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知青部落-第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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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鸦雀无声,慢慢地梳理一下听来的,看到的故事。袁云轩慢慢地回过头来,又看看高妈妈,说:“亲家,这些事,你是早知道的了?”高妈妈没有否认,他朝高德全又拿起了手杖,海青立刻上前,说:“外公啊!您还不原谅爸爸吗……?!”
“不原谅!?……不原谅,我还会把我第二女儿再嫁给他,他把婷婷带得这么好,我早原谅他了,外公只是要敲敲他,为什么不早说。”袁云轩说着又举起了手杖,说:“我把我第二个女儿再交给你,你不好好待她,看我不敲你。”他把孔宪邈拉了过来,高德全吃惊的笑了,你什么时候又成了岳父的女儿了,笑着把孔宪邈拉了一把。
孔宪邈立刻把海青也拉过来说:“这是你外公外婆给你的见脸礼。”她把一挂翡翠项链给她带上,又把一对手镯,给她带了一只,说:“别一只就给你妹妹了。”袁云轩和苏琰杰心中大为感动,高妈妈直点头。
古月大着嗓门说:“娘啊,今天我们大家,为大哥女儿回来大团圆,一起举杯,祝贺他,好人有好报,我们这些,从新疆和黑龙江回来的老知青,我们新龙公司全体员工,更为老首长,老领导,一个老共产党员的胸怀,高风亮节,干杯……!”大家高高的举起酒杯,为老首长,一个老共产党员,干杯!!!
苏琰杰一直拉着施海青的手,不停地问这,问那,方淑娴一直对梦婷有点偏爱,一看大家举杯,就想找她,问了一下,说是去了洗手间了,也没在意,大家感叹着,回忆着,更是对老首长,施铁的作为,高度赞颂着,不时地给他碗里夹着菜。
梦婷今天的心情,真是大起大落。本以为,晚上她和海青,能成为一对开心果,谁知剃头挑子一头热,她自小没有母亲,爸爸不但是她的精神支柱,更是她心中的骄傲,从记事起,她在高德全无为不止的细心照顾下长大,前几天才认得姐姐,一转眼就成了亲姐姐,一直引以为傲的父亲,却成了自己的养父,自己的生父死了还不算,而且还有夺人之爱的嫌疑,母亲为之也死了,自己一下成了孤儿了,自己才是真正地可怜虫,你看今晚,谁来关心我一下,连平时最痛自己的外公外婆,也只顾拉着姐姐,她不但有养父养母,还有生父,亲奶奶,亲外婆,那我的亲奶奶又在那里?她心中的天秤,一下子失衡了,她心中引以为傲的大厦,也跟着倾到了,她慢无目的地在大街上走着,边走,边为自己可怜的身世,流着泪。
这里杯举筷落,评事议情,孔宪邈也突然感到了那里不对劲,回头一看,婷婷不见了,她和方淑娴一对眼,立刻从她的眼神里,发现了问题,再一想,婷婷有许多事,也是今天才知道的,她和方淑娴一说,立刻明白梦婷此刻的心情,这孩子太敏感了,古月见她俩人在讲话,一问,知道问题有点严重,三人在外面找了一圈,也不见人影,这才向高德全讲明情况,大家才惊慌起来。高德全大叫:“大意了,大意了,幸福的昏了头……!”
找人,分兵几路,全体出动找人……。
梦婷无了目的的,在街上走着,也不管是什么时间了,行人已经很少,偶然从KTV传出的歌声,她在门口站了一会,没有进去,就这么自怨自艾地,又豪无目标的不知走了多久,她在一个橱窗下站住了,这是一间礼品屋,各种卡通玩具摆满了货架,而在橱窗里面,挂着一串由小到大的‘皮皮狗,’而且每只狗的头上,都贴着一块十字形胶布,可怜惜惜的瞪着一对大眼睛,看着过望的行人,屋内正循环播放着:“我是一只小小狗……,一只流浪狗……,每天东游又西走……,找不到爹妈愁……。”这歌声正对她现在的心情,梦婷立刻扶着橱窗,大哭了起来,也不知过了多久,这时一只雪白的小狗真的在她脚下出现了,她一把抱起来,哭着说:“你也成了流浪狗了,那么可爱,主人不要你了……?”她正这么说着,身后传来一声“咪咪,……咪咪……。”的叫声,她心想,人家的猫,走丢了,都出来找,而我……。小狗一听有人在叫‘咪咪。’一下从她怀里,跳到地上,像雪球一样,滚过去了,她看着远去的小狗,心想,这个女人也真是的,给狗起个猫名子,她突然破涕而笑起来。
不知何时,她身边多了二个小年青,摇摇晃晃地向她靠过来,二个小青年嘻皮笑脸地要拉她一起去玩。她直起身骂道:“你老姐心里正烦着呢,小心我拿你们开涮。”
“哇!小姐人靓,嘴那么臭,敬酒不吃吃罚酒,来……!我来给你擦擦嘴。”说着,其中一个就要上来动手。梦婷看着他轻挑的样子,气就不打一处来,对着他小腹就踹了他一脚,他哪里想到,这大半夜的,还有人敢踹他,一个没留神,被一下踹出多远去,他猛退二步向后倒下,像球一样,滚下了人行道,梦婷没想到,会有这个局面出现,一下笑的弯下了腰,“哈……哈哈……你……你……。”
滚到街边的小青年,这下脸搁不住了,一下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小刀来,梦婷也大吃一惊,叫着后退二步,说:“你们别动刀,有话好说……。”
拿刀的小青年说:“今天不给你放点血,不知小霸王的利害……。”接着就是一串下流话冒出来了。另一个像小马仔似的跟着嚷嚷起来。
梦婷一听那下流话,中就上火,大声说:“我不是怕你什么小霸王,中霸王,小心我夺去刀子,再给你脸上来一下。你以后还怎么混啊”
这句话显然起了作用,拿刀的青年说:“你真能夺下我手中的刀子?!”
