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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部分

今生只为与你相遇-第21部分

小说: 今生只为与你相遇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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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的,要合适我的肚子,”茱蒂丝毫不幽默地说,“现在快来帮我穿衣服。”她从床边的大箱子中,拿出一件黄色丝绸内衣,穿上内衣后,她再套上一件金色天鹅绒长袍。
  琼安拿起一把象牙发梳,动手为她的女主人梳理秀发,“不要让他知道你有一丁点在乎盖文爵爷。”
  “用不着你来提醒我这点。你现在就去找我要的东西吧。不要让任何人看见你拿那些东西。”
  “我没办法偷偷摸摸地搬一张长板凳,而不被人发觉。”
  “琼安!”
  “是的,小姐,我会遵照你的吩咐去做。”
  几小时后,华特终于陪茱蒂丝参观完堡中的每一角落,“夫人,你一定累了,这些枯燥无味的他方一定让你烦死了。”
  “怎么会呢?我倒觉得很有意思!”茱蒂丝粲然笑道,“城墙这么厚实,实在是个伟大的工程。”她睁大著眼睛无邪地说。
  这座城堡的构造十分简单,只不过是一圈十二呎高的厚城墙,中间坐落一幢四层楼高的塔楼。城墙上的守卫并不多,每个看起来都是一副昏昏欲睡,不怎么警觉的模样。
  “也许夫人还想检视武士们的甲胄,找找看有没有缺陷。”亚瑟紧盯着她说道。
  茱蒂丝努力使脸上一无表情,“我不懂你的意思,爵爷。”她困惑地说。
  “我也是,亚瑟!”华特开口道。
  亚瑟没回答,只一迳看着茱蒂丝。她知道自己已树下一个敌人。他已轻易看穿她想参观城堡的目的。
  她转向华特,“我真的累了。这儿地方好大,逛起来真得走不少路。也许我应该回房去休息一下。”
  “当然,夫人。”
  茱蒂丝只想远离他,摆脱他那老是黏着她手臂和腰的脏手。在房门口和他分手后,她和衣倒在床上。一整个早上,她脑中都盘旋着琼安对盖文的描述。她几可想像他被关在地牢里奄奄一息的模样。
  房门开了,她没去特别注意。身为贵族妇女是鲜少有隐私的。女仆们总是会在她房里进进出出。当一只男人的手抚上她的颈项时,她愕然倒抽了口气。
  “华特爵爷!”她大叫,迅速打量四周。
  “不要怕,这里只有我们两个。我已经关照过所有人都不许来打扰。仆人们知道若违抗我的命令,会遭到什么样的严厉惩罚。”
  茱蒂丝红了脸。
  “你怕我吗?”他的眸光在闪动,“其实你根本不必怕我,你不知道我爱你吗?自从第一眼见到你我就爱上你。我就等在随你入教堂的行列中。要不要我告诉你,你在我眼中的模样?”他执起她的一绺鬈发绕在手臂上,“你踏入阳光中,阳光似乎因你的莅临而立即黯然失色,你金色的衣裳,金色的眸子……”
  他又执起另一绺鬈发置于掌中,用手指揉搓,“那时候我就好想摸摸你的秀发。也就在那时候,我知道你生来注定是我的。然而你却嫁了另一个!”他怒而指责。
  茱蒂丝吓呆了,她不是怕他或者怕他会把她怎么样,而是他若现在就占有她,她会失去些什么。她把脸埋在双掌中,似乎在哭泣。
  “夫人!我甜蜜的茉蒂丝。原谅我。我做错了什么惹你不开心?”华特骇然追问。
  她努力控制自己,“该是我请求你的原谅。只是男人……”
  “男人怎么样?你可以告訢我。我是你的朋友。”
  “你是吗?”她的目光哀恳,极端地无邪。
  “是的。”华特轻声应道,极尽可能地用目光吞食她。
  “以前我从来没有过男的朋友。先是我父亲和哥哥——!我不能说他们的不是。”
  “用不着说,”华特以指尖轻触她的手背,“我非常了解他们。”
  “接着又是我丈夫!”茱蒂丝激愤地说。
  华特对她贬了眨眼,“你真的不喜欢他?真的吗?”
  她眸中的恨意深切得令他吓了一跳。他几乎以为那是针对他,而非她的丈夫。
  “所有男人都是一样!”她愤慨不已,“他们只想从女人身上得到一样东西!要是她不从,他就对她用强的。你可知道强暴对女人有多残酷,有多痛苦?”
  “不,我——”华特困惑了。
  “男人对生命中其他的美好事物,诸如音乐和艺术,几乎一无所知。我真希望我能相信,在这世上某个角落会有个男人只爱我,宠我,绝不会对我使强或命令我。”
  华特思忖地看她一眼,“如果你找到这样一个男人,你会如何回报他?”
