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帝眼中的麻雀-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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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到吃完这碗饭菜，我们两都没有开口。在这种沈默的气氛中，我一边咀嚼著嘴里的饭菜一边再考虑眼前的情况：看来将有什麽事情发生了，否则，他不会无缘无故专门跑到这里来给我喂饭。难道，我行动的时机还是晚了？
“不问我为什麽来吗？”很快一碗饭就吃完了，他放下饭碗後看了看我，然後自然地伸出手想帮我擦试嘴角的污渍。
“总不可能是来放我走的吧？”虽然他是好意，可这个举动我不习惯，我转了转脖子，不著痕迹地躲开了他的手指。
“这个地方很隐秘，若不是我小舅的意思，我也来不了这里。”江启明意识到了我的疏离，但他并没有表露什麽，只是一瞬间眼睛里有一丝深沈的波动，收回的手也有些僵硬。
“他的意思，是希望从今天开始让你再也不可能成为我们的麻烦！”稍稍顿了一下，江启明又开了口，口气冷静地陈述著。
“噢？所以你是来给我送最後的晚餐的？”我不由得冷笑，看来他们要比我想象中的还要狠辣，游戏还没有结束，他们就要忙著清场了。
“不，名义上我只是替我小舅来‘视察’这里的。因为，楚先生的意思和我小舅相背，他主张把你这张王牌翻到最後一刻。在对你的处置问题上他们已经争执过了好几次，我小舅一直都很听楚先生的意见，可对这事好象已经成了他执拗的心病。只是因为这里还是楚先生做主，所以我小舅就让我来，好暗里。。来个先斩後奏。”江启明毕竟是有黑道背景，虽然说到那事时多少也晦涩了一下，但还是非常干脆痛快地说清了事情。
“为什麽告诉我这些？”有些出乎我的意料，宋若诚对我存有一种莫名的敌视感，这从他一直以来对我冷淡的态度就可以让我感觉到，不过我到底和他没有什麽直接的利益交集，他这种比楚竟方还强烈的欲杀我而後快的态度实在让我有些想不通。不过，现在更让人怀疑的是眼前的这位，因为以我和他的交情来说他没必要把这些内幕告诉我，这一点我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
“因为。。我喜欢你！”江启明单腿跪在了我的身边，一手撑在墙上，另一只手慢慢伸到了我的嘴边，趁著我消化他这句出人意料的话语的时候，轻轻地在我嘴边慢慢地擦著。
“你不懂吗？这个时候应该闭上眼睛而不是张开嘴。。”江启明呼吸的声音在我耳边渐渐响起，我还没有对他刚才的话反应过来，就看见他的脸离我越来越近，他的唇就要靠近我脸的下方。。
“江。。别这样！”在他贴近我的一瞬间，我及时反应过来，一转脸，我用捆绑著的手臂往前一伸，把他隔离出我的近身。
“为什麽拒绝我！？小凡，你还不明白你现在的处境吗？这个时候只有我能救你出去！我会带你走。。小凡。。！”我的双肩紧紧地被他抓住，身体被微微摇晃著的我，只能转过头对上紧紧凝视我的双眼。
“启明，对不起！我没有想到你。。可是我对你没那种感情。。
我不想骗你！”看著双眼迸发出激烈期待目光的江启明，虽然这个时候这样做也许比较傻，但我还是毫不犹豫地实话实说了。
“难道是因为宋天翼？”江启明激烈的眼神变得阴沈，我感到捏在我双肩的手不自觉地在用著力。
我没有回答，不过我想他应该知道我的沈默代表了什麽。有的时候人不能违背内心的感觉，特别是在这种困於险境的时刻，我不能再否定我已经渐渐了然的真实感情。我对宋天翼的感觉已经不一样了，每次想到他我的心头的那种充实感都告诉我，我感情上对他的依赖程度都已经超出了一般范围──这也是我这两天以来深刻感受到的事实。
“因为他的权势。。和地位，你就屈从他！？若是用强硬手段就能得到你，我何必还等到今天！？小凡，你不知道，你跟在宋天翼身边的这段日子我有多煎熬？有多少次，我都想把你从他那里抢过来！为了大局设想，我只能离你远远的都不敢见你，我生怕自己会忍不住。。”那个冷静自持甚至有些阴狠的江启明突然象是变了一个人，面对著我奔泄出和他性格不相符的激烈感情。
