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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部分

贼水浒-第58部分

小说: 贼水浒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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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却说山寨里吴用提调众头领,接引自家败军入关,只不见宋江与王英扈三娘回来,正心慌时,早得快骑报来,就说宋江被史文恭追赶,却被晁盖相救,并有林冲阮氏兄弟到来,宋江就教吴用领山上一应头领,大小头目,下山相接晁天王等一应好汉人马。吴用听得,呆了又呆,只说不出一个字来,却是见身边许多好汉都看着,只得传下令去,尽教一应好汉头目都到头关前迎候,教许多军士尽着花红,大吹大擂起来,正忙乱间,早见得那晁盖人众近关前来。 
  晁盖眼见得隐龙山上形势,三关雄壮,刀枪如林,不由欣喜,对宋江道:“贤弟如此才具,来阴间不足一年,又白手做起这样事业,不差旧日梁山,真是英雄豪杰。”宋江道:“若无哥哥数番相救,哪有宋江今日?宋江只愿和哥哥再不分离,相述我们兄弟之情。”正说间,早见关门大开,吴用当先,后面一众头领齐齐整整,赶来迎接。晁盖见得吴用面,先自说不出话来,吴用也自言语不得,两个只是看,宋江道:“军师见得天王哥哥面,欢喜难言,和我先前一般惊呆,都失了声,过得半日才能哽咽出来,和哥哥欢喜相话,足见天王哥哥待兄弟们情谊,教人生死感念也!”正是一语惊醒梦中人,吴用急跪下道:“今日得见兄长,吴用梦里一般,欢喜难说言语,就拜问兄长安好。”就低头落泪,晁盖叹息道:“和加亮自幼便东溪村里至交,经历多少事来!又同劫生辰纲,同上粱山聚义,算得生死同心!不意我曾头市上中了史贼药箭,无奈且阳世撇了加亮,不意今日又能复相逢于此,晁盖心里也是说不出的欢喜。”吴用只是落泪,不能言语,宋江笑道:“军师欢喜不能说话,却是众兄弟亦都想念哥哥,且都到忠义堂上说话。”便自前引,晁盖道:“有劳兄弟,这忠义堂可是筵宴的所在么?好个名字!” 
  宋江分说不得,吴用道:“兄长不知,便是梁山上旧时聚义厅,是公明哥哥改做忠义堂,一般计议山寨大事,一般也做宴席,今日隐龙山上依然如此布置。”晁盖道:“原来如此,我今日当与兄弟们痛醉一场。”宋江笑道:“小弟也自当陪哥哥痛醉。”说话间,早到得那忠义堂上,早摆定多少桌齐整宴席,宋江道:“哥哥请第一位坐,我与军师就相陪哥哥,其余兄弟自林冲兄弟以下,都且依旧日位次,又有新来上山头领甘茂将军等,就我们席前近处别开一席。今日除拨定守关头领外,都要陪哥哥大杯大盏,相叙兄弟情义,一醉则个。” 
