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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部分

[古典]道德经讲义-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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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炉炼就金仙客,德风温暖满乾坤。”   
  【孰能浊以止,静之徐清;孰能安以久,动之徐生。】   
  “孰”即谁。“孰能浊以止,静之徐清;孰能安以久,动之徐生。”其意是说:谁能经常克制自己的浊心妄念,止欲生悔,久之则心身自然清净;谁能久处安静之中,清静无为,后天浊识之心必然逐渐澄清,先天智慧之心必然徐徐上升。此四句经文是重复申明上句之义。 
  古之圣贤,清以静为体,浊以动为用。水之性清而洁,但却以它洁净之性,洗涤冲涮污浊之物。浑浊之水在静态下可以澄清,浊尘徐徐沉淀下降,清水徐徐分离上升,混浊变而为清。这是水“贞洁”之性。也是物理之自然。人心之理亦是如此。今之人心昏暗,行为污秽,贪污、淫乱、奸邪等等污浊不贞的行为,已形成一股社会浊流。 
  清静是洗涤人心污秽的良剂,道德是激浊扬清的法水。只有以善水清洗人类的灵魂恶迹,才能恢复原来的“清白”本性。人心都是喜清而恶浊,不知清非骤然可清,浊非倏然而浊,都有一个徐徐变化过程。静之既久,其浊自清;动之过甚,其清必浊。人心都是难静而易动,而不知动静自然,清浊互变之理。故而应当以静为主,动静自然,以静止浊,以静求清,方合大道之理。 
  人心若能久住安静处之,无欲无念,心中的浊阴邪气,自然渐渐沉淀下降,身中的先天阳炁,自然徐徐滋生。静为阴,动为阳,阴极生阳,阳极生阴,阴阳平衡,动静相间,方合自然之道。修真者混迹尘世,处世应俗,不必追求绝对清,否则会脱离群众,变成孤家寡人,破坏自己的外道场。 
  和光同尘的根本目的,在于尘中脱尘,尘中炼心。处在浊浪滚滚的物欲洪流中并不可怕,关键在于那颗空明洁净之心。莲花以其空净之心,根置于污泥浊水中吸收营养,养其清白洁净之体。莲花代表着仙佛的圣洁,仙佛之所以能成为仙佛,是因为仙佛能包容天下,一心为了救度众生。 
  天下众生多沉沦于污秽环境中,酒色财气,名利恩爱,混为一糟。仙佛慈悲,驾慈航渡之。无众生何须称仙佛?无众生之时,仙佛亦称“众生”了。故莲花处于风尘污泥之中,仍保持着自己清白之品性。莲花若没有圣洁的品性,必被污水浸烂而亡,哪能生长成翠绿之叶、清香之花呢? 
  浑与浊相肖,圣与凡一理。凡人之浊是真浊;圣人之浊,浑若浊也,实际上是外浊而内清。圣人居凡俗,不自见其异;与世周旋,不自显其长,惟以静净之心待之,自然徐徐而生清。圣人既能安之以久,居尘不自见其异,所以能守其常;处俗不自显其长,所以能全其拙;应世能安以静养,自然徐徐而生动。浊之能生清,安之能生动,这便是阴阳循环之机理。 
  修真者若能于心之污染处澄之以静,待到静久,而清光自现。养之既久,便生徐徐真炁,采以为药,炼而为丹。静以凝神,动以生炁,此即是守中,也就是一阳所生的活子时。如此一升一降,收归炉内,渐采渐炼,渐炼渐凝,一心不二,万缘皆空,保此真阳。有而愈有,愈有愈虚。有至虚之心,而无贪盈之念,是以徐徐复返先天真一之炁,即可得真常之道。 
  人心的体用之变,若能处之自然,执两用中,便不会陷入动静之偏,亦不会溺入污浊之中。在滚滚尘浊中,如何能达到微妙玄通的境界呢?唯有在混浊繁乱的状态中静下心来,慢慢稳定,进而达到纯粹清明的地步。 
  《阿弥陀经》称我们这个世界为“五浊恶世”。道家儒家皆曰为“浊世”。在这个纷乱的浊尘世界里修真,确实是件难事。人类思想的紊乱,社会外环境的污染,后患无穷的公害,形成一股强大的浊流。因此,“孰能浊以静之徐清”,谁能在这个浊世中修到身心清静,那才是真正的硬功夫。这是现代修真者不同于过去出世清修的最大不同点,也是上苍赐予的最大机遇。在尘中修脱尘,最好的方法就是“静心定性”。就像一杯混浊的水,静而不动,混浊的泥沙自然沉淀,自然转浊为清。由浊到静,由静到清,这是修道的三个步骤。 