65、
在他的世界里强权竟然如此深入人心，以至於他会如此看我，看来在他的眼里我只是个懦弱无骨的软弱之辈罢了！
我的人生中一直都追求能与人真心相待，就算有摩擦委屈也不愿与人为仇，但想不到这样的性格在别人的眼里却与软弱无能无异，甚至还会被认为是没有依附就根本不能存在的一类人！呵，这还真是失败啊！
我不由得苦笑了，望著面前因压制了许久而突然爆发激烈感情的江启明，虽然也有因他的告白而带来的触动，但这却称不上是什麽感动。
“。。现在终於有了机会，小凡，跟我走吧！我知道你和宋天翼在一起。。是为了大局。。可现在我们已经有了机会可以扳倒一切，你就不要再拘泥以前的事了！再说我小舅他们也不会放过你，只有我能想办法保证你的安全！跟我走好不好，小凡？”看到了我的表情，江启明似乎也许意识到了他的口气过重，稍稍放缓语气後他才继续说下去，但话里的内容仍然不知不觉强调了我只能依赖於他的‘现实’。
只是他并不知道他的这番话除了让我加重‘感叹’外，实在也起不了什麽其它作用。原本还以为我和江启明即使道路不同，但也有可能成为互相尊重欣赏的朋友，但想不到在他眼里，我竟然是个根据形势出卖自己感情的人，而且作为朋友的他现在所提的正是要让我出卖感情的条件。看来，我们这对朋友还真是错了！
看著眼前对我投以热切眼光，期望我能给与肯定答复的江启明，我连继续听他的‘好意’都无法做到了。说实在的，现在我除了摇头回绝他的‘好意’之外，一时之间对他也实在没话好说了。
“为什麽！？”不明白其中道理的江启明看到我摇头後神情却一下变了，刚才还热切的表情瞬间变得僵硬，面容也由红转青。
“对不起，启明！。。也许这是我最後一次这样称呼你，因为在你把我们的关系放在这种‘施舍’和‘屈从’的地位上的时候，我们就已经没办法成为朋友了！”有些话不得不说，即使会让我现在的情况变得更糟。
“我不是你所认为的那种用感情换取利益的人，所以你一开始就弄错了，我们不可能走到一起！。。。你不用再说了，其实我也很失望於你对我的‘看法’！但人各有不同，我也无法对你说些什麽。但请你不要再试著用这种方法来和我交换什麽。。这，对我是一种‘侮辱’！启明我话止於此，这里不方便，你还是快些离开吧！我还有朋友在这里，就算有机会我也不会不顾他们独自逃走！”望著眼前的江启明因情绪激烈而变化的面孔，我阻止了他的开口，坚持著把话说完。
“？我的感情对你来说只是‘侮辱’！？那你和宋天翼又算是什麽？别告诉我你对他会有什麽真感情！也别告诉我他在你眼里是个不讲‘强权’的谦谦君子！”面对顾全他的‘好意’不想把话说过的我，江启明显然并不领情，眯起细长的眼睛，他的口气显得异常凌厉。
“我和宋天翼？他有自己的名声家业和事业王国，而我也有自己的家族亲人，也许我们永远也无法算成彼此的什麽人，即使我们的感情已经。。不过，你说的没错，宋天翼的确是个非常‘强权’的家夥，一开始我的确非常讨厌这样的他，可现在。。他改变了许多，习惯的‘强权’手段更是尽力不用在我的身上。。对克制已经成了他性格的一部分强势。。能做到这点。。对他来说非常不容易，正是这样才让我对他刮目相看。”
“而且他。。对我们之间的跨度鸿沟从来就没放在心上，即使那时有家族权力的威胁利诱也是一样。。”
想到他在基金会上明明已经失去了优势，去还是一副只是暂时屈居人後的一幅不可一世样子，想到那样死抱‘强权’姿态的他，我的心里忽然觉得他也有‘可爱’的地方，脸上不由得露出了微笑。
“。。直到现在。。大家脸上好不好看，他也不管不顾，。。家族长老的压力他不是没受到；可他却还强硬地不愿放手！。。不过，也许你不相信，这个‘强权’得一塌糊涂的家夥，现在却在摸索著和我的相处方式，他不愿意强迫我，以他的脾气。。竟然还会委屈自己。。”
知道我的身份後，在对待我的态度上唯一和以前保持一样的人也只有那个家夥了。两个家族对我们关系的态度大家都知道。况且那时我漠视著心里多少已经被他打动的那种心情，始终抱著个冷眼旁观、被动的姿态，想看他在关系到家族面子的问题上，到底能坚持到几时。可是最终。。还是让我对他的‘强权’态度无话可说了，也许在那时我才真正‘默认’了我们的关系。
“所以，我必须承认我对他的‘感情’已经不同了！而且，这种感情的‘发展’平心而论绝没有建立在什麽‘强权’的基础上！”除了一开始他没有商量余地的坚持‘交往’之外，之後的这段日子宋天翼在大多数事情上都顺了我的意愿。
