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精卫与陈璧君 作者:程舒伟 郑瑞伟-第39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夭考傲嚼咄碧弁础H攵∏榧泳纭�11月初,日酋东条英机在东京举行所谓“大东亚会议”期间,汪精卫以给陈璧君检查是否患有胃癌为名,请求东条派名医到南京。据被派到南京的黑川利雄说:当他们为陈璧君检查完身体之后,汪即要求为他查一下身体。经检查,“原来子弹已经伤了骨头,但好像亦没有什么特别的障碍,我们认为还是不取去为好。”
由于疼痛日益加剧,汪等“即商诸日本军医,经日本陆军医院缜密诊治,更断定为背弹影响所致,遂决施手术”。所谈日本陆军医院系指南京陆军医院。12月19日晨,由日寇军医部长后藤亲自担任手术,就可以看出日方对此十分重视,仅二十分钟即将子弹取出。20日汪移住北极阁。除体温略高外,情况尚好,医生说,7日可封口拆线,10日后即可痊愈,但汪有糖尿病,恐需延长一些时间。
12月25日,医生为汪拆除刀口缝线,汪可以坐谈半小时,精神尚好。直到31日情况都较正常。但至次年1月1日,病情开始恶化,体温上升,自此即不能起床。2月下旬日寇总司令部电告东京,日本政府遂派黑川等前往南京。黑川等人到达后,“立即检查,发现原来日本军医部长把汪的背上弹头取出了,结果汪的两腿变得不好使了。”也许由于手术的不成功,加速了汪的死亡,但是如果把手术本身看成是日寇有意谋害汪,尚缺乏证据。而当时,日寇也没有害死汪精卫的必要,何况还要利用他。
黑川等为汪进行全面检查后,断定患“多发性骨髓肿”,认为病情严重,南京、上海都无法治疗,需送往日本名古屋帝大附属医院,以便利用其设备。黑川等认为,此病无法医治,赴日也不过“尽人事”而已。为此,南京日寇派遣军总司令派汪伪政权最高军事顾问柴山兼四郎回日本进行布置。
当日方做出这个决定后,陈璧君即于2月26日晚电告上海的周佛海,务于28日返回南京。周佛海回到南京后,立即见了伪立法院长兼上海市长陈公博及梅思平等,商讨汪去日本后的伪军政事宜。29日上午,陈公博、周佛海召集伪参谋总长鲍文樾等人,在南京颐路34号号汪精卫公馆举行会议。会上,先由陈璧君说明汪精卫病况及决定送往日本医治的经过,接着,商讨了汪去日本后的军政分工负责问题。决定由陈公博代行伪军事委员会委员长,周佛海代行伪行政院长,但此决定及汪赴日医治之事不予发表,“以免人心动摇”。随即,陈公博等人到汪精卫病榻前,报告了上述决定,汪表示同意。
由于3月1日名古屋帝大附属医院脊椎病专家抵达南京,又为汪进行检查,因此汪赴日日期推迟一天。
1944年11月10日,汪精卫气绝身亡。12日,其遗体运回南京。
3月3日上午,将汪抬上“海鹣”号飞机飞往名古屋。陈公博、周佛海、褚民谊等到机场送行。随汪去日本的除陈璧君及其子女外,还有翻译、伪外交部次长周隆庠及副官共十余人。汪住进名古屋帝大附属医院的第二天,即3月4日,由后藤再次施行手术,下肢体温和感觉有所恢复。在住院期间,不少汉奸要员和日方人员去医院探望过。6月间,汪的病情恶化,日本方面两次电促周佛海赴日,“以速为妙”。周佛海因病不能成行。
7月,日本内阁的更迭,又使周佛海赴日日期推迟。8月9日,周佛海才得以去日本,第二天去医院看望汪精卫,汪已是“病骨支离”。在此前后,褚民谊、郭秀峰、陈春圃等先后赴日探望过汪。
日方虽组成有著名专家参加的医疗小组,全力医治,但病情还是多次反复。到11月10日,病况突变,体温高至四十度以上,食欲全无,呼吸困难。延至下午4时,死于医院。
从以上叙述中,足以证明汪精卫是死于日本名古屋帝大附属医院,并非死于上海虹桥医院;是死于至今仍无法治愈的骨髓肿症,而不是毙于军统特务之手。这也说明,汪之死与蒋介石毫无关系。
