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捕皇差 by 樊落-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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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为过去了这么久,你可能早就忘了我。」风四抬起眼帘,凝视那对紫眸,轻声说。他跟燕奕相处的时间并不长,而且性多于情,他想象燕奕这种统领天下盗匪,敢跟皇兄对峙争锋的男人,不会把小情小爱放在心上,没想到他一直在找自己,可惜他出现的太不是时候……
淡淡的吻落在唇上,打散风四的遐思,衣带已被拉开,燕奕将吻移到他胸前轻旋缠绕,跟着蹲下身,舔舐他腹下红痣,热流顿时涌向全身,风四只觉眼前一白,有短暂的失神,想推开燕奕,手指却不由自主绕上那一头青丝,剑眉微皱,抵御那份突如其来的冲击,看出了风四的兴奋和隐忍,燕奕舔吻得愈发卖力,跟着含住已半抬头的分身,吐弄起来。
「别这样……」还不习惯白天跟人亲热,风四白皙脸颊透出不自然的红晕,头别到一边,发出急促喘息,不过调情般的拒绝反而间接鼓励了燕奕,于是他把分身含的更深,粉红色的前端很快便溢出清液,在燕奕的取悦下飞快胀大,不消片刻便抽动着射进他嘴里。
燕奕皱了下眉,似乎想到了什么,却没说话,咽了下去,风四脸色更红,斥道:「快吐出来!」
「四儿的东西,我怎么舍得吐?」燕奕调笑着想替风四系衣衫,被他推开了,自行系好衣带,半响,愉悦神情化为平淡,道:「今日天已晚了,你再留一晚,明日一早离开。」
燕奕神色一僵,不忍看他失望的脸庞,风四犹豫了一下,道:「你先离开,回头我去找你。」
「你在找借口哄我离开吗?」觉察出异样,燕奕微眯凤目。
「照我的话去做!」一瞬间,风四眸里闪过曾属于他的冷静精明,但锐光一闪而过,又化作平淡,缓和下语气,道:「我答应你,一定去找你!」
燕奕笑了,这才是他熟悉的风四,坚忍、硬直,原来他的锋芒并未随时光消磨,而是暂时隐藏起来了,不再多问,燕奕道:「好,我在前路等你。」
一夜无话,次日燕奕起来,收拾好行装准备上路,敲门声响起,风四抱着阿宝匆匆过来,道:「梅儿出了点儿事,我要马上赶去城里,你帮我照顾阿宝。」
燕奕还没明白怎么回事,孩子已被硬塞进了他怀里,看着风四远去的背影,再看看孩子,他正瞪大漆黑双瞳看自己,一脸警觉,「大坏蛋,不许欺负阿宝!」
燕奕哼了一声,顺手把他挂在旁边墙上的挂钩上。
「放我下来,大坏蛋,哇……」挂钩勾住阿宝的衣领,离地面颇高,阿宝有些害怕,叫了两声不见燕奕回应,哇的一声哭起来。
吼声震天,燕奕被他哭得发毛,自问统领天道众匪都游刃有余,今天却败在了个小豆丁手里,忙以迅雷之势把他放到地上,央求:「小祖宗别哭了,是我的错。」
哄了好半天,阿宝总算止住了哭泣,听到外面有叫卖碗糕的声音,抽抽搭搭说:「阿宝要吃糕糕。」
只要孩子不哭,就算他想吃月亮,燕奕都会毫不犹豫地摘下来,二话没说,跑出去买糕,一种馅买了一个,分给石剑清和阿宝。
