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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部分

飘香剑雨续-第32部分

小说: 飘香剑雨续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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甜美的一笑,阮伟正要搂住她,她已急步而出,徒令阮伟迷惑在那心动的笑容里。好半晌,阮伟才恢复正常,走到中堂,老年藏妇慈笑的带他至后房盥漱,服侍他用罢早餐,阮伟用手势问明公孙兰的房间,便向那里走去。公孙兰的房间内,布置和汉人小姐的闺房一样,锦被,绣枕。流苏垂帐,幽香阵阵。房角一侧,堆放困扎好的旅行用具,及两忖马鞍,想是公孙兰预备好,要在今日带阮伟上山。阮伟进房后,看不到公孙兰,正要出去,忽见放下的纱帐内,俯睡着一位窈窕女子。他轻轻走到纱帐旁,低唤道:“兰姐姐!兰姐姐!”公孙兰连忙擦去还在暗流的泪水,掀开纱帐,走下软床,笑道:“什么事?”阮伟抬手轻抚在公孙兰细肿的眼泡上,惊疑道:“你哭了!”公孙兰扶住他的手,笑道:“我……我……没哭………”阮伟道:“你不要想骗我,你哭得很伤心,把眼泡都哭肿了,你……你……不要哭。”公孙兰再也忍不住内心的悲伤,扑到阮伟的胸膛上,那曾拥抱她十数夜——熟悉的胸膛,她甚至能辨别出阮伟身上发出的特有气味,她脸颊贴在阮伟的颈上,珠眸含泪,不住的道:“我不哭……我不哭……我不哭……”阮伟任她倚在胸前,他已对公孙兰产生微妙的感情,只是这种感情,在他下意识的脑海里,不敢接受,仿佛接受了这种感情,对不起什么人似的。公孙兰发??了内心的愁苦,心境恢复以前的愉悦,低声道:“我们走吧!”阮伟道:“到那里去!”公孙兰离开他的胸膛,抹去颊上的泪痕,笑道:“我们继续我们的行程,到看龙山去。”阮伟道:“到看龙山去做什么?”公孙兰不愿说出,去治他的脑伤,怕刺激他,笑道:“去看我的爹爹,爹爹一定喜欢见你。”阮伟道:“过几天再去好吗?”公孙兰内心不愿再多停留一日,再说早一日治疗,对阮伟的脑伤也比较好,但她不愿违背阮伟的意思,柔声道:“好……好……”阮伟笑道:“我们去看勇士大会好吗?”公孙兰自幼每年都参加勇士大会,今年为了送阮伟上山才不去,既然阮伟不愿马上去,心中十分想去看看,她还没答出话来,阮伟已牵住她的手,高兴道:“我带你去!”他俩走出广大的院子,来到大路上,但见大路附近寂静无声,一个人都没有,显是乌克伦的居民都去参加勇士大会了。阮伟并不知在那里举行勇士大会,他迟疑在路旁,不晓得走那一条路才好。公孙兰看他徘徊不前的窘相,笑道:“你带我去呀!”阮伟讷讷道:“我……我……不知道在那里!”公孙兰笑道:“那么还是我带你去吧!”说着反牵起阮伟的手飞快奔走。勇士大会在乌克伦的意义,是在隆冬后举行比武竞技的大会,以驱逐入冬以来的懒散。每年的勇士大会都在域外一块广阔的草原上举行,参加比武竞赛的人自然都是年轻力壮的牧人,但老年人心想回味当年的英勇,只要一到此日,全城的男女老幼很少不参加的。草原上歌声,鼓声,喊声,远远听来如地动的雷鸣,千头钻动,熙攘往来,一扫冬日衰败的景象。