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秋岁月--陈香梅自传 作者:陈香梅-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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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的任务,相信选举结束后,尼克松会召见你,让我们保持联系!”然后他和我一同离开办公室,许多人仍在那儿等着。他告诉我他要去理发,我俩一块走出来,经过那些访客身边时,他告诉他们,他很忙,晚一点再和他们谈。他说:“走吧,今天的事是忙不完的了。”
下午我见到许多这一年里为尼克松竞选的工作人员,其中包括尼克松律师事务所的律师汤姆·伊文斯,伊文斯担任米契尔的助理;我也见到了宣传部的赫伯·柯莱恩,他跟尼克松做事多年,是一个很正派的人,掌管新闻方面的事务很有功。另外,莫理斯·史丹士是财务委员会主席,也来找我倾谈。墨雷·邱提纳是尼克松的政治顾问(已于1974年去世);伊莲娜·威廉姆斯负责照料捐巨款给财务委员会的人士。她正忙得团团传。
选举揭晓是日晚上,共和党要员毕集于纽约华尔道夫大饭店,饭店各部分设立了临时酒吧与电视接收机,依各人资历的深浅,分派至各层楼,因为我与米契尔、伊文斯等人比较接近,所以拿到一个金蓝色的缎带,凭此带即可自由出入各区。
从午夜到翌日清晨,米契尔与伊文斯忙着注意各地的选举结果,且不时与工作人员交换意见。下午,米契尔又来找我,告诉我说,尼克松在金室发表获胜宣言之后,即要接见我。但是西海岸的选举结果报告到得很迟。等到所有票开出来,尼克松在华尔道夫饭店大厅宣布他获胜的消息之后,时间已晚,他得立刻赶往佛罗里达州。当时,大厅中挤满了新闯记者和竞选总部工作人员,根本无法动弹,秩序也很乱。
我怀着欢愉和满足的心情回到华盛顿,深庆我们支持的候选人获胜。
选举之后,大家又忙着准备总统就职大典,我又被派担任特别顾问及就职委员会主席成拉·马里奥特的助理,此外,还要协助州长欢迎会副主席乔治·欧姆斯泰将军进行筹备事宜,我从华盛顿竞选总部搬到西南区潘兴大厦的就职委员会总邻工作。
1968年12月,发生了许多事情,有些是我竭力想忘却的,但总是缠绕在我的记忆中。当时谣言四起,众口纷纭,竞选活动告一段落,但民主与共和两党的政治权力斗争正方兴未艾,像我这样无助的人物就被夹在中间。我常想,如果我是个男子汉,如果我不是华裔,情形是否会不一样,我得不到任何答案。
一天,我接到《圣路易快邮报》记者的电话,要来访问我,最初我以为他要谈就职典礼的程序等事情,因此我要他去找潘兴大厦就职委员会主管公共关系的人员洽谈。但是这位记者坚持要见我本人,他到投资大楼我的办公室,给我看一篇他才完稿的新闻报道。
这位记者告诉我,他自民主党处获悉,韩福瑞之所以失败,是因为在大选前10日,越南政府拒绝参加巴黎和谈,他并进一步指出,越南政府受到共和党候选人的鼓励与影响,才不参加巴黎和会。
民主党人并且告诉他,我的任务即是影响越南阮文绍,他并且说,尼克松大选前一个月,要我去越南一趟。这些指控不但无稽而且荒诞,我不禁怀疑,除了两大政党之间的权力斗争,是否共和党内部也有人恶意中伤我,为了怕我要就高位?
因为我有理由相信,其时我的名字曾被考虑做白宫某个职位,但我自己并没有去争取记者问我有没有话要说,我答称没有,因为他的报道与事实相去甚远。我又问他,这些不负责任的话他是从哪里听来的——民主党抑或共和党?他笑笑,说:“啊!两边都有。”
12月初,总统当选人尼克松任命资深外交家罗勃·墨斐负责新旧政府交接事宜,总部就设在白宫对面的新行政大楼。
尼克松、米契尔、狄克逊都担心我在压力下会向新闻界透露实情,发表对新政府不利的言论,他们想使我缄口不语,承担他们的错误的责任。那时,我仍旧不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
葫芦里卖些啥药,我一概不知。
墨斐接任后,他代表尼克松来见我,问我是否有兴趣加入新政府。我说:“罢了,何必再惹是非。我谢了。”
墨斐于是表示,以我对亚洲的认识与了解,希望以后在这方面多多效力。我告诉他,我会的,因为我爱我的国家。
春秋岁月基辛格访华
基辛格访华
尼克松在宣布访问中国大陆前一周曾召见我。和我在他白宫的办公室谈了差不多一小时,但他对于大陆之行一字未提。
我在他的椭圆形的办公室也很随便地发表了一些意见。
本来在白宫通知我总统要召见前一天,我心想尼克松或许要和我谈越南问题,但出乎我意料之外,他问了一些有关台湾及大陆的问题,说是有些新的构想。我问他有何新的构想?