  更进一步还要“孰能安以动之徐生”,也就是修止修观,修定心定性的功夫,久而安于本位,一直达到超越时空的范围,而后才能得道。由浊起修,由静而清,由清而安,这只是修证的一半。而另一半“安以动之徐生”,才是最重要的。此处之动,不是世俗人随欲逐流的盲目乱动。而是一种清静无为,静到极点所生出来的道体妙用的自然之动。此动以后就能生生不息,它是生命另一重意义上的生生不已,是长生久视的妙用。所谓“动以徐生”,“徐”就是从容不迫,不急不躁,怡然自得,泰然处世。无论做人做事,无论修心证道,都要心平气和,执两用中。如此才能“安以久”,永远长生。   
  【保此道者,不欲盈。夫唯不盈,故能蔽不新成。】   
  “保此道者”,是总结本章大义。是说古之善修道者,能具有如此的微妙与玄通,是因为其能虚心而达用。“不欲盈”,即没有奢泰盈滋的欲望。是说任何事情都不要贪多贪满,凡事适可而止,不要过了头。要保持生命的长久,就不能过盈过满,不敢追求百分之百,否则过了头,必然适得其反。 
  “夫唯不盈”,是说唯有虚心之人,不敢自满,所以能进能出。人生最好的境界就是“不欲盈”,虚心处下,自足常乐。人生中谁都有永远追求不到的事情,人人都有许多不尽人意的遗憾。知理之人,常在这惘然中思悟反省,不为这些“不盈”而耗精费神,而是常处在笑对人生的虚无飘渺境界中。《书经》有云:“满招损,谦受益”。“谦”字可解释为“欠”。万事欠一点好。饭吃八成不伤胃,话到嘴边留半句,事到临头退半步,凡事可遇不可求等等……,都是常见的“不欲盈”之理。名利如此,权势如此,即使修真证道,又何尝不是如此。 
  只有不盈不满才能“蔽不新成”。“蔽”就是保护很好的旧东西,使它经久不坏。因此,旧的不去,新的不来。这便是“不生不灭,不垢不净,不增不减”的长生之道。所以人最难做到的就是守蔽不盈,总想求新求成,此心一起,必生弊端。凡新之速成者,其蔽必速,其毁坏必快,此即“欲速则不达”之理。唯有不喜新厌旧之人,能知守蔽不败之理,不执意求新求成。只蔽其迹,不蔽其神。一真内含,万灵外着,即可微妙玄通。 
  守弊之道,就是韬光隐迹,虚心自敛,不自我炫耀,是以谓之“蔽不新成”。所谓“新成”,是指设想未来的功名,今后的前途运势,名位的显赫荣贵,修道层次果位的高低等等,这些都是新成之事。这种“新成”之事,都属于“三心”(即过去心、现在心、未来心)之一,皆在扫除之列。修道要“扫三心”、“飞四相”,其目的在于放下一切,复归于空无之境,才能得道成真。 
  此章经文在于告诫我们:若要保持微妙玄通之道,只有在日常生活中,事事时时虚心慎独。若涉川、若畏邻、若俨客、若释冰,若朴、若谷、若浊。此“七若”都是教人要静心、自谦、自省,示人明理达用之妙处。惟有不敢自盈,才能进退自如。深知“守其弊败”之理,就能常守“如履薄冰”之心。时刻不忘弊败与新成互变之道,不敢轻狂自傲,韬光隐迹,虚心自敛,才不至于自败其道。此即谓之“蔽不新成”。 
  若贪想功名荣贵、升迁享受等类,皆是欲心念起,性不洁净。喜新厌旧,贪新恶蔽,这是常人的通病。其不知:凡贪新者,容易引起人的争心;凡求成者,容易使人生贪爱之心,故皆非常久之道。修真人当常怀蔽败之心,处下就卑,不好大喜功,不刻求新成。衣食住行,处世接物,常处于无欲无念之中,不生非份之想,一切顺其自然,岂不逍遥自在!若能经常止欲生悔,敛华就实,去奢就俭,清静心身,久之必能成全敦朴旷浑之德,悟得大道微妙之理,把握大道玄通之妙。   
  【本章说解】   
  此章不言圣人、至人,而只言“善为士者”,意在专示人修道之要。并反复类比,强为形容,由粗至微,由微至妙,妙极而玄,无所不通,深而不可识,都是讲大道体用变化之深奥无穷。“豫若冬涉川”、“犹若畏四邻”、“俨兮若客”,此三句皆是说有道者心虚若谷,身不敢为天下先。其形容虽如此,但是豫、犹、俨这三种心态,并非开始初修就能做到,而是需要有一个潜移默化、长期积累的修证过程。一个人长期形成的缺点毛病,灵台垢尘如粪堆,历世恶业若冰山,不良积习似冰河,需要有一个徐徐静心沉淀的过程。这好比“冰之将释”,自然无形;又好似春雨润物,细而无声。无疾无滞,变化悄然在其中。 
  修道犹如融冰,以阳化阴,以正化邪,持之不辍,必能内心光明,温暖如春,返本完真。修真就是一个脱胎换骨、重塑新生、超凡入圣的过程。待到天性备全,即可超脱凡俗,入圣成真,而复归到“敦兮其若朴”、“旷兮其若谷”的先天境界。修真者虽说返朴归真,但性全而不自有其全,心如天地般宽广,能包容众生万物,故其心“若谷”。 
