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喜电子书 > 经管其他电子书 > 生命的舞蹈:蒋经国与章亚若之恋 >

第22部分

生命的舞蹈:蒋经国与章亚若之恋-第22部分

小说: 生命的舞蹈:蒋经国与章亚若之恋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说毕,趿拉着破鞋,咿呀唱着离了凉亭:“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要躲趁早躲,不躲遭刀剁。”    
    他与她不是遭刀剁,而是遭了电击一般。    
    “癫子……癫子叫花……”老倌絮絮叨叨。    
    “他为什么……说这些话?”她的脸像雪一样白和冷,模糊的沉重中,她懵懂觉得又老又丑的叫花子说出了一段玄机?一个预言?


第三部分子规声里烟如雨(11)

    他拥着她又继续上路:“你怎么啦?癫子叫花子嘛。就是算命的看相的说这些话,也不过是无稽之谈嘛。”    
    又行了一程,他倒乐了起来:“这叫花,硬是没看我们一眼。却说我们是龙呀凤呀的一对儿。你该开心呀。”    
    她开心不起来。    
    通天岩却到了。    
    红砂岩石山逶迤起伏,参天古树若翠盖掩映,逶迤盘旋而上,林谷深邃。鸟语花香。渐渐,他与她的肠胃像水洗过般清净,尘间的纷嚣、名利场上的争斗、纠葛与杀机全丢弃到世界的另一边,这里只有超凡脱俗的空灵。    
    而且,空山不见人。    
    雨中的通天岩只属于他与她。    
    他在前,她在后,他拽着她的手,强悍有力地将她一级一级拉上磴道。    
    壁削千仞黑。正迟疑间,似有云润拂面,举头却有一窍通天!只有叹曰:鬼斧神工!    
    他怕她着凉,脱了对襟褂子垫在石座上,让她坐下歇歇。看这岩下空峒如屋,遥想北宋年间邑人阳孝本弃官隐居于此,可谓家无四壁不染红尘。苏东坡贬官岭南、过虔州,会阳于此,并赠诗题赞:道不一,德不孤,无人所有,有人所无……这样想着议着,真有看尽荣枯,一身轻松之感。    
    他话锋一转:“嘿,给我讲讲通天岩的民间传说吧。”    
    “嗨,你又耍我啦,你到哪个地方,下车伊始,就是入乡问俗,什么民俗风情你不晓得?”    
    通天岩的民间传说倒挺俗挺实在。说是这小小的通天洞口日日夜夜漏出雪白的大米,不多不少刚刚够通天岩寺庙的僧侣吃。有一年通天岩来了个贪心的和尚,搬梯子上得洞口,用铁锤、凿子将洞口凿大,果然漏出来的米多了。贪心的和尚不甘心还要凿大。只听“轰隆”一声巨响,砻糠滚滚而下,一直滚了三天三夜,从此,就什么也不漏了。    
    这个妇孺皆知的故事他会不晓得?    
    他狡黠地眨眨眼:“我听说的是这么一回事。世上无路可通天,就只有这岩洞顶上有一窍,真正可通天。因此呀,世上相爱却又不能如愿的男女呀,就到这里来拜天地。在这里拜了天地就是有名有份的夫妻了。”    
    她笑得喘不过气:“真是异端邪说!”    
    可当他拉着她起来到这巨大的石像前欲“拜天地”时,她浑身簌簌发抖像寒风中的一片枯叶,她竟软瘫地先朝着他跪下了。    
    她的心中充溢着无限的感激。她感激他!这“小小的游戏”表露了他对她的爱与责任。    
