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工的故事(全)-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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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马上戴上防毒面具,然后向走廊里又扔去了一枚即爆催泪瓦斯弹,这种催泪弹不用定时,拉掉拉环后三秒钟即起爆,并随着催泪气体的施放涌出大量烟雾,可以模糊敌人的视线。敌人在监视器的另一头也看不清发生了什么。
我等了半分钟后才从走廊上出现,否则档案馆里面的人会怀疑外面的宪兵怎么会这么快就戴上防毒面具赶来了。此前,我听见了档案馆里面的嘈杂声,显然他们从监视器里看见了外面的异常情况,但这并不算什么,因为我听见楼下闹得更厉害,有人在大吵大叫,可以清楚地听见人们在快步疾跑的声音。
我一边向档案馆走去一边从口袋里拿出几个防毒面具并把它们搂在左臂里,装作前来给里面的人分发防毒面具的样子,当我走过两名负责警卫的宪兵时,他们还在地上呻吟着。我上前推开了档案馆的门。
2003年10月20日08:56——台北时间
潘境原一听见外面有人喊是催泪瓦斯,马上就意识到可能是共谍渗透进来了,这帮家伙胆子还真不小,居然跑到军情局里来了,这下子就让他们自投罗网。他马上站起来,跑到门口大喊“戴办”(戴伯特局长办公室)的人员,戴的一位秘书马上跑了过来。潘境原让他照顾好戴局长,并叫警卫的宪兵过来,但这时那几名宪兵都已经被熏得直流眼泪,他们一边咳嗽一边踉踉跄跄地走了过来。这时潘境原也觉得呼吸出现了困难,一名宪兵走过来后说已经有人去仓库里取防毒面具了。这时戴伯特也走到了门口,潘赶紧向里面推他,并让戴的秘书赶快把窗户全打开,然后他从一名宪兵手里抢过冲锋枪,对戴伯特说了一声:“局座,我马上去档案馆,你先不要出去,一步也别让宪兵离开你。”然后他拿着枪向三楼冲去。
2003年10月20日08:52——台北时间
藏在军情局对面的李明先发现军情局的门口有不少人刚从楼里冲出来,有的坐在地上咳嗽,有的干脆趴在了地上,后来又看见一些宪兵从军情局主楼边上的宪兵兵营里戴着防毒面具冲进楼里。他马上就明白是236在里面动手了,现在也该特种兵们动手了。
他立即通知哈连长,让已经换上了宪兵制服的战士们戴上防毒面具,乘着由潜伏人员改装成的假军车向这里开来——这辆车平时一直藏在一名以修车行老板为掩护的潜伏人员家的库房里,本来是准备在台海一旦爆发战事时由我方人员在敌后扰乱敌人行动时用的,现在却派上了用场。如果236打李明手中的手机来通知他的话,他们将立即化装成起来支援的宪兵机动部队冲进军情局夺取文件。
2003年10月20日08:55——台北时间
我推开门走进了档案馆查阅处后,发现几名穿着军装,外面又披着白大褂的档案管理员正在冒着催泪瓦斯气体抓紧收回摆在工作台上的文件。这个工作台把来访者和管理员们隔开,估计如果有人想借阅档案的话就要先等在外面,等管理员取来后隔着工作台交给他。我向他们举了举手中的防毒面具,对他们说戴局长命令全体人员赶紧出楼,餐厅的瓦斯发生了泄漏,随时可能发生爆炸,保住人命是最要紧的。这些工作人员一听,马上打开工作台上一个小门的锁,从里面走了出来,我总共拿出了四个防毒面具,出来的有六名工作人员,但他们也顾不了这么些,干脆脱下白大褂围在口鼻部,直接跑出了档案馆。走在最后的那个准备给门上锁,我让他把钥匙给我,由我来处理,他迟疑了一下,仍坚持自己拿着钥钥匙,我见其他的管理员都已经跑出了走廊,便向他身后指了指,等他回过头去看时,我扔掉手中的口袋,双手上前摘下了他的防毒面具,当他转过来面对我时,我顺势用双臂箍住他的后脖颈,向我这力拖拽,同时用右膝猛撞他的裆部,双臂将其向我的方向所施的拉力与我前顶的右膝形成了一个打击的合力——泰拳中的膝击最注重这种技法,而且这种姿势可以使自己锁固对手脖颈的双臂与自己前顶的右膝形成一个稳固的三角形,连续顶击效果更佳——但我这一次膝击就已经使他昏迷了。我把他的防毒面具又放回自己的口袋里,这样一来,即使外面来了人发现倒在门口的管理员也会以为他是因为没有防毒面具而被瓦斯熏倒的,而此时被我用震眩弹击倒的两名宪兵仍倒在那里,看来是催泪瓦斯把他们催眠了。
