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黑道病历-第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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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什么时候走?”我问小李白。“等你好的……”“你们别等我了,我好了去北京找你们。”小李白突然摸摸口袋:“大宝子出去买盒烟……”小李白看着大宝子关上门才小声说:“少白,我等你好的,咱们一起走。不差这十天半个月的,你这个时候我不能把你自己扔下不管。”“我真没事儿!”“别说了,把我当大哥就别在说什么题外的话。”我不知道该说什么,一时间哑在那里。“听说,你跟老法他女儿……”“放心吧,我会处理的。”我知道他想说什么。
因为我意外受伤,小李白为了等我,把去北京的日期推迟了,关于去北京的这个事情媛媛也不断地劝我不要去,但是我似乎去意已决,所以一直到我出院那天。媛媛仍旧没有放弃她的劝说。当然这件事没敢告诉我家里,怕他们担心。我在医院里住了半个多月,小纪几乎天天来一次,刚住院那会,邵年也来看过我。而连野却一次也没来看我……
出院那天,媛媛在新加坡摆了一桌,我这边只叫了小纪过来。给连野打电话的时候,他没说来不来,哦了一声就把电话挂了。媛媛这边的朋友却来了很多,而她一直陪在我的身边。看得出来,她很高兴,她好象在我这次受伤中看到了她想要的东西。我一直小心地笑着,饭吃到了一半才看见连野的身影,小纪跟他打了声招呼,连野就好象没听见一样。找了个地方坐下了。连野不说话,一支烟接着一支烟地抽着。媛媛几次端起酒杯,他都是无动于衷。最后,他从包里拿出那条项链,放在我的面前,在场的人一下子静了下来。
“你这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不想戴了。”我突然觉得他有点不可理喻,我把项链拿起来,递给小纪:“给你了!”小纪接过去,放在面前。连野起身就走,没走几步却站住了。他拿出手机:“邵年,今天少白出院,你是不是应该过来一趟……忙什么忙,过来一趟你能死啊……关了不就得了,那个小破摊子能赚多少钱……好……在新加坡……你快点。”他撂了电话,仍站在那里没动,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一个地方。我不知道他在看什么,我也没心情理会他。我觉得我们之间这么多年的感情没了。
邵年赶到的时候,桌子上只剩下媛媛和小纪了,连野始终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少白,不好意思,给你……”他递过来一包我喜欢吃的饼干,连野看见邵年来了,转身回到这边,拉了一把椅子坐在那里。
“邵年,我想喝酒,你去买几瓶……”说着扔出一百块钱给邵年。这个举动让我感觉非常意外。“你干什么?你有钱啊?”我真有点按捺不住。连野没搭理我,继续对邵年说:“你去不去吧?”场面异常尴尬。“连野你他妈到底什么意思?想喝酒叫服务员不就得了,为什么非让邵年去买!”“邵年你去不去?”连野很坚决。媛媛拉了我一下招手叫服务员……服务员走过来,连野用手一挡:“今天我就要邵年去买,亲自去买!”我刚想站起来,邵年却一笑,“我去买,我去买,谁让我来晚了。”服务员跟着邵年去了吧台。我冷冷地看着连野,此时的他我感觉非常陌生,他突然把一个空酒瓶子握在手里……难道他要跟我动手。我回过头看邵年,却发现邵年站在那里一动不动,我站起来向那边看过去……我也僵住了,小纪也站起来。邵年回来了,脸色冰冷,牙齿咬得嘣嘣直响。“邵年,你是不是男人!你现在变成一个熊包了你知道不知道。”连野说完掐着酒瓶子就冲了过去,我跟了过去。在我们的面前的正是邵年的女友杜杜,正跟一个中年男人亲昵地依偎在一起。连野走过去,杜杜急忙从那个男人的怀里挣脱出来,“你们……”“闭嘴你个贱货!”连野指了指杜杜。一把抓住那个人的头发,“你知道她谁啊你就敢泡,啊?”那个男人被这突然的一幕惊呆了。“我……我……”连野手起瓶落,连野遵循了大军的酒瓶使用方法,那个人的脑袋上,酒水混合着鲜血一起流了下来。我们站在一边看着眼前的一切,这个时候邵年冲过来一把拉住连野,“别打了,别打了,我的事情不用你们管。”说着拉起连野就往外面走。媛媛拉拉我:“她是谁啊?”“邵年的女朋友!”“他女朋友?怎么跟别人在一起……”“这还用问吗?”“走吧!”媛媛看了一眼傻在那里的杜杜,随着我们走了出来。广场上,邵年站在那里,连野蹲在地上。我走过去的时候,才发现连野在哭。
“媛媛你先回去吧,我们几个有点事情。”媛媛点点头,“一会我给你打电话!”便开车走了。连野哭了一会,站了起来。“邵年啊邵年!你看看你现在什么德行了,自己的老婆跟别人在一起。”邵年低着头不说话,我蹲在他身边说:“女人有的是,邵年,你把这个贱货忘了吧!”邵年还是没说话。拳头攥得紧紧的。这个时候那个中年男人捂着脑袋从酒店里走出来,邵年抬起头,我看见他眼睛在喷火。那个男人向自己的车走去,连野说:“你他妈还是不是邵年了,你现在怎么这么孙子了。”邵年的拳头松开了。冲着我们一笑:“你们还不知道吧,其实……我们……早就分手了……”说完打了一辆出租车走了。
连野蹲在地上,“咱们的关系完了,邵年他妈从良了,最好的哥们夺走了我的女人。”
“连野我必须跟你说清楚,媛媛喜欢不喜欢你另说,我他妈什么时候抢你的女人了,媛媛什么时候说喜欢你了,什么时候跟你处了,我看你是分不清好坏了,我跟你抢女人……”
“少白,我记得我跟你说过我喜欢她吧,说过吧,你当时怎么说的,记得吧!如果你当时说你也喜欢她,我什么都不说,我们还是哥们,可你这明摆着是玩我吗?”