确实,汪精卫叛国投敌后,戴笠奉蒋之命多次派人对汪谋刺,但均未告成。当时,日伪对汪精卫警卫极严,汪每次外出,所经之处一律戒严,行人绝迹,由日宪兵及伪特等严密监护。汪住院的所有医护人员,均由日寇所派,收买护士之事,根本不可能。
残躯付劫灰1946年1月15日夜,寒风刺骨,万物寂静。南京黄埔路国民党陆军总部,警备森严,会议厅内烟雾缭绕,一个重要而机密的会议正在这里召开。参加会议的是国民党南京市军政要人,国民党陆军总司令何应钦亲自主持会议,南京市市长马超俊、陆军总部工兵指挥官马崇六、南京宪兵司令张镇和陆军参谋长肖毅肃及七十四军军长邱维达在座。
何应钦首先发言说:“请你们来商量一件事,希望绝对保守秘密,不得向任何方面泄漏。委员长不久就要还都,汪精卫这个大汉奸居然葬在梅花山,和孙总理的陵墓并列一起,太不成样子。如不把它迁掉,委座还都看见了,一定要生气。
同时也有碍各方面的视听。你们详细研究一下,怎样迁法,必须妥慎处理。“说完便退出会议厅。原来,蒋对汪早已恨之入骨,怎能容忍汪葬于中山陵之侧,夺取”孙中山继承人“的身份;同时,考虑到抗战胜利后全国人民对汉奸卖国贼的激愤,为应付舆论,蒋1月初就电会何应钦,立即秘密平毁汪坟。何应钦一出门,肖毅肃接着发表意见,重申了何的意思。他说:”总司令已接到重庆指示,这个问题关系到国内和国际的视听,限我们在十天以内处理好。“一番策划之后,决定由七十四军派工兵部队执行迁移任务;宪兵司令部在此期间派兵担任内外警戒,断绝行人交通,不许任何人接近;在迁移时,南京市政府派人协助。任务大体分配之后,马崇六向邱维达介绍了有关汪墓的情况。他说:”这个坟墓的工程,已侦察过,是钢筋混凝土的结构,坟墓不太大,但相当坚固。“接着问邱如何把它干掉,邱维达说:”这很简单,工兵有的是炸药,但要求绝对保密,否则不宜使用爆破;时间也得充裕些。“于是马崇六告诉邱:”总座的意思是时间愈快愈好,因为还要整理和建设别的东西。最好在一切充分准备好的条件下,乘一个夜间就把它处理好。“由于时间紧迫,当时决定使用爆破,再利用其他音响来掩盖,以防泄密。就这样一个毁墓焚尸的计划定下来了。会议深夜才结束。
从1月18日开始,中山陵与明孝陵之间,三步一岗,五步一哨,断绝行人,禁止游览,紫金山被宪兵戒备得水泄不通。这种阴云压城的恐怖态势,引起社会上的种种谣言,有的说又要查捕汉奸,有些在敌伪时期做过坏事的人,惊慌失措,有的向外逃跑,有的四处藏匿。爆破坟墓的任务,已具体下达给七十四军五十一师工兵营。据工兵技术侦察报告,大约要使用TNT烈性炸药一百五十公斤,才能将汪坟全部炸开。汪精卫死后,尸体是用一具不大的楠木棺材葬于此地的。
汪伪政府准备花一大笔民脂民膏的巨款来建一座规模相当大的陵墓。据一位工程师透露,陵墓图案是仿孙中山的陵墓设计的,造价预算伍千万伪币。坟墓刚把核心工程初步完工,日本帝国主义就投降了,施工也告停止。爆破时,马崇六、马超俊和邱维达亲临现场监督。工兵爆破作业分两个步骤:第一步,炸开了墓的外层混凝土部分;第二步,炸开了盛棺的内窖。随着一声轰隆的响声之后,内窖裂开,棺材露出,揭开棺盖,只见尸体上面覆盖着一面青天白日满地红的旗子,尸体身着伪政府文官礼服,系藏青色长袍马褂,头戴礼帽,腰佩大绶,真是生当大汉奸,死为卖国鬼;面部略显褐色而有些黑斑点。由于入棺时使用过“防腐剂”,整个尸体尚保持完整,没有腐烂。马崇六命令不必要的人员暂时退离墓地,由马超俊进行棺内检查,主要是寻找有什么葬物。检查结果,除在死者马褂口袋内发现一张长约三寸的白纸条以外,别无其他物品。这张纸上用毛笔写着四个字“魂兮归来”,下款署名陈璧君。看来,陈璧君还想以汉奸亡灵,支撑其摇摇欲坠的伪政权。之后,汪精卫的尸体及棺材被运到清凉山火葬场,全部焚化。一代人妖,化作一缕青烟,魂飞体灭了。
2月初的南京,已是春光明媚。这时,梅花山的景物已经改观。原来的汪坟上,建立起一座小亭,供游人憩息。山的南北两面,新开拓了两条小路,路旁各种花木丛生。周围环境修刷一新,与中山陵的秀丽壮观景色,遥相映对,风景如画。谁能想到,此地曾经是大汉奸汪精卫葬身之地呢?