  晁盖道:“兄弟你是山寨之主,我今日只是来帮你厮杀,待完了事自回我庄上去,岂可一来便乱了位次,坏了我们兄弟义气?我自坐客位,你坐主位便好。”宋江道:“哥哥是宋江兄长,乃山寨旧主,多有大恩在宋江身上,既上山来,如何宋江能腆颜居得此位?休说宋江此心,便是众兄弟们亦尊慕哥哥,只要推尊哥哥,哥哥如不信时,可听众兄弟们言语。”就听张横张顺道:“天王哥哥乃梁山泊山寨旧主,于众兄弟们身上多有恩义,得众兄弟拥戴,今既重上山聚义时,自该天王哥哥坐第一位。”阮小二阮小五道:“哥哥,既是宋哥哥好意,且坐了此位,教兄弟们都欢喜。”杜千宋万朱贵都道:“今日见了哥哥,心里欢喜难言,既是宋江哥哥推举兄长时,天王哥哥不可拂了宋哥哥美意。”晁盖道:“虽则公明兄弟义气,众兄弟好意,只是我心已多懒了江湖上事,此来只为要杀史文恭报仇则个,如何来能坐了此位,教江湖上耻笑,众兄弟都望体谅我意思。” 
  宋江道:“哥哥坐了此位,正是山寨之福,众兄弟之愿!愿哥哥体谅众兄弟,就主山寨事务,坐第一把交椅!”就自先跪下去,众头领见了,一起都跪,林冲道:“哥哥,宋公明哥哥仁义过人,信义著于天下,今实心相让哥哥,哥哥不可推辞。”甘茂道:“甘某虽非梁山寨旧人,亦多听梁山上兄弟说起晁天王的豪杰,今既宋公明兄长义气上相让天王时,甘某等亦无异言,自奉号令。”晁盖还待推辞时,宋江道:“众兄弟都愿尊奉哥哥,哥哥不可再让。”吴用道:“既是公明哥哥屡次尊让兄长时,兄长不可冷公明哥哥的心,且哥哥原是众兄弟尊长,今既上得山来,坐此位时,原是极当。”晁盖作声不得,对宋江道:“贤弟,我自不合上山来,若坐此位时,实非我本愿。”宋江笑道:“哥哥坐了此位,正是教宋江心里欢喜,哥哥就请坐了此位,教众兄弟们欢喜饮酒。”就起身来与吴用一个携住晁盖左手,一个携住晁盖右手,请晁盖坐了第一位,于下宋江坐第二位,吴用且坐第三位,其余众人都依宋江言语,各去自家位上坐了,就大吹大擂坐下,一般欢喜饮酒,且吃庆喜筵席。 
  却是此次是阴世里梁山兄弟第一次大聚会,内中相会诸人除李逵、杨雄分失陷在天门城与酆都城,花荣、邓飞和石勇并新头领高陵镇守封州城,薛永与新头领周德威潜伏在天门城,孔明孔亮方才阵上失陷外,此时都在隐龙山上。于数依此是:晁盖、宋江、吴用、林冲、戴宗、刘唐、阮小二、张横、阮小五、张顺、石秀、解珍、解宝、燕顺、蒋敬、王英、扈三娘、宋万、杜千、周通、李忠、朱富、朱贵、张青、孙二娘、白胜、时迁、焦挺、王定六,共是二十九个旧日头领,又有此世陆续上山聚义诸人,依次是甘茂、天子山、马劲、罗士奇、赵得胜、丁朝兴、杨炎、崔州平,崔州平自被石秀等劫了酆都城禁狱,上得隐龙山来,一直养伤病,此时方与戴宗渐次痊愈,宋江感念他初来此世相待的恩意,又重他才能,就教他主军中定功赏罚,军政司职司。更有那在绿柳庄上的梁山旧日军士马六,随宋江多有功绩,曾孤身入营赚了张蒙方军马,因此宋江也升他做个山寨头领,教作朱贵副手,就山下开设酒店,打听消息,邀接来宾,故此次也得参筵席,因此新上山头领共是九人。此时节隐龙山上共是三十八位头领团团坐定,就用筵席,怎见得那番好处: 
  莫言阴阳异世,浑赖义气同心。一般般梁山兄弟,真乃股肱;一位位阴世才俊,亦堪断金。 
  相貌言语,东南西北虽有别,心情肝胆,忠诚信义浑无差。试看那天王今坐尊位,四方浑仰威名大,保义总揽英雄,八方尽赖及时雨。鬼神亦怕良谋,智多星掌定军机;军民总赖公正,崔州平专考赏罚。雄纠纠林冲豹眼,冲千军谁敢抵挡?威猛猛甘茂锐目,突万马最好厮杀。更有那阮氏兄弟,张家哥儿,都是翻江倒海人;解门仲昆,朱家人物,尽是摇山拔岳客。同心管领山寨,一意招揽豪杰。休言此时啸聚山林,且待他日图王霸业。 
