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喜电子书 > 文学名著电子书 > [古典]读遍红楼 >

第28部分

[古典]读遍红楼-第28部分

小说: [古典]读遍红楼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说也真巧,就在我查辽海丛书中的《三槐书屋诗钞》(金朝觐著)时,发现了金朝觐《和镇国公宗室晋戬斋姜女祠》诗,其后附有晋昌的原诗。这两首诗格调平平,怀古抒情,比之历代咏姜女柯的名作佳什,恐怕未必入流。但因是晋昌和金朝觐的唱和之作,所以在我还是有点舍之不得的。这里不妨将二诗录之于后:    
  茫茫碧海接天齐,奉使朝来谒女祠。    
  劲节已成千古义,清姿犹带万年慈。    
  振衣亭畔存遗迹,垩粉墙边识旧辞。    
  红日渐高人唤去,登临不尽意迟迟。    
  诗中“碧海”原作“瀚海”,“清姿”原作“娇姿”,旁改。金朝觐“和”诗是:    
  洪涛万顷隔燕齐,尚见神州旧女祠。    
  青冢与谁分怨恨,普陀何地不悲慈。    
  至尊临幸犹凭吊,千载传闻每异辞。    
  应是望夫身化石,莫将环佩感来迟。    
  金朝觐,字午亭,又字銮坡,汉军镶黄旗人,生于今辽宁省锦州。清嘉庆四年赴沈阳应童子试,十三年中举,十六年得进士,官至四川忠州知州。金氏在沈阳书院学习期间,正值程伟元随盛京将军晋昌赴沈,并亲授朝觐书法。以金朝觐之年龄、家世、经历看,他与晋昌相识当是程伟元的引见,而后同在官场,往来较多,间有诗词唱酬。上录二诗就是明证。    
  晋昌与金朝觐的这一层层关系,过去很少注意,如今读了两首怀古诗,也难于从中寻出什么与程伟元的直接关系。但细读诗中“千载传闻每异辞”句,我倒疑心诗人非实指千百年来人们对孟姜女哭倒万里长城的传说。前旬“至尊临幸犹凭吊”,当指晋昌,如是,则下旬“千载传闻每异辞”应有另指。这一猜测若要有几分道理,恐怕与晋昌的居官行止遭到某种“物议”有点关系。这一点可以留给考证家去做文章,而在我则是相信“千载传闻每异辞”的。    
  1982年8月12日    
孤艳不争团扇宠    
  孤艳不争团扇宠    
  ——孙锡交游诗录    
  程伟元随红梨主人晋昌将军出镇留都沈阳的史实,文雷《程伟元与红楼梦》(载《文物》1976年10月号)一文已作了详细介绍。在这篇文章中,作者提及一位与程伟元有诗酒往还的好友——孙锡。    
  孙锡,字备衷,号雪帷,浙江仁和人(见《历代两浙词人小传》卷八)。清乾隆五十八年进士,历官今辽宁开原县知县、锦州知府,云南光化县知县、宁州知州,以老乞休。据《开原县志》卷三《名宦》载其政绩云:    
  孙锡号雪帷,举人出身。清嘉庆七年莅任。甫下车即观风取士,奖励斯文。在官勤政爱民,而尤以培养人才为务。所助士子宾兴银两,殆不一而足也。    
  孙锡为官廉正,诗文亦为世人称道。据传载,工倚声,柔和绵密,极尽能事。黄燮清《国朝词综续编》(清同治癸酉夏月刊)卷三,收录孙锡《金缕曲》,前有小序数语:    
  署意稍倦,践湖舫之约,荷意已狼藉矣。断波圆盖间残蕊一茎,亭亭掩映,爰赋是阙。    
  词云:    
