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佳丽(乱世佳人 续集)-第71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有你的信,斯佳丽。科拉姆把这信放在桌上,还有一杯茶。到茉
莉家去还愉快吧?”凯思琳的声音充满期待。
斯佳丽没让她失望。她格格笑着描述这次去的经过。“茉莉和一位
医生太太在一起,一看到我走进去,茶杯差点掉下来打破。我猜她当时
一定在想该不该骗医生太太说我是新请来的女佣。所以当医生太太没有
用异样的眼光瞧着我的衣服,反而以清脆柔和的声音说:‘哦!是有钱
的美国堂妹,真是幸会。’这时,茉莉像被开水烫到的母猫般跳起来,
跑过来在我脸颊上亲两下,我敢说,当她听到我只是去拿我箱子里的旅
行装时,眼泪差点就掉下来,凯思琳,她巴不得我现在住在那里,不再
在乎我看起来像什么德性。临走前,我亲了她两下,另外,也礼貌地亲
亲医生太太。反正要亲就亲到底。”
凯思琳笑得棒着肚子,手上的针线活儿掉了一地。斯佳丽的旅行装
也掉在旁边。她的腰已不能束得太紧。要不是怀孕使腰围变大,那穿上
宽松衣服,又是大吃大喝就不像话了。无论如何,她并不想穿束腰衣服
长途旅行,把自己束得无法呼吸。
她拿起信封,拿到门口,凑着灯光看。信封上写满字迹,也盖了一
大堆橡皮章日期。真是的!她外祖父是天下最坏的人,要不然就是可恶
的杰罗姆搞的鬼,看来八成是他。信是请她外祖父代转的,他竟然搁置
了好几个星期才寄给莫琳。她不耐烦地拆开来。寄件人是亚特兰大的什
么政府机关,原来是寄到桃树街那栋房子的。希望她没忘了付税或什么
的才好。买卡丽恩那三分之一塔拉的地产,加上盖房子的花费,使她的
存款越来越少,近期再也付不起罚款了。况且重建塔拉需要花很多钱。
更别说要为威尔买一块地了。她用手指摸摸衬衫内的小钱包。不行!瑞
特的钱就是瑞特的钱。
文件的签署日是一八七五年三月二十六日。她搭乘“布里恩·波鲁”
号离开萨凡纳的那一天。她一眼掠过头几行字就打住了。一点道理都没
有嘛!她又从头看起,逐字细读。脸上血色渐失。“凯思琳,你知不知
道科拉姆在哪儿?”噢!我的口气竟还能这么镇定,真是可笑!
“大概陪老奶奶去了。克莱尔找他一道去。不能多等一会儿吗?我
这件要借给布莉荻乘船穿的衣服快缝好了,她想试穿一下,听听你的意
见。”
“我不能等了。”她得立刻去找科拉姆。事情太糟了!他们今天就
得回去,她得马上回家。
科拉姆在小屋前院。“从来没有过这么晴朗的春天,”他说,“我
跟猫儿特地出来晒太阳。”
一看到他,斯佳丽反常的冷静表情倏然消失。她走到他旁边就尖叫
了。“带我回家!科拉姆。去你的,让所有的奥哈拉家人和爱尔兰都见
鬼去吧!我一开始就不该离开家。”
她痛苦地紧握着拳头,指尖掐进掌肉。拳头里握着一张佐治亚主权
州的声明书,声明美国联邦政府治下的南卡罗来纳州军事区准许瑞特·金
尼卡特·巴特勒以被他妻子斯佳丽·奥哈拉·巴特勒遗弃的理由离婚,
这项判决已列入永久档案。
“南卡罗来纳州是不准离婚的,”斯佳丽说。“有两个律师都这么
告诉我。”她一而再、再而三地重复这句话,直到口干舌燥,喉咙发不
出声音为止。然后她无声地念着那几个字,心里一次又一次不停地念着。