但此曲奏毕还有余音,也是在2月中的一天,一位三十来岁的女人,说是刚从国外赶回来,自称是汪精卫的女儿。
先到南京市政府,要见马超俊,气势汹汹。马知道此人为何事而来,感到难以应付,拒不接见。这个女人又跑到黄埔路陆军总部,要求见何应钦,被卫兵拦住,不准进入。以后她每天来一次,见没有结果,耍起无赖,又哭又闹,破口大骂。
她指责何应钦不应该把她父亲的坟墓搞掉,说什么:“南京不能葬,就让我运回广东好了,难道又碍你们的事吗?”最后又搬出汪生前那一套臭名昭著的丑恶历史作为要挟的资本,真不知天下还有羞耻之事。后来,肖毅肃看到这样闹下去不好交待,于是叫一个参谋来,带上两个警卫,身佩盒子枪,先给这女人来一个下马威,让她立即离开,否则,以捣乱秩序和袒护汉奸罪论处。这样,才把她的气势压下去。她见来势不妙,只好溜之大吉。至此,这段尾声也就结束了。
24汪伪巨奸的末日
1945年8月,日本海空军太平洋战场一败涂地;苏联红军直入我国东北,横扫日本关东军;中国各抗日武装力量举行大规模反攻,给予日寇以致命的一击。8月15日,日本帝国主义宣布无条件投降。
日本主子垮台了,南京汉奸傀儡戏也就到了停锣收场的时候。8月14日,日本驻南京大使谷正去找到陈公博,说日本已决定投降。大小汉奸得此消息,知道末日已到,大祸临头,吓得六神无主,乱作一团。陈公博急电上海的伪行政院长周佛海,并召集其他大汉奸来南京商讨后事。
16日下午,汪伪“中央政治会议”在南京召开,死到临头,仍争闹不休。周佛海先发制人,首先发言,主张发表一篇简短的宣言,宣布伪南京政府结束就行了,其余问题,会上一概不必谈。接着,他的死党梅思平拿出一份事先草拟好的“宣言”稿子,当场念了一下,没经讨论,即算通过。陈公博急得汗流满面,急切地说:“结束机构容易,但我们所涉及的人很多,如何善后,应该想个办法。”周佛海立即打断:“宣言通过就算了,还谈什么其他问题!”说罢,拂袖而去。汪伪政府的送葬会议,就这样在慌乱中散场。
当晚,伪南京政府宣布解散。树倒猢狲散,大小汉奸鸡飞狗跳,惶惶然各自寻找出路。他们得到的是什么样的下场呢?
汪伪政权的二老板陈公博的被捕经过,颇为曲折。1945年8月30日,正是日本天皇通过广播宣布无条件投降之后的第十五天,重庆《新民报》以“陈公博畏罪自杀”这一醒目标题,登载了一则短新闻:“南京政府”代主席陈公博,昨天自杀受伤,本日已因伤逝世。
看到这一消息,人们拍手称快,并不以为奇。因为这个屈膝投降、卖国求荣的大汉奸,罪恶累累。如今他的主子完蛋了,他也该毙命消魂了,因为社会不需要他的存在,人民不需要他的苟活。
但是,也有人对此存在疑问。像陈公博这样在侵略者面前丧失民族气节贪生怕死的民族败类,竟会自杀,从逻辑上讲也使人难以理解。
当时,国民党“军统”头子戴笠是这样向蒋介石提到此事:“现在外面有传说,说陈公博已经自杀。但事实上没那么简单,学生已经派人查访去了。”蒋介石沉思一会儿说:“陈公博自杀?”遂又道:“那才见鬼哩!一定是躲到哪里去了,说不定还有许多珍珠宝贝。给我去找!”
陈公博到底哪里去了呢?是丧生黄泉?还是匿藏在什么地方?军统特务又是如何搜寻他的下落的?结果怎样那是后话。回过头来,我们看看日本投降后第十天的下午发生在日本本州岛鸟取县西郊的米子军用机场的一幕。这个已遭战争破坏空无一人的机场,十分寂静,突然一架从西方飞来的破旧不堪的MC飞机降落在该机场。飞机停稳后,机门打开,出来的第一个人是侵华日军顾问小川大尉。随后下来的是七个中国人。小川截住一辆载货汽车把这七个人送到市区一家小旅馆中。第二天,日本外务省派来前汪伪政府经济顾问冈部长二及事务官山本和科长吉川等人,他们把这七个人用飞机接到了日本京都。他们不肯住预定的京都旅馆,移居到郊外较幽静的金阁寺。而且畏缩在寺里,不敢迈出一步。这一伙到底是何许人也?
这其中有南京伪政府宣传部长林柏生、伪实业部长陈君慧、伪南京政府行政院秘书周隆庠、经理总监何炳贤。为首的那个人就是谣传“畏罪自杀”的伪南京政府代主席陈公博,另外两人是陈公博的夫人李励庄、秘书兼姘头莫国康。众人皆知,这七个人就是伪政权的一群死党。
陈公博等为何要在日本投降之后,在“自杀”的烟幕下逃亡日本呢?
抗战前,陈曾任中国国民党中央执行委员、国民党政府实业部部长等职,为国民党改组派的首领之一。抗战爆发后,他随汪投敌,当上了汪伪政府立法院院长。1944年12月20日,汪的棺材在南京梅花山下葬的前一天,陈公博正式就任国民政府“代理主席”,随之又兼任伪军事委员会委员长、宪政实施委员会委员长、新国民委员会委员长、国防最高会议主席、禁烟总监、国民党中央组织部部长、国民党中央军校校长等职。陈几乎囊括了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