  她甜甜地笑了,“我会全心全意地爱他不渝。”
  他执起她的手温柔地亲吻。茱蒂丝娇羞地低垂视线,“你可不能食言哟,”他说,“因为我将竭尽所能赢取你的芳心。”
  “它一直未曾属于过其他人。”她轻声说道。
  他放开她的手起身,“那我现在就离开让你好好休息。记着,我是你的朋友,如果你需要我,我会永远守在你身侧。”
  他一走,琼安立刻溜了进来,“茱蒂丝小姐!他没有……?”
  “没,什么事都没发生。”她背倚向床头,“我说服他改变初衷。”
  “说服!你一定得告诉我——不,不要说。反正我永远用不着说服男人打消和我做爱的念头。不管你是怎么做到的,你都做得很棒。你想……他还会不会来烦你?”
  “我不知道。他以为我头脑简单,但我不知他会这么以为多久。喔,我真恨自己那样扯请!”茱蒂丝转向她的女仆,“今晚要用的东西都准备好了吗?”
  “嗯,不过要张罗那些东西可真不容易。”
  “如果我们能离开这里的话,少不了你的赏赐。现在再去找个人来帮我准备洗澡水,我得刷洗他那双脏手碰过我的地方。”

 第七章

  约翰.巴赛德脚步沉重地来回踱着方步。他的软拖鞋脚趾部位碰到灯心草内夹的一块硬物,于是忿忿地将那东西用力一踢。那是根又干又硬的牛骨头,不知在这灯心草内埋藏了多久,这会儿被他一脚踢得撞上石墙,摔得碎成无数截。
  “什么护卫?根本是叫我做女仆。”他诅咒着。被锁在一间房内毫无自由,唯一的陪伴是个躲他远远的女人,这教他怎么会高兴。
  老实说他被关在这里并非她的错。他回头望向她,她坐在炭盆旁缩在被褥内,他早知道她把严重扭伤的足踝藏在长裙里,避免让她女儿看到。突然间他不再气了。让愤怒啃噬自己,对他一点好处都没有。
  “抱歉,我不是个好同伴,”他说着端了张椅子到炭盆另一边坐下。海伦只一味惊惧地看着他,他认识她丈夫,很惭愧自己也吓到她,“我气的不是你,而是你那个宝贝女儿。你这么文静且理性的人,怎么会生出她那种牛一般固执的女儿?她本来只需要救两个囚犯,现在好了,不单是有三个囚犯等着她来救,而她也只有那个热血女仆能帮助她。”
  他转身看见海伦在笑,那笑容是绝对的骄傲,“你居然还以这种女儿为傲?”
  “是的,我以她为傲。她无所惧怕,总是先为他人着想。”
  “应该有人教她害怕,”约翰激动地说,“许多时候还是会害怕得好。”
  “如果她是你的孩子,你会怎么教她?”
  “我会——”约翰欲言又止。显然责打并不是办法;他确信罗伯特已给她不少痛苦。他转向海伦,笑了。“我不以为她会受教。但如果她是我的女儿……”他笑得更开心了,“我会以她为傲。不过我怀疑我这种丑八怪,会生得出她这样美丽的女儿。”
  “你一点也不丑呀。”海伦说,脸颊嫣红一片。
  约翰定睛打量她,过去他从未真正仔细看过她。头一次在婚礼上见到她,他断然以为她既平凡又憔悴苍老,而今发觉她一点也不。一个月不受罗伯特.瑞术道恩的淫威折磨,对她碓实有很大的助益。她不似过去那般惊惧,凹陷的脸颊也丰满起来。虽然一身丧服和头巾,却仍掩不住她的天生丽质,他可隐约看出她有一头金红色秀发,唯色泽较她女儿的深暗。而她的眸子亦闪烁着金色的光芒。
  “你一直在盯着我,有什么不对吗?”
  约翰照实道出心中所想,他本来就是个有话直说的人,“你一点也不老。”
  “今晚我就要满三十三岁了。”她说,“这就已经够老了。”
  “哈,我记得有个四十岁的女人——”他倏地打住,展颜一笑,“也许我不该跟位淑女说那种事情。不过三十三岁一点都不老。”他突然想到一事,“你可知道你现在已经是个富婆了?你是个握有大笔产业的遗孀,要不了多久就会有大队人马挤在你家门口,争相赢取你的青睐。”
  “我没想那么多,”她红着脸笑了,“你故意取笑我。”
  “一个富有又美丽的寡妇,”他挪揄道,“盖文爵爷可得精挑细选,为你找个好丈夫。”
  “丈夫?”海伦突然愕住了。
  “嘿!”约翰命令,“不要这个样子。并不是所有男人都像你那个丈夫那样残暴无能。”
  她茫然地眨着眼,这本应该是句侮慢之言,但由约翰口中说出,却成了句事实陈述。
  “盖文爵爷会为你找个好丈夫的。”
  她若有所思地打量着地,“你结过婚吗,约翰?”
  他沉默须臾,“结过一次,那时我还非常年轻。她得瘟疫死了。”
  “没有孩子?”