有了碗糕,阿宝很满意,坐在门槛上一边吃糕一边看石剑清练功,忽然转头看看燕奕,犹豫了一下,把其中一个碗糕递给他,「阿宝最喜欢的豆沙馅,请你吃。」
小家伙很聪明,而且不小气,对了燕奕的胃口,他笑笑,「你吃吧。」
「我发现你这人其实也不是很坏。」阿宝眨眨眼睛看他,「如果以后你不叫我小豆丁,我就不叫你大坏蛋。」
如果强盗头子不算坏蛋,那天下便没有坏蛋了,燕奕在阿宝身旁坐下,突然问:「那女人不是你娘对不对?」
「你怎么知道?」本能的,阿宝反问,但随即便发现自己说溜了嘴,慌忙将手里的半块碗糕塞进口中,怕他噎着,燕奕拍拍他后背,笑道:「我当然知道。」
初时乍听风四娶妻生子,他心情激荡,没有深思,但很快就发现其中有古怪,风四对梅儿看似温柔体贴,却太过守礼,阿宝也很少去缠梅儿,整天像块牛皮糖一样跟在风四身旁,更重要的是,风四没拒绝跟自己亲热,燕奕知道风四的个性,他若真有了家室,绝不会再跟自己藕断丝连,果然一试之下,阿宝泄了底。
「她是你后娘?」
「后娘?」阿宝似乎不太明白后娘的意思,想了想说:「娘是爹一个月前领回来的,让阿宝叫她娘,然后我们就搬到这里来住,爹不让阿宝把这件事告诉别人,你千万不要说是阿宝说的。」
「不会。」燕奕紫眸里闪过笑意,他知道风四又在给自己惊喜了。
阿宝的兴趣转到了在院子里练功的石剑清身上,一脸艳羡地问燕奕,「我想跟清哥哥一起练功夫,你教我好不好?」
心下有了计较,燕奕反问:「为什么不让你爹教你?」
「爹爹说练功太辛苦,我身子虚,会受不了。」
那还是别练了,小豆丁是四儿的心肝宝贝,他可不敢像摔打剑清那样摔打他。
「你如果教我功夫,我就再告诉你一个秘密喔。」见燕奕兴致缺缺,阿宝转了转眼睛说。
见孩子一脸认真,燕奕有些好笑,他统领天下匪帮,霸气自显,大家见到他或敬畏,或恭谨,即便石剑清跟他亲为师徒,也不敢有丝毫亲昵,突然遇到一个对自己毫不顾忌的小家伙,自有几分喜欢,心想不愧为四儿的孩子,单是一份胆量便是他人所不及,于是说:「那以后让剑清教你吧。」
剑清少年老成,个性朴实,阿宝跟着他学武功,他自会悉心传授,而且两个都是孩子,即便阿宝受了伤,四儿也不会迁怒剑清,燕奕转念间便给自己铺好了退路。
见燕奕允了,阿宝很开心,在心中大坏蛋也升为大大的好人了,拉他去里屋,风四平时写字作画的地方。
「在最上面。」孩子指指墙角一个简陋书架。
燕奕取下来,摊放在桌上,却是厚厚一叠字画,他一张张翻看,在看到其中一张时手突然停住了。
牢狱中,囚犯靠墙而坐,红衣紫眸,正是他跟风四初识时的画面,笔功未必精湛,却画得十分传神,把他妖异邪佞的眼神勾勒得栩栩如生。
「画的是你对吗?阿宝有一次偷翻,被爹爹骂,爹爹从来不骂阿宝,你伤了爹爹,你是大坏蛋!」
一幅幅画像随燕奕的翻动展现出来,有荒店恶战的,也有雪山并肩对敌的,其中有幅画里他的眼眸化成银色,是他跟风四在殿上对战的那幕,地上血迹飞溅,睚葑落在血上,他的银眸里满是仇恨愤怒,原来那时的他早已失去了冷静,像无情困兽,把喜欢的人逼到绝境。
原来这就是小豆丁敌视他的原因,孩子一定发现他是画中之人,才会经常盯着他看。