阮伟和公孙兰来到,牧人们正要举行一件最热闹,最令人注目的运动竞赛。大家看到兰菩萨来了,年轻的牧人们纷纷上前行礼问好,一切的行动都因她来而暂时停顿。公孙兰走至竞赛的起点,那些参加竞赛的勇士齐都俯身跪下,高声喊道:“欢迎我们西藏的第一女勇士,兰菩萨。”要知公孙兰的第一女勇上头衔,是达赖法王颁赐的,全西藏的人莫不知晓,乌克伦的牧人更引以为荣,他们常说:“你看呀!西藏的第一女勇士,就出在我们乌克伦阿!那还是去年的事情,在拉萨达赖法王每年要选出一位最伟大的勇上,数十年来乌克伦从未被选到一位,常被别的城部讥笑。公孙兰自幼生长在乌克伦,等于是乌克伦地方的人,乌克伦人知道她的能为,在去年便请公孙兰装扮乌克伦的牧人,代表乌克伦参加竞赛。公孙兰推却不了乡老的情意,便去参加,那知在拉萨竞技场上,四十八位各地来的勇士代表,都不是公孙兰的对手。当达赖法王颁赐最伟大勇士头衔时,达赖竟发觉公孙兰是女的,当下更加颁西藏第一女勇士头衔。第一女勇士头衔更胜过最伟大的勇士,最伟大的勇士每年都有,但西藏的第一女勇士却只有一个。于是乌克伦在自诩,全西藏的人都在自诩,西藏出了一位第一女勇士。于是西藏的男子喊她‘兰菩萨’,西藏的女子喊她‘兰姑娘’,因她是西藏女子的光辉,喊兰姑娘便亲切多了。围在竞赛路线附近的女子,也高声呼道:“欢迎我们的兰姑娘,欢迎我们的兰姑娘………”阿美娜也杂在女子群中呼喊,她为兰阿姨高兴,也为兰阿姨感到特别的荣耀。这时几位孔武有力的青年牧人抬来一架大木笼,笼中装着一匹纯黑色,唯有四蹄雪白的神驹,这马,藏人叫做‘白蹄乌’,每年乌克伦都要选一匹神异的马,但这匹‘白蹄乌’却是一位牧人在牧马时无意捉到,献到今年勇士大会上,增添了今年勇士大会最大的光彩。他们在‘白蹄鸟’的头上,绑着一顶纯金造成的金冠,当‘白蹄乌’放出后,若有人能凭一己之力捉到地,马是他的,金冠也是他的,然后他可以把金冠送给他最尊敬,最心爱的女子,那女子一年内将受到任何男女藏人的尊敬与爱戴。十里范围内,数百位老藏人骑着马,互相用绳子牵连着,围在广大的四周,以免‘白蹄乌’跑出去。好让参加竞技的勇士能在这范围内捉到地。勇士们骑上自己最心爱的马,只要笼中‘白蹄乌’一放出,他们便从起点开始紧追,并力追上那匹能带来无上荣耀的马。勇士们都把马驰到起点上了,一共十二骑,他们忽然互相交头接耳,然后大家一齐高声喊道:“今年的金冠,无论谁得着,都献给为乌克伦带来最大荣耀的第一女勇士——兰菩萨。”顿时无论男女老幼,齐都欢声呼道:“把金冠献给第一女勇士,把金冠献给第一女勇士……”阮伟听不憧他们说什么,却知道是向公孙兰欢呼,他也为公孙兰高兴,笑着道:“你……你……真……了不起呢?”每年勇士大会,公孙兰没有一次不受欢呼,但今年的欢呼,因她得到第一女勇士的荣耀,更胜往昔,她被他们的热诚感动了,不觉紧紧握住阮伟的手。青年藏女都在窃窃低语,她们在说:“你看!你看!兰姑娘有了爱郎。”这句话让阿美娜听到了,她心里觉得酸酸的,泪水不觉流了出来,克力??站在一旁,忽道:“姐姐,你为什么流泪?”阿美娜勉强笑道:“我没流泪,我在替兰阿姨高兴。”霍然掌声如雷,‘白蹄乌’放出了木笼,‘白蹄乌’跑得好快,勇士们都加紧猛追,围观的人也在为自己的亲人呼喊。‘白蹄鸟’真是神骏无比,蹄跃若飞,如不沾尘,没有一匹马能追得上它。若不是四周围着,它早已跑得无影无踪了,十二位勇士没法追着,便采用围困战术。