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忠老汉的儿女们-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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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秀更坚定了信心,她也顾不得去找文富了,急忙跑回去,取出自己苦苦攒下的两
百元钱,匆匆往“西门旅社”走去。
可是,刚走不远,玉秀又突然犹豫了。她这样去,余家老人会接受吗?或者说,
老人会不会因她善意的举动而受到刺激?对爱面子的余忠老汉来讲,一定会的。说
不定,他还会把她的行为,当着对他的奚落,一而赌气拒绝卖给她呢!
玉秀作难了,站在那里,不知怎么办才好。夕阳把她的影子,长长地投在地上。
微风吹乱了她额前的头发。一辆辆从身旁驶过的汽车,从尾部排出的废气和车轮带
出的灰尘,不断向她扑来。行人匆匆,露出忙碌的神色。玉秀一时感到十分孤单,
想了好一会,才想好了一个主意。她为这个主意高兴了,急忙转身,跑到一个建筑
工地上,找到石太刚的一个小师弟,对他说:“找你帮个忙!”
小师弟嬉皮笑脸地说:“师兄不在了,师嫂是不是找我帮那号忙?”
玉秀毕竟不是过去做姑娘时的玉秀了,她沉下脸说:“你要帮那号忙,不怕你
师哥今后变鬼找你!”
小师弟不笑了,认真地说:“啥忙?”
玉秀说:“‘西门旅社’的公路边,有个老头卖一大一小两个衣柜,我看材料
不错,想给家里买回去,你去帮我买一下。”
小师弟说:“这号事,你自己去买不就行了。”
玉秀说:“不瞒你说,卖衣柜的也是我一个亲戚!我去反而不好讲价。你去,
也不要说是我买,就说你要买。他要多少钱,你就给多少钱。”说着,就把两百元
钱递给小师弟。
“这倒差不多!”小师弟接过钱说。“亲戚面前是不好做买卖。”说着,就走
了。可走着走着,忽然又回头问:“哎,两个衣柜,我咋个给你拿回来?”
玉秀想了想说:“你就暂时不要拿回来。就说,你今天不空,明天才拿。叫他
们还是放到旅馆里,只是给老板打声招呼就行。”
小师弟有些不放心:“万一他们把钱收了,又把东西拉走了咋办?”
玉秀肯定地说:“不会的,他们都是老实人,你把钱放心地给他们。”
小师弟这才乐颠乐颠地跑去了。
就这样,在余忠老汉焦急得几乎要哭了的时候,这个小伙子赶来,二话没说,
就照老汉的价钱,买下了两件家具。余忠老汉以为是在梦中,拍着自己的脑袋,不
断说着:“我说货卖要家,货卖要家,就是嘛!”说着,他抓住小伙子的手,激动
得几乎要向他跪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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卖掉了家具,对余家父子来说,完成了一件大事。大家开始放下心来,进城来
一直紧锁着的眉头,也都舒展开了。晚上,父子们高高兴兴地聚在路边小吃店里,
一边谈论着那个雪中送炭、救人于危难之中的小伙子,一边愉快地吃着简单的饭食。
这时,在他们心中,又升腾起了美好而强烈的希望和憧憬。只要明天商店一开门,
买回去了农药,消灭了病虫害,那么好的秧苗,今年还不收好谷吗?
文富当然没忘掉玉秀的嘱托,从小饭馆出来,他对父亲和文义说:“你们先回
去吧,我想去转一会儿街。”
余忠老汉说:“有啥子转头?不买不卖,又没有稀奇看!”
文义却从文富的话里和眼神中,领略到了二哥的心思,忙对父亲说:“让他去
吧!这么大的人,又不会出事。”
余忠老汉听了,便不再说什么。文富感激地对文义笑了笑,就转身走上了大街。
夜晚的大街失去了白日的忙碌和喧嚣,摊点虽然还在,可摊点上的货物都收回
去了。柔和的路灯下,走着许多刚刚吃过晚饭出来散步的人群。在这些人群中,更
多的是一对对手挽着手的年轻人。他们都穿着很漂亮的服装,姑娘们露出修长的大
腿,挺着高高的胸脯,把身子半依半偎在小伙子肩上,有的口里还吃着冰激凌或别
的什么。他们快乐地散着步,说着甜蜜的话,发出幸福的笑声,给夜的城市罩上了
一层温馨的爱情的甜蜜。
文富走在大街上,卖掉家具的喜悦和像童话一般的夜景,使他的心情越来越变
得愉快起来。特别是当一对对手挽手的情人,亲昵地从他身边走过时,他那受伤后
紧闭的爱情的大门,突然像受到春日的沐浴一样,此时渐渐苏醒开来。内心里,他
又产生了一个强烈的欲望,一种对女人的渴求和思念。并且,这样的渴求和思念,
立即令他心灵烦恼和痛苦起来。
此时,白天因家具卖不出去而产生出的焦急使他来不及去细想昨晚会见玉秀的
情形和玉秀约他今晚见面的事,现在一下子涌到了脑际。
“是呀,她咋个对自己还这样关怀和亲热呢?照道理,他们已经是陌路人,或
者说,即使是朋友,也仅是一般熟人意义上的朋友了。但是那温柔、多情的眼神,
那关怀、体贴的话语,那一碗热腾腾、香喷喷的面条,以及要给他买衬衣的许诺和
再三要他今晚会见面的嘱咐,都不是一般朋友意义上的事了。可这又是啥意义上的
事呢?难道她还爱我吗?”老实的文富脑海里掠过这个想法,可是,他又很快推翻
了这个判断:“不!不可能的!她已经是别人的人了,咋个还会对我好呢?”想来
想去,他找不出答案,只能在心里,把她说成是一个好人。
顺着一只只发着柔和灯光的路灯和一排排楼房,文富来到了显得有些幽暗的河
街上。这儿没有路灯,只有从各个窗口透射出的黯淡的光辉。文富抬头看了看“望
江茶园”左边第二间房,发现那间房的门半开半掩着,从里面透出的灯光特别亮。
文富心头一热,知道玉秀正等着他。霎时,他仿佛是去赴一个神秘而幸福的约会,
心脏一下子“咚咚”地加速跳动起来。
正如他所预料的一样,玉秀正在静静地等候着他。一见他真的来了,她的眼里
立即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激动的光芒,笑吟吟地对他说:“来啦!”