画有十几幅,每一幅都画的很细致,看得出风四费了不少心思,他一直以为风四是记恨自己的,现在这种顾虑已经烟消云散了,如果记恨一个人,是不可能这么用心的去为他作画,他甚至可以想象得出风四作画时的神情,淡然沉静,却充满执着。
心情激荡,燕奕拿画的手微微颤抖,忽觉衣襟被拽了拽,阿宝仰头看他,「你伤了爹爹,为什么爹爹不生你的气?还让阿宝要乖乖听你的话。」
燕奕笑了,「因为你爹爹喜欢我。」
三年里心情从来没这么愉快过,好想马上见到风四,对他倾吐相思,又好想狠狠质问他,明明念着自己,为何却忍心不去相寻,思念千回百转,从午间等到傍晚,直过日暮,风四却始终不见转回,燕奕觉出不对,开始后悔早间没问他的行踪。
第十章
「小豆丁,你爹经常这么晚不回家吗?」
「有时候会,不过都会托邻居照顾阿宝。」阿宝似乎对风四的早出晚归习以为常,吃了饭,趴在燕奕怀里很快就睡着了。
「师父,要不我出去打听一下吧?」石剑清心细,看出燕奕跟风四关系非同寻常,见他着急,便提议道。
燕奕应下,石剑清走后,他也跟着出了门,阿宝他不放心交给邻居,索性抱着他一起去找人。
市镇白天很热闹,晚间却显得有些寂静萧条,酒馆茶肆早早就打了烊,燕奕走了一路,居然没碰到一个人,耳听远处鼓敲一更,静夜传来,分外苍凉。
正心烦意乱间,忽听前面传来细微脚步声,听踏步声息那人似乎受了伤,跟着另外几声脚步传来,步履轻浅,显然比之前那人的武功要高得多,僻远小镇上突然出现数名高手,燕奕心下奇怪,停下脚步,静观情势。
很出人意料的,最先出现的竟是梅儿,她踉跄奔来,看到燕奕,不由大惊,「你怎么在这里?快躲起来!」
话音未落,就被追上来的几人围住,手中寒剑向她袭来,那些人身着护院服,却下手狠辣,俨然匪类行径,梅儿很快便捉襟见肘,见她凶险,燕奕跃身上前,夺过其中一人的弯刀,手起刀落,鲜血尚未沾地,几人已尽数倒下毙命。
初次看到如此凌厉的刀法,梅儿愣了好半天才回神,见燕奕一脸平静,阿宝还趴在他怀里睡得正香,仿佛刚才并非杀人,而是兴致所至的散步。
「你是捕快?」冰冷问话,跟这两日在她家里嬉皮笑脸的那个男人判若天地,梅儿本能地点头,燕奕又问:「四儿在哪里?」
「……贺家。」被燕奕冰冷眸光扫射,梅儿本要拒绝回答的想法闪了闪就消失了,道:「贺应天的府上,我们去追查线索,被发现了底细。」
这几年附近乡镇屡有女子失踪之事发生,有暗报说与贺家有关,不过贺家是外戚,又是这里的士绅大户,州府不敢明查,只暗中派捕快搜罗证据,却次次都有去无回,所以这次她跟风四扮成夫妻,以己为饵,以期引贺应天上钩,却不料被发现了行藏,风四护她逃出来,自己却被困在贺府。
假扮夫妻,还故意在自己面前做戏,燕奕气的牙根直咬,不过现在顾不得追究风四的隐瞒,忙问:「贺应天是普通乡绅,怎么会豢养江湖中人做打手?」
「贺应天早年游迹江湖,有一身好武功,所以家丁们也个个会武,有些只怕还是官府通缉的盗匪,足有百十人,我给州府六扇门的同行留了应急暗号,却不见他们行动,怕是出了意外,所以打算去县衙搬救兵。」
「县衙官差跟贺家坑瀣一气,你去是自投罗网。」贺家坐镇乡里,不跟官府有交往是不可能的,说不定整个县衙都被收买了,见梅儿面露狐疑,燕奕懒得解释,掏出袖中联络用的火信,抛入空中。
「这是天道的符记,你……是天道的人?」看到腾向空中的银花,梅儿一脸震惊。
