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对离婚男女口述实录:不是我不爱你-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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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下定决心,他一从广州回来,我就和他离婚,说什么我都要离婚,这日子没法过了,再这样下去我就要发疯了。
这时,“吱”的一声,手机里又传来了一条短信:
亲爱的,我想你了……你要保重啊!
“保重”个屁!这是我有生以来第一次骂这样的粗话,狠狠地把手机摔到了墙上。
走下婚姻列车
我茫然地,才猛然发现,原来和我同行的人竟是那么多。阳光依然普照着大地,可是人们的脸什么时候变得这样沮丧?为什么我们被婚姻弄得如此狼狈?是我们毁了婚姻,还是婚姻毁了我们?
我和吴远光离婚后,许多朋友都不明白,这么好的老公,我为什么要和他离婚?每次有人问起,我都会笑笑,告诉他们,很简单,我们性格合不来!别人不好再追问下去,我也永远不会把真相告诉他们。这是我的私事,不希望别人知道。
是的,我老公他是个好人,但他的悲剧就是太偏执、太固执,总喜欢往死胡同里钻。他的婚姻悲剧都源于他的旧观念,难道他不知道他的坚持在现代社会来说是毫无意义的么?没有人让他背负如此沉重的十字架,是他自己扛了起来。
贞操,对女人来说,是一个很沉重的话题,尤其在中国的传统道德伦理里,它更是滴满了女人的血和泪。“忠臣不事二君,好女不嫁二夫”,明摆着没有道理的事,却这么一代代真理似的被后人继承下来了。哪怕老公是性无能或早年去世,或者是恶人、流氓、精神病等,作为妻子都必须守节,不能改嫁,否则就是坏女人或不贞洁的女人。
毫无疑问,贞操是一种陈旧的、封建的观念,持有这样的观念在当今社会很容易伤害自己和他人。鲁迅先生在《我之节烈观》的文章中曾说,男人可以纳妾,却要求女人从一而终,这种社会的不公是对女性的歧视。
我们的社会应该对女性持一种宽容的态度。从社会层面上讲,女性是不是处女,那是她个人的隐私,别人无权干涉,隐私权在我国是受法律保护的。当然,对女性持一种宽容的态度并不是纵容“性开放”,而是要求人们要理性地看待这种事情。
贞操,是一个古老的话题,它是女人的“专利”,是套在女人身上的枷锁。这副沉重的、沾满了“女人的血和泪”的枷锁,以其蛮横霸道的无赖嘴脸,不知迷住了多少蒙昧男人的心窍,亦不知埋葬了多少女人的幸福。
我们在感叹梅梅的不幸遭遇时,也为现代社会竟然还有吴远光这样冥顽不化的男人而感到震惊。他可真是封建思想的孝子贤孙啊,竟然把这么“明摆着没有道理的事”,也“真理似的继承下来了”。
——我茫然地走下婚姻列车……阳光依然普照着大地,可是人们的脸什么时候变得这样沮丧?为什么我们被婚姻弄得如此狼狈?是我们毁了婚姻,还是婚姻毁了我们?
作者借梅梅之口,在这里发出了天问般的感慨,读来让人感到了锥心的疼痛。它似乎在警示我们:曾经在漫长的岁月里被那些卫道士们奉若珍宝的所谓贞操,此刻该是它穷途末路的时候了。
结局从婚姻之初就已注定
到北京做打工妹
我出生在四川的一个贫困山区,19岁念高二那年,父亲得了一场病。虽然花光了家里的积蓄,总算治好了父亲的病,但成绩一向很好的我却不得不选择了辍学,否则一贫如洗的家庭是供养不起我和弟弟两个人同时念书的费用的。为了不让正在读初中的弟弟失去读书的机会,已经懂得人世艰难的我,便主动放弃了高考——虽然凭我的成绩考上大学并非难事!
我收拾了简单的行李,独自一人来到了举目无亲的北京。由于我没有学历,又没有任何特长,到北京求职时我四处碰壁。折腾了一个月,就在我快把从家里带来的那点儿钱花光时,我终于幸运地找到了一份工作,在北京通州的一家商场里做化妆品推销员。
我必须完成规定的销售业绩,才能拿到每个月500元的保底工资。工资虽然有点儿低,但超额完成任务后,我还可以按比例拿提成。平均下来,我的月收入在七八百元左右。比起那些在饭店里当服务员的姐妹,我的工资应该算不低了。但若比起那些坐在办公室里的白领,我的这点儿收入恐怕只够她们每个月买化妆品的钱。
不过,我已经相当满足,毕竟我的收入除了每个月的房租和生活费外,还能存下200元寄回老家供弟弟读书及补贴家用。一想到弟弟能安心地坐在教室里读书、身体虚弱的父亲不用再为弟弟的学费及日常开销发愁,我无论多苦多累,都感到无比的欣慰与自豪!