“来啦!”文富也像喘气不匀地回答。
“以为你扯谎卖白,不来了呢!”玉秀尽量把激动和慌乱掩埋在心底,平静地
说。
“说了要来,就要来嘛!”文富有些脸红了,直通通地回答。
“还没吃夜宵吧?”
“吃了。”
“没这样早!”
“真的吃了。”
“吃也没有吃饱!”
“饱了。”
“扯啥子靶子,你以为我不晓得?!你们爷儿父子,哪舍得在街上放开肚皮吃?
我这儿准备了一点夜宵,等着你来吃呢!”玉秀说着,果然很快去端出几盘热菜和
凉菜来。
“我也没吃,等你一块吃!”玉秀将一双筷子递给文富。
文富更感动了,他没想到玉秀会弄出这么丰盛的饭菜等着他。他抬起头,看见
玉秀一双水盈盈的大眼正看着他。这对眼睛,似乎蕴藏了许多丰富的语言。文富看
见这目光,全身就像有火烧了起来。他没法再拒绝,只好在玉秀对面坐了下来。
“吃呀!”玉秀一个劲招呼,又不断往文富碗里夹菜。
文富不好推辞,只好一边埋头吃,一边口里“唔唔”地应着。过了一阵,他忽
然觉得应该把卖掉家具的喜讯告诉玉秀,便抬起头,目光中闪烁出几分灵活的光彩,
对玉秀说:“今天碰到一个大方的人,价钱也没讲,就把我们的家具买声了。”
“哦!”玉秀满脸含笑。她多想把事情的内幕全告诉文富呀!可是,她想了想,
把话咽回肚里——这么一点小事,有啥值得谈的。
“真是一个好人!不然,东西卖不出去,我们还要作难呢!”文富见玉秀听得
很有趣的样子,又说。
“既然是好人,你们会感谢别人不?”玉秀听着,忽然问。
文富想了想,说:“咋个感谢?东西卖了就各走各,认都认不倒了。”
“如果是认得倒的人呢?”玉秀歪着头,有几分顽皮地看着文富故意问。
“那当然是要好好感谢人家的!”文富老老实实,一本正经地回答。
说完,两个人沉默了一阵,玉秀像招待一个稀客一样不断往文富碗里夹菜。文
富确实吃不下了,便捂了碗,既感激、又恳求地望着玉秀。玉秀见状,不再勉强,
自己也没了吃饭的心思,急忙把碗筷撤了下去。
洗了碗筷,玉秀走出来,取出了上午为文富买的衬衣。文富一看玉秀果然给他
买了衣服,而且还是庄稼人眼中的高级衬衣,一时愣住了,那神情仿佛被玉秀这巨
大的关怀给震动得麻木了。玉秀见他愣怔着,便对文富说:“我估摸着给你买的,
你试试,看合适不合适?”