    缓缓地转向这尊石像,是释迦?是普贤?是韦陀?是阳孝本?她情不自禁双手合十,泪光莹莹地仰望这尊仁爱无边的佛像,通天之窍将一束光亮泻到佛的头颅,仰视的晕眩中,她见到了人们传颂的峨嵋山金顶上的佛光!她又一次被电击了!却是幸福的叫人麻酥酥的低压电流,她颤栗着陶醉着就此涅磐而去方是永恒。    
    她原来也属于浅薄、属于万古不变的正统,与所有的不论贫富贵贱美丑的女人一样,分外看重名份。    
    “嘿,我想,我们该有我们俩专用的名字,对吗?”    
    她恍恍惚惚。不过,她愿意。属于两个人的秘密越多,那份情才炽烈神秘得长久。    
    “你——慧云,我——慧风,好吗?”    
    她回到了现实。她知道,他还是受了叫花子“无稽之谈”的蛊惑。他渴求做能腾云驾雾的龙。    
    他将一只苏联手表套在她的左腕上,她又恍恍惚惚,那只红宝石戒指闪过亮光,圈套?。    
    “云,这表一直陪伴着我,现在让它陪伴着你,天长地久——”    
    鬼使神差,他吟出了声:“在天愿作比翼鸟——”    
    鬼使神差,她接了下去:“在地愿为连理枝——”    
    却都噎住了,面面相觑:这是《长恨歌》呀!    
    “天长地久有尽时,此情绵绵无绝期。”她终究灵跳过人。    
    他如释重负,“恨”字改为“情”,一切圆满。    
    殊不知,这隆重又浪漫的天地之盟中已渗进阴惨惨的不祥之兆。    
    他与她拥有的是现在。就又携手相游,曲径盘旋、苍壁杳香,只疑无路,却见洞门烟月挂藤萝!那门上分明挂着一把锁!踅回吧,却见他笑嘻嘻掏出了钥匙,一切恍若神话!门咿呀开了,洞中又别有洞天——是一住人的小天地!床铺桌椅书柜笔墨一应俱全,环境幽僻雅静,除了门之外别无通道,插翅亦难飞。隔绝了尘世的纷攘,可也隔绝了人间的生气。    
    “喜欢吗?”他不无得意。    
    她点点头,忙忙地解包袱拿带来的吃食。她要掩饰自己的直觉——这像秘密监牢?她的心尖尖因寒冷和惧怕直哆嗦。    
    她的直觉是准确的。这,原营造为幽禁张学良将军的住所,后蒋介石改变主意,将张将军幽禁至萍乡。这地方就一直空着,作为一个秘密空着,一般人哪个知晓呢?    
    唉,冥冥之中的命运之神,其实已处处发出了信号,她不是没有感觉,可情如大水大火,理性的思索早给她自己毁灭了。    
    “冷吗?你好像有点心不在焉。”吃了青粑果,喝了点酒,他心满意足歪在床上,抚摸着她的手,那手竟冰冰凉。    
    “我,只是觉得气氛情调不对路似的,阳孝本在此隐居,王阳明在此讲学——”    
    他朗声大笑:“你以为他们不食人间烟火?阳孝本晚年妾才生二子,他每每拍拍小儿的头说:吾无以遗汝,惟有书数千卷。你不闻孟子语:食色性也。这是本性呵。”    
    她脸红心热周身的血液忽地就沸腾起来,她扑进他的胸怀中,听见一颗心沉稳匀称地搏动着。    
    他的心已被严酷的人生冷酷的人情磨得无比粗糙,却有一隅,像水草轻荡的塘面,有着母亲的爱,沙弗亚的爱,而今,又有了她的爱。    
    她于质朴中透出亮丽,于温柔中蕴着刚烈,于深沉中泻出纯情!她才华横溢却又处世淡漠悠远,她在他丧母的巨痛中以她那颗受伤的心狂热得充满野性地给了他友爱!这些,都使他不仅喜欢,而且敬重她。    
    她有一种独特的美、独特的气质,而且始终叫他不能一览无余,这种神秘感,怕就是永恒的诱惑和降服力了。    
    但是:“再要强的女子终究还是弱女子”!他蓦地想起了吴骥这句话,便说:“吴骥‘训’了我一顿。”    
    她吃惊地抬起脸颊:“为什么?”    
    “为什么?为了你。”