刚到北京时,我因为对什么事都不太懂,最初几天住在一家便宜的旅馆,幸好后来遇到了一个比我早来北京打工的老乡,暂时就挤到了她的出租屋里。找到工作后,这位老乡告诉我,靠近通州繁华地段的房子比较贵,像我这点儿工资,最好到郊区农村租房子,那儿的房子要便宜得多。
我在她的建议下到附近的村子里看了一下,发现这儿的房租果然比我上班附近的便宜了许多,但也要200多块钱一个月。这儿原先是农村,随着北京的高速发展,慢慢的,周边的农村也变得像城市一样住上了商品楼,有多余房子的,就用来出租。
这儿农民的土地都已被征用,因此已算不上真正意义上的农村人了。虽然这儿的农民“化蛹为蝶”的时间并不长,但他们的变化却非常快,早已没有了真正农民的淳朴与憨厚。
租给我房子的那个女房东,我和她第一次打交道时,对她的印象就不太好。她的一居室开价月租270元,并且要先交一个月房租作为押金。
这种价格和规则,虽然并不是她自己私自定的,但在囊中羞涩的我看来,却有点儿霸王条款的味道,于是我便硬着头皮问她能不能便宜一点儿,或是取消押金。没想到女房东根本没有任何商量余地,她狠狠地白了我一眼,冷冷地说:“你们外地人,就是事多。真是,没钱还租什么楼房,住小平房倒是便宜,你干吗还到我这儿租楼房?哪里便宜你到哪里去好了,我可没工夫跟你们这种人在这里磨嘴皮子——嘁,真是!”
她那鄙夷、不屑的语气,深深地刺伤了一向自尊的我,让我觉得非常难堪。我想扭头就走,但当时天已经快黑了,而我实在不愿意再挤在老乡的出租屋里,因为她已经有了男朋友,在那儿住久了,我无疑会成为让人生厌的“电灯泡”。
我只好忍着气,租下了这个小单间。不过这样一来,准备寄给家里的那200块钱算是泡了汤。
这儿的村民,一方面瞧不起我们这些外地人,一方面又把自己的房子租给我们,靠收租金过着很滋润的日子,就像奴隶主的吃喝拉撒睡都靠奴隶伺候着,却根本不把奴隶当人看一样。
那个女房东就常向我炫耀说,她家有十多套房子用于出租,一个月光收房租就有近万元钱的收入。此外,她家里每年在村里分红也可以分得几万元钱。因此,她的生活悠闲得很,除了收房租就是看电视、打麻将和做美容。
女房东的话,让我羡慕得真想躲到一个没人看见的角落里大哭一场。
这个世界真是太不公平了,我每天得在商场里站8个小时,摆着笑脸向顾客推销化妆品,一天下来累得腰酸背痛,口干舌燥。即使这样,我每个月也只能挣几百块钱,还要拿出将近一半来给那个吃喝不愁、游手好闲的女房东!
在商场里做推销化妆品的工作也并非旱涝保收,几乎干不了多久,我就会因这样那样的原因被炒一次鱿鱼。
在北京的第一年,我就换了三次工作。每次换工作,我都要重新租房,这是令我相当头疼的事。我讨厌费尽心思地和房东讨价还价,而每次搬走时,房东都会找各种各样的借口扣我的押金。这让经济窘迫的我既心疼,又无可奈何。
一个女孩独自在外漂泊,很不容易,我尝尽了人间的酸甜苦辣。孤苦无助的日子,好想有一个依靠。
到北京的第二年春天,通过一位老乡介绍,我认识了在某文化公司做编辑的老乡杨明。杨明戴着一副眼镜,文文弱弱的像一个书生,正是我喜欢的那种类型。在遥远的异乡,能听到久违的乡音,我们都感到很亲切。很快,我们就相恋了。
我成了“北京人”(1)
杨明虽然是个“文化人”,但在文化公司打工,收入也不是很高。虽然工作比我体面一些,但和我一样,在北京这样的大都市,他同样是个漂泊在外的异乡人。我们在一起,共同语言较多,很能谈得来,我从他那儿,慢慢地找到了一些温暖的感觉。可就在我们相恋时,一个本来与我毫不相干的男人闯入了我的生活,打破了我那还算宁静的生活。
来北京的第二年夏天,我因为换了一份工作,又不得不跟着换了一处出租屋。租房给我的,是一个名叫王宁的男人。王宁30来岁的样子,长得不错,人也和善,我租下他的房子后,他就常来我这儿串门,没话找话地和我聊天。
我那时有了一点恋爱经历,所以很快就看出他很喜欢我,想让我做他的女朋友。怕“耽误”人家,于是我就找了个机会告诉他,我已经有男朋友了,想以此婉转地拒绝他的追求。但王宁却对我的“拒绝”置之不理,还像以前那样来看我,对我更加关心、体贴。后来,他竟然每天都开着车到我上班的地方来看我,中午上班时甚至还帮我买来盒饭,陪我一起吃。
