?
脑子突然一阵乱,白光也跟着晃动闪烁起来。
仙魔尊体内的金光也跟着白光一阵波动摇晃,忽然没有被彻底消泯的黑光便突破金光的防线,重新占据了这具灵体,向着情若非猛地冲了过去。
萧韶忽然想起“夺体”两个字,大叫一声不好,连忙飞掠过去,挡在情若非的身前将仙魔体狠狠撞开。
一口鲜血不受控制地飚出,萧韶猛烈地咳嗽了几声,回头颤抖着双手拥抱住依然神思恍惚的情若非,将之深深抱进怀中,目光温柔无比地扫视了一眼,然后又转为冰冷透寒地紧紧盯住了兀自闪烁着黑金光芒显然已经失控的仙魔体。
却见仙魔体突然目光直直射向情若非和萧韶,渐渐金光又占据了上风,只是灵体忽涨忽缩,仿佛随时都会爆炸开来。
萧韶抱着情若非,退至已经顶不住压力冲垮了海岸线的内陆上空,目光浅浅扫了四下一眼,横笛凭空飞起,自动浮到他嘴边,悠扬的笛声响起,仿佛世界末的安魂曲,海浪不再往平地陆上寸进,忽然退潮般往海中涌缩了回去。
没有了强敌干扰的海面,又逐渐恢复了平静,只是暗空中的裂缝,却是愈来愈大了。
原先被他们战斗的气劲吹散开来的雨水,又开始降临这个刚刚肆虐的海域。
而前方海面上不远处闪烁不定的仙魔体,在萧韶笛声的牵引下,突然似乎恢复了一点仙尊生前的灵智,抱头狂吼一声:“不要……我不要再伤害引凤了——!!”
金色的光芒带着起伏不定的黑光,直冲向空中早已扭曲变形裂开的黑色能量裂缝。
一声天地大震动过后,空中的黑色裂缝不但没有炸开更大,反而吸收了仙魔中和过后产生的奇特黑金能量,奇迹般地恢复了这个世界的秩序。
而原先肆虐张狂的凶暴仙魔体,却是彻底消失在这个世界中了。
仙尊也好,魔尊也罢,最终都彻底消失了,再不用争斗不休,永远的与这个世界融合了……
人间界的雨,却没有立即停,一直持续着下了三天三夜,仿佛为了哀悼大难过后死于天雷死于大海啸死于其他各类被引发的自然灾难中的无辜人们。
而此刻,西海之滨的上空,却与人间界其他地方的暴雨肆虐不同,反而呈现出极难过后的那种无风也无雨的哀伤的宁静。
浓重的阴云突然褪去,月亮重新展露出它皎洁温柔的茭白色彩,静静安抚这块大劫过后的凌乱沧桑大地,喘息的无边大海。
萧韶望着仙魔体消失的方向,长久无声地叹息。
忽然怀中人一动,却是突然晕了过去。
《情若飞花舞夕照》0蓝蓝0 ˇ是谁伤了谁的心ˇ ——
恐怖危险的劫难忽然退去,琉璃都城里落雷闪电不复,只余滂沱的大雨一直落个不停。
皇宫中的皇帝在服用药物淫乐耗空体力之后,刚被下面官员传送进来的劫难预测惊得面无人色,立即又被频繁落下的天雷和寝宫发生的烈火所震慑惊吓,眼睛一翻竟然就此晕了过去,常年被酒色药物冲刷的身体突然一垮,醒来已是大病之体,虚弱的一时卧床不起。
宫内太子、二皇子和九皇子三派分立的局面终于在暴雨肆虐下明出水面,保皇派的人不断动摇被三方势力所拉拢,坚决死忠于昏庸皇帝的官员有些被暗杀,一时间不断有死人出现在某些官宦家中抑或琉璃都城被雷轰炸过的焦黑土地上,一直保持中立态度的三皇子冒雨继续巡查都城四周,看到尸体着手下不声不响地先处理掉,以免引起都城百姓的恐慌,而此时都城商贾和平民百姓不断祷告终于庆幸上天发完莫名的雷霆之怒了,还未从这场劫难中恢复过来料理身旁鸡飞狗跳墙塌瓦破之事,却不知此刻皇宫朝廷中的形式更混乱了。
一旦皇帝不愈驾崩,三方势力不能迅速平定决出胜负,那么最后迎接琉璃百姓的,将是再一场混乱的浩劫。
情若非忽然睁开眼睛,猛地坐起来大叫一声:“不要!”仙魔尊正要向冰山师傅发动致命的袭击,师傅危险了……
眼前景物却是突然一恍,自己,怎么现在在床上??
脑子还未明白过来,耳中便迎来冰山师傅些微颤抖加惊喜地一声:“凤儿!”
美丽的手指,微微颤抖着,轻轻抚上自己的眉眼脸鼻,珍惜地就象羽毛般轻柔拂过易碎品,甚至,不敢多用一分力。
情若非一时间愣住了。
冰山师傅眼眸深情地望向情若非,长长的睫毛清晰分明地就象一把尾梢微卷的漂亮扇子,轻微的颤动着,明亮的瞳仁此刻仿佛带了水波,清澈透明的光华四溢,流光之彩美的似乎要将情若非整个人深深地吸引进去,沉醉入他汪洋无边的深情之中,深深地沉沦……
情若非从来不知道,一座万古冰山彻底解封的时候,竟然是这般的妖娆,这般的美至心扉,让人的身体与心灵都想要激动地与他一起颤抖起来,可是这种以往自己无比盼望无比期待的爱恋眼神,此刻落进自己眼中,为何,却是这般刺心地痛?
