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恒的斯芬克斯之谜 作者:吴灿新-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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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马莹莹也说，小平同志对干部教育、培养和选拔提出了〃四化〃（即革命化、年轻化、知识化、专业化）要求，这符合新时代的发展需要。但是，在实施操作过程中，主要是看年龄，看文凭，看政绩。结果，不重视干部的政治素养和道德品质，一些干部为了提拔，改年龄，混文凭，搞假政绩，弄虚作假比比皆是，现在流行这样一句话：〃数字出官，官出数字〃，形成了恶性循环。我们再不引起高度的重视，就会导致亡党亡国。
李老师是个典型的山东大汉，长得高高大大，说起话来声音宏亮，估计在千人会议上发言，都可以不用麦克风。他说，我的看法和大家有些不同，干部的道德当然要讲，但是，道德是靠不住的，应当靠制度，靠法制。人的本性是恶的，不能企图人会自动去从善。西方依靠法制，有效地抑制了官员的腐败问题。我们应当向西方学习，加强法制建设。
李老师话言刚落，范志仁立即接着说，我同意李老师的意见，现代社会是法治社会，制约官员的行为从根本上来说，应当靠法制。通过法制建设，使官员确立起依法行政的理念，也使他们不能腐败，不敢腐败。
叶小倩是一位刚从云南大学毕业到党校工作的年青教师，长得小巧玲珑，一副娃娃脸，她接着范志仁的话也发表了自己的看法。她说，各位老师发表的见解都很好，对我的启发很大，既然是私下议论，我也谈点看法，以求教于各位。刚刚李老师和范老师发表的看法我有的同意，有的不同意。虽然法制建设往往是以人性恶的假设为前提，当然这主要是西方的认识，但这种认识并非科学。事实上，人具有两重性，即既有他律性，也有自律性。因此自古以来治理社会、国家及至官员，都使用法律和道德两手，刚柔相济。只不过不同的国家、民族由于文化、传统的不同，在法治和德治方面在所侧重而已。我就说这些，我看，还是让伍老师发表一下高见吧。
既然点名了，我只能顺水推舟说两句了。我说，我的一些粗浅的看法，在大会上已经说了，现在听了各位的真知灼见，我也有些感受。我觉得，在现代社会，法治和德治，就好像阳光和水一样，两者既都不可缺少，也无法衡量谁更重要。寸有所长，尺有所短；无论是管理干部还是教育干部，都应当把法治和德治结合起来。但作为党校，以教育为本，以人为本，因此就必须高度重视对干部的道德教育，从根本上解决不想和不愿腐败的问题。但这很难，需要我们认真调查研究，然后找出真正有效的方法。
我一说完，大家又七嘴八舌地继续议论下去
要努力给自己找到一种对祖国或对人类的强烈的信仰，以便使你有可能将自己的努力和思想同祖国或人类联系起来。
贝郎瑞语。
《十九世纪外国文学史》
宴师境外
1992年秋。
我在这一年的秋季职称评审中，顺利地评上了哲学副教授。
我在北京读研究生时，就已经知道国家教委有文件，为打破论资排辈，鼓励人才脱颖而出，允许破格晋升职称。我来到党校后，反复跟人事处反映这一情况，但始终是〃泥牛入海无消息〃，真不知他们是怎么想的。古薇当了人事处长后，我又再一次向她反映这一情况，希望她能够为广大教师营造一个人才辈出的好环境。古薇听完后，只是笑了笑，没有说一句话。结果，也是不了了之。
造成这样的局势，主要是官本位观念的严重影响和自私、妒忌心理在作怪。由于这种官本位观念的严重影响，行政与教学往往变成了治人与被治（而不是服务与被服务）、卡人与被卡（而不是帮助与受助）的〃官民〃关系。同时，一些人对出类拔萃的人才有一种近乎传统本能般的妒忌和自私，总不希望别人比自己强，比自己好，因此不是想方设法去扶持人才，而是处心积虑地去阻碍人才的成长。更不用说如果一不小心得罪了这些人，那就更没好日子过了。
但是毕竟时代不同了，这些腐朽思想和阴暗心理是拿不上台面的，虽然它们还在背地里发生作用，却阻挡不住时代精神的奋勇前进，这种局面终将会扭转过来。我坚信这一点，也会不断地继续努力。
机遇总是会青睐有准备的人。
