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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部分

我的黑道病历-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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们哥好几个,都想得点家产,可没想到,生了我这个女孩,我奶奶没给我们家一分钱,所以我爸从小就记恨我,我听我妈说,我小时候,他不让我妈给我喂奶,想饿死我,我妈就偷着给我吃的,我就是在这样的家里长大的,后来经常喝酒打我和我妈,我妈一直忍到我大了,他们才离婚的……”
  天燕突然沉默了,在那里发呆。好久她才慢慢地说:“以后我还怎么回家啊?你把他打了,他以后还不杀了我啊。”“那个破家回不回能怎么样?以后你住我这儿吧!”“不行!绝对不行!”“为什么?”“不为什么。”“那你今天晚上得住我家吧!”
  晚上天燕睡在我的身边,梦中她仍然在哭,我只能把她搂得更紧些。
  第二天,连野不知道把他哪个老婆的衣服拿来了几件给天燕换上,我就送天燕上班了,结果中午的时候,我就接到天燕的妈妈打来的电话,她在电话中指责我不应该动手打张大伟,说什么长辈不长辈的。她一直是气势凌人地教训我,我实在是忍无可忍,心里想说的话一股脑倒了出来:“阿姨,你先别教训我,我只想说:人别太自私了,你知道张大伟是那样的人,你可以离婚一走了之,那你想过天燕吗?你不知道他打天燕吗?怎么还把天燕留在那样人的身边,我真怀疑你是怎么做妈妈的……”天燕的母亲只说了一句:“大人的事,你不懂!”就挂断了。
  而我当天晚上去接天燕的时候,天燕在我面前不停的流泪,许久她才断断续续地说:“我们……分手吧!”“分手?为什么?”“我喜欢你少白,知道吗?一开始我就喜欢你,但是一边是我爸妈,一边是你,我怎么办啊,我只能选择分手……你别怪我啊……”
  我在江边坐了好久,我知道当时的感觉,是疼。我不知道我错在哪里,也许我无力改变一个人的生活环境,但是从心里放不下天燕,经常会想到他爸拿着菜刀砍天燕的样子。天燕有着快乐的可爱的一面,而谁也不会知道,她今天灿烂笑容的背后,却有着这样非人的生活。
  心情被江水冲走了,自己一个人走在中央大街上,经过一个不起眼的小店面的时候,我信步走进去。店里陈列着很多类似鱼缸一样的玻璃箱,里面不是水,都是泥土,我才注意看看,这是一家专门卖蚂蚁的商店——“蚂蚁部落”。老板是一个中年人,此时的屋里只有我们俩个人,“老板,你这都是什么东西?”“蚂蚁!”“养蚂蚁?”“小兄弟,蚂蚁这个东西有意思,聪明有韧劲,值得一养……”随着他对蚂蚁的介绍,渐渐的我对这些蚂蚁感兴趣。最后四千买了一座最大的蚂蚁部落,不同于其他的,在这个近两米的玻璃缸里同时生活着两个部落,一边是火蚁,一边是行军蚁,两个部落间被一个黑板子隔离开,老板告诉我,当板子抬起来的时候,两边的蚂蚁就会发生一场战争。火蚁和行军蚁都属于异常好战的蚂蚁,所以两军交战的时候,场面宏大,战争惨烈。他告诉我,蚂蚁这个东西研究起来非常有意思,就象一个国家一样,制度等级分明,同时告诉我怎么喂养这些蚂蚁。
  别人养鱼,我养蚂蚁,连野说我是因为跟天燕分手得病了。而这两个部落之间的斗争确实占据了我很多时间观战。这些蚂蚁平时纪律严明,除了工作就是工作,甚至晚上起来的时候,你都能看见,有兵蚁在门口站岗。我经常会独自一人注视着蚂蚁,看上几个小时。久而久之,我得出一个结论,人不如蚂蚁!