他们十二位明明围着地,已令地无法逃走,但地东一窜,西一跳,又被地从空隙下逃出,眼明手快的十二位勇士,竟无法迅快下手捉住地。十二竞者追得汗流浃背,想尽办法也无法捉到。‘白蹄乌’向四面围观众人奔来,附近的老藏人想不到地敢奔向人多的地方,不及用绳围住,竟被地飞快窜出。所有的藏人惊呼了,他们以为今年的金冠将永远拿不到了,这是极不好的预兆,他们惶恐了,没有一人再妄想捉到地,因‘白蹄乌’跑得太快了。就在这一刹那,阮伟见机立断,展出最绝顶的轻功‘百变鬼影’,飞掠追上。‘百变鬼影’天下罕见,阮伟竭尽所能,连换三口真气,但见他连点三下,再落下时,恰怡坐到‘白蹄乌’背上。草原如雷般震动了,大家嘶声呼喊,为阮伟助威。‘白蹄乌’纵跑得不像一匹马,好像天上的龙,声势十分骇人。阮伟心爱‘白蹄乌’,不肯用千斤坠制压地,仅抱住地的长颈,默运神功,顿时身轻如燕,任地如何跳跃,不受一点颠簸的影响。跑了将近有半个时辰,‘白蹄乌’知道遇到了真主,它不跑了,站在那里动也不动,一口气都不长嘶,仿佛没有跑动过一般。藏人大声叫道:“它服了!它服了!……”阮伟伸手取下了金冠,左手轻轻一带鬃毛,‘白蹄乌’便随着阮伟的意志走了回来。藏人见他拿下金冠,大家欢呼道:“献给我们西藏的第一女勇士,献给我们西藏的第一女勇士……”但是阮伟听不憧他们在叫什么,他策马缓驰,慢慢走回,忽然看到了那令他难忘的笑容……那令他脑弦震颤的笑容……是阿美娜站在一群藏女当中对他笑,是为他高兴而又骄傲的笑……那笑容使阮伟停下了马,他轻身下马,于是藏女惊讶了,谁都不知道,他要将荣耀的金冠献给谁?阿美娜心跳了,脚在打抖,手握得紧紧的……终于,那金冠是戴在她头上,她茫然了,她呆了,她流泪了……于是四周的藏女轻声低唱:孤傲的血花呀!长在冰漠上。那一日地才能采下?那一日地才能采下?那边的一群藏女,和声唱道:美貌的阿美娜呀!如冰漠上的血花。到如今才被采下;到如今才有爱郎!当大家在无尽的读美阿美娜时,谁也没有注意到公孙兰。等大家想到公孙兰时,已看不到公孙兰的影子,她早已掩面奔回去了。  
第二十一章道似无情却有情 
阿美娜戴着金冠,脸上是永不休止的笑容,她幸福的,快乐的偕同阮伟及克力??走回家里。当大家为阿美娜歌舞,为阮伟称赞时,克力??一实在冷眼旁观,他深深不解,阮伟明明是兰阿姨的爱郎,却为什么不将金冠献给兰阿姨,会去献给自己的姐姐!一路上,他默不作声,他固然十分欣喜姐姐有了爱郎,但却不希望阮伟是姐姐的爱郎。阮伟被阿美娜不停的笑,迷惑得忘了自己,只在回忆那熟稔的笑。阿美娜甜蜜的根本不愿说话,她不再怕人笑话,她一路上牵着迷惘的阮伟的手,真切的把他当作自己的爱郎了。他们三人走入院中时,见到老年藏妇在等着他们,阿美娜高兴的唤声:“娘!”克力??却仍不作声。老年藏妇神色有点异样的点点头,叫他们回房休息,目光却一直不停的看着阿美娜头上的金冠。阿美娜送阮伟回房,体贴的为他送上茶水,换上父亲的便服,她以为阮伟一时不会走了,便服侍的跟自己的丈夫一般。直弄得阮伟舒舒服服,她才含着微笑,回房换衣,洗涤风尘。但她一进房,却见母亲愁容满面的坐在自己的床上。她欢愉的上前,摘下金冠,笑吟吟道:“娘,你看,今年的金冠被娘担心嫁不出去的阿美娜得了。”老年藏妇沉声道:“你真的爱那年轻的汉人吗?”藏人性格豪爽,不善做作,阿美娜大胆的道:“我爱他,我第一眼见着他,就爱上了他,娘!