  “没有。一个都没有。”
  “你……爱她吗?”海伦怯怯地问道。
  “不,”他据实以答,“她是个头脑简单的孩子。我一直有个很大的缺点,那就是无法忍受愚蠢——不论对象是男人,或者一匹马,或者女人。”他兀自咯笑起来,“我曾有一次夸口,若有一个女人能玩一局好棋,我一定把心交给她。你知道,我甚至还跟伊丽莎白皇后玩过一盘。”
  “她赢了吗?”
  “没有,”他嫌恶地说,“她根本心不在焉,脑袋里不知道在胡思乱想些什么。我教过盖文和他几个弟弟玩棋,可是他们比某些女人还糟。只有他们的父亲尚堪与我匹敌。”
  海伦一本正经地看着他,“我也会玩棋,至少我懂得如何玩。”
  “你?”
  “是的。我教茱蒂丝玩棋,但她向来是我手下败将。她就像皇后一样,总是在担心其他问题,她根本无法集中精神。”
  约翰犹豫了。
  “如果我们必须在这里待上一阵子,你也许可以指导我下棋。我会非常感激的。”
  约翰叹口气,也许这不是个坏主意,起码可以打发时间。
  戴莫里的城堡终于沉寂之后,茱蒂丝方才在房中准备去看盖文。
  “把这个拿给守卫,”茱蒂丝交给琼安一袋酒,“他喝了以后会一觉到天亮,就算我们在他身旁放火,他也不会醒来。”
  “盖文爵爷看到你一定会喷火。”琼安咕哝道。
  “你不是说他已经奄奄一息了吗?别啰嗦了,赶快照我的话去做。所有东西全都准备好了吗?”
  “嗯。你感觉还好吧?”琼安关心地问。
  茱蒂丝点点头,想到刚才那阵恶心不觉胃里又翻搅起来。
  “如果你不把东西吐出来,等你进入地牢你也会全吐出来。”
  茱蒂丝当作没听见,“你去把酒拿给守卫,我等一会儿再跟过去。”
  琼安悄无声息地溜出房门,这门艺术可是她集多年练习得来的成果。茱蒂丝紧张地在房里弄了约莫一个钟头。她把铁盆固定在肚子上,然后套上粗糙的羊毛衫。若有人发现她在沉睡中的武士间走动,也只会看到一个大腹便便,双手支在后腰上支撑腹部重量的女仆。茱蒂丝困难重重地步出通往地窖的石阶,黑暗中摸索着前进,她几次都差一点失足滑倒。
  “夫人?”琼安大声耳语道。
  “是我。”茱蒂丝一路朝琼安手中的一点烛光前进,“他睡着了吗?”
  “睡得跟龟孙子似的。你没听见他在打鼾?”
  “我只听见自己的心跳声。把蜡烛放下,快来帮我卸掉这个盆子。”
  琼安跪在她身前,等她将裙子撩至腰上,“你要这个盆子干什么?”
  “装食物呀。这样……老鼠就吃不到了。”
  琼安冰凉的手触及她的皮肤,令她忍不住打起寒颤,“那下头不只有老鼠而已。小姐,求求你——现在改变主意还来得及。”
  “你是说你要代替我下去?”
  琼安的倒抽气声就是她的回答。
  “那就别唠叨。想想看,盖文还被关在下头呢。”
  两个女人合力挪开地牢的封口,一阵扑鼻而来的恶臭使她们都忙不迭地回头躲避。
  “盖文!”茱蒂丝轻呼,“你在下面吗?”
  没有回答。
  “把蜡烛给我。”
  琼安把烛台交给女主人后立即别开脸,她不想再看一眼那个恐怖的地牢。
  茱蒂丝就着微弱的烛光打量地牢内部。来之前她已有最坏的心理准备,而今她并未被吓倒。琼安有一点说错了,地牢的地面并非全被壕沟的臭水淹没,由于地面是倾斜的,所以有一角落尚有些许是干的——至少没有淹水。就在那个角落里,她发现有团人影蜷缩在那里。也只有借着她的目光证实那人还是活的。
  “琼安,把梯子交给我。等我下去后,再把长板凳递下来,然后再给我食物和酒。听到没有,琼安?”
  “我不喜欢这个地方。”
  “我也不喜欢呀。”
  爬下梯子入地牢,对茱蒂丝并非一桩易事。她根本不敢往下看。其实她也不必去看地上有什么;她可以闻得出来,也听得到下面的骚动,她把烛光放在石壁突出的地方,不敢去看盖文。她知道他正努力撑起身子。
  “把板凳给我。”茱蒂丝对上头轻呼道。
  要把长板凳递下来并非易事,她知道琼安已经尽可能伸长手臂了,但这板凳实在太重。不过把它举起,靠着盖文身旁墙边放下就容易多了。那盆食物跟着送下来,接着是一大袋酒。
  “喏,”她说着把东西放在板凳一端,然后朝她丈夫逼近一步。她知道琼安为什么说他已奄奄一息。他不但面容枯槁,两边颧骨更突出得吓人。他真的瘦得只剩皮包骨了。
  “盖文。”她轻唤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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