梦婷一看有效,干脆吹大点:“像你们这样的小串串,我打三五个不在话下,你要动刀子,我一定在你脸上留个记号,这是师傅订的规矩,不动刀子,我决不伤你们,好了费话少说,你们上吧。”她向中间让了一步,摆了个架式。
两个人面面相视,一时不知如何是好,想到打输了,脸上要划个记号,她还有个什么师傅,心中不免有点虚,拿刀的说:“好,我收刀子,我们赢你,你,今天跟我们走,输了,我们拜你为大姐怎么样?!”他还提出了条件。
梦婷好笑的花枝乱颤,说:“好!来吧,来吧……我等不及了。”
梦婷除了和许银龙交过手,还从来没有真的,和别人动过手,和师傅过招,半点也没有赢过,刚才这一脚,使她信心大增,那小子刚把刀子折起来,她就主动发起了进攻,她知道拿刀的心虚,向他猛冲一步,虚晃一下,又突然收脚,脚步右移,一拳打在那个马仔头上,再上去一个大背包,把他摔在地上,跳出身来追拿刀的家伙。他看的太清楚了,她一个声东击西,就把自己的朋友打倒,马仔个子并不算小,她不费劲地把他来了个大背,摔的不能动弹,他边跑边叫:“大姐,我们输了……,输了……。”梦婷还是把他一把抓住了,那家伙怕她把自己也来个大背,赶快用腿顶住她的腰,梦婷弯腰探手,从双腿中,抓住他顶住自己的腿,一使劲,只听身后“咚”地一声,她已反身坐在他身上,她反身用手压在他脖子上,那小子在地上,赶快举起双手,嘴里大姐一个劲地乱喊。梦婷对于自己今天的表现很满意,打架这种事,是勇气比技术更重要的。
她站起身来,打了一架,心里轻松多了,她说:“好了,今天不玩了。”
“不行!讲好的,我们输了,要拜你为大姐的。”两个人又不给她走了,她想了一下说:“我饿了,走,找了地方吃饭去。”三个人来到一家馄饨店里坐下后,梦婷说:“我要二腕,你们呢。”
“老板来六腕馄饨。”是马仔开了口。
“大姐,你在那里混啊?”刚才拿刀的小子问。
“不是混,我在医院里实习,明年就当医生了,你呢?”她反问道。
“我?丢脸死了,大专毕业,找不到工作,只好给人家饭店里当保安,无了透了,人家叫我丁子,我真名叫丁有德。”他说。
梦婷哈哈大笑:“你还有德啊,见了漂亮的姑娘就走不动路,还有德呢,我看叫缺德好一点。”
“大姐,真的,是第一次,不信你问他,他叫林寒,在厂里开数控机床的,是厂里的宝贝。”丁有德说。
“真的啊!哪你还不把人家林寒带坏了?以后不许再这个样子。”梦婷说。
“一定,一定,大姐我们听你的,大姐,你不知道,你哭的时候有多漂亮,所以就……。”丁有德说。
梦婷说:“好了,别胡说八道了,不说了,馄饨上来了,大家吃吧。”六腕馄饨,三个人一下全吃完了,丁有德执意付了钱,三个人才出来。
梦婷拦了一辆出租车,两人问:“大姐你要回那里?我们先送你。”
“我要去南京。”她想也没想,脱口而出。
驾驶员说话了:“南京啊,你不坐火车,要坐出租车,那很贵的!”