2003年10月20日08:59——台北时间
潘境原快冲到三楼时正碰上戴毒着防毒面具下来的档案管理员们,他们几个负责在工作台接待的人员,所以身上特有的白大褂使潘境原知道他们是干什么的。潘境原拦住一个问他上面的情况,他说一名宪兵给他们分发了防毒面具,并说戴局长让他们疏散到外面。潘境原一听觉得可能是戴局长电话通知宪兵的,便问他那名宪兵在哪里,对方说可能还在后面,他们的一名管理人员应该是负责在后面锁门的,潘境原一听便让对方先到外面去,然后叫一些宪兵来档案馆,然后他不顾呛鼻的瓦斯冲上了三楼。
2003年10月20日08:58——台北时间
我用钥匙打开了工作台的小门,然后开始寻找档案馆的藏档位置,在工作台的左侧有一个小车,车是停在一个小轨道上的,看来轨道的另一头才是真正储存档案的地方,当前台有需要时便由管理员电话通知另一边,对方在那个绝对安全的地方在全部档案中找到被要求查阅的那一份,再用电动小车从那里运到前台来——和T机关档案馆的方式大同小异。这样看来,我可能无法直接在查阅室里拿到文件了,我看了一下屋里有没有指明档案馆内部房间的指示图,但没有发现,估计是在外面,因为档案馆的内部工作人员肯定是知道的,只有外来查阅的人需要知道这些,我刚打算走出查阅室去看看其他房间,查阅室的门却被推开了。来人见我穿着宪兵制服站在工作台里面,马上将冲锋枪的枪口转向我,我立即下伏,工作台成了我和来人之间天然的障碍,我立即掏出一枚震眩弹,这时我感觉到敌人在向挡在我和他之间的木质工作台开火了,我立即向右一滚,同时将震眩弹扔出了工作台。
2003年10月20日09:00——台北时间
潘境原对着工作台打了一个点射,然后用力将自己的身体向查阅室的门撞去,这样便可以冲出门外,因为敌人可能向他反击,他绝不能在那儿当活靶子——作为台湾军情局的正式军官,他在台军特勤队接受过全面的特战训练。他此前就怀疑对方是共军的特种兵,现在看来极有可能,而且这次共谍是来窃取解放军内叛徒的资料,军方不可能不派人参加的。现在他要和共军的特种兵好好较量一下。
他刚一跃出门口就感觉到身后有一阵猛烈的震颤,前方的墙上反射了一部分身后发出的强光,让他有点花眼了,但还没有完全看不见东西。他知道共谍刚才用的是震眩弹。他将身子继续向前一跃,然后躲开门口正前方的方位,将冲锋枪对准了里面——-现在共谍被困在了里面,他准备和一会儿赶来的宪兵一起瓮中捉鳖了。
2003年10月20日09:01——台北时间
李明的手机响了,这是刘维杰的一部手机,他本人平时不用,只在特殊情况下用于联系,现在由李明拿着负责和236通话。236让他开始行动,并说自己被敌人困在了三楼东侧的档案馆里。李明接完电话后向特种兵们摆了一下手,大家立即开始行动了。
2003年10月20日09:01——台北时间
我和李明通完电话后,立即开始在工作台后面打量起了室内的情况。现在看来没地去别的房间查看了,敌人主守在外面,现在连脱身都成了问题。不过这倒没什么,我还有手机在身上,可以在短时间内将发现的信息用手机通知外面——尽管文件本身不在这里,但这里还是应该能找到相关信息的,我见身后一张桌子上的一台电脑还开着,便走了过去,但这时我听到了外面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一定是有敌人来增援了,特种兵们不可能这么快就到,而且他们要是来了不可能不与守在外面的敌人交火的。如果我现在放弃工作台的掩护而走到电脑那里实在太危险了,敌人很可能射中我,看来现在得先把敌人解决掉。我看了看口袋剩余的物品,定时催泪瓦斯弹全用光了,但还有两枚即爆催泪弹,两枚震眩弹,四枚Mills手榴弹,一把无声手枪和一把麻醉枪。
2003年10月20日09:02——台北时间
面对赶来的四名戴着防毒面具的宪兵,潘境原好不容易才张开了嘴巴,他暴露在瓦斯气体中的时间有点长了,再加上震眩弹对他的影响,他已经快撑不住了,他勉强用手指了指档案馆里面,一名宪兵要把他拖出楼,但他推开宪兵,用手催促他们快进去。四名宪兵见状,明白了里面情况非常危急,便拿着冲锋枪向门口冲去。
2003年10月20日09:03——台北时间