尼克松说:“我和基辛格谈过,也想听听你的意见。”
我没说话。
平时他召见总有其他助理与顾问在旁,这次很特别,只有他和我两人单独会谈。会谈快结束时他说:“我让基辛格也来谈谈。”
尼克松按了一下桌下的铃,基辛格推门进来。客套一番,基辛格说:“陈纳德夫人,你是亚洲专家。”
哦,不喊安娜,称夫人了。我笑笑:“这年头大家都是专家,反而没有专家了,不知道基辛格博士以为然否?”
他说:“你喊我亨利,我们已见过好几次面了。”
我还在等他说话,但他一直没有进入主题,东扯西扯,谈到了蒋介石,又谈到了毛泽东、周恩来,问我见过毛泽东和周恩来没有。我说国共和谈时,我替中央社做采访,当然见过。
那时基辛格只任国家安全委员会顾问,并未兼任国务卿,办公室就在白宫里,原来是在最低一层,后来才搬上二楼。
尼克松又批评国务院的一些措施,认为有许多要改革,基辛格也点头赞同。他们两人都在搞鬼主意,召见我只是个姿态。
有人扣门。
“我非常感激你的支持。”这是尼克松第一次私下对我表示谢意,但太迟了,一切都太迟了。尼克松忽然说:“我请基辛格过两天再来看你。”
我们握手。
尼克松又按铃。白宫的摄影师进来。
一周后尼克松宣布访问大陆,基辛格爽约,他没有来看我,到北京去了。
现在让我简单地谈谈基辛格,他是一个谋士,也是洛克菲勒手下的智囊,当年肯尼迪上任时曾一度用过他,但他并未受青睐。他在尼克松春风得意之时一步登天做了谋士。他在纽约,经过洛克菲勒推荐,近水楼台,于是外交大权就落在他的手里。我一直到新政府迁入白宫后才见到基辛格。新旧政府交接期间,他约定一个时间来看我,说是尼克松如此交代云云。后来因有事不得分身,所以我们直到1969年初才初次会面。第一次他亲自到我的寓所来看我,这倒不是因为我们不喜欢在办公室谈公事,而是他要在周末才有空,有关越南的问题现在落在他的肩膀上,尼克松要他和我谈一谈。那时他正奉命到西贡去见阮文绍。
此外我的日历上又记着与基辛格会面的其他日期:1969年4月8日,星期二——下午5时与基辛格在白宫办公室晤谈。
1969年5月16日,星期五——会晤基辛格。
1969年5月17日,星期六--在寓所宴请共和党领袖福特,客人有基辛格、中央情报局副局长克莱恩夫妇。
1969年6月2日,星期一——早上9时与基辛格在我住处晤谈。
1969年10月30日,星期四--早上与尼克松总统单独在白宫会谈。后来,尼克松要基辛格进来,加入会谈。
尼克松上任后,基辛格“奉总统之命”到我的水门住宅来看我。他说:“总统要我来请教你,我们该如何处理阮文绍的事?”
我说:“我已和总统谈过了,他该去一次西贡,或是请阮文绍来华盛顿访问。”
他说:“总统没有对你说吗?他让我先去西贡安排一下,特别要我来看你,因为我们不信任国务院的人。”
他又问我许多有关越南的事,如到西贡去该送阮文绍什么礼品等。“送他一根鱼竿好了。”我说。
基辛格有点惊讶:“你是说鱼竿?”