过了好一会,文富才回过神,接过玉秀手中的衬衣,往身上套去。
玉秀说:“把身上的衣服脱下来吧,怕啥?”此时,玉秀的心情十分平静。她
已不再朝和文富结合的方面去想了,内心只是充满着对眼前这个汉子的关怀、怜悯
和帮助。
文富又呆了片刻,果然像一个温顺、听话的孩子,笨拙地脱下了身上散发着浓
重汗酸味的旧衬衣,然后把那件新衣服穿上了。
玉秀在一旁,像欣赏自己一件得意的作品一样,看着文富身上的衣服。自己的
眼力不错,衣服不大不小,正好合适。人靠衣裳马靠鞍,这个体魄雄壮的汉子穿上
新衣服,一下子焕发出精神来了。她满意极了,看见肩头上有两处皱子,便走过去,
伸出手去轻轻抚平。
可在那一刻,文富身上一股力量被激活了。玉秀那只手完全是无意识的,可是
他却觉得那手上带有看不见的暖流。这暖流漫过了全身——这是他二十多年来,第
一次被一个女人抚摸。他的身子开始颤抖了。玉秀隔他这样近,他闻着她的体香,
她鬓角的一绺散发碰着了他的面孔。霎时,一个成年男子对异性的强烈渴望攫住了
文富,一种像熊熊火焰、像滔滔江水的欲望在他的体内奔腾开来。他想起了玉秀的
种种好处,想起了过去对女人的种种神秘的遐想,渐渐感到身子变成了一块火炭,
像要燃烧、爆炸。在身子的不断颤栗中,爱情的全部力量、全部热情,终于使这个
憨厚、老实的庄稼汉子,也变得勇敢了起来。他忽然反过手,先是大胆地抓住了玉
秀抚摸他肩头的手,接着,便双手搂抱住玉秀,把她紧紧地抱在了怀里。
玉秀被文富的举动给弄愣住了。她没想到这个平时胆小的人,也会迸发出这样
的勇气和力量。她心里一时慌乱起来,不知该怎么办才好。她从内心里期待着这个
男人的爱,可又害怕他的爱。她仰头看着文富被欲望烧红的面孔,突然伏在文富的
肩头,慌乱地抽泣起来。
文富似乎像遭到什么打击一样,身子一边哆嚏,一边语无伦次地问:“你、你
哭啥、啥子……”
玉秀抽泣得更厉害了,泪水儒湿了文富的新衣服。
文富心里一时惶惑起来。可是,他一点也没有松开玉秀。他好像等了几个世纪,
才拥抱住这样一个心爱的女人,怎么会轻易松手呢?他任玉秀的身子靠在肩头,让
玉秀两只高高的、结实的乳房,透过薄薄的衣衫,顶着自己的胸膛。等玉秀的抽泣
声稍小了些,文富开始抱起玉秀,往床边走去。
玉秀在文富怀里,轻轻地挣扎着。她望着文富,凄楚地说着:“不要这样,文
富,我、我已是二婚嫂了!”
可文富没管她,行动己高于一切。一个二十六岁的处男子,一旦勃发了不可抵
挡的狂情,什么理智的堤坝和世俗的观念,都会被心中的激情所冲决。何况还是自
己心爱的女人呢!
他把玉秀抱到了床前,才放下了她。
而此时,玉秀终于安定了下来。那神情像是疲劳了,把头温顺地靠在了文富的
胸脯上,又像害怕失去一样,双手牢牢抓住文富的衣服。这时,她听到了文富沉重
而急迫的呼吸。她的身子也逐渐开始膨胀,发烧、干渴。是的,她感到对不起他,
她欠他的大多,她应该偿还他的债务。同时,她也像在沙漠中行走了许久,需要绿
洲和甘泉滋润一样,她渴望爱渴望得太久太久了,眼前,她也不能轻易地放走他。
她焦渴的嘴唇、膨胀的胸脯、柔软的腹部,都需要一个有热度、有重量的男人来压
迫。即使是在这种压迫中窒息而亡,她也会觉得无比幸福。
她真像就要窒息过去一样,喉咙里发出“咕噜”一声响动。
可这时,文富却显现出了一个童男子毫无经验的紧张与慌乱来。他的头上冒着
汗,一边喘气,一边身子开始颤抖。玉秀忙心疼地捉起他的手,撩起衣服,把它牵
到自己隆起而又结实的乳房上,并用他的手指压着那粒坚挺的乳头。文富立即醒悟
过来,将玉秀恩赐给他的礼物牢牢地提进了手中,一动也不动。玉秀见了,仍感到
文富像一个冥顽不化的孩童。她再次抓住文富的手,顺着她光洁平坦的小腹往下滑
去,然后往床上倒去。
文富头脑“轰”地一声,终于明白了。他克制着几乎要爆炸的身体,急忙脱掉
玉秀和自己的衣服,压在了玉秀身上。
玉秀一下抱紧了文富,把他拉近自己赤裸的肌肤,让两个人的身子紧紧相贴。
她感到有一股股难以遏制的液体,从体内涌了出来。她不经意地把大腿向两边张开
一些,希望立即得到身上男人那强硬力量的撞击。可文富仍然像一个找不到家的孩
子,那根生命之柱只在玉秀的大腿间游移。玉秀只得再一次牵引着它,来到自己的
生命之门前。文富一用力,终于找着了归宿。而随着文富的突入,一声绵长的呻吟,
从玉秀嘴里冲了出来。她将两条手臂环绕过去,蛇一样抱住了文富。文富的抽动虽
然仍显得那么笨拙和慌乱,但玉秀却感到这才是自己所需要和渴望的东西,比那石
太刚不知要好多少倍。她紧紧地环抱着文富,畅饮着爱的甘泉。很快,高潮来临了,
她嘴里一边发着幸福的呻吟,一边把手指深深掐进了文富的肉里。
而文富,身子在不断地充盈、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