科尔姆把她带到菜园一个宁静的角落,坐在一旁劝她。但不管他怎
么说,她就是听不进去,于是科拉姆抓住她的拳头表示安慰,默默地陪
她坐着。冒着黄昏下起的小阵雨,从日落坐到黑夜。布莉荻来找他们吃
晚饭时,科拉姆把她支开。
“布莉荻,斯佳丽神志有点不清楚。回去告诉他们不用担心。她只
是需要一点时间从过度惊愕中恢复过来。她刚得到从美国传来的消息,
说她丈夫得了重病,她怕赶不回去照顾他,无法留在他身边见他最后一
面。”
布莉荻跑回去告诉他们,说斯佳丽正在祷告。全家人也为她祈祷,
等要开始用餐时,发觉菜都凉了。“带盏灯去吧!蒂莫西。”丹尼尔说。
灯光从斯佳丽那双呆滞的眼睛里反射出来。“凯思琳也拿了一条围
巾,叫我带来。”蒂莫西低声说。科拉姆点点头,将围巾披在斯佳丽肩
上,挥手示意蒂莫西走开。
又一个钟头悄悄流逝。无月的夜空闪着点点星光,它们比灯光还亮。
附近麦田传出一声短促的叫声,然后是几乎悄无声息的翅膀振动声。一
只猫头鹰在猎杀捕食。
“我该怎么办?”斯佳丽粗厉的声音在黑暗中显得异常响。科拉姆
悄悄叹口气,感谢主。最糟糕的打击已经熬过去了。
“照原定计划回家,斯佳丽亲爱的,天下没有无法补救的事情。”
科拉姆语带诙谐、肯定与抚慰。
“离婚!”沙哑的声音带有歇斯底里的征兆。科拉姆使劲地搓着她
的手。
“覆水并非不可收,斯佳丽。”
“我应该待在家里的。我永远都不能原谅自己。”
“嘘!自怨自艾解决不了问题。我们该想的是下一步要怎么走。”
“既然他这么绝情,要把我休掉,肯定是不会再要我了。科拉姆,
我一直在等他来找我,我本来认准他会来的。我怎会笨到那种地步?你
不知道底细,科拉姆,我怀孕了。没有丈夫的女人,怎么能生小孩?”
“这就对啦!”科拉姆镇静地说。“这不就把问题解决了吗?你只
消告诉他就行了。”
斯佳丽的手倏地抚着肚皮。那当然,她怎么这么笨啊?她喉中发出
几声怪笑。哪有什么文书规定瑞特·巴特勒放弃他的骨肉啊?他完全可
以撤消离婚,从全部档案里一笔勾销。瑞特什么事都办得到。他会再次
证明这点的。南卡罗来纳州是不准离婚的,除非瑞特·巴特勒下定决心
非离不可。
“我现在就要回去,科拉姆。一定有再早些开的船次。再等下去我
就会疯掉。”
“我们星期五一早就离开,斯佳丽亲爱的,不过要到星期六才开船。
若是明天走,离开航时间还有一整天,你不愿意干脆在这里消磨一天
吗?”
“啊,不行,我必须确定走,哪怕只走一段路。我要回到瑞特身边。
一切问题就都解决了,我一定会把问题解决的。一切都会太平无事。。
是不是,科拉姆?告诉我一切都会太平无事的。”
“是这么回事,斯佳丽亲爱的。现在你该吃点东西,至少喝杯牛奶。
也许该加一滴酒在里面。而且,你需要睡一觉。为了小孩,你得好好把
体力养足。”
“哦,是啊!我会的。我会把自己照顾得很好。不过我得先去瞧瞧
我的连衣裙,我的行李需要重新打理。还有,科拉姆,我们要上哪里去
找马车送到火车站?”她的声音又扯高了,科拉姆起身,把她拉起来。
“这个由我来办好了,叫几个姑娘帮你整理行李。不过有个先决条
件,你必须先吃点东西,再去看你的连衣裙。”
“是的,是的,我们就这么办。”她的情绪平复了些,但依旧暴躁
易怒。他只得一回到小屋就看着她把牛奶加威士忌喝光。可怜的小东西!
