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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2部分

资治通鉴全译-第6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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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没有逃跑。秃发檀说:“沮渠蒙逊、乞伏炽磐过去都曾经把人质交给我们,向我们称臣,今天我如果去投靠他们,不有些可耻吗?四海之内,大地之广,没有我容身的地方,这是多么令人痛心的事呵!我们与其聚在一起一同死掉,不如就此分手,或者还可以保全生命。秃发樊尼是我大哥的儿子,是我们宗族部落的希望所在。我们的部众在北方还有将近一万户,现在沮渠蒙逊正在招抚士大夫和老百姓,扶助将要灭亡的部落,维持他们的生存;你应该投奔他。秃发纥勃、秃发洛肱,也应与秃发樊尼一道去。我年纪老了,到哪里也不会有人接纳,宁愿见妻子儿女以后便死。”于是,归降了西秦王乞伏炽磐,只有阴利鹿跟随前往。秃发檀对阴利鹿说:“我的亲人和部属全都各自散去,你为什么独自一个人留下来?”阴利鹿说:“我家里有老母在堂,不是不想回家;既然委身为臣,忠孝就难以两全。我没有什么才能,不能为陛下两眼哭出血来向邻国求救,但怎么能够离开您的左右呢?”秃发檀叹息说:”真正了解一个人实在不易,如今大臣亲戚都弃我而去,直到现在,忠诚仗义自始至终完美无缺的只有你一个人!”
  檀诸诚皆降于炽磐,独尉贤政屯浩,固守不下。炽磐遣人谓之曰:“乐都已溃,卿妻子皆在吾所,独守一城,将何为也?”贤政曰:“受凉王厚恩,为国藩屏。虽知乐都已陷,妻子为禽,先归获赏,后顺受诛;然不知主上存亡,未敢归命;妻子小事,岂足动心!若贪一时之利,忘委付之重者,大王亦安用之!”炽磐乃遣虎台以手书谕之,贤政曰:“汝为储副,不能尽节,而缚于人,弃父忘君,堕万世之业,贤政义士,岂效汝乎!”闻檀至左南,乃降。
  南凉王秃发檀所属的各城守将,都投降了乞伏炽磐,唯独驻守在浩的尉贤政坚守城池,不肯出降。乞伏炽磐派人质问他说:“乐都已经陷落,你的妻子儿女都被我们俘虏,你固守一座孤城,究竟是为什么?”尉贤政说:“我蒙受凉王的厚恩,作为国家的藩镇屏障,虽然知道乐都已经陷落,妻子儿女已经被擒,先投降可以得到奖赏,后归顺难免被杀,但是,我现在并不知道主上是存是亡,所以还不敢前去归附受命。妻子儿女与国家来比,实在是小事,怎能足以使我动摇信念呢?如果贪图一时的小利,而却忘了朝廷托付给我的重任,你们大王又怎么能擢用我呢?”乞伏炽磐于是命令秃发虎台亲手写 信让他投降,尉贤政说:“你身为国家的王储副手,不能尽守操节,却被人两手反绑,抛弃老父忘记国君,使国家的万世伟业受到摧折,我尉贤政是忠义之士,怎么能效法你呢!”等到他听说秃发檀已经到左南城,这才投降。
  炽磐闻檀至,遣使郊迎,待以上宾之礼。秋,七月,炽磐以檀为骠骑大将军,赐爵左南公,南凉文武,依才铨叙。岁余,炽磐使人鸩檀;左右请解之,檀曰:“吾病岂宜疗邪!”遂死,谥曰景王。虎台亦为炽磐所杀。檀子保周、贺。俱延子覆龙,利鹿孤孙副周,乌孤孙承钵,皆奔河西王蒙逊,久之,又奔魏。魏以保周为张掖王,覆龙为酒泉公,贺西平公,副周永平公,承钵昌松公。魏主嗣爱贺之才,谓曰:“卿之先与朕同源,赐姓源氏。”
  乞伏炽磐听说秃发檀来到,使派遣使节到郊外迎接,用对待上宾的礼节对待他。秋季,七月,乞伏炽磐任命秃发檀为骠骑大将军,赐封为左南公爵,其他南凉的文武官员也都按照他们各自的才能,依次录用。一年多以后,乞伏炽磐派人用药酒去毒杀秃发檀,他的左右侍从请求为他解毒,秃发檀说:“我的病难道还要去治吗?”于是死去,谥号为景王。秃发虎台也被乞伏炽磐杀死。秃发檀的其他几个儿子秃发保周、秃发贺,秃发俱延的儿子秃发覆龙,秃发利鹿孤的孙子秃发副周,秃发乌孤的孙子秃发承钵,都逃去投奔河西王沮渠蒙逊,很久之后,又投奔北魏。北魏封秃发保周为张掖王,封秃发覆龙为酒泉公,封秃发贺为西平公,封秃发副周为永平公,封秃发承体为昌松公。北魏国主拓跋嗣喜爱秃发贺的才能,对他说:“你的祖先与我是同一个起源,就赐你姓源吧!”