“我不管拉,我今晚就要到南京去,贵也坐。”梦婷说。
驾驶员说:“最少八佰块,我空车回来算你的。”
“行!”说完她就钻进了车子。车子立刻走了。
“大姐?你在那家医院……?”后面传来了问话声。
“在华山医院……。”车子走远了。
浦江春晓 第十四章 人 之 大 爱
冯君瀚人刚到店门口,就有店员大叫,“老冯,快来,你的电话。”冯君瀚下了自行车,赶快过来接电话:“喂!……你那位……,婷婷……,你……?!”
电话里传来梦婷的声音:“是我,二马叔!……,你快来救我,我在中山门,带800块钱过来。”
“那你别动,我十分钟后到。”冯君瀚放下电话,打了个车,直奔中山门。十几分钟后,他就看见一辆上海出租车,在路边停着,他下了车,跑过去,梦婷下了车,像个受委屈的小孩子,抱着他大哭起来,这一下,把冯君瀚闹的有点糊涂了,‘这是怎么一会事’。先把上海师傅打发回去是正经,他问:“师傅,你是从上海把她送过来的?”
他看了一下自己的车牌子说:“那当然了,我不想送,叫她坐火车,她一定要坐我的车,一来,一回,算800块。”
“你路上没有欺负人吧?”他有点怀疑地说。
“没有。”梦婷在他耳边说。
冯君瀚这才把钱付给了驾驶员说:“那就谢你了,钱点一下。”
驾驶员略点了一边,说声:“谢了。”驾车而去。
“婷婷,你怎么搞得这么脏,发生了什么事?说来听听……,来来,干脆到城墙上去坐坐,慢慢说。”他拉着她,手脚并用地,上了中山门的城墙上。上了城墙,向左边天空一看,不由怦然心动,云海下,紫金山,和中山陵,两山相联,隐在一片林海之中,几个球形银白色的天文观察台,如在林海中升腾。
冯君瀚说:“你朝左边看,哪就是中山陵,和紫金山,气势多雄伟,云海雾山,虎踞龙蟠,下面就是伟人,孙中山的陵园,一个真正的伟人,但是,现在一切,都随着时间流逝,而安静了,连同他的恩,爱,情,仇,一切都埋进了地下,想一想当年,他也是热血奔涌,洒博爱于天下,集人世间恩爱情仇于一身,但现在也稍无声息了,其实,不管是多伟大的人,在这大千世界面前,个人都是很秒小的,人的一身,要坦然地过好每一天,这是最主要的,你说对吧?”
爬上城墙,站在高处,向四周一望,心情的确又敞快了许多,梦婷一肚子的委屈也小了许多。本想再要撒娇的想法,也去了一半,低着头说:“我爸爸没有了,一切都没有了,我现在已经是孤儿了。”说着眼泪又出来了。
“别哭别哭,看到别人一哭,你冯叔就没招了,你把事从头到尾给冯叔讲一边,看看你是不是哭的在理,在理的话,冯叔陪你一起哭,冯叔说到做到。”他做了个哭的鬼脸。
梦婷一下就被逗笑了,说:“冯叔坏……。”她打了冯君瀚一下,又想倒在他身上撒娇了,冯君瀚顺势抓着她,把她眼泪给擦了,说:“来吧,找个地方先坐下,慢慢说。”
梦婷这才把昨晚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个遍。
冯君瀚听完就明白了,小姑娘心里失衡了,有人来夺她的爱了,崇拜的父亲一下成了养父了,只不过一下难以接受罢了,冯君瀚听完哈哈大笑,说:“那冯叔要祝贺你了,这是一件多好的事啊,要是我啊,要幸福死了,那你为什么要哭呢,是你不喜欢你有个亲姐姐?”
“不是。”她摇摇头说。
“那你哭什么啊?冯叔不明白,你到说个理由来。”冯君瀚一定要她说出心中不快的原因来。
“那我不是没有爸爸了,我生父姓沈,叫什么沈贵卿,我算什么啊,我是孤儿。”这句话一出口,她又哭泣起来。冯君瀚干脆也跟着嚎了起来,‘哭’的比她更响,声音大大地压过了她。梦婷不哭了,慢慢抬起头来,喊了一声:“冯叔。”
“你喊我干吗,你看你多可怜,被你爸赶出来了,你外公外婆都不要你了,连你奶奶也不要你了。”“不是!不是!我不是被赶出来的,我是自己出来的。”梦婷赶快纠正说。
冯君瀚问:“你不是被赶出来的?”
“不是!”她肯定地回答。
冯君瀚又问:“他们没有不要你?”
“他们那里舍得呀?”她又点头说。
“你自私,你很自私,你知道吗?”冯君瀚嘲她大声地喊了起来,并站起身来,指着她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