我和住在海淀区的男朋友杨明由于互相离得较远,加之两人每天都要忙于工作,几乎每个礼拜才能见上一面,这就给王宁提供了不少接近我的机会。我对王宁的第一印象就不坏,现在他对我又这样殷勤,时间一长我对他的印象越来越好,但毕竟我已经有了男朋友,所以就刻意和王宁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王宁追我的那段时间,我在工作上很不顺,单位的经济效益出现了滑坡,连工资也不能按时发放了。我虽然想跳槽,但一想到现在工作难找,就打消了这个念头。我的手头越来越窘迫,有时连房租也付不起。
我想向杨明求助,但想到他的收入也不高,生活得也很艰难,便放弃了向他开口借钱的念头。王宁了解到我的情况后,不但没有向我催房租,反而主动要借钱给我。虽然我没有接受他的好意,但无疑对他的好感又增添了几分。
不过,促使我和王宁走到一起的,还是下面发生的一件事。
凡是在北京工作、生活过的外地人都知道,北京查暂住证查得很厉害。来北京两年了,我都没有去办暂住证。因为几个老乡、同事都对我说,根本没必要去办,检查时躲一躲就过去了,何必每个月多浪费那几十块钱呢?因此,我始终抱着一种侥幸的心理一直没去办暂住证。
几十块钱对城里人来说也许算不了什么,但对我这个农村出身的人来说却很重要,如果把它寄回老家,够家里一个月的零用钱了。就在我为自己每月都能省下这笔钱而感到庆幸时,谁知这年春节前夕的一个晚上,在下班回“家”的路上,我不幸被查暂住证的人抓住了。
如果我身上有钱,就可以交了罚款后马上脱身了。可那时我身上就连50块钱也没有,于是我被查暂住证的连夜送到了收容所。
那时天气已经很冷了,我和几十个男男女女被关在一间四处漏风的大屋子里,我冻得瑟瑟发抖。关了一夜,好不容易熬到天亮,收容所的负责人对我们说,必须在两天内找人带钱来保我们出去,否则就要被遣送回原籍。
收容所给我们提供了电话,让我们和家人或朋友联系,让他们带着钱来赎人。我迫不及待地拨了单位的电话,但因为临近春节,单位的管理部门放假了,电话没人接。
于是,我又打了男朋友杨明的文化公司电话,可电话也没人接,我急得眼泪都掉出来了。收容所的负责人不耐烦地对我说,哭什么哭,找不到人就换下一个打电话,别浪费时间!
我犹豫再三,最后拨通了王宁的手机。
当时,王宁正在大连游玩。接到我的电话后,他立即中断了余下的游程,用最快的速度返回了北京。在收容所,我一见到王宁,竟然像见到亲人似的,泪水一下子涌出了眼眶。王宁用手绢帮我擦泪时,我再也忍不住了,一头扎进了他的怀里。
王宁帮我交了几百块钱的赎金后,我便重新获得了自由。
回来的路上,看着身边开车的王宁,我甚至想,如果能嫁给这样一个北京人,我还怕没有暂住证、还怕被查暂住证的人遣送回老家?不过,这个念头在我的脑海里只是闪了一下,随即便被“不可能”这三个字代替了。至于为什么“不可能”,我倒没去细想。本来就是不可能的事嘛,瞎想什么?
这次劫难后,我和王宁相处得更近了。
每天上班,他开着车把我送到单位,下班后又准时到单位接我回“家”。一天晚上,他开车到单位接我下班,在一处没人的地方,他假装车子坏了,停下来要吻我,被我拒绝了。虽然我拒绝了他,但他并不气恼,第二天早上仍然开着车到楼下等我上班。
我们的亲密关系,不知怎么传到了男友杨明那儿,他立即从海淀赶来,刚见到我的面,就指着我的鼻子,骂我是个脚踏两只船的坏女人,见到了有钱的北京人就和人家勾搭上了,真是不要脸、无耻、贱!
像你这样的烂货,老子在北京见得多了,老子不稀罕!等老子将来混出名堂了,你就是哭着喊着来找老子,老子都不会理你!他不容我分辩,满口“老子老子”地将我臭骂一通,然后扬长而去,气得我浑身哆嗦着说不出一句话来。
从此,杨明再没来找过我,我也没有主动和他联系过。我们这段脆弱的恋爱,就这样夭折了。
和杨明分手后不久,王宁就开始向我求爱了。或许是因为厌倦了漂泊不定的生活,或许是因为对前男友杨明感到极度的失望,或许还有别的原因,总之,我考虑了几天后,就答应了他的求爱。
随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