我听见外面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后明白了是怎么回事,便将一枚Mills手榴弹扔向了门口,同时整个身子都伏在了地上,否则在手榴弹爆炸时我很可能被其穿透工作台的弹片所伤,同时我隔着防毒面具将双手紧紧压在了自己的耳朵上,否则在这个距离内爆炸的手榴弹足以使人的耳朵暂时什么也听不见的。
“轰”的一声过后,我感觉到工作台的一部分被炸成碎片飞起来落在了我的周围,我通过工作台被炸掉的部分看见查阅室的门已经不在了,外面躺着被炸倒的宪兵。
我趁机滚到电脑旁,但发现这时电脑已经关机了,大概是被断电了,但我同时发现了它旁边被墙壁的凸出部分挡住而从我刚才的位置看不到的一些柜子,上面有许多小抽屉,标志着各种档案的索引,看来这是档案馆为了在电脑出现意外时为手工查阅档案索引而专设的,尽管上面不可能有详细的文件内容,但起码标题是会有的,一些文件的题目里会有在大陆发展的情报员的姓名,因为在军情局总部里是不需要对情报员使用代号的,查到他们的真名应该不成问题。我立即移到了那个方位,凸出的墙壁可以挡住敌人射来的子弹。
我背对着外面,这样可以防止突然扔进的震眩弹对我的损伤,扔催泪弹进来是没用的,我戴着防毒面具,扔手榴弹也不大可能,因为这里面有很多一旦损坏就无地弥补的资料。我尽力做到用眼睛搜索小抽屉里的卡片上的文字,用耳朵留意门外的动静。
2003年10月20日09:03——台北时间
潘境原见四名宪兵全被炸倒后,骂了一句“笨蛋”就爬向他们,这时他已经基本上没有战斗力了,但他还是爬到了宪兵那里,并摘下了其中一个没被炸坏的防毒面具,他现在需要这个来让他恢复体力。
2003年10月20日09:03——台北时间
李明他们的车马上就要驶到军情局大院了,这时他的手机又响了,是236打来的。但出乎他意料的是,236告诉他们不要来了,因为他已经找到了文件的索引,从文件的题目中发现了我军内部叛徒的名字,他可以用手机告诉他们这些名字,敌人已经开始恢复战斗力了,特种兵们再前来会遇到抵抗并被前来增援的大批敌人包围。总要有人活着把情报报回总部。
李明还在犹豫是不是应该前去营救236时,对方已经要开始说出叛徒的名字了,李明立即拿出笔来记这些名字——236那边可能已经没有时间说得太详细了,但只要有真实名字就够了,在军队中是很容易查出来的。而且由于这次是对敌人的突然袭击,所以就排除了敌人像《三国演义》中周瑜故意让蒋干盗书那样用反间计除掉我方军官的可能——希特勒在侵略苏联之前就用这种反间计使斯大林错杀了众多优秀的苏联红军高级将领。李明是军方情报部门的,所以对军队里的人物了如指掌,但当他听到这些名字时也还是有些吃惊,其中有一位是少将军衔的空军某学院院长,还有一个他本人认识的人,是南京军区的一名中校。在他记完这些名字后,236让他和军人们立即返回,不要让这边的敌人发现,然后立即将情报通知总部。他又说了一句“一定要把情报报回去,你们先想办法立即返回大陆,我会设法脱身。”然后挂断了电话。
2003年10月20日09:06——台北时间
我挂断了电话后顺便关了机,以免它在不合适的时候响起暴露我的方位。现在我准备离开查阅室了,原计划是借催泪瓦斯弥漫楼内之机神不知鬼不觉地偷得情报,但潘境原的出现完全打乱了计划,这时再让特种兵进来是不明智的,很可能造成无谓的牺牲。在这种情况下应该避免牺牲自己的情况的出现,前苏联军事情报部门对自己军官的内部培训教材上有这样一句话——-侦察员在完成任务后应尽全力保住自己的生命,因为如果你死了,你知道的秘密也会和你一起死去,指挥员便无法得到他们所需要的情报,这样你就失败了。
估计外面的敌人应该听到了这边的枪声和爆炸声,很快就会有更多的敌人赶来,我得抓紧时间了。
2003年10月20日09:07——台北时间
借着防毒面具,潘境原在外面开始恢复了一些体力,他的枪仍指向门口,如果敌人出来就给他一梭子。但这时他却发现里面扔出了一个什么东西,在他做出反应之前,就感觉到一束强光和剧烈的震动——对方手里还有震眩弹。
2003年10月20日09:07——台北时间
我在出门前看了一眼放在另一张桌子上的一台电视,这实际上是查阅室外的电子监视器的终端,门口还有一个人在动,我从他身上的军官制服认出了他是第一个持枪冲进来的那名敌人。于是,我在门口向他的方位扔去了一枚震眩弹。
我在监视器屏幕上见敌人被震眩弹制服后便冲出了查阅室,但我刚一出门便感觉到了大量的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