第三部分子规声里烟如雨(12)

    那天清晨,正是吴骥送大衍去探望病中的母亲,吴骥立在亚若房门外,听见了一切。    
    刚直厚道的吴骥忿黑了脸,急急找到他,拉到一边:“我问你,章亚若是怎么回事?!”    
    真是直言不讳的炮筒子!但又发作不得。这吴骥,出身铜鼓大户家族,以优异成绩毕业于保定军官学校。1939年春由省保安处长廖士翘向他推荐来赣任保安副司令的,合作一年,他对吴骥的沉着干练、雷厉风行、正派直爽很是赞赏倚重。可这老兄,对他也常黑脸黑嘴的。他便讪讪地说:“你听见什么了?莫须有嘛。”    
    “莫须有?那自然最好。我把丑话讲在前头。你现在是建设新赣南人人瞩目的蒋青天,搞出这种花花太岁的风流事,岂不是给自己脸上抹黑?你太太和你是相濡以沫、患难与共的夫妻,有儿有女了,何苦吃着碗里还要抢到锅里?”    
    放肆!他的脸已气成红白青紫斑驳一片。可这两个字还是咽进了肚皮里。自古云,文官死谏,武官死战。可这武蛮子就爱扯着大嗓门,也不管什么场合死谏不已!就说为老头子祝寿的太阳节,搞“不夜天”,摆了三十几桌流水席,猜拳饮酒打擂台到天亮,酒都用卡车拖!吴骥阻拦不了,一双眼瞪成铜铃,声震寰宇:前方吃紧!后方紧吃!这是抗战期间啊!算是将他吼了个狼狈不堪。吴骥和高理文,是人人皆知的两门大炮呗。他这回理更亏,便压低了嗓门求饶:“你看你,越说越没影了。这般喊叫,一传出去对亚若——”    
    吴骥一愣,叹了口气,也放低了嗓音:“我一直把亚若当妹妹看待。我了解她,她太要强,太富有冒险精神、太爱追寻虚无缥缈的理想,我相信她不会对你省略她的过去。你应该晓得,再要强的女子终究还是弱女子!请你为她的将来考虑考虑吧。女人不比男人,说不准就在这件事上毁了一生!或许我说话太冲,可骨鲠在喉,不得不吐,请你好自为之。”    
    说罢转身离去。他的心中却实实在在打翻了五味瓶,难以咀嚼出什么滋味。突地想起什么,”追了上去:“有一事——”    
    “请说。”    
    “关于亚若的过去——请莫扩散。”    
    他的眼又睁成了铜铃:“我枉长你们几岁,可自信有颗大哥的心。”    
    ……    
    他这番隆重又神秘的幽会结下的天地之盟,是他对吴骥的“训”的三思而行。他这么“行”了,以为表明了一个男子深明大义的豁然大度和对一个女子一往情深的责任感,他的日渐饱满的方正脸上露出道德完善后的满足和怡然。    
    他对她有了爱的承诺、婚姻的承诺和生命的承诺。    
    是谁说过?爱就是无限的宽容,些许之事亦能带来的喜悦;爱就是无意识的善意,自我的彻底忘却。    
    她也很满足。女人的心实在很浅很浅,只要一点点爱就能填满所有的虚空,只要一点点光就能驱散心底的凄黯。    
    依偎着、静守着,没有肉欲的冲动,没有设防和辩白,心与心温馨着,就有一种分外的珍惜、依依不舍的流连。    
    可他们还是走出了幽室,拾级而上翠微岩绝顶,离天似只尺许,凭栏眺望,他情不自禁哼起了岳飞的《满江红》:“……抬望眼,仰天长啸,壮怀激烈。三十功名尘与土,八千里路云和月……”山风细雨吹拂他毛发飞扬、他实在与归隐是绝缘的!    
    再到忘归岩,半壁中有低矮石窦通一径,峭壁上万龛石佛,题咏诗刻甚多,年深月久的苔藓给这里那里绣上斑斑绿茸。他指着王阳明的诗说:“阳明公的诗太合我意!青山随地佳,岂必故园好,但得此身闲,尘寰亦蓬岛……”    