  一阵跳珠雨。作轻凉点摇平碧,嫣红无数。卷地萍飔翻露盖,舞到香鬟似雾。剩倩影儿翻回顾。孤艳不争团扇宠,恨游人全忘花心苦。欹翠袖,且相护。    
  寻花较晚花无主。袅凌波丝风太弱,款花不住。密柳疏蝉渔艇外,我拟将家赁去。理旧怨为花低诉。千里美人江水暮,望兰皋谁肯褰裳渡。蘅佩远,在空渚。    
  孙锡的另一首名词是《玉烛新·白凤花》,也见载于黄氏《续编》卷三,词云:    
  玉蛾窥素牖,正窄样桐花。褪翎时候。翠瓷细捣,宵帏静,一招酥融纤手。铅华谢久,讶小字,儿女呼就。心事傍,白鹤台边,西风互怜清瘦。    
  几回欲挂钗梁,染叶底新霜,冷光飞浏。秦楼聚首,人为也,浣断红尘能否?珍珠论斗,唤不起,寂寥宫袖。旋学取,碎洒金膏,寒生臂藕。    
  词末有小注:“《花史》,宋宫中避光宗后小字,呼凤仙为好女儿花。《北硐诗》,‘飞花只合秦楼去’。《群芳谱》名旱珍珠。又,谢长裙侍儿以金膏洒凤仙,明年花开,金色不去。”    
  孙锡能诗擅词,著有《韵竹词》四卷,余杭姚文域有《题仁和孙锡雪帷韵竹词》(载《国朝杭郡诗辑》三辑卷三,光绪十四年刊本)及其兄孙钟(字玉岩)《题雪帷弟韵竹词》(同上书)数首。姚诗云:    
  映雪堂深下讲帷,青筠千筒助弦诗。    
  裁成翥凤超麟格,想见捎云拂日姿。    
  飘洒古烟笼素魄,微吹清杨袅晴丝。    
  赏心何处柯亭路,红杏风繁二月时。    
  其兄诗云:    
  倜傥襟期寄墨池,谱将妙语付乌丝。    
  小红唱罢潮生靥,我亦当筵醉一卮。    
  采蕺曾游旧讲堂,知蓬圆月载吟箱。    
  无聊拌过茱萸节,只雁横江寄报章。    
  (壬辰秋,予有《蕺山游草》,弟为    
  予作跋,并得九日见怀一解。)    
  夜雨联床记廿年,共将壮士话灯前。    
  果然看过扬州月,从此词人笔欲仙。    
  春鸢秋蟀趁嬉游,兰苣闲情赋不休。    
  残照一鞭随梦去,莫教风雪谱离愁。    
  孙锡宦游辽海之际,不仅与冷士程伟元相交,而且与晋昌将军、宗室文人裕瑞唱和。裕瑞《沈居集咏》有《雪帷刺使属题其晚霁吟情尽照》和《孙雪帷刺使留别以诗赠之》二诗。第一首五言长诗云:    
  下士重形迹,雪泥别司踪。    
  达人我相空,写照不拘容。    
  行看随宜作,斯人超阿农。    
  诗画禅深处,莫我今相逢。    
  独坐山绝顶,远眺豁高胸。    
  据石不用茵,济胜先遗筇。    
  西望红一抹,余霞分淡浓。    
  斜阳衔万峰,万朵金芙蓉。    
  唫情快欲飞,奇句如神龙。    
  抚景览云物,倾耳听涧淙。    
  漫愁孤谙寂,题客拟追从。    
  第二首为七言诗,全诗较长,除说孙锡“东省三迁绕宦缘”外,其中八句颇有互通心息之意,摘录如下:    
  人生穷通有定命,放怀肯学蚕自缚。    
  功名得失本浮云,操权在我惟天爵。    
  吉人应荷昊苍相,晚年佳际可预度。    
  吾生落拓远藉情,奚啻嗷嗷空仓雀。      
读遍红楼(第三部分)       
  裕瑞虽为天潢贵胄,但终因为当今所恶,竟困禁留都,故有一番常人难于理解的感慨。孙锡为人秉直,虽然身着官服,吃着皇家的俸禄,也因“孤艳不争团扇宠”,而郁郁以终。由此观之,在封建社会里越有才干,越有几分锋芒,办事越认真的人,掉进身家俱毁的陷阱的可能就越大。这恐怕也不失为旧制度下知识分子命运的一个规律。    