不久，为了适应改革开放发展的需要和教学改革的要求，党校决定安排一部分副处长和副教授以上的干部教师前往香港考察，我有幸被排入了这次考察团的名单之中。
我们一行十六人乘坐广九列车前往香港，在九龙红矗鸪嫡鞠鲁怠＝哟颐堑牡ノ皇窃梁＜殴荆馐悄戏绞≌谙愀鄣木惩夤尽Ｎ颐亲≡谠梁＜殴镜呐嘌抵行模斓氖奔淅锇才帕肆斓难昂退奶斓目疾臁�
六天学习的主要内容，是请香港的有关专家就香港的经济、政治、军事和文化等等方面给我们讲课作报告，使我们对香港有一个较全面的认识。特别重点讲授了香港的地位和先进的管理理念和管理技术。四天重点安排我们考察香港的股票交易所、香港廉政公署、中银大厦和太平山。
香港位于中国广东省东南海岸，辖区包括香港岛、九龙和〃新界〃，总面积约1000多平方千米，人口约600万。香港原来只是中国南海边上的一个小渔村，但地理条件十分优越，特别有着优良的天然海港。然而，在公元1841年的1 月26日，英国远东舰队支队司令伯麦率领他的部属，在香港岛西北部一个高约70米的海角登陆，举行了升旗仪式，强行宣布占领香港。第二天，清政府向英国宣战。结果是中国战败。
1842年6月7日，英国宣布香港为远东第一个自由港。同年8月29日，软弱的清政府被迫与英国签订丧权辱国的《南京条约》，正式将香港割让给英国。1898年7月1日，英国殖民当局为了扩大统治范围，又向清政府租借从北九龙到深圳河岸的土地，借期99年。这份租界条约就是《展拓香港界北专条》，所租借的区域后来被叫作〃新界〃。这样，整个香港岛几乎都被英国人强占。
一百多年后，随着中华民族的重新崛起，我们开始了收回香港的谈判。1984年12月，中英两国签署了联合声明，确认中国政府将于1997年7月1日恢复对香港行使主权，设立香港特别行政区。
香港是亚洲及太平洋地区重要的金融、轻纺、贸易、交通、旅游和通讯中心之一，素有〃东方明珠〃之美誉。香港工业以轻工业为主，中小厂家多，产品90％用于外销。纺织、制衣、电子、钟表、塑料和电器业占重要地位，有亚洲时装、玩具加工、手表装配中心之称。香港是国际金融中心之一，与纽约、伦敦和苏黎世并列为世界四大黄金市场，也是亚太地区的外汇交易站、保险业中心，和重要的股票市场。对外贸易是其生命线。香港是世界著名的良港和自由贸易港，拥有5 个集装箱码头泊位和70多个巨轮泊位，每年有2万多艘远洋轮和10万余艘内河船只进出，集装箱运输位居世界前列。有海运航线通往世界重要港口，有世界著名的飞机场九龙国际机场。香港电讯发达，可与世界上50多个国家和地区直接通话，提供互传服务和图文传真。
香港也是世界著名的旅游、购物天堂。商业中心和行政官署集中在香港岛中区、九龙南端尖沙咀的弥敦道一带。此地大厦如林，酒楼栉比，超级市场和摊贩市场并存，东、西方文化兼容，极尽豪华。香港岛太平山为主要游览胜地。山上有山顶公园、瞭望台、古炮台，山下有文武庙、虎豹别墅（醒世花园）、动植物公园、跑马场和海洋公园等。
第一次到香港，很多东西都感到新鲜。特别是香港环境的美丽、街市的繁华、生活的富裕、治安的稳定、居民素质的良好，社会管理的水平，都给了我们深刻的印象。
到达香港的第三天，我突然接到一个电话，在疑惑之间，电话里传来一位讲香港话（粤语）的女子声音，很快我就搞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给我打电话的是一位香港女学员，也是一位在香港〃土生土长〃的女共产党员。1990年至1992年期间，为了进一步提高香港共产党员尤其是基层党员干部的素质，更好地迎接香港〃九o七〃回归，香港的共产党基层干部，分期分批秘密回境内学习进修。南方党校教师专门负责这次培训的任务，我是其中的一员。
当他们按照计划秘密回到境内后，有关部门就用小车将我们任课教师接送到特定的培训地点，在这里直到一期的培训完成后为止。这一位打电话来的香港女学员，叫任李素英（香港女子结婚后，常常会在自己的姓名前加上夫姓，因此姓名常常是四个字。）是其中一期的学员。在这次培训过程中，印象最深的一幕就是任李素英请求我用〃白话〃（粤语）讲课。由于这些来自香港的基层党员干部都是在香港〃土生土长〃的，普通话都讲不好。上课之前，我用〃白话〃与他们交流时，因为说的都是日常用语，所以马马虎虎还能对付一下。虽然我祖籍是广东人，但从小就在外省长大，变得〃白话〃只会听却几乎不会说了。