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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部分

侍儿传① by 冬日暖阳-第6部分

小说: 侍儿传① by 冬日暖阳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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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事儿在京城中传得沸沸扬扬。玉哥儿听说,忙凑了几十两银子给宝宝送过去。苏晓明得知此事,在家思来想去,也只有新姐夫徐家宽裕些,便来徐家借钱。

  苏五儿毕竟刚过门,不好便动徐氏兄弟的钱,只说没有。徐仲英听见,忙走过来问,苏晓明便将事情说了。徐仲英点了点头,问他想借多少。苏晓明垂首道:“二十两。姐夫若是肯借,我日后定会慢慢还你!”苏五儿插嘴道:“当日聂宝宝明明只借给你了十五两,你现在也还他十五两就是,这会儿又跟你姐夫借二十两干什么?况且你有本事还吗?终归是有去无回的!”苏晓明听他姐姐说的尖刻,忍不住一阵心酸难过,道:“当日我家有难,宝宝这般待我,如今他家有事,我岂能只还了他银子了事?我就不能帮帮他吗?我知道我没本事,姐姐放心,这辈子做牛做马,我总会还姐夫的钱!”苏五儿撇撇嘴道:“你想帮人也看看自己又没那个能耐!况且,就算做牛做马,这二十两银子,你几辈子还得清?”

  徐仲英皱眉道:“你怎么这样说话的!当日你家遭难,聂宝宝仗义相助,使你家渡过难关,今日他家有事,你们家也该鼎力帮扶才对,小六儿重情重义,原是做人的根本!况且你跟他骨肉至亲,就算这几两银子日后还不回来,又有什么打紧,值得你这样说他?”苏晓明听他句句话都说到自己心坎里,不由得流下泪来。苏五儿自从与徐仲英成亲,徐仲英从来连重话也不舍得说她一句,如今儿这般教训,实在还是第一次,心里不由得也十分委屈,道:“好!都是我的错!我不该说他,你有多少钱都借给他好了!”赌气进里屋去了。

  徐仲英便取了二十两银子递给苏晓明,道:“快拿去给聂家送去吧,你别气你姐姐说话难听,她也是为了你好!”苏晓明忙答应了,接过银子收好,辞过了姐夫,径走去聂家。

  正低头走路,忽然前边过来几匹高头大马,渐渐走的近了,不知是谁叫了一声:“是并肩王爷!”苏晓明一惊,忙随着众人避到街边,驻足观望。忽听旁边一人兴奋的小声道:“我从前也看见过并肩王爷一次,当真是一位天神一样的大英雄大豪杰!没想到这么有眼福,今儿又看见了!”

  苏晓明生在京城,早听多了并肩王的事迹,为了上次那一场打狗的官司,更是将并肩王府中上上下下的人都恨上了,这时候便忍不住地想:“什么英雄豪杰?分明是个纵容奴才行凶害人的老糊涂!倒不知长得什么样子,一定又老又丑!”一边想着,抬头一望,远远的看上去却也似乎并不甚老,连胡须都没留。渐渐走的近了,苏晓明心里“咯噔”一跳,揉了揉眼睛仔细又看,只见领头那人骑一匹火红骏马,肩宽膀阔,又高又壮。他年纪似不过二十七八模样,浓眉大眼,丰唇阔口,相貌俊朗,神态威猛。

  苏晓明一阵晕眩,一颗心“卟嗵卟嗵”跳个不住,这人可不正是几个月前一手抱着他、一手将飞驰中的大马车拖停的那个神力惊人的高壮汉子?这些日子以来,他日日梦想、夜夜思念的,原来竟是并肩王爷!

  不知人堆里谁叫了一声:“草民给并肩王爷请安!”顿时“呼呼啦啦”一阵响,街道两旁跪了一地人,有些固是真心敬爱,大多却是心存畏惧,更有一些则是看见别人跪也跟着跪的,就只苏晓明还在那儿站着发愣,两眼呆呆的只顾盯着并肩王爷。众人都跪伏在地上,只他一个呆呆独立,便显得十分突兀显眼。并肩王爷眼光转过来,落在他身上脸上,两个人目光相接,并肩王眼中略现诧异之色,随即转过了脸,跨马从他身边慢慢过去。

  苏晓明一阵狂喜,暗想:“他还记得我!他还记得我!”忽然有人扯扯他衣袖,小声道:“这小孩儿,你发什么愣!快跪下了,小心惹祸!”原来是他身边的一个人看见众人都跪下了,独他一个还站着发愣,所以好心提醒。

  苏晓明猛地回过神来,顿时满脸通红,忙也跪在地上,一颗心“卟嗵”只跳,欢喜得全身都如在沸腾一般。

  直到并肩王一行人去得远了,一众百姓才慢慢站起身来。方才出言提醒的那人打量了苏晓明两眼,小声道:“你这孩子好不省事,方才若不是我提醒,你冲撞了并肩王,可有得苦头吃了,说不定杀头呢!”苏晓明一怔,急道:“不会的!不会的!王爷是个好人!”那人一听,不由得冷笑两声,道:“你小孩儿家的知道个屁!我的一个亲戚只不过得罪了王府里一个奴才,便被逼得家破人亡的,何况你对王爷不敬!真是不知好歹!”说着连声冷笑,扬长去了。

  苏晓明呆呆的站着,喃喃的自言自语:“不会的!不会的!王爷是个好人!这些恶奴才做的事他一定都不知道!”瞬时间一个念头滑过心头:“我要进王府去!我要跟王爷说,他的这些奴才都太坏了,一定要请王爷好好管一管,不要再坏了他的名声!”