我说:“是呀,钓鱼的鱼竿。”
又说:“他喜欢钓鱼,可惜鱼竿不灵,鱼都溜了。真可怜。”
他没听懂,也没再问,只自说自话:“噢,一根鱼竿。没问题,没问题。”
基辛格到华府来工作,还领了洛奇州长5万美元,在听证会上被询问到这笔钱,但不了了之。那时候,他还不懂如何穿着,短短的袜子、裤脚不够长,坐下来就有点寒酸相。但他很有办法,很会逢迎尼克松的圈内人,把每一位新贵都巴结得飘飘然。对于新闻媒体也颇有一套,今天给纽约时报一道特讯,明天又给华府邮报一个专栏。他最喜欢说的笑话,也就是他演讲时的开场白:“我的父亲假如还活着,一定不相信我这个从德国来的犹太孩子如今竟然是白宫的要人……”于是大家为这位来自德国的犹太移民鼓掌。
我记得一天晚上,我请几位总统顾问吃晚饭。吃饭时,尼克松打了两个电话到我家里找人,但是却没有一个是找基辛格的。饭后,基辛格开玩笑地对我说:“下次我到你这儿吃饭前,要预先与白宫总统讲好打个电话给我,免得别人都接到总统电话,而我落空。”纵使这是开玩笑,但也可显示当时他多么没有安全感。后来他开始与电影明星及来自巴黎与世界各地的女人频频约会,报纸就把他称为尼克松政府里的花花公子。有一天在宴会中一些单身朋友问我对他观感如何,我答道:“我喜欢绅士们穿的袜子能够遮住他们毛茸茸的腿。”说完这话,我注意到身旁的先生们,个个都开始注意自己的裤脚与袜子,看看毛腿有没有露出来。我哈哈大笑。
1968年尼克松未进白宫之前,亨利·基辛格这个名字是名不见经传的,等到白宫发表了让他来做国家安全委员会顾问的任命后,新闻记者才忙着找有关这位博士的资料。有些人还问:“亨利·基辛格是谁呀?”但一登龙门,身价百倍,不到一年,不要说美国,全世界都在谈亨利·基辛格了。他被誉为“欧洲专家”,“亚洲专家”,“中东专家”,“东南亚专家”,“专家的专家”。当然,这位外交博士并不是没有料子,他为人聪明,做过哈伟大学教授,也有著作问世,而且又有洛奇州长做后台。入了白宫之后,受到新闻界的捧场,真是炙手可热。
尼克松用威廉·罗杰斯做国务卿。罗杰斯与尼克松相识多年,论交情当然要比基辛格深,但基辛格后来居上是大家有目共睹的。后来罗杰斯挂冠,于是基辛格还兼任国务卿,一身兼两职,到后来有许多人对此表示不满,于是基辛格才放弃了安全委员会顾问之职而专做国务卿。这是尼克松第二任内的事。
尼克松宣布访问北京是1972年初,他有一个新口号,那是和平共存,还有以谈判代替对峙。他的外交路线有点近乎赌博性,一个素以反共知名的人来求亲共,实在使许多支持他的人大为惊奇,尤其是许多保守派的共和党人。但党内人都为了顾全大局,而且马上就要准备竞选,所以大家只好一致支持总统的外交政策,虽然对于他去北京朝圣暗中表示不满,但对外则是没有任何异议。
我也是和其他人一样在电视上看到了基辛格去了北京回来,为尼克松北京之行铺路。其时巴基斯坦的驻美大使夫妇与我相熟稔。他们两人在我家吃晚饭时,把在巴基斯坦做拉线的工作详详细细地告诉了我。
春秋岁月水门大厦与水门事件
水门大厦与水门事件
美京最有名的地方包括白宫、航天博物馆,五角大厦是全世界最大的办公室,可容纳5万以上的工作人员,但并不开放给游客参观。其次较为现代化的建筑物,要算是肯尼迪文化中心和与肯尼迪毗邻的水门大厦了。
水门大厦包括六幢,其中住宅区共有东楼、西楼、南楼三个单元,只能做住宅,不可以做办公室、做生意,即使出租也不可以超过1年,限制很严。住宅区之外另有一幢水门大厦酒店和两幢办公室。
水门大厦住宅区底层有游泳池、菜尝药房、美容院、健身房、点心店、花店,无论下雨、落雪、刮风,都不用开车到别的地方购物,下楼即可买到一切日用品,非常方便。这个办法后来成为许多建筑商的蓝本,例如今日台北新盖的大厦。
华府的华贵住宅多在乔治亚城区(George TownArea)即乔治亚城大学区,100年前,此处是黑奴的集中地,后来自人把黑人赶了出去,自己在那儿建筑豪华的住宅。水门大厦位于国务院与乔治亚城区之间,离开两地只有一箭之隔,许多官员与有影响力的权贵多住在这两个地区。
我在国外旅行,外国友人常问我关于水门的事:这是幢什么样的建筑?里面住了些什么人?1974~1975年,部分水门商店挤满了观光客)一车车游客来到我们这幢大厦,照几张相,买几瓶酒,好拿回家向亲戚朋友炫耀,表示他们已到了著名的水门了。
我有些朋友甚至问我要有水门标签的空酒瓶,留作纪念。
《大阴谋》一片拍摄期间,许多男女演员都暂时下榻水门饭店,到处都是摄影人员、电影明星。这些游客把冷饮瓶罐、包装纸、烟蒂扔得到处都是,可怜的水门居民,只好乖乖地交付清洁费用,对这种侵犯私人的行为,大家都拿不出什么办法。
下面谈谈水门大厦的来历及建筑情况:
1966年,一家意大利企业公司买下石溪公园与弗吉尼亚大道转角处、面向波多马克河的一块土地,部分系向水门餐馆购得,计划在此建筑一套由多幢大厦组成的多元性建筑,包括住宅和办公的大楼,还有酒店。他们首先积极展开推广房屋出售运动,宣传极广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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