  1983年4月11日    
匡鼎说诗能解颐    
  匡鼎说诗能解颐    
  ——牧亭山人与牧亭贝子    
  高鹗是120回《红楼梦》的整理者和刷印者之一。所以《红楼梦》研究者对他的家世生平颇为注意。据一位专家研究,高鹗依附权贵,奉命窜改《红楼梦》,其根据恐怕与高鹗写过    
《寓牧亭贝子府中,恭呈一首》和《有呈牧亭贝子》(载华龄校刊《月小山房遗稿》七截叶六下)有点关系。然而,牧亭贝子是谁?其人行状如何,至今未有什么新材料可资考证。几年前,我与友人曾查得满洲人兆勋,号牧亭,又号牧牛子,著有《牧牛诗录》等。但据记载,兆勋虽生当清季,但无爵位。可见高鹗诗中的“牧亭”非指兆勋。    
  近读《熙朝雅颂集》见其首集卷二十五第十一叶下,有永忠《秋日怀牧亭山人》一诗。其诗云:    
  秋来未遂故山期,白草连空怨路歧。    
  三径烟霞应有待,一肩云水竟何之。    
  唐衢善哭为酸鼻,匡鼎说诗能解颐。    
  迥数旧游增远忆,杳无寸丸到茅茨。    
  从诗中所述知道,牧亭山人过的是隐居生活,又以诗中有“匡鼎说诗能解颐”的句中用典看,永忠与牧亭山人往来关系甚为密切。    
  由此推测,(1)高鹗诗中所说的“牧亭贝子”即是永忠诗中所说的“牧亭山人”,他号牧亭,别号牧亭山人。(2)永忠身系宗室,一般往来者也该多是宗室人。从诗中口吻看,永忠与牧亭山人也似为平等,而高鹗与牧亭山人虽然亦有较多往来,并可寓其府第,但以高之身份、地位,诗中称“牧亭贝子”恐更为适合些。    
  如以上推测不错的话,此条又可以为寻找“牧亭贝子”的下落增加一线索耳。    
  1982年6月12日    
狂沙吹尽始见金    
  狂沙吹尽始见金    
  ——试魁抄《红楼梦诗词选》的报告    
  《红楼梦》诞生之后,多以80回抄本作为载体在读者中传播,这是一个不争的历史事实。①说来也是机缘凑泊,笔者最近在中国艺术研究院图书馆的藏书中发现了一部清嘉庆初年的抄本《红楼梦诗词选》。经过仔细研读之后,可以确认这部抄本《红楼梦诗词选》的“底本”竟然是一部鲜为人知的清代抄本《红楼梦》!    
  我之所以如此说,一是这部抄本除了少数的几位收藏者之外,“鲜为人知”。在我所见的各种版本目录专书中从无有人著录。亦不见百年红学专书专文中有人提及此抄本。    
  二是此抄本中所抄录的《红楼梦》诗词曲赋、诔文、小启有相当重要的“异文”绝不同于已经发现的十余种早期抄本。我相信,本报告的发表不仅以无可辩驳的事实证明早期脂评抄本确实存在,而且必将对早期抄本演变和流传的研究提供一个崭新的内容。    
  一、抄本《红楼梦诗词选》的概貌与抄录年代    
  抄本《红楼梦诗词选》,一函一册,五十六叶(合112页),外框高23厘米,宽14.7厘米;版心高16.5厘米,宽11.1厘米。书经重新裱装,衬纸为清代“广西闱墨”,刻印,红字,标有第三房数字。封面黄脆,书口上方书“红楼梦诗词选”,末页破损,粘贴于衬纸。无序跋,首页“红楼梦诗词选”下方署“千山试魁录”。    