  在街上呆呆的站了半天,主意打定,重又返回徐家,跟苏五儿说明愿进王府为奴。苏五儿不知他为何突然回心转意,心里也自高兴,便转颜安慰了几句。苏晓明服出徐家,经往聂宝宝家而去。一路上自不免东张西望,巴不得再能见王爷一面。

  自从聂世雄被打成白痴之后,一天到晚呆坐着,给吃就吃,让睡就睡,穿衣洗脸什么都得宝宝服侍,宝宝瞧着他的模样,终日以泪洗面。

  这一天,喂聂世雄吃过早饭,扶到院子里去晒太阳,自己坐在旁边做针线,心思纷乱,一针扎在手指上。抬眼去看聂世雄,聂世雄反“嘿嘿嘿”的傻笑起来。宝宝想起从前的关爱呵护,忍不住又落下泪来。

  忽听得玉哥儿在外边叫门,忙起身开了院门,迎了玉哥儿进来。玉哥儿看了看他,叹道:“又在哭了!”便伸袖替他拭泪。宝宝愈发忍不住的伤心,道:“他这个样子,我怎能不哭?请了多少医生看,一点儿起色也没有,玉哥儿,我可怎么办才好?”一边说着,呜呜咽咽的哭出声来。

  玉哥儿忙安慰道:“快别哭了!俗话说‘吉人自有天相’,又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聂大哥日后必定会慢慢好起来的,若有什么困难,我尽力帮你就是!”宝宝泣道:“我跟他一个亲人都没有,他虽有几个结拜兄弟,又都跑了。如今幸亏还有你跟小明两个人帮我,时常来陪着我,要不然,我真不如死了算了!”玉哥儿忙道:“快别这样说!你若有个三长两短,聂大哥却靠谁去!”宝宝慢慢止住了哭,擦了擦脸,先去给玉哥儿泡了杯茶,又拿了块毛巾细细的帮聂世雄擦拭顺着嘴角流下的口水。

  玉哥儿又道:“小明这几日就要进并肩王府去了,你知不知道?”宝宝一惊,回脸道:“不会吧?他昨儿来陪我,也没跟我提!” 
玉哥儿道:“是他姐夫徐捕头帮他找的关系,这两日就要进去的了,他见你日日伤心泣哭,怎好跟你提!”宝宝点了点头,道:“他也这么大了,一直让爹娘养着也不是办法,原该找个事做。可是进王府去给人做奴才,任打任骂的,他这般稚嫩天真的一个人,可怎么受的了?”玉哥儿道:“受不了也得受!有什么法子呢?家里又穷,还欠了一身的债,总不能一直呆在家里不做事情的。”

  宝宝默然,良久方长长地叹了口气,又道:“以前有大哥养着我,我也不觉得在家里呆着有什么不好,如今……我倒也想去给人做奴才,却怕他没人照顾,玉哥儿你说我该怎么办?也是幸亏了你跟小明两个,一出事就给我送了几十两银子过来,加上华二爷临走之前给我送过来的二十几两,再有家里原本还剩下些积蓄,若是普通人家,也够充充裕裕过个几年的了,可是他这个样子,我又不能放着不管!这些天给他请医抓药,已花去一半了,眼见就支撑不下去了,老是让玉哥儿帮我也不行,玉哥儿,我一定要出去找事做,我得养他,还得继续给他看病,无论如何我都不能放弃,倘若他真是一辈子都这样,那我真是生不如死了!可是玉哥儿,我本来什么都不会做,现在又有他拖着,我能找什么事情做才好呢?”一边说着,忍不住又落下泪来。

  玉哥儿叹道:“你也真是个痴人!若换了别个,早扔下这包袱趁着年轻另外找主儿了!”宝宝泣道:“我却绝不能扔下他不管!他从前疼我惜我,如今正是该我报答他恩情的时候!”玉哥儿想了一想,道:“好吧,我且帮你想想办法,看看能不能帮你找个合适的事儿做。”宝宝连忙相谢。

  玉哥儿回去,过得两日看见楚云飞,将这事儿跟他一说,楚云飞道:“没想到这娃儿如此有情有义,听说聂世雄为了他连媳妇都不娶,两个都是痴人!”想了一想,又道:“这宝宝的相貌该当是极上乘的,否则聂世雄也不会这般爱他,你跟他说,如果愿意,就跟了我吧,他要养活照顾聂世雄,非得找个靠山才行!”