痛得,好象心脏都被人攥紧了,痛得神智都有些懵了,无法正常频率的呼气吸气。
情若非努力在脸上挤出一个看起来比较正常一点的微笑,装做淡漠不在意地道:“师傅,你怎么又将我当做凤儿了呢?”
“什……么……”萧韶脸色突然刹白一片,几乎是颤抖着好听的嗓音,问对方:“你,忘记那晚发生的事情了么?”
情若非深深吸了口气,强力趋散自己内心的那抹刺痛,点头道:“都记得啊……”
话未说完,萧韶的眼睛已是一亮,脸上重新恢复了一些血色,双手猛地扣住他的肩膀,声音颤抖道:“你,真的都记得?”
情若非点头:“对了师傅,当时那一招真危险,我竟然在仙魔尊攻击师傅的时候,好没用的晕了过去……不知道那仙魔尊合体怪物现在怎么样了?”
萧韶充满期待的眼神突然又冷了下去,仿佛瞬息之间重新追入寒冷的冰窟。
用力按在情若非肩头的美丽双手,也慢慢地收了回来,半晌,才平静地问道:“你真的不记得仙魔尊是怎么死的?”
情若非点头,有点疑惑焦急,今天的师傅很奇怪,自己晕迷的时候,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啊?
冰山师傅的眼中透出无比失望的神色,忽又变化得复杂无比,似乎是极恨自己,又似乎是极爱自己,就这样在爱与恨之间兜转了半晌,突然猛地咳嗽起来,待慢慢平复下来,又恢复成了平常状态下的冰山师傅。
有那么几个瞬间,情若非甚至以为冰山师傅会冲过来,狠狠抱住自己狂吻,又或者狠狠将自己压倒,打击蹂躏一番,待到冰山师傅恢复平静以后,情若非才发觉,在无形气压的影响下,自己的背部竟然不知不觉间透出了一片薄薄的湿汗。
冰山师傅,怎么突然变得这么恐怖了?
担心地唤了一声:“师傅……”
想要伸手去触碰冰山师傅,冰山师傅却站起身,不知是故意还是恰巧疏离了他的触碰,走到窗户边目光投向窗外的淅沥大雨,平静吐出几个字:“他自暴了。”
情若非一震,失声道:“仙魔体自暴?”
冰山师傅却似是不愿再纠缠这个话题,转身问情若非道:“你灵魂中的封印,可有动摇的迹象?”
情若非神色暗淡了一下,待闭目重新视察了自己灵魂一遍后,脸色更加郁闷,说道:“没有。自从在花坊楼舞剑释放出一些记忆之后,那封印便如蚌壳一般愈加紧闭了,方才我去查看,发觉那封印又紧了一些,怕是……”
后面的话没有说出来,冰山师傅似乎了解他要说什么,只是淡淡点一下头,道:“封引会解开的,我会想办法。”
说着,身影一闪,就这样干脆地离开了情若非的房间。
隔壁的开门关门声响起后,就是半天没有动静,情若非心想,师傅大概在运息疗伤吧,却完全没有想到,萧韶在隔壁房中挥下了断绝外人一切视听的屏障,一个人在猛烈地捂嘴咳嗽着,那咳出的不是其他,而是暗红的血丝。
萧韶整个人慢慢咳地蹲在了地上,一只手捂着嘴,一只手用力攥紧放至心脏处,红色发丝不受控制地张扬狂舞,内息紊乱纠杂,脸色忽白忽红,美丽的眸中尽是一片伤痛和彷徨。
他喃喃呓语道:“怎么办……到底要怎样,才能解开凤儿的封印……我的凤儿……怎么可以不认识我……怎么可以……咳咳……认不出我……”
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声,萧韶内伤外加精神上忧伤焦虑,突然口一张,再也忍不住猛地吐出一口鲜红的血来。
那红,几乎可以灼伤任何一个人的眼睛,可是,却没有旁的人看到。
一个也没有。
暴雨一连下了三天才停,冰山师傅的房门一直紧闭不开,情若非有些担忧。
想起冰山师傅之前的奇异表现,越想越不安,可是对方封了整个房间的空间,自己也没有办法。
第四天天空放晴的时候,情若非接到了慕容若兰的邀约。
出门的时候,影子的身影闪动了一下,情若非思索了一下,召唤出影子,着他暗中守护在冰山师傅房间周围,阻止有心打探之人的潜入靠近。
影子犹豫了一下,担心地看了情若非一眼,领命而去。
情若非依邀来至烟花之地的花烟阁,见到大厅西楼上那一位正依内窗静观楼下场子中跳舞表演的优雅身影,不觉失笑。
上次是花坊楼,这次是花烟阁,恩,不错不错,都是美女云集的场所,而这回,那位温润如玉的美男子,自己也打扮成了一位清丽的姑娘,自己觉得熟悉多看了几眼,才在那双漂亮眸子对自己微笑的时候,认出了慕容若兰。
慕容若兰转头对谁说了几句话,片刻就有一个半掩脸面的男子来迎接自己,带自己到了慕容的面前。
慕容挥挥手,那人退了下去顺手关了房门,情若非对着慕容若兰大笑道:“若兰啊若兰,你生不为女人,当真是世上一大损失啊!”
慕容微笑着去掉假发女装,擦掉脸上的口红胭粉,露出女装里头的清爽男子白衫,笑着解释道:“只是为了避免某些人的麻烦跟踪而已,让若非见笑了。”
抬手示意情若非入坐。
情若非瞧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