  水之性本清,但水不自洁,而是与物同尘同浊。不仅滋养万物,而且还为万物洗涤浊尘,与万物同体浑一,故曰“若浊”。经中列举了七种不同环境的情态,反复类比形容,阐述大道之理的窍要。人能在日常生活中,经常恪守豫、犹、俨这三要,必能复归至敦、朴、旷、浑之全德。 
  道本清静之体,动而后才生万物,道性随着物性的演化而流转。道不弃万物之浊,而是与浊同附于万物之体中,混然一体,和光同尘,这是道成就万物,养育万物的忘我精神,是一种伟大的母性慈爱之心。这在世人看来,是最难理解,也是最难做到的事。故太上在经中就道这种承浊精神问曰:“孰能浊以止?”浊者为动,动久必静。 
  太上又恐人们以察察为清,故而又承静而问曰:“孰能安以久?”安者即安静。静继以动,动又纷纷生起。动而生物之时,惟有不欲盈之空心,才能保住此道,才能安其蔽而不求新,静处浊才能安以久。如此,则微妙玄通之道才可以永保不衰。 
  经中所言之敦、朴、旷、浑四者,皆是对混沌先天状态的形容。豫、犹、俨三者,皆是对安静的描述。此数者都是以执中才能得之,以过盈与或不及而失之。这与其它章节中所讲的“大成若缺,其用不弊”,“大盈若冲,其用不穷”之理相通,都是言说大道阴阳互变、动静相承的辩证之理。 
  古之善修道者,在立身持己之间,在应事接物之际,总是以道德躬行实践,正己感人,藏行于密。在道德之外,不敢有一毫诈伪,不敢用半点巧智,心如春风之过化,如时雨之均撒。世人虽欲求大道之形影,但却不可得,欲知德化之征兆,但却不可见。善修道者,即善于此,会修道者,即会于此。唯无心、虚心也。能知此者,不盈之深旨,则不言而自明也。 
  此章经文,共二十句,反复类比,总是形容古之善为士者,动静体用,深藏于内,从不炫耀,故人不能识其行藏之密;盛德于内,光明却自然发露于外。修道之人,行路如履薄冰,独居不敢欺心,言谈举止俨如待宾,修心若冰之悄然溶化,敦厚如未雕琢圆木,旷邃(suì)的心境若深山幽谷。对清浊虽肚知心明,但在处世同尘中,却能物我两忘,清浊浑全。静取浊之清,动取浊之用,不盈不弊,故能玄通。动静体用,阴阳妙化,皆藏于虚中。所以世人不能认识大道的行藏,其原因概在于此。     
 归根章第十六  
  【致虚极,守静笃,】   
  “致虚极”,造其极曰“致”。“致”是动词,是做到、达到的意思。真空无象曰“虚”。“虚”就是佛家所说的“空”。以往道家只讲“清”与“虚”二字。“清”是形容那个境界,“虚”则是象征那个境界的空灵,二者相通意同。虚而至虚曰“极”。“致虚极”,就是要做到空到极点,没有一丝杂念与污染,空明一片,湛然朗朗。 
  “守静笃”,寂然不动曰“静”。虚一浑厚,静而至静曰“笃”。“守静笃”讲的是修炼功夫,要一心不乱、专一不二地“守”住心。如灵猫捕鼠一般,目不转睛,聚精会神,思想高度集中。又如鸡之孵卵,紧闭双目,精神内守,专注在所孵的鸡蛋上。这是一种修定的功夫,也是虚静到极点的比喻。 
  致虚者,天之道也。守静者,地之道也。天之道若不致虚,以至于达到至极,则万物之气质不实。地之道若不守静,以至于至笃至实,则万物的生机便不会发生。所以说,虚是造化万物的枢纽;静是决定万物品类质地层次的根蒂。天地有此虚静,故日月星辰,成象于天;水火土石,成体于地。象动于上,故万物生;体交于天,故万物成。所以虚静之妙,无物不禀,无物不受,无物不有。万物都是出入于阴阳,才能升降造化。成就万物,与万物并作者,皆是此虚静之妙。 
  万物都是由动而生,由静而归根。虽生生不已,但却终而无不归其本。树木春生夏长,秋收冬藏,终而落叶归根。天有天根,物有物蒂,人有本源,天下没有无根之事物。万物之根在何处?盖在将开未开、将动未动的静态之中。人与万物未生之时,渺茫而无象。既育之后,则生生不息,终有灭时。唯将生未生时的虚清状态,才是万物之本根。 
  太上在此示人要得玄关,惟有收心归静,凝神于虚,养气于静,达到虚极静笃,自然万象皆空,一真在抱。人心的喜怒哀乐未发之时,就是人心之“复”。也就是《易经》所说的“复见其天地之心乎。”人应当常思复本的重要意义。如果真能经常致其虚极,守其静笃,即可与天地为一体,与万物为一身。那么,我之性体,可与天地并立;我身中之炁,可与万物并通。阴阳消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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