  这些蚂蚁虽然被囚禁在这个大玻璃箱里,但是仍然对天气很敏感,有时候,会无缘无故地将门口堵上,外面一只蚂蚁都没有。有时候,则会全体出动,从蚂蚁的个头上就可以分出那个是兵蚁,哪个是工蚁。兵蚁经常会试图从玻璃箱里出来,但是每次爬到上面的时候,就会被那里放置的气味带阻挡回去,再后来,我就发现没有一只蚂蚁再爬到上面来,而它们每天的工作,就是到处挖掘。我每天都会在下班回家的时候,才给它们喂食,渐渐的我发现蚂蚁总是在那个时间,等在那里。有一次我拉起黑板子,将一大块面包扔在两“国”中间地带。两边的巡逻兵马上就发现面包,然后各自回去喊人,不到一分钟,两军浩浩荡荡直奔面包而来。听不见争鸣的号角,却能看得出为了一片一块五角钱的面包,它们厮杀的惨烈。双方死伤严重,最后我觉得差不多了,才抬手压下闸门,将面包一分为二。我知道它们的命运掌握在我的手里,因为是我人。奇怪的是它们没有去马上分食面包,而是各自将牺牲的伙伴拉回洞里,这一点上它们就比人强很多。
  那段时间,我晚上几乎不出去,独自一人在家看蚂蚁,喂给它们的食物也是千奇百怪的。然而,我还是最喜欢看它们一拥而上,将一个活东西,撕着碎片的场景。偶尔我也会让它们开战,来衡量究竟是哪个国家比较狠一点,但是我一直没舍得看到最终的结果。
  日子一天天地过去,我似乎沉迷与这种看似成功的沼泽里。一天晚饭刚过,我拿着西服到安乐街去干洗,我下车的时候,车子没熄火,我提着衣服进了干洗店,正当服务员登记的时候,我回头看了一眼外面的车,一个人在我车前走过,这个人的眼神却四下寻摸着,我从那个人的神色中似乎感到有点不对劲。我急忙向外走,我推开玻璃门的时候,那个人也瞬间跳上我的车,我三步并做两步冲出去,车子突然加大油门,尾气喷出一股蓝烟。但是没启动,我的车是走私的,档位跟国内的本田车不一样。我想那个人一定是挂在高档上了,我抓住车门,隔着车窗给了那小子一拳,他向里边缩着,我顺势把车熄火,拔下车钥匙。我就站在外面看着他:“滚下来!”“大哥饶了我吧!我也是第一次!”“看出来是第一次了,下来!”他慢吞吞地从车里钻出来,脑袋刚露出来,我上前一把揪住头发,照着他的喉咙就是一拳,他呃呃哽咽了几声,面脸青紫,喘不上来气了,接着我脸上就是几拳,我觉得差不多了,松开了手,他摊倒到那里。“操你妈的,敢偷我车!”他摊在那里,两条腿乱蹬。双手拼命抓着自己的脖子,我在他的后背上猛踢了一脚,他才出了一口长气,躺在那里闭着眼睛装死。我回到干洗店,里边的人都愣愣地看着我,我拿了号牌走出来,那个人仍躺在车边。我抓住他的衣服将他拖到一边,上了车。
  车子到了小区门口,发现这边的门不知道什么时候锁上了,我往后倒车的时候,车子“砰”地一声震了一下,好象撞到了什么,我急忙刹住车,下了车看个究竟。当我低头向车下看的时候,我突然听见一声,“少白!你干啥去?”我猛一抬头,俩个人正举着棒子向我砸来,我急忙一缩身,棒子砸在车的后备箱上,我猛然一惊,条件反射地向旁边一扑,随即捡起路边的一块石头,向那俩个人砸过去。俩个人见没得手,撒腿就跑。我也没追,拍拍身上的土,回到车前。傻明子坐在楼房的拐角吃吃地笑着。“我说你是真傻假傻啊?多亏了你这一声了,要不我这脑袋就开瓢了,唉?你怎么还知道我的名字呢?啊?”“呵呵,你干啥去?”我从包里拿出几百块钱塞给他,他仍是嘿嘿地傻笑。
  祸不单行……
  公司的业务因为“视力佳”口服液的滞销受到严重影响,蛇类产品市场也反应平平。公司不死不活的维持了两个月。我怎么也没想到,“恒信药业”突然会出现报纸上。9月17日,晚报。一则标题为:恒信药业治疗近视的谎言背后。赫然出现在当天报纸的头条上,而正是这张报纸,完全改变了我的命运。
  因销售“视力佳”口服液,涉嫌贩卖假药,案值两百多万的药品被封存,《恒信药业》执照被吊销,工商及法院对我处以一百六十万的罚款。一系列的处罚,终于使我明白眼前的一切已无回天之术了。我根本无力兑现这么一大笔罚款,事情见报的第三天,我还没起床,就接到会计的电话,告诉我公司的帐户昨天突然被冻结。我刚穿好衣服准备去公司的时候,门刚一打开,门口站着好多人,有工商有税务,其中还有警察,乱七八糟的制服给出示这样那样的文件,最后一群人把我家里所有的家具电器全部贴上封条,并告之罚没!都说法院执行难,可这次行动如此迅速,法院强制将我的汽车、房子全部抵偿罚款,我在数个所谓的文件上签完字,那一瞬间,我变得一无所有。身上唯一的一件四千多的西服记录了我曾经的“辉煌”。
  当我被逐出家的时候,我刻意经过蚂蚁部落,我抬起了那块决战的黑板子,而我却没有机会看到最终的结果,我知道那场战争是异常残酷的,它们必须消灭一方才会休止。就这样在法律的监督之下,我离开了自己的家,他们并没有让我回另一个家,我直接被拉到南岗分局,被处以十五天的拘留。
  拘留所里那几天,我手里拿着那张报纸。我牢牢记住了报道这次事件的记者——陆微。关在号里,我没别的事情可做,只看这张报纸,一遍又一遍。分不清白天黑夜,就坐在那里,心态倒是很平静,我看着那张报纸,有一件事儿我弄不明白,报纸中所报道的引用了大量的数据,其中包含“视力佳”的进价出货单据,这些东西平时谁也接触不到,就连业务员都不知道进价多少钱,怎么会泄露出去呢?
