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城爱-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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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下子说这么多!说得我头晕!”于婧笑着说。
后来,于婧又开始在江边捡石头,朱扬弯起腰在水里摸索。
朱扬仔细打量他在水里捡出的一块石头,脸露喜色,然后又喊于婧过来看。
于婧接过石头后也是称奇不已。原来那块石头像是两个小人儿手拉手并排站在一起,于婧伸出手掌,那石头果真可以稳稳地立着。而且那两个小人儿的脸部各部位依稀可辨,头上部位却略有不同,恰似一对男女孩。更神奇的是两个小人儿的颜色也不同,“男孩儿”微带绿色,“女孩儿”微带红色。于婧拿着这石头,连说什么“鬼斧神工”、“绝妙的艺术品”什么的。
“我宣布,这个石头从现在起归我了。”拿着石头的人大声说道。
“凭什么呀?那可是我捡到的!”找到石头的人为此有些不平。
“但它现在在我手里,所以就是我的!”拿着石头的人理直气壮。
“这是什么歪理呀!”找到石头的人仍旧不平,有些想笑。
“咦,你忘了!当初中电脑那个拉环就是我喝出来的,可你硬说电脑归你!”
“这事儿你怎么还记着!你打算记多久?一辈子吗?”
“没错,我就打算记一辈子!现在,一个电脑换一块石头,便宜你了。”
朱扬苦苦地笑了一下,只好认栽了。
他们在岸边的一块大石头上坐着休息的时候,朱扬问于婧:“你想家吗?”
于婧看着朱扬,仿佛觉得这个问题有些突然,没有回答。
“想,还是不想?”朱扬追问。
“不想。”于婧想了一会儿说,声音有些轻。
“你怎么铁石心肠呀!”朱扬故意吃惊地说。
“你问这干吗?”于婧反问。
“我周三要去北京。”
“去北京?你去北京干什么?去多久?”于婧似乎有些紧张,语速也快了起来。
“出差,周日就回来了。”
于婧没再说话,低着头想事情。
从江边回来的时候,于婧把所有捡的石头都让朱扬提着,她只拿着那块两个小人儿手拉手的石头。
第二十四章 离去
朱扬悄悄翻出了于婧的身份证,记下了上面的地址。他不知道这样做对还是不对。查到地址后,他心里一直在打架,直到周二的前半夜他还展转在床上考虑这个问题,后半夜的时候,他终于决定那样做了。他给自己想出的理由是:这样是对她好的。
晚饭后,朱扬问于婧想要什么礼物。于婧先是兴奋地说礼物肯定要很多,但语气一转,又说没什么需要的,不用买了。朱扬听出了于婧的意思,心想,不管怎么说,她现在对我挺好的,我也应该为她做些什么。后半夜的时候,他终于下了决定。
也许他忽略了什么,也许他自己也不清楚。
五天的时间转瞬而过,除了工作,朱扬还做了另外一件事情。
周日晚上,朱扬回到了家。他打开门,看见于婧正在床上看他上次买的那本小说。
看见朱扬回来了,于婧从床上蹦了下来。
“姓朱的,你怎么才回来呀?你不知道,我这几天都快闷死了!”
“哦。”
“我跟你说,我这几天的作品那真是没的说,连我自己也佩服得五体投地,呆会儿给你看看!”
“哦。”
“还有,告诉你个好消息,我教的学生真是给我争气,考试竟然得了个优,那位阿姨也真够大方的,立马给我开了500块奖金。!”
“是吗?”
“我这几天又吃了几次煮方便面,事实证明,煮方便面就是比意大利面好吃!”
“哦。”
“你怎么了?”于婧觉得朱扬怪怪的,然后又朝他手提包的方向看去,“你买礼物了吗?是什么呀?”
“礼物?你不是说不要礼物吗?”朱扬有些吃惊。
“那是人家跟你客气的,你这人真笨哪!到底买没买礼物?”于婧看出朱扬好像没带礼物回来,口气故意严厉了一点儿。
“礼物没带,但是我给你带了几个人来。”朱扬笑着说,是那种肯定会得到感谢的笑。
于婧正想问“是谁啊?”就见一个人从门外冲了进来,紧紧抱住了她,那个人哭着说:“婧儿,宝贝儿,妈妈一直在找你,你知道不知道!妈妈很想你,你知道不知道!”仿佛在责备,但却充满怜爱。
“妈,怎么是你呀?你怎么来的!”妈妈的出现,让于婧大吃了一惊。
于婧的妈妈松开抱着于婧的手,然后又摸着于婧的头发和脸:“你看你,都瘦成这样了!”于婧妈妈心疼地说。
“妈,我也想你!你看,我这不是挺好的吗?哪儿瘦了?重庆这个地方还真不错,我呆会儿给你讲讲。”于婧打算呆会儿给她妈妈做思想工作,她把她妈妈拉到床边坐下,然后转过身冲着朱扬瞪起了眼。
“朱扬,是你去找我妈的?”