  '16'八月,戊子,魏主嗣遣马邑侯陋孙使于秦,辛丑,遣谒者于什门使于燕,悦力延使于柔然。于什门至和龙,不肯入见,曰:“大魏皇帝有诏,须冯王出受,然后敢入。”燕王跋使人牵逼令入;什门见跋不拜,跋使人按其项,什门曰:“冯王拜受诏,吾自以宾主致敬,何苦见逼邪!”跋怒,留什门不遣,什门数众辱之。左右请杀之,跋曰:“彼各为其主耳。”乃幽执什门,欲降之,什门终不降,久之,衣冠弊坏略尽,虮虱流溢;跋遗之衣冠,什门皆不受。
  '16'八月,戊子(初一),北魏国主拓跋嗣派遣马邑人侯陋孙去后秦出使,辛丑(十四日),又派遣谒者于什门去北燕出使,派遣悦力延去柔然出使。于什门抵达和龙,不肯进去拜见,说:“大魏国皇帝有诏,必须冯王出来受诏之后,我才敢进去。”北燕王冯跋派人牵着他迫使他进来。于什门看见冯跋又不跪拜施礼,冯跋让人按他的脖子,强行使礼,于什门说:“冯王先来拜受诏书,我自己使会以宾主的礼仪向你致敬,何苦这般逼迫我呢?”冯跋大怒,把于什门扣留下来,不让他回去。于什门几次当众侮辱冯跋。冯跋的侍从们请求杀了他,冯跋说:“他这不过是为效忠自己的主人罢了。”于是,把于什门软禁起来,打算招降他,于什们最终也没有投降。过了很久,他的衣服帽子完全破旧,虱子、虮子到处都是,冯跋送给他新的衣帽,于什门全不接受。
  '17'魏主嗣以博士王谅为平南参军,使以平南将军、相州刺史尉太真书与太裕相闻。太真,古真之弟也。
  '17'北魏国主拓跋嗣任命博士王谅为平南参军,让他以平南将军、相州刺史尉太真的名义写信给东晋太尉刘裕,致以问侯。尉太真是尉古真的弟弟。
  '18'九月,丁巳朔,日有食之。
  '18'九月,丁巳逆(初一),出现日食。
  '19'冬,十月,河南王炽磐复称秦王,置百官。
  '19'冬季,十月,河南王乞伏炽磐再一次号称“秦王”,设置文武百官。
  '20'燕主跋与夏连和,夏王勃勃遣御史中丞乌洛孤如燕莅盟。
  '20'北燕王冯跋与夏国联合,夏王赫连勃勃派遣御史中丞乌洛孤前往北燕签订盟约。
  '21'十一月,壬午,魏主嗣遣使者巡行诸州,校阅守宰资财,非家所赍,悉簿为赃。
  '21'十一月,壬午(二十七日),北魏国主拓跋嗣派遣使者到各州巡察,检查核对守宰等地方官的资产钱财,凡不是从家里自己带出来的东西,全部当作赃物记录下来。
  '22'西秦王炽磐立妃秃发氏为后。
  '22'西秦王乞伏炽磐册立妃子秃发氏为皇后。
  '23'十二月,丙戌朔,柔然可汗大檀侵魏;丙申,魏主嗣北击之。大檀走,遣奚斤等追之,遇大雪,士卒冻死及堕指者什二三。
  '23'十二月,丙戌朔(初一),柔然可汗郁久闾大檀进犯北魏。丙申(十一日),北魏国主拓跋嗣向北进军,迎击他。郁久闾大檀逃走,拓跋嗣派遣奚斤等人追击,路遇大雪,士卒冻死及冻掉手指的,十人当中约有二三人。
  '24'河内人司马顺宰自称晋王,魏人讨之,不克。
  '24'北魏国河内人司马顺宰自称为晋王,北魏军队讨伐他,没有攻克。
  '25'燕辽西公素弗卒,燕王跋比葬七临之。