而且，不管别人想不相信，现在我和宋天翼在一起度过的绝大时间，只是为了‘加深’彼此间‘了解’而已，因为那个‘强权’的家夥不屑於用强力才能和我‘更进一步’。在他的‘强权’维护之下，我的一片天空很少有麻烦出现──这也是我现在自觉要感谢他的地方了。
“。。那又有什麽用？别忘了现在能救你的人只有我！”听了我的坦白，江启明好像泄了气的样子慢慢地放开了抓住我的手，过好一会儿，才从牙缝里挤出了这一句话，虽然懊丧，但看来他还是没有死心。
“至於这个。。你不用担心，因为我在意的可不是这个！而且我相信宋天翼他绝不会对这件事无所作为！而你，启明，作为‘曾经’的朋友，即使不站在是非对错的立场上说话，我也要劝你不要参与这场权力争斗。因为即使你支持的一方获得了胜利，你依附别人壮大自己的声势的立场也没有得到改变，可若是失败你又拿什麽换回你自己家族的安宁？我还是那句话，用自己的力量撑起的一方天空，才更有自由的空气。。”说著说著我脸上自然地露出那终身在野外浑身轻松舒畅的表情，江启明也许也被我指明的意境吸引，眼光聚集在我的脸上久久没有离开。
“你决定了？”半晌表情又复平静的江启明终於开口。
“嗯！并且，我也不想给你带来麻烦。。要知道我没有什麽可给你。。” 我不想因为我而连累别人，其他不说，楚竟方就不会放过帮我的人。
“宋天翼可要来得及才好，楚先生已经成功将李氏储备金转入了他们秘密帐户。李家现在业务都由楚先生一手打理，他一边卖一边买，要不了几天时间就能趁乱收购了李氏。小凡，时间已经不多，我不知你知道了这些是否还有信心等下去！”江启明站起来，看来多少有些心情复杂的他终於打算离开。
“。。我还会来。。你还有时间考虑一下我的提议，但是别太久，我小舅等不到我的消息还会派其他人。。这里的保镖都有枪，跟你跑了相比较他们不在意开枪打死你！你。。要小心！”走到门口江启明却停了脚步，脖子稍稍向後扭动了一下但他并没有回头，只是斟酌地说完了这番话才离开。而且他最後一句话他显然若有所指，看来我想逃跑的意图并没有瞒过他的眼睛。
我看了看双手，嘴巴没有被掩住我可以很轻易地弄开手上的绳索。可是。。江启明刚才的提醒让我重新评估了原打算今晚展开的行动。从他的话里我可以知道这里的保安相当严，加上我对门外的环境不熟，就算找到玲玲和豆豆也不能保证把他们安全地带出去。
看来是我对情况乐观估计了，对天翼的期待也放得太高。天翼就算思路清晰但对於李家事情他一时之间也是也无法插手的，更何况还有楚竟方在里面。。
看著我们一步步落入了楚竟方他们的算计之中，我的心情从未有过的消沈。
天翼！千万要及时阻止楚竟方他们的阴谋，就算最後来不及救我们，也千万要阻止楚竟方他们伤害爷爷。现在我只期望把牺牲降到最低范围，而这所有的希望都寄予你一人身上。
“就这两天了，天翼！”不知不觉中我口中反复呼唤著他的名字，仰望夜空的我，只希望天上的星辰能把我这番焦虑的心情传达给他。
66、
摸索著走到门边，侧耳听著外面的动静。门很厚实，可我仍能听到门那边隐约的嘈杂声。已经被困在这里好几天了，一到晚上就会安静得如同死寂般的囚禁地为什麽会有这种糟乱的声音？难道。。是有什麽事要发生麽？
隐隐有人声朝向这里，我赶快回身两三下蹦回了原地。刚坐好，三四个打手就冲了进来。
“干什麽！？嗯。。！”看他们气势汹汹的样子我不禁开口想问，可是很明显他们不打算解释，一句完整的话还没说完，我的嘴巴就被封住，随即一个套子从我的头上罩了下来，我被遮住了视野，眼前只有黑暗一片。
随後，我被推搡著站了起来，在左右大力拉扯下下了几层楼梯，只有几秒锺的时间我感觉到有凉爽的清风吹在身上，还没仔细体会人就一下子被推上一辆已经发动好了的汽车，转瞬的轰鸣声中，我被带离了这几天的囚禁之地。
事出突然，我还不能判断目前的情况，但不管怎样我对‘前途’也不会有什麽乐观的估计。有了最坏打算的我已经做好了最後一搏的准备：在这种情况下被迫动手也不能说全无好处，毕竟在移动的途中我要对付的敌人有限。我靠在後车壁上，手腕一转，一块有著锐利边缘的磁片从袖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