“是啊。”
“谁让你自做主张的!为什么不和我商量一下!”
“因为……这……”朱扬张口结舌,不知怎么回答。
“和你商量!和你商量我们还能来这里吗?”一个洪亮的声音响了起来。
于婧向外看去,爸爸和哥哥就站在门外。
“爸。”于婧低声说。
“你眼里还有我这个爸吗?你看你像什么样子!一个女孩儿家,成月成月不回家,你成心想气死我们,是不是?”于婧的爸爸越说越大声,向于婧身边冲近了一步。
于婧一害怕,躲到了床边妈妈的身边。
“你倒好,和我们玩起失踪来了,家里都被你搅翻了天,你知道不只道!我的脸全被你丢光了!”于婧的爸爸继续发着火,一张脸被气得通红通红的。
于婧低着头,呜呜咽咽地哭了起来。
“哭!你还有脸哭!”于婧的爸爸“呼呼”地粗着气说。
“行啦,你就少说两句,女儿现在不找到了吗?”于婧妈妈说。
于婧爸爸不说话了,但仍是一副气乎乎的样子。
于婧哭的声音越来越小,后来没有了。屋里谁也不说话,一时安静了下来。
“伯父,伯母,今天不早了,我看你们今晚住酒店吧,明天再……”朱扬想打破这样的气氛,却被于婧打断了。
于婧抬起头,冲着朱扬喊道:“我们家的事用你管!”
朱扬看到于婧满眼泪水。
“你这什么态度!”于婧爸爸的火气又被激了起来,一只大手就要向于婧的脑袋拍去。
于婧妈妈赶紧站了起来,挡住了于婧爸爸的手:“干吗打孩子呀!”于婧妈妈着急地说,眼泪又掉了下来。
“都是你惯的!你看她都成什么样了!”于婧爸爸又朝于婧妈妈生气的说。
这时,于婧“哗”地站起来,充满泪水的眼睛狠狠的盯着朱扬:“姓朱的,我就那么让你讨厌吗!!!”说完从门口跑了出去。
于婧哥哥也跟着跑了出去。
“小朱,我们明天再来看你。”于婧妈妈说完,就和于婧爸爸一起追了出去。
躺在床上,朱扬翻来覆去睡不着,大概是许久没睡这床的原因。
还有于婧泪流满面的脸和瞪着他的恨恨的眼神。
第二天上午,朱扬接到了于婧妈妈的电话。
“小朱,小婧太不懂事,坚持现在就要走,也不等和你道个别,她……”
“没事儿,伯母。”
“我们又去了你家一趟,拿了点东西,我们说要给你留些钱,可小婧说什么也不让,还把我们骂了一顿,还说她自有安排。”
“伯母,千万别留钱。如果我要的话,在北京的时候我就收下了。其实,我还要感谢于婧,她帮了我很多忙。”
“那好吧,小朱,以后来北京的话,一定要来伯母这里,伯母好好谢你!”
“谢谢伯母,祝你们一路顺风!”
“那,再见。”
“再见。”
工作了一天,朱扬全身疲惫。他打开门一看:仿佛时光倒转,又回到了几个月前。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曾被于婧用彩色报纸粘过的那面墙。而现在,它又恢复了白面,上面没有了报纸。朱扬心里也像那面墙一样,变成了白白的一片。
除了她自己的东西,于婧还带走了相片,一张没留,连上面只有朱扬的相片也带走了,不过胶卷还在;还有石头,朱扬发现桌上的石头少了一部分,特别是那块两个小人儿手拉手的石头,甚至还有朱扬的那件白色长衫和休闲长裤,那是于婧这几个月经常穿的。
电脑还在。
朱扬坐在床边,苦苦地一笑:“和她有点儿关系的,全被带走了!”也不知他是在想还是在说。
朱扬在枕头底下发现了394元钱。“为什么是394呢?”朱扬想。
后来他弄明白了,那是于婧一周的工资和那500块奖金的一半。
朱扬笑了一笑。
一个月后,朱扬接到了一个电话,原来是于婧先前的那幅参赛作品《舞动的思想》获了奖,为此朱扬又得到了1000元钱的稿费。他把这钱和那394元放在了一起。
再一个月,朱扬离开了重庆。
双城爱 在北京
第一章 再遇
十月,属于收获的季节,有人把它叫做金秋十月。如果你去农村;你就会发现,农民们正在忙着收割庄稼,肯定会是一派热火朝天的景象。不管庄稼的生长状况是好是坏,总是要收割的。但在城市,你是不会看到这种景象的,城市里的人们不会去收割小麦、玉米或大豆,他们都在为生活、工作、事业奔忙,只不过是不是到了收割的时候就很难说了。在一些城市的郊区,往往有农庄、菜园、果园这样的地方,在那里也可以看到秋收的景象,北京就是这样。
北京的十月,天高气爽,云淡风轻。进入深秋的北京,也许是最令人感到惬意的时候,这种惬意不只来源于《故都的秋》中的有些岁月沉积的描写,更是人们在这座大都市中所切身体会到的。此时的北京,国庆大典过去刚好一周,但节日的气氛仍洋溢在大街小巷。比如在大街上,很多楼宇上都还挂着“庆祝国庆”的红色条幅,有横着挂的,有竖着挂的,还有用两个气球带起来飘在空中的,甚至还有用别的语言写成的条幅,有英语或其他怪模怪样的文字。又比如在小巷里,老人们或老人孩子们围坐在一起,老人们端起桌上的碗茶呷一口,摇摇手中的蒲扇,然后就开始讲关于抗战、抗美或十大元帅等等这样的故事。
在一条宽阔的马路的右侧路面上,一辆帕萨特随着车流在向前滚动,靠着车的后窗玻璃立着一块牌子,上写:新手上路,请多关照!