  '25'北燕辽西公冯素弗去世,北燕王冯跋到安葬他的时候,已经前去吊唁了七次。
  '26'是岁,司马国兄弟聚众数百潜渡淮,夜入广陵城。青州刺史檀祗领广陵相,国兵直上听事,祗惊出,将御之,被射伤而入,谓左右曰:“贼乘暗得入,欲掩我不备;但击五鼓,彼惧晓,必走矣。”左右如其言,国兵果走。
  '26'这一年,叛离东晋的司马国兄弟,聚集几百个部众,偷偷渡过淮河,趁夜混入广陵城。青州刺史檀祗兼任广陵相。司马国带兵直接冲向官署的大厅,檀祗惊觉之后走出来,正要抵抗,被乱箭射伤退回去,对左右的侍从说:“贼人趁天黑冲了进来,打算在我没防备的情况下袭击我们。只要敲击五鼓,他们害怕天亮,一定会逃跑。”侍从们听从他的吩咐去做了,司马国的兵果然逃走。
  '27'魏博士祭酒崔浩为魏主嗣讲《易》及《洪范》,嗣因问浩天文、术数;浩占决多验,由是有宠,凡军国密谋皆预之。
  '27'北魏博士祭酒崔浩给国主拓跋嗣讲解《易经》和《尚书·洪范》,拓跋嗣于是向崔浩询问天文、术数等知识。崔浩占卜的结果大多数都应验了,从此,他得到了国主的宠信,凡是国家的和军事上的秘密计划,他都参预意见。
  '28'夏王勃勃立夫人梁氏为王后,子为太子;封子延为阳平公,昌为太原公,伦为酒泉公,定为平原公,满为河南公,安为中山公。
  '28'夏王赫连勃勃册立夫人梁氏为王后,册立儿子赫连为太子。册封儿子赫连延为阳平公,赫连昌为太原公,赫连伦为酒泉公,赫连定为平原公,赫连满为河南公,赫连安为中山公。 
晋纪三十九 安皇帝壬义熙十一年(乙卯、415)
  晋纪三十九 晋安帝义熙十一年(乙卯,公元415年)
  '1'春,正月,丙辰,魏主嗣还平城。
  '1'春季,正月,丙辰(初二),北魏国主拓跋嗣回到平城。
  '2'太尉裕收司马休之次子文宝、兄子文祖,并赐死;发兵击之。诏加裕黄钺,领荆州刺史。庚午,大赦。
  '2'东晋太尉刘裕逮捕了司马休之的次子司马文宝、侄子司马文祖,并命令他们自杀。刘裕发动军队,西上进攻司马休之。安帝下诏把皇帝专门用来诛杀的黄钺加授给刘裕,并命令他兼任荆州刺史。庚午(十六日),实行大赦。
  '3'丁丑,以吏部尚书谢裕为尚书左仆射。
  '3'丁丑(二十三日),东晋朝廷任命吏部尚书谢裕为尚书左仆射。
  '4'辛巳,太尉裕发建康。以中军将军刘道怜监留府事,刘穆之兼右仆射;事无大小,皆决于穆之。又以高阳内史刘钟领石头戍事,屯冶亭。休之府司马张裕、南平太守檀范之闻之,皆逃归建康。裕,之兄也。雍州刺史鲁宗之自疑不为太尉裕所容,与其子竟陵太守轨起兵应休之。二月,休之上表罪状裕,勒兵拒之。
  '4'辛巳(二十七日),东晋太尉刘裕统辖的军队,从京城建康出发。刘裕任命中军将军刘道怜监留府事,任命刘穆之兼右仆射。朝廷的事情,无论大小,都由刘穆之决定。他又任命高阳内史刘钟领石头戍事,屯扎在冶亭。司马休之府内的司马张裕、南平太守檀范之听说这事之后,都逃回到建康。张裕,是张邵的哥哥。雍州刺史鲁宗之怀疑自己终究不会被刘裕宽容,便与他的儿子竟陵太守鲁轨起兵响应司马休之。二月,司马休之呈上奏书给安帝,列举刘裕的罪状,同时也率领军队,准备抵抗刘裕。