  当下众头领欢喜饮酒,就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就内拨定三关守关头领解珍、解宝、宋万、杜千、周通、李忠自与晁盖、林冲等把杯了,自先辞了回去守关,余下众头领自饮酒,推杯换盏,且述别后情意;觥筹交错,喜叙逢来心事。种种欢喜情状,不能一一言语。就用过酒去时,宋江自教蒋敬与新上山众人拨定房舍,却与晁盖、吴用、林冲、甘茂诸人就入内里静室,商议当前军事。 
  却说几个入得静室坐定,宋江道:“方才阵上交锋,楚军军势极锐,李助那厮手下猛将极多,更有史文恭为羽翼向导,两路计有军马十五六万,其势远强于我山寨,今日交锋得胜,那厮气势必是更盛。况是孔明孔亮兄弟两个失陷,须得救他们回来。” 
  甘茂道:“方才在阵上,甘某拿得他一员贼将,扈头领更拿得他两将,可用来抵换,自能换得这两个回来。” 
  宋江大喜,道:“可速修书于李助,就换这两个。” 
  林冲道:“王庆如今立国在北方苦寒之地,国内多有牧场,因此征得良马极多,故聚得铁骑数万,冲突之时势如风雨,因此与北方诸国交战时多得胜仗,今日一战在那谷中他铁骑摆布不开,回旋不得,方吃我等步军占了便宜,却是正面平野广川交锋之时,他数万铁骑纵横来时,却非我步军能抵挡。” 
  晁盖道:“当年呼延灼贤弟征剿梁山时,大驱连环马,我今也教山寨中铁匠打一二千把钩镰枪,教习步军,就破他铁骑。” 
  林冲道:“不然,当年呼延贤弟将甲马都连锁了,又只有三千骑,所以诱他入荒草野地伏里,就使钩镰枪拖马,挠钩拿人,就破了他军马。却是他如今一驱便是数万铁骑,又不连锁,如暴风骤雨般冲击而来,便有数千钩镰枪手,也难抵挡,只是败阵。” 
  众人都自皱眉,甘茂道:“当年李牧以车骑步三军联阵合战,大破匈奴数十万骑,走了东胡林胡,威声远震塞外,便以秦之精兵横扫天下,也奈何他不得,今我军多步少骑,自难挡他铁骑精锐,若是造数百乘战车,辅以步卒,多将强弓劲弩,两侧以精骑辅助策应,教练精熟,对阵时以战车为障,列如长城,任他铁骑冲击不得,于后却以强弓劲弩射之,他铁骑如何能当?若退时再以精骑追之,自可获全胜。” 
  林冲道:“果然好计,只是太缓些,又是大军对阵时方可,今他新胜,兵势又自倍我,如何不来攻山?况我山上造这许多战车,必有演练教习之地,山寨里却无此广大之地。若出关时,又不能够。况纵有地方,车战教习,三军合战,须得时候,方可如臂使指,调动如意,非数月不得小成,却是敌情火急,便他不来攻山时,只须长围我山寨,方才听闻这山寨中有六七万军士,时长日久,粮草亦难支持,所以我亦耽搁不得,当做速破敌的是。” 
  甘茂冷笑道:“若是林头领别有好计时,我等洗耳恭听。” 
  林冲道:“兵法之妙,运用一心,不可拘泥成法,所以我等在此计议,为出良策,甘将军所言破铁骑之法,正是兵家正着,只是略缓,所以林冲直言,并非个人意气,甘将军原谅则个。” 
  甘茂道:“正要听林头领高见。” 
  两个相争,吴用却不言语,自下围棋,把一把黑白子在手中,不时投一子在棋盘上,自得其乐,宋江笑道:“一般为山寨军务劳神焦虑,两位兄弟何必意气?都是一般良谋。却是军师一言不发,岂是徐庶进曹营时候么?我自猜军师有计了。” 
  吴用笑道:“两位将军争得都是兵家正着,吴用却是要行一个‘诡’字,偏不与他堂堂正正对阵,只是多方蹙他误他,要他一步步自陷进死地绝境里去,省我多少气力手脚,方把来歼灭了他。” 