“你他妈的讲不讲理!”小纪上前拉住我。“连野你他妈给我记住了,我少白什么人你应该最清楚,你他妈跟我整这出,你真行。媛媛喜欢谁,那是她自己选择的,我并没有玩什么手段追她吧,你要是真觉得你行,你现在也可以追她啊!妈个逼的你给我摆什么臭脸子看。”
“少白,我女人是多,但是我真正动心思的就是媛媛!”连野说完,起身走了。我气得浑身直抖,这个时候杜杜悄悄走到我身边:“少白,你跟邵年说……”“有什么好说的,就你这样的女人也就邵年喜欢,他对你怎么样你不知道,还在外面搞破鞋,你说你是一个什么他妈的什么东西!”
路上,小纪问我:“北京你真去吗?那媛姐怎么办?”
“怎么办,凉办,男人有点自己的事儿,我如果留下来,别人怎么看我,又怎么跟这些哥们交代,你们都是奔着我来的。”
“其实我也有老婆了……”
“啊?有女朋友了,你也没说啊,那你不去北京了。”
“我想你有媛姐了,你不去我就不去了。”
“平时看你挺老实的,没想到还有一套啊。”
小纪勉强笑笑,“刚确定的!”
“那你想清楚吧!这个我不能劝你!”
“你去我就去!早就想好了。”
“男人嘛!想好了就去做。”
和小纪分手之后,想着马上就要走了,还是多抽些时间陪陪父母,在超市买了一些老妈喜欢吃的点心,就信步往家走。刚走到文政街口的时候,看见前面围着很多人,起初以为是卖什么便宜东西的,可是凑到近前一看,我不禁倒吸一口凉气。在人群的包围中躺着一个已经被碾压的血肉模糊的尸体,死者衣衫褴褛,一只鞋甩在一边,脚踝处露出一根肉团,地面散落着一些剩饭剩菜,右手握着一瓶白酒,头盖骨被掀掉,脑浆还在冒着热气,看样子是刚刚发生的事故。当我再看那张扭曲的脸时……傻明子。“谁撞的?”旁边的人说:“他好象喝多了,81路过来的时候,他横着冲向马路……”“他是瘸子,就是冲能有什么速度?”“这个就不知道了。”我看了一眼路上的刹车痕迹,地面本身就有一层薄冰,车子滑出去足有六十多米。此时那辆杀了人的81路公共汽车远远地停在路边,几个人在车旁边议论着什么……
“人是你们撞的吗?”“你是干什么的?”“别问我是干什么的?你们想怎么处理?”“你又不是警察,压死一个盲流跟你有什么关系?”“我就问你怎么处理?”“已经报警了!唉,我就不明白了,跟你有什么关系,你是记者啊?”“我不是记者,但是我告诉你,你他妈超速,你有责任,盲流怎么了?不是人命吗?”“你这个人真有意思,跟你又没关系,你操个鸡毛闲心。”“好了,好了,别吵了,等警察来了再说吧。”旁边一个人劝道。
当警察出现在现场的时候,傻明子流出来的血都已经凝固了,奇怪的是冬天的血为什么是黑色的。围观的人也渐渐散去,没人关心一个傻子死后会怎么样。我脱下大衣盖在傻明子身上,警察很诧异地看了我一眼。“亲属?”“不是!”