一位年轻人正坐在驾驶席上专心致志地开着车,眼睛动也不动地盯着前方,握着方向盘的手专注地握着方向盘,没有任何其他的动作。
“放松点儿,你已经做得很好了,比我当时强多了。”这是一个女人的声音,她就坐在副席上。
“姐,我不会和前后左右的车胡来的,你放心吧!”年轻人开玩笑说。
“呵呵,没想到你看起来挺紧张的,还能和我说笑,我这下真放心。”那个女人拿起身边的一个包打了开来,里面全是化妆用品,什么都有,估计是全套的,然后她拿起一支笔,对着镜子描起了眉。看来她真的放心了。
这个年轻人就是朱扬。他今天穿了一套崭新的西装,非常正式,像要去赴什么重要的会议。除了他开车时专注的神情,以及脸上常带着的微笑,他的眼神中又多了些内容:精练、稳重。开车已经一个月了,可他还把自己当新手,每次他开车,就会把那块“新手上路,请多关照!”的牌子竖起来。
旁边的女人被朱扬称作“姐”。虽然被朱扬称作姐,但看起来和朱扬一样年轻。她穿着一身黑色套装,里面是白色的女士衬衫,看起来异常得体。她的脸很标致,每一处都给人感觉恰到好处,不管是眼睛鼻子嘴巴,还是肤色眼影唇彩。因此,她看起来既曼妙多姿,又庄重大方。人们一看就知道,这是一位职业女性。
前面堵车了。北京的道路很宽阔,这事却经常发生,朱扬对此早已见怪不怪。车子停了下来,朱扬扭头看了看他的姐,她还在小心翼翼地补着妆。
“姐,这个展览很重要吗?你非要我去。”
“我们广告界和他们设计界联系是很紧密的,再说,参会的肯定有许多业界的其他同行,还有一些重要的人物,多认识朋友对我们是有好处的。”
“这次展出的都是什么人的作品呢?”
“这次展出的是几位新秀的作品。”
“新秀?”朱扬有些怀疑地说,不知是对那些新秀,还是对新秀的作品。
“你不要小看人家新秀,有些作品非常棒的,其中一个女生的作品就给我留下了很深的印象,一会儿你可以好好看一下。”
“是吗?能被我姐看上的肯定非同凡响啊!”朱扬笑着说。
他们走进会场的时候,人还不是很多。有人已经站在挂墙上的作品前观看了。
“周经理,您可是大忙人哪!今天也有兴来观看新秀们的作品吗?”没走几步,朱扬的姐就遇到了熟人。
“温经理,彼此彼此,最近忙吗?”那个周经理胖胖的,满脸笑容。
“承您照顾,一切还好。”然后她又指着朱扬介绍,“这为是我的下属朱扬,以后请您多多照应!”
“一定,一定。”周经理仍是满脸笑容。
朱扬上前和周经理热情地打了招呼,热情地握了手,然后又交换了名片。
接下来的时间,几乎每走几步,朱扬的姐就会遇到熟人,寒暄之后就把朱扬介绍给对方,什么“赵老板”,“刘经理”,“张总监”等等,竟没完没了。每次朱扬都要和那些人热情地打招呼,热情地握手,并交换名片,丝毫不敢怠慢。以前的工作经历告诉朱扬,人脉很重要,可以助你做成许多你自身完成不了的事情,或使事情事半功倍。
朱扬的姐还在为朱扬介绍着见到的熟人。朱扬对他的这位姐除了佩服,还觉得有些奇怪:怎么这里的人她都认识!
忽然间,朱扬觉得有些反感,趁一个间隙逃开了他姐的身边。
这时,场里的人开始多了起来。站在作品前的人也多了起来。
朱扬向那些作品瞟去。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