  众人一齐大喜,道:“愿闻军师高见。” 
  吴用道:“军事亦如弈棋,千变万化,当先察大势,如只着眼一处,全力搏之,不过得一边角,终无益大局,不免一子落索,满盘皆输。今隐龙山军事亦是边角一处,却亦关联全局,我此处子力不如他,强争他不过,所以我却不与他争,只是休养子力,从别处远远下子,布得局成,方将他这大龙来合围了。” 
  宋江道:“军师自是全盘局势都在胸中,运筹得全了,还望军师再把来解说明白。” 
  吴用笑道:“便是我设三条连环计,第一条便是‘围魏救赵’,忘川江北万里之地,如今分做十余国自相攻杀,王庆立得大楚国,一般得田虎也立‘大晋国’,方腊也立起旧日名号,这三家都也互相嫉妒,争杀不断,如何能容得别个比己更强?今李助领十万精兵渡江来攻隐龙山,只想吞灭我们。我山寨可多派能言善说的人,就到他两个国里,就满国造出流言道:‘大楚国今发兵过江剿灭了隐龙山贼寇,就占了江南富庶之地,尽收其财富兵马,壮大了,便回军来灭这大晋二国。’那两国里自有聪明的将相,如何不惊惧?‘敌国之强,我彼之祸。’必然不用我们说,自起倾国军马攻击这大楚国,楚军精锐大半都在此地,如何能当得这两国倾力攻击?必然飞也似的抽回军马先保自家城池,故此围不解自解,但剩得史文恭那些乌合之众,只是我们案上之肉,待走到哪里去?” 
  众人听得大喜,都道:“果然好个计策!” 
  宋江笑道:“却是军师说的是连环计,那两计又如何?” 
  吴用笑道:“史文恭只顾报仇,引这李助十万精兵过江,他须做得还是酆都的荡寇大将军,请受的是那边的俸禄,征发的是那边的粮草军马,今引进这李助十万精兵,酆都城里秦广王君臣听得,岂能安心?我一般派人到酆都城内外造发流言,就妆作这边逃难的难民,道:‘今大将军史文恭征讨隐龙山兵败,就怕朝廷处死,投了江北大楚国,引几十万蛮兵来夺了江南九州,将百姓十分杀掠,不日引兵便来打酆都城,’风声鹤唳,那酆都城里秦广王君臣如何不信?纵不发兵来抵御时,也自飞檄各处州县,断绝了史文恭军马粮草供应,军无粮草自乱,史文恭如何再压制的住这数万乌合之众?必然都哗变溃去,余得史文恭独个,自由得我们消停对付,这便是第二条计,唤作‘釜底抽薪’。” 
  晁盖宋江都惊,道:“军师不差孙吴之略,良平之谋也!却是第三条计如何?” 
  吴用道:“第三条计便唤作‘驱虎吞狼’:今李助虽将十万大军在此,粮草日费千车,从他本国转运粮草来时,千里迢迢,更渡大江,何等艰难?必然大半都要史文恭筹划接济,却是酆都城里连史文恭的粮草也断绝了,史文恭又如何又有粮草来支给这十万军马?必然两家要乱起来,争相争夺。却是我军陆上不敌他铁骑,他水军如何能及得上我们的?放着张横张顺,阮家弟兄这等高手在此,就引水军沿江将他些许战船和粮草船只都扫荡了,他十万大军生不得双翼,如何飞得过江去?但要情急求战时,我山寨都深沟高垒,只要拖他,他军中无粮,必然和史文恭那厮军中一般自变,要战不得,要归不能,便是陷了死境绝地,哪里要我们费手脚气力?” 
  林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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