  进去的第三天中午,被告之有人来看我,我当时想不是父母就是连野他们,可当眼前这个人出现的时候,我着实感觉意外。来人正是小李白,他像朋友一样,给我拿了点吃的东西,还有一条中华烟。警察对他都很客气,那烟居然留在了我的小号里。他告诉我,出去以后如果没什么事干,就找他去。
  第五天,我被提前释放了,走出拘留所的时候,父母没来接我,只有小纪一个人,车上我们一直很安静,觉得没什么好说的,许久之后,小纪似乎准备给我点安慰什么的。
  “没事了,咱先找个地方洗个澡,吃顿饭。”小纪看着前方说。
  “不想去,谁把我弄出来的。”
  “我还真不知道,昨天小李白给我打了一个电话,让我今天过来接你,我还纳闷呢,他怎么知道我电话的……”小纪说。
  “这么说是小李白把我捞出来的?”
  “他倒没说这个,估计应该是吧!”
  “是吗?他为什么捞我呢”我若有所思地想着。
  “大哥,我现在还没想搞清楚一个问题,究竟谁出卖了的你。”
  “不光你想,我也想弄明白,他妈的敢这么害我,绝对不能轻饶了他……对了,能不能想办法回我家一趟?”
  “干嘛?都封了,门上都是封条。听说要拍卖呢。”
  “我想看看那窝蚂蚁……”
  “大哥,都这个时候了,你还想着蚂蚁。”
  “我就想回去一趟……”
  再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只能是深夜了,我带着小纪蹑手蹑脚地走上楼梯,门锁还没换,幸亏我在牛奶箱下藏了一把备用的钥匙。屋里的一切都没变,只是到处都是封条,我借助微弱的灯光走到蚂蚁部落前面……
  小纪小声地说:“大哥,有什么好看的啊,看看就走吧!”因为太黑,我根本就看不见里面,我拉了一下蚂蚁部落下面的隔板,趁小纪不注意,我从里面抽出那两支手枪,揣在怀里,我们又悄悄地走下楼梯。
  “小纪,找个地方坐会儿。”
  “那你不回家了?”
  “不想回去,再说吧!”
  我们俩在一个烧烤摊上吃着肉串。
  “说实话,我挺佩服你的,真的。”小纪说。
  “我都这样了,你还佩服我什么,什么都没了。”
  “不是这事儿,我是觉得你真的挺有道的,大军那事,你都能摆平,还有公司这事,看你跟没事儿人似的。”
  “有事儿能怎么样,没了就没了,反正我也潇洒过了。”我硬着头皮说。
  晚上,我没回家,跟小纪去了他家一个空房子。房子没装修,什么家具也没有,只有一张床。
  “今天晚上先凑合一宿吧!”小纪给我扔过来一个被子。
  我们俩躺在床上,小纪把烟递给我。“大哥,有什么打算?”“没有,有些事先整明白再说。”“你是说谁出卖的你吗?”黑暗中,我的烟头猛地一亮。
  “必须弄明白,要不太他妈窝囊了。”
  “那你怀疑谁呢?”
  “我听连野说,好象是有人使绊。具体是谁,他也不知道。”
  “肯定能查出来就是了,小纪,你帮我办件事儿!”
  “大哥,什么事儿你说吧!”
  “明天你去一趟工商局……”
  “去工商局?”
  “是的,你呢,到了那里就说《恒信药业》的线索是你举报的,因为现在举报会有奖励的,如果他们说不是有人举报呢,你就马上走,如果他们说有人领过钱了,你故意跟他们辩论一会,意思意思,你也马上走,多余的话不要讲,他们不能拿你怎么样。”
  第二天,我回到家,老爸老妈没说什么,这多少让我心里舒服点。我回到自己屋里,房间母亲已经收拾好了。我把枪压在枕头下面,躺在床上,不知不觉睡着了,梦里,我仍然开着车,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我不知道睡了多久,母亲把我叫醒。
  “儿子,别上火,没什么了不起的。这也是你人生的一个教训!”
  “妈,我没什么火不火的,无所谓!”但是在我心里真的“有所谓”。母亲拿出一个存折:“这里是你给家的钱,我一分都没动。你看看能干点什么。”“妈!这钱你拿着吧!我用不上。”
  两天后的中午,我去了报社,我终于见到了报道这件事件的记者——陆微。
  “知道我是谁吗?”
  “当然知道,怎么今天是来威胁我的。”
  “怎么会,就想看看是谁把我成全了我。”
  “成全?你怎么不想想你害了多少人,赚钱不能昧良心,没有别的事我走了。”
  “别啊,我今天是来感谢你来了,不是想威胁你,我根本就不需要那么做。”她一愣,很仔细地端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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