石剑清很快赶了过来,他虽然年幼,但在燕奕的教导下,武功已然不凡,燕奕向梅儿问清了贺家所在,吩咐石剑清立刻去天道在附近的分舵拉救兵,天道虽然受朝廷招安,但其中运作不变,石剑清接了燕奕的信记后领命而去。
「带我去贺家!」燕奕声音低沉,透着金戈铿锵之气,梅儿不敢反驳,乖乖带他来到贺府。
从外面看,贺府只是普通宅院,不过墙围高立,上面还嵌有铁蒺藜,燕奕内功深厚,听到有打斗声自里面传来,忙飞身跃上围墙,在铁蒺藜上轻点,跃入府中,顺响声源处寻去,梅儿被他远远落在后面。
府邸幽深宽大,燕奕奔进中心围院,但见院中火把闪亮,剑烁迅疾,数十名护院个个手持利器,将风四围在当中,他素衣上血迹斑斑,不知是对手的血,还是自己的,燕奕只觉热血上涌,跃身上前,夺过其中一人手中利刃,反手将他斩于剑下,跟风四并肩而立,只见正前方立着一位阔背壮汉,目光如炬,颇具威严,想来便是贺应天了。
燕奕的突然闯入给风四稍作喘息的机会,不过看到他怀里抱着阿宝,剑眉微微皱起,在镇上月余,他已把诱饵下得稳稳的,只等最后收线,燕奕却偏偏在这关键时刻出现,他明知不该心软留下燕奕,却架不住他央求,结果被贺应天察觉,现在这家伙还敢带阿宝一起来,孩子被伤着怎么办?
燕奕故意忽略了风四责备的眼神,看看他持剑的左手,沉声道:「你且休息,让我来。」
长剑挥处,一颗首级已随剑光旋了起来,随即剑随腕动,一剑三式,近前几名护院瞬间血溅当场,燕奕武功原本高于风四,又剑走狠厉,护院们被他逼得节节败退,风四跟他并肩对敌,眼见那对紫眸慢慢化为银色,跳跃火光中妖异非常,不由心神一恍。
乱战中突然有人叫道:「快看,他是银眸,莫非是天道首领?」贺家豢养的护院里有许多曾是盗匪,虽不曾见过燕奕的模样,但都知他双目银辉,眼见此人凶猛难挡,又是银眸,便有人惊叫出声。
贺应天私自扣押女子为其玩乐之事被风四查出,被迫之下只能杀人灭口,本来见他武功颇高,又走溜一个,还在担心狙杀差人日后会有麻烦,此刻听到有人喊出天道之名,正中下怀,大喝道:「盗匪敢入民宅烧杀抢掠,杀无赦!」
听了此话,护院们又一拥而上,却在这时凌空响镖飞过,将其中一人穿喉而过,与此同时,数道身影从外面掠入,却是石剑清搬救兵来了。
贺应天自身练武,自然知道对方武功底子,见个个身手不凡,不由暗自心惊,叫道:「把盗匪通通拿下,送交县衙!」
天道中人虽都已归顺,但常年养成的跋扈依在,听贺应天出言不驯,纷纷看向燕奕,只等他一声令下便大开杀戒,换作平时,燕奕自不会含糊,不过现在行藏已露,风四又是官差,自己若命手下动手,日后只怕他不好跟上头交待,于是眼望风四,等他决断。
风四瞪了燕奕一眼,虽然对他擅作主张有些不快,不过也知他是担心自己,刚才自己一人对敌,还真有些吃不消,现在虽然情势尴尬,但总算暂时解除了危机,他正想让燕奕的人先退下,忽听脚步声传来,庭院大门打开,一群人鱼贯而入,正前方是县太爷,衣服有些不整,显然是被人匆忙拉来的。
「盗匪猖獗,居然敢在本官治下滋事,来人,全部拿下!」
县太爷发了话,衙役们立刻气势汹汹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