  玉哥儿一听,心里难免有些不舒坦,酸溜溜的道:“怎么?听见我说人家好,就动了心了是吧?我就说你们这些人都是见一个爱一个、没半点儿心的,可是人家聂宝宝未必肯跟你呢!”楚云飞皱眉道:“你这是干嘛?我之所以爱你,皆因你爽快大方没小心眼儿的,这会儿倒酸言酸语的,倘若真这么鸡肠小肚的,就没趣儿了!”玉哥儿忙转颜笑道:“我哪里酸言酸语了?那宝宝对聂世雄一往情深,真个儿未必肯跟你!”楚云飞笑道:“那就要你去劝说了,真要说成,我以后更加爱你一些。况且他如今这般情形,也不由得他不肯!”玉哥儿也只得应了,当晚好好服侍了他一夜。

  第二日,玉哥儿去跟宝宝一说,宝宝初时不肯,玉哥儿劝道:“聂世雄已这般模样,只怕是好不了的了,你苦苦地守着干什么呢?你若不能挣钱,又怎么能够养活他?就算可以出去找活干,可是你出去了谁来照顾他?他傻不楞楞的,若再有个好歹,可怎么好?所以不是我逼你,你也真只有这一条路可走了。况且那楚云飞相貌人才都不比聂世雄差的,也不至于太委屈了你!”宝宝听他说得有理,思前想后,又哭一场,终于还是点头应了。

  当晚楚云飞便来,一见宝宝果然生得美貌温顺、娇憨可人,与玉哥儿相比另具一种风情,不免性情大动,温言软语安慰了两句,便将他抱上了床。宝宝强颜欢笑,竭力顺从。楚云飞同他亲了亲嘴,先脱光自己的衣衫,又上来脱宝宝的,宝宝禁不住浑身簌簌发抖。楚云飞温言道:“别怕!我不会弄疼你的!”一边说着,伸手到他衣服里边抚摸光滑的肌肤。宝宝被他一摸,浑身都起了鸡皮疙瘩,再也按捺不住,推开了他手,道:“不!不行!”楚云飞淫兴已起,哪里住得了手,哄他道:“来!宝贝!乖乖的!”强压着他就来撕扯他衣服。宝宝奋力挣扎,哭了出来,求道:“求求你!不要这样,我真的不行!”

  宝宝虽生得文弱,终究也是个男娃儿,楚云飞纵然力大,一时间却也难以用强,只得双手按住了他,道:“你可想清楚了,你不从我,你跟聂世雄两个都没活路!”宝宝挣扎着哭道:“对不起!我真的不行!求你放了我吧!”楚云飞大是不悦,也只得放了他起来。宝宝哭着奔出,直奔到聂世雄睡的另一间小屋里,扑上床哭倒在聂世雄怀里,道:“怎么办?我没有办法让别人碰我,你又是这样子,干脆我们一块儿死了算了!”

  楚云飞随后过来,将他这番情形尽都看在眼里,心中对他两个的深情却也有些感动,便穿好了衣服,放了二十两银子在桌上,轻轻走出去。

  宝宝听见门响,忙忍住了哭出来,见他已走得没了影儿,不由得松了口气,拴了院门回来,这才看见桌上的银子,怔怔的站了一会儿,将银子收好,回房间同聂世雄睡在一块儿。

  过得几日,玉哥儿又来寻宝宝,宝宝忙捧了那晚楚云飞留下的银子出来,请他还给楚云飞。玉哥儿道:“他既送你,你就收下,反正他有的是钱!你还不知道,他现在对你真是赞不绝口呢!说道你这番真情让人好生相敬,直羡慕聂世雄能够遇到你真是好福气呢!还说以后再有什么困难尽可向他开口,他一定帮你!”

  宝宝脸上一热,低头叹道:“原来他也是个好人!”玉哥儿笑道:“他虽有些贪花好色,倒真是个好人,心眼儿好,人也仗义!”宝宝一笑,道:“其实他遇上你,才真是好福气呢!”玉哥儿一怔,苦笑道:“他可从来没有这样认为过!”一笑转过话头,问道:“宝宝,你以后打算怎么办呢?”宝宝叹了口气,道:“玉哥儿我想过了,你知道我的针线活不错,绣花纳鞋什么都回,以前觉着这不该是男人干的玩意儿,所以做出来的东西也只给我大哥用,如今没有办法,我明儿就把屋里收的几幅刺绣拿出来,却不知怎么去卖!”

  玉哥儿笑道:“这倒是个办法!你从前帮我做的荷包,我一直带在身上,人人都赞精致好看呢!都问我哪儿买的。你索性就在家做这些东西,我找人帮你卖去,有谁知道是男人做的活儿呢?”宝宝大喜,道:“这又要玉哥儿帮我!若没有玉哥儿,我真不知怎么活才好了!”玉哥儿道:“兄弟之间,快别说这些话!”

  这以后宝宝就在家做些针线刺绣之类,由玉哥儿拿到楚云飞凌鹏名下的几间店铺中去卖,销路居然十分不错,再加上众人帮衬的银两,倒也可以过日子。宝宝日日细心伺候傻愣愣的聂世雄,仍不断地请大夫来为他医治,只望老天爷开眼,聂世雄还能有好的一天。

  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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