事故处理的经过,我一直站在旁边,北风吹得我瑟瑟发抖。最后责任认定是汽车超速,火葬的所有费用由汽车公司承担。我从手包里拿出四百块钱,“麻烦你们,给他买一个骨灰盒……”那警察奇怪地接过钱,“你这个人心可真好啊?”很讽刺的口吻,我摇摇头,步履沉重地向家走去。
没人会记得傻明子这个人,更没人知道他的经历,死了也好,起码可以跟老婆、孩子团圆了,不用在这样苟且偷生地活在这个没人味的世界里。
临走的前一天,我驱车去了王勇的饭店,告诉他我要去北京,他说:“在外面多动点脑子,自己小心点,你家这边需要什么,就给我打电话。”“王哥还有个好东西送给你!”我把一个纸包递给他……“你怎么还留着这个东西?”“我去北京估计就用不上了,你留着玩吧!”“你啊,你啊,赶紧把它处理掉。我们现在都不是警察了,听我的,赶紧处理掉。”“以为你喜欢呢,我花了小一万呢?”“不是钱不钱的问题,是这个东西现在我也用不上,兄弟,你的心意我领了,蛇鞭我能收,这个玩意我绝对不能要。”
车子经过马家沟的时候,我顺手将那两支手枪扔到河里……
《我的黑道病历》
(十七)
电话记录一:小李白、我
“人都找齐了吗?”
“十个,够了吧!”
“都什么样人?”
“都是遇事不拉梭子的……”
“好!”
电话记录二:我、连野
“我就不明白你为什么非要带着郭小东?”
“把他留哈尔滨,他能干什么,他连一个亲人都没有。”
“我们去北京干事业,人不行就不带。”
“你怎么知道他不行,我知道你看不上他,你救过我,他也救过我……”
“随便你吧!”
2000年的世纪钟声还留有余音,我们离开了生活了二十多年的哈尔滨,媛媛没去送我,不送也好,那样的场面不是记忆。前前后后四辆车,连野开一台A6打头,我跟在他后面,接下来的就是小李白的宝马,还有那台小李白的宝贝加长林肯。连野的车上只有他自己,不知道因为什么,他说就想自己一个人。小纪、郭小东在我的车上,其他兄弟都在林肯车上,因为他们想坐坐林肯。走的时候匆忙,也没来得及跟邵年告个别。一路上连野的对讲机始终关着,呼叫他也不回应。
刚上路的时候,兄弟们还有说有笑的,不到两个小时,都睡觉了。到北京的时候已经是深夜。我发现他们并不太兴奋。我们在暂时住在安贞的交通宾馆,小李白跟我说:“你安排弟兄们先休息,我出去一下。”说完拿着包就自己开车走了,我开了五个房间。大家大概是累了,都各自回房间休息了。我跟小纪住在一个房间,我俩睡不着就躺在床上抽烟聊天。“大哥!你说我们来北京该怎么铲?”“这个不需要我们操心了,老大肯定有他的打算。”“哦!也不知道老大怎么想的?”“睡吧!明天先玩够了再说。那些事不是咱们想的!”
北京的第一夜睡得很不塌实,总做梦,梦里有邵年,有媛媛,也有连野。第二天,小李白也没回来,我们就开着车满北京的乱转,不知道该去哪里?顺着马路盲目地向前开着。车多,走走停停。开到双井桥的时候,彻底堵死了。“哥,这北京人怎么这么多!”小纪问。“首都嘛,当然多了。”小纪看着窗外随手将烟头抛出去,“这些外地人真没素质!到处乱扔东西。”从旁边的车里传出一个女人的声音,因为距离近听得很清楚。当我俩寻着声音看过去的时候,遇到一个鄙视的眼神。旁边车上坐着俩个女人,小纪用手一指:“操你妈的,你说谁呢?”那边的车窗升了上去。小纪抓起矿泉水的瓶子摔了过去,瓶子“砰”地一声砸在玻璃上。“看你妈个逼!嘴欠。”小纪继续指着女人骂道。车流开始缓缓向前移动,那辆车突然加速,冲过我们的一瞬间,车窗放下来,那个女人骂道:“臭流氓!”车子一加油冲进辅路。“哥!追她,追她!”“哎呀,行了。一个女人犯不上。”
中午回到安贞桥吃饭的时候,小李白注意到了在小肠陈饭店三楼的有一个歌屋。我们上去的时候门是锁着的,小李白决定晚上再来看看。
晚上我们再来的时候,门口停满了车,我们上去的时候,才发现这是一个近一千多平米的歌屋,大小包房近三十多个。我们随便找了一个包房,服务员一再暗示有小姐,我们也没有搭理他,而是把他们老板请了过来。
老板很客气,四十多岁的样子,一看就是非常油滑的那种人,说话江湖味很重。小李白也没绕弯子,直截了对他说:“我们想盘下这个场子,你开一个价。”“我没听错吧?我什么时候说想盘掉了?”当时他脸色马上就变了。“我现在不是跟你说呢吗?”小李白掏出一支烟点上。“我说兄弟,你肯定搞错了,我这儿不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