他也爱我,你看,这金冠在那么多乌克伦的少女面前,他不送给别人,而送给我,娘!你说,他不爱阿美娜吗?”老年藏妇回忆到少女时代,不觉低吟道:“那金冠戴在谁的头上,她便是那勇士的心爱姑娘……”阿美娜高兴的笑了。但老年藏妇却又叹道:“儿啊!你知道他是兰阿姨的爱郎吗?”阿美娜的脸色突然变的苍白,她敬爱兰阿姨,情逾手足,她决不忍心去抢兰阿姨的爱郎,于是她坚决的摇头道:“不!不!他不是兰阿姨的爱郎,他是看龙山上公孙爷爷的客人,他决不是阿美娜的爱郎……”老年藏妇只觉得一阵烦恼,她痛心的老泪纵横道:“兰小姐的爹爹待我们恩重如山,从兰小姐长大,娘从未见她哭过,但今天娘见她一人跑回来,痛哭失声的跑进房内,娘惊讶了,西藏的第一女勇士竟哭了,儿啊……”阿美娜大惊道:“兰阿姨为什么哭!不会,西藏的第一女勇土不会哭的,决不会哭的……”老年藏妇叹道:“但她毕竟是哭了,娘感到万分不安,只要兰小姐感到有一点委屈,我们一家便对不起她爹爹,娘悄悄进房去,问她为什么哭!她见我来到,赶忙掩饰,连连道,没哭!没哭!她想掩饰,眼泪却掩饰不住,那泪水好像雅鲁藏布江的流水一般,滚滚淌下。”阿美娜被感动得流泪道:“兰阿姨为什么要那样伤心呢?”老年藏妇叹道:“娘问了半天,她都不肯说,等娘出了房门,娘悄悄走过去,只听她又在痛哭,娘太伤心了,她……受了什么太大的伤痛呀!……”‘直等你们回来,克力??偷偷告诉了娘,娘才明白,你知道吗?兰小姐从不接触任何男子,但克力??却看到他俩从拉瓦山上,手牵着手,身偎着身,亲蜜的下山;克力??说,兰阿姨在山上遇到狼群,肩臂被狼咬伤了,是那位汉人救她下山的,你知道吗?’‘你还知道?当那位汉人给你戴上金冠时,别人都没有注意到兰小姐,但克力??却看到她突然掩面奔回,这是为的什么啊?……’顿时,阿美娜也明白了,她想起来了:“昨天阿姨回来时,自己开玩笑说:一定是阿姨未来的……我夫婿两字尚未说出,阿姨羞得直追着我打,阿姨若不爱他,怎会如此!阿姨平时常说,不让任何不相干的男子碰到她,今天在草原上阿姨紧捏着他的手,草原上的女子都惊动了,这……这不就是把他当作有干系的爱郎吗……”阿美娜想通了,唇嘴颤抖道:“那怎么办呀?那怎么办呀?……”老年藏妇老泪直流道:“娘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一个是我们决不能对她家负媳的兰小姐,一个是我心爱的阿美娜,而那汉人却是你们俩人的爱郎,这……这这叫娘……不知帮谁说才好?”突于此时,克力??跑进来,气喘道:“兰阿姨走了,她说要去中原办事……”阿美娜急道:“兰阿姨去中原做什么,她不是要上看龙山上去吗?”老年藏妇叹道:“兰小姐以往每个月都要上看龙山一次,这次离家将近一年才回来,不会不上看龙山去,便又走了?”克力??道:“兰阿姨决定不去看龙山,临走时她对我说:姐姐的爱郎脑筋受到震汤,忘记了以前的事,要姐姐尽膘把他送到看龙山上去,晚了,怕不容易治好:兰阿姨说话时似乎在淌眼泪,我不敢问她为什么流泪,直看她带着行囊,骑着黑马,飞奔去了。”阿美娜惊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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