  裕密书招休之府录事参军南阳韩延之,延之复书曰:“承亲帅戎马,远履西畿,阖境士庶,莫不惶骇。辱疏,知以谯王前事,良增叹息。司马平西体国忠贞,款怀待物。以公有匡复之勋,家国蒙赖,推德委诚,每事询仰。谯王往以微事见劾,犹自表逊位;况以大过,而当嘿然邪!前已表奏废之,所不尽者命耳。推寄相与,正当如此;而遽兴兵甲,所谓‘欲加之罪,其无辞乎!’刘裕足下,海内之人,谁不见足下此心,而复欲欺诳国士!来示云‘处怀期物,自有由来’,今伐人之君,啖人以利,真可谓‘处怀期物,自有由来’者乎!刘藩死於阊阖之门,诸葛毙于左右之手;甘言诧方伯,袭之以轻兵;遂使席上靡款怀之士,阃外无自信诸侯,以是为得算,良可耻也!贵府将佐及朝廷贤德,寄命过日。吾诚鄙劣,尝闻道于君子,以平西之至德,宁可无授命之臣乎!必未能自投虎口,比迹郗僧施之徒明矣。假令天长丧乱,九流浑浊,当与臧洪游于地下,不复多言。”裕视书叹息,以示将佐曰:“事人当如此矣!”延之以裕父名翘,字显宗,乃更其字曰显宗,名其子曰翘,以示不臣刘氏。
  刘裕写密信给司马休之府的录事参军、南阳人韩延之,招请他背叛司马休之,为自己效力。韩延之回信说:“承蒙你亲自统领军马,踏上遥远的西方疆域,荆州全境的士民庶人,没有不惊慌震骇的。你屈尊给我写信,我才知道这次起兵完全是因为谯王司马文思过去的那件事,更使我增加许多感叹。司马休之忠心爱国,待人处事又宽怀诚恳,因为你立过匡复朝廷的巨大功勋,朝廷与宗室还需依赖你辅佐,因此推重你的德行,对你一片赤诚,几乎做每件事都听你的指教,看你的脸色。谯王司马文思过去因为一件小事受到弹劾责难,司马休之还曾自己上表请求辞职,何况谯王如果再犯大错,司马休之哪能闭口无言!前一段时间司马休之已经上表奏请撤销了谯王的王位,唯一没有做绝的不过是留下了司马文思的一条命罢了。推己及人,把这事交给别人,谁都会这么做的。但是你却因此突然兴师问罪,这真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刘裕,四海之内的人,谁看不出你的这番用心?但是你却还要说谎欺骗国内的通达之士!你的来信说:‘怀有谦敬之心,对别人的要求历来如此。’今天,你出兵征伐别人的君主,写信用私利引诱别人,这难道真是所谓的‘怀有谦敬之心,对别人的要求历来如此’吗?刘藩死在皇宫的阊阖门,诸葛长民死在你的侍卫之手;用甜言蜜语夸耀地方要员,先稳住他们,然后再用轻装部队对他们发动突然袭击;于是,使朝廷的座席之上没有诚信忠贞的人,使京城之外没有了对自己的性命放心的封疆大吏,把这看成是实现了自己的目的,实在是可耻!你手下的那些将领佐僚以及朝廷里的贤明有德之人,都在把性命交给你过日子,我诚然是鄙陋粗劣,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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