讲课时，任李素英对我说，老师，你〃白话〃讲得还不错吗，能否用〃白话〃给我们讲课？满足学员的要求，是我们做老师的责任，虽然有点勉为其难，但我还是答应试试看。由于平时已经习惯了用普通话思维，学术用语平常又很少讲，所以我一边讲，还得一边将普通话翻译成〃白话〃。这样讲了十多分钟，就越讲越吃力，搞得我满头大汗。他们见到我这副狼狈模样，也不忍心让我再这样讲下去，赶紧让我讲回普通话。现在回想起来还挺好笑的。她在电话里告诉我，他们从有关方面得知我们老师来香港，大家都非常高兴，委托她当代表，前来和我们联系，并邀请我和另外两位同行的老师一起参加他们的欢迎晚宴。见到他们那样诚心，我们都只好同意了。
当天傍晚五点半钟，任李素英开着一辆小车准时到培训中心接我们。我和党建部的佘钢教授、语文部的刘玉梅副教授一同前往。他们两位还刻意地打扮了一番：佘钢教授西装革履，打着一条漂亮的蓝色花领带，一双黑色皮鞋擦得乌黑发亮。刘玉梅副教授穿着一身红色秋裙，雪白细长的脖子上挂着一串平常难得一戴的金项链。相比之下，我可是太随意了。没办法，天生就不爱打扮，劣性难改。
晚宴安排在海边的一家船形大酒楼上，从酒楼上可以一边吃饭，一边欣赏海上风光，别有一番情趣。当我们来到船形大酒楼时，其他的几位香港学员都已经在宴席前等待我们。我们一到，他们非常热烈地上前一一和我们握手，并表示诚挚的欢迎。
我从香港学员的接触中，感到他们和境内学员最大的区别在四个方面：一是他们对老师特别尊重（由于过去在左的思潮的严重影响时期，教师曾被打入〃十八层地狱〃，尊严从此扫地，荡然无存；同时又由于官本位意识的作怪，因此使境内学员中的不少人对老师的尊重只停留在表面上，而不是内心间）；二是他们对理论知识的浓厚兴趣（香港现代社会的高度发展，竞争激烈，使理论知识的素养至关重要；而境内学员缺乏这种外部的强大压力，不是把理论知识的修养而是把搞关系放在至关重要的位置上）；三是他们敢于自由地发表自己的意见（香港学员对理论知识的兴趣，以及舆论环境的宽松和无人事升迁的压力，因此敢提问题，喜欢提问题，敢于发表自己的不同意见；而境内学员由于对理论知识的兴趣不浓，加上爱面子的心理和人事升迁的压力，不敢也不愿自由地发表自己的见解）；四是他们的思想都比较朴素，对党的认识比较简单，对我们老师谈话比较直率（而境内学员在境内经过长期的反复的学习培训，并且经历过许多风风雨雨，表现得比较深沉，对党的认识也比较复杂，与我们教师谈话比较谨慎）。因而，在香港学员他们那里，我们更容易找到老师的感觉。
虽然是欢迎的〃宴席〃，但是和境内的欢迎〃宴席〃也有很大的区别：一是点的菜式很精致，吃饱不浪费；而境内的欢迎〃宴席〃常常点的菜式很多，浪费不少。二是喝酒很文明，敬酒不劝酒，只是一种礼仪性质；而境内的欢迎〃宴席〃喝酒讲热闹，不把一个人放倒就不算喝好。三是议论的话题比较文雅，止于国内外形势、理论学术和风土人情之类；而境内的欢迎〃宴席〃在客气话之后，常常议论一些比较低俗的话题，甚至有时往往流向〃性〃话。吃完主食过后，大家一边喝着茶，一边谈论香港问题。
到了晚上十点左右，任李素英提议我们上太平山游玩一下，刘玉梅副教授犹豫了一下后，有点担心地问道，这么晚了，还上山，安全吗？会不会有人抢项链？刘玉梅副教授这一问，引得大家都笑起来。任李素英连忙解释说，刘老师你放心，这里很安全，没有人会去抢你脖子上的金项链。在香港，坏人要抢也只会去抢银行、抢金库，不会去抢项链的。我也半开玩笑地说，香港的社会发展程度要高些，以至于强盗抢劫的目标也要高些，他们可是大鸡不吃小米。可不像境内一些地方，强盗目光短浅，别说是金项链了，就是几十块钱也有时会抢出条人命案来。好吧，现在我们去领略一下香港不夜城的好风光吧。我一说完，大家都点点头站了起来。
我们坐着小汽车，上到了太平山，在山上一处专供游人瞭望香港全境的地方下了车。夜晚的太平山显得格外的宁静，草丛中的小虫子在轻轻地鸣唱，明亮的月亮高高地挂在墨蓝色的天空上，月亮周围遍布着大大小小的星星，秋风阵阵吹来，给人带来一种十分舒适宜人和爽快的感觉。从这里人们可以把香港的主要美景尽收眼底。夜晚，整个香港一片灯火通明，一座座风格各异的高楼大厦的外形全被五彩缤纷的灯光环绕，把它们点缀得分外秀丽；街道两旁数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