    她扯扯他的袖口:“走吧。”    
    世界不只属于他与她。有一军官和警卫也来到忘归岩!擦肩而过之际,那军官竟驻足将她打量!    
    他愤愤然,但她拽着他不停步离去。    
    “好像……有点面熟;”她惴惴不安。    
    “不要多疑。这种好色之徒,我看面生得很。喏,你看这部摩托车号不是省里的嘛。”    
    放心下来,转悠一阵踏上归途。忽地雨霁日出,西天一条七彩长虹。天际乌云急急退却,又还出一片瓦蓝瓦蓝的色泽,田野倏地流金溢彩,图案色彩艳丽荒诞得不可思议,宛若印象派画家刚刚涂抹成的油画!她的心情也重现了久违的明丽。    
    “嘿,别高兴得太早。东虹晴,西虹雨。还要下雨的。”他看她急不可待收起雨伞,打趣道。    
    话音刚落,简直像变魔术似的,那辆摩托竟眨眼间停在凉亭外!像围追堵截着他们。    
    她想拉着他绕过凉亭。    
    凉亭中已人声嚣嚣。    
    “妈的!你是老糊涂了!给你两角钱,这把破壶还不卖?!老子若是硬要,你莫非硬得过老子的枪?”警卫模样者如狼似虎。    
    “这是我祖传家宝呵——不卖就是不卖!你要硬抢——我告到蒋青天那去——”半瞎老倌抱住茶壶也不软。    
    他便热血滔滔,岂有耳闻目睹不管之理?!跃进凉亭:“什么人?胆敢大白天抢夺老俵的东西?还有没有军纪王法?”    
    “你是什么人?管得着吗?你吃几碗饭?轮得上你搅合?”警卫一脸轻蔑。    
    他两眼冒火。他是什么人?在他手中,栽倒过几多仗势欺人、耀武扬威的军官汉子?南昌“六扒鸡”饭馆中,他就当场制服一摔盆打碟无理取闹的军官,硬让其关了几天禁闭;日机轰炸赣州后,一军官扬长而过受难区,他责令其抬运尸首,事后还罚其跪在烈士纪念碑前请罪……他就是疾恶如仇,就是眼里容不得沙子!    
    他正要掏口袋甩明片时,阴恻恻坐一旁的军官站了起来:“别误会。他跟老倌闹着玩的。这种腌臢东西,天晓得有什么传染病菌呢。好,我们走吧。”    
    军官招呼目瞪口呆的警卫离去。行至亭外,对垂首立一旁的她点点头。“不胜冒昧,我想请问一句,你是章小姐吧?我们见过。”    
    她也在记忆中搜寻,可没想到这军官这般单刀直入。    
    军官咧嘴一笑。笑得恶毒,充满了挑衅:“章亚若小姐,我,提示一下——南昌,郭师长家。”    
    她化为岩石凝固了。    
    为什么阴影总笼罩着她?!连片刻的明丽也要掠夺?!    
    为什么大人物笼罩着你的阴影就等于你身上的污秽和痈疽?!    
    她的心又被斧铖猝不及防地剁伤了,却没有血,像新砍倒的树留下白惨惨参差不齐的树桩。    
    “娘希匹——”他对着军官和警卫跨上摩托的背影狠狠骂出了声。


第三部分山回路转伴君行(1)

    深山古刹热水村  马祖八境崆峒山  他与她在爱的旅途中形影不离  朝夕共处  是命运之神的偏爱  抑或“来日苦短”的预兆    
    24    
    盛夏七月,赤日炎炎。    
    一辆木炭车在骄阳下摇摇摆摆,哼哼唧唧地爬行。车是美国造的老掉了牙的“道奇”牌改装的,车内坐者站者密匝匝不透风,起初众乘客还骂骂咧咧牢骚满�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1)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