  在“红楼”二字右侧钤“华爰”阳文篆字长形印,“词选”二字下方钤有“个中人”椭圆形阳文印,在“千山试魁录”下方钤有“清玩”篆字阳文方印。正文从“仙曲十二支”开始,在曲题上方钤阳文方印“纪蘭馨印”,下钤阳文方印“凤洲之章”。曲题之下连钤“康生”阳文、阴文印各一方。全书封底左上贴有“北京市图书业同业公会印制”的标签,钤有“前门区议价”印章,签内填有“1958年1月18日购”、“议价5元”及“编号:字第2749号”。②从这些印记的位置看,我认为“华爰”极可能是试魁的字或号,而“个中人”、“清玩”则是他的闲章。“纪兰馨印”、“凤洲之章”可能是收藏者的印鉴,又经过“几世几劫”,落到了“康生”之手。    
  抄本的纸质已经黄脆,墨迹、印文均显暗旧,装裱之前有明显破损和水渍痕迹。由此可以断定此抄本绝非晚近人抄录。    
  那么,这个抄本究竟抄于何时呢?抄本中有两点可作为判断的根据:    
  (1)此抄本不避“寧”字讳,可以定为抄于清道光之前。按清代避讳例,道光元年以后的抄本、刻本均应避道光皇帝旻寧之讳,凡遇“寧”字均应以“甯”字代或“寧”字缺末笔,写作“專薄"鄢韭嫉�5回秦可卿判词和《好事终》曲,凡两次遇到“寧”字,即“造衅开端实在宁”和“家事消亡首罪宁”,均抄作“寧”。说明抄本时间应在道光元年之前的乾隆朝末期或嘉庆朝之初。    
  (2)果然,答案就在试魁抄录的抄本内。抄录者在抄完《红楼梦》诗词之后,写了一行“题记”文云:“嘉庆三年雪坞秦氏作,嘉庆二十二(1817)年二月十九日清明日书”。这行“题记”恰写在接抄的“续红楼梦酒令”④题目之下,表明前面所抄诗词时间早于嘉庆三年或在此后不久。而利用剩余空白页所抄的秦子忱《续红楼梦》中的诗文则在“二十二年二月十九日”之后。故可以断定此抄本抄录年代上限当在嘉庆三年之前,下限则在“题记”时间开始之前。    
  《红楼梦诗词选》标明抄录时间书影(三)    
  抄录者试魁自署“千山”,此与曹寅署“千山曹寅”一模一样,表明他们是同乡——辽阳人。我从署名和钤印猜度,这位试魁先生极有可能是一位八旗籍人。⑤至于他的生平事迹,我花费了近两个多月的时间翻阅相关的人名辞书、诗文集、地方志,均无一点线索,有待辽海同仁继续追寻。在此只能说一声:“俟考”了。    
  二、抄本《红楼梦诗词选》底本为早期抄本《红楼梦》    
  《红楼梦》读者热爱《红楼梦》中的诗词曲赋并另纸抄录之事在抄本流传时代有,刻本风行天下之后也有,过去有今日也有,可以说代不乏人。我记得一粟《红楼梦书录》中记有长白莎彝尊的《红楼梦摘华》,他抄了十六段故事还不够,竟于同治七年(1868)作为他节录小说故事附录刊行天下。⑥这些抄本、刻本“摘华”说明他们是《红楼梦》的忠实读者,又是传播者。千山试魁抄录的《红楼梦诗词选》,目的也当毫不例外。    
  最初,我对这部抄本之所以予以注意,一是未见以往著录过。二是“千山试魁”四个字吸引了我,希望通过这个抄本寻觅出一点新的线索,或有新的发现。意想不到的是,从这部抄本的“异文”中竟然发现了一部鲜为人知的清代早期抄本《红楼梦》来!    
  (1)《红楼梦诗词选》所选抄《红楼梦》前80回中的诗109首,词8首,曲18首,赋1篇,启1篇,酒令2副,诔文1篇,诗对21首。此外,抄本还选抄了早期脂评本上独有的回前诗和回后诗对14首(见书影之四)。例如,第6回回前诗⑦:    
  朝叩富儿门,富儿犹未足。    
  虽无千金酬�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