只要他能多了解一点女人和小孩,那就不会这么伤脑筋了。她近来一直
不睡觉,一心光顾着跳舞,那样会不会使婴儿早产?如果胎儿保不住,
他担心她就没戏可唱啰!
第五十五章
许多人都曾低估斯佳丽·奥哈拉的决心,科拉姆自不例外。她坚持
连夜把放在茉莉家的行李搬到小屋,又命令布莉荻帮她收拾东西,凯思
琳为她试穿连衣裙。“小心别压坏花边,布莉荻。”她在穿上胸衣时厉
声说道。“记清楚了,这就是你在船上得做的工作,到时候我可没法时
时提醒你该作什么。”她那狂躁的举动,粗哑的声音,早已把布莉荻吓
得两腿发软。当凯思琳用力束紧腰带,布莉荻听到斯佳丽痛苦的尖叫,
也跟着大叫起来。
疼痛是小事,斯佳丽提醒自己,痛总是会痛,也总是这么痛。只是
我忘记了有多痛罢了。过一阵子我就又会习惯了。我不伤到小孩。以往
每次怀孕,能穿紧身褡我就穿,况且此刻肚里的小生命连十个星期都还
不到呢!我一定要把衣服穿上去,一定要穿上去。就算要我的命,明天
也要赶上那班火车。
“拉啊,凯思琳,”她气喘吁吁说。“使劲拉。”
科拉姆走到特里姆去提早一天租马车,然后再四处去放出风声说斯
佳丽要回家探望生重病的丈夫。办完这事后,天色已晚,才拖着一身疲
惫回家。现在已经没有人会怀疑美国来的奥哈拉家堂亲为什么像小偷一
样不告而别,连夜出走。
斯佳丽向家人道别时,表现得很好。前一天受了打击,她就此把自
己包在一层麻木的硬壳内,保护自己。只有在她和奶奶道别,或者应该
说是在老斯佳丽向她道别时,她的自制力才告瓦解。“愿主与你同在,”
老奶奶说,“愿圣人引领你的脚步。杰拉尔德的闺女啊,我很高兴你回
来过我的生日。唯一的遗憾是,你不能替我守灵了。。你哭什么,小姑
娘?你难道不知道活着的人举办的喜庆宴会及不上守灵会一半那么盛大
吗?错过了才可惜哩!”
斯佳丽默默坐在前往马林加的马车里,在开往高尔韦的火车上也一
语不发。布莉荻虽然紧张得说不出话,但在她容光焕发的脸蛋和如痴如
醉的大眼睛里流露出兴奋的喜悦。她活了十五岁,还不曾走出离家十英
里的地面呢。
抵达旅馆后,那种豪华气派更让布莉荻看得目瞪口呆。“我先送你
们女的到房里去,”科拉姆说,“回头我会及时陪你们上餐厅去的。现
在我得去码头安排行李装船的事,顺便看看船公司给我们哪几间特等
舱。如果船舱不好,就得趁现在退换。”
“我跟你去。”斯佳丽说,这是她第一次开口。
“没有必要,斯佳丽亲爱的。”
“对我就有必要,我一定要看到船,才能真正安心。”
科拉姆只得迁就她。布莉荻问她是否也能跟去。旅馆太大,看得她
晕头转向,搞不清东南西北。她不想一个人待在那里。
傍晚时分,从海面吹上陆地的风,甜中略带咸味。斯佳丽深深吸了
一口气,不由想起查尔斯顿也有带咸味的海风。泪水悄悄流下双颊,却
浑然未觉。只要船能马上开航就好了,船长会考虑马上开吗?她摸着乳
房间的金袋。
“我在找‘夜星’号。”科拉姆向一名码头工人问道。
“在那儿,”码头工人翘起拇指指了指。“刚进港还不到一个小时
呢!”
船在三十个钟头前就该进港了啊!科拉姆没流露出他的惊讶。没必
要让斯佳丽知道有可能出了麻烦。
由于这是一艘客货混装船,一批批工人正井然有序地在“夜里”号
上穿梭往来。“此刻这地方女人来不得,斯佳丽亲爱的,我们回旅馆去,
等会儿我再过来。”
斯佳丽板起脸来。“不!我有话要跟船长说。”
“他很忙,没空见任何人,连你这么漂亮的女士也不例外。”
她没心思接受恭维。“你认识他是吧!科拉姆?每个人你都认识。
现在就去安排我跟他见面。”
“我根本没见过他,怎可能认识他呢?斯佳丽。这里可是高尔韦,
不是米斯郡。”
一名穿制服的人走下跳板。两只大帆布袋压在肩上,他却一点都不
觉得沉,步履仍然轻盈如飞,以他的身材体形而言,实在不寻常。
“咦!这不是科拉姆·奥哈拉神父吗?”他向他们走近时大声说道。
“什么风把你吹到离马特·奥图尔酒馆这么远的地方来,科拉姆?”他
将一只帆布袋放在地上,脱帽向斯佳丽和布莉荻致意。“我常说奥哈拉
家人一向交桃花运,果真不错。”他自以为幽默地哄然大笑。“你有没
有告诉她们你是神父啊!科拉姆?”
斯佳丽在被介绍给弗兰克·马奥尼时,勉强敷衍一笑,根本不理会
他与莫琳娘家亲戚关系的牵扯。她有话要跟船长说!
“我正要把美国运来的邮件送到邮务站等明天分拣,”马奥尼说。
“你要不要先过目一下,科拉姆,还是等回家后再慢慢看你那香喷喷的
情书?”他自以为聪明地捧腹大笑。
“你真好,弗兰克,如果可以的话,我现在就先来找找。”科拉姆
解开他脚边的帆布袋后,再拖到照亮码头的那盏高高的煤气灯下翻找,
很快便找到了一封由萨凡纳寄来的信。“我今天是真走运了,”他说。
“从我哥哥上一封来信后,我就知道下一封应该很快就会来了,不过我
倒已不存希望了,他竟来信了。谢谢你,弗兰克,我请你喝杯酒好吗?”
他把手伸进口袋。
“不必客气。我就是喜欢违反英国规定才这么做。”弗兰克又扛起
帆布袋。“我不能久留,那个该死的监督一定在看金表了!晚安,两位
女士。”
大信封内共有六封信。科拉姆轻轻翻找斯蒂芬那清晰的字迹。“这
儿有一封你的信,斯佳丽。”科拉姆将蓝信封放在斯佳丽手上,找到斯
蒂芬写的信,就拆开来看。他才看了几行,就听到一声又尖又长的哀叫,
顿时觉得什么东西沉沉地滑倒在他身上。他还没来得及伸出手臂,斯佳
丽已然倒在他脚边。蓝信封和薄信笺先在她软绵绵的手中啪嗒啪嗒飘
动,随即被风吹走,在鹅卵石地面上四散飞走。科拉姆扶起斯佳丽双肩,
摸着她颈前的脉搏,布莉荻就去追寻信纸。
回旅馆的路上,马车飞驶,颠簸摇晃,虽然科拉姆竭力紧紧把斯佳
丽抱在臂弯里,她的脑袋仍然滑稽地左右晃荡着。下了车,科拉姆赶快
抱着斯佳丽走过旅馆门厅。“叫大夫来!”他对穿号衣的侍者叫道,“别
挡我的道。”回到斯佳丽房间后,他把她放在床上。
“快!布莉荻,帮我把她的衣服松开,”他说。“她需要顺畅的呼
吸。”他从外套内的皮鞘里取出一把小刀,布莉荻的手也在斯佳丽衣服
背扣上敏捷地移动。
科拉姆割破她的胸衣带。“好了,”他说,“帮我把她的头扶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