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芳谱-第275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秀凤轻轻的**了一声,低声柔弱的道:“宗郎,你好不知羞的呢,这么个顶天立地的大英雄,却是一会子哭,一会子笑的。”
杨宗志嘿嘿一笑,只以为自己脸上还挂着残泪,被她醒来看见,不觉哈哈笑道:“谁说我哭过了,方才下过大雨,将我淋湿打透了而已。”
秀凤嗤的一声娇笑,却又低婉的咳嗽了起来,杨宗志担心的皱着眉头,轻声道:“怎么样,你可感觉好些了么?”
秀凤轻轻摇了摇小脑袋,小声喘息道:“宗郎啊,秀儿……秀儿内息紊乱,是不成了,若不是你现在将手掌抵在我的肩井穴上,你体内的纯阴真气逼进来,我还是醒不来的呢。”
杨宗志听得一呆,皱眉道:“那我开始将一身内力都催进你体内,你怎么半点也不醒?”
秀凤咯的一声娇笑,柔弱的咳嗽了几声,娇嗔道:“笨宗郎,你那些旁门左道的内力,混杂的紧,一股脑的都往人家体内催发,弄得人家才是……咳,咳,才是不舒服,只有现在这样,你一点力气也不用,人家才能感到纯阴真气的用处。”
杨宗志点了点头,暗道:“原来是这样。”只是念起她方才口中所说不成了的话,不觉又接口道:“秀儿,你少说些话,我再去找些好的郎中来,一定将你这内伤治好了。”
秀凤脸色幽幽的惨白,转头来对他微微潮湿的胸襟瞥了一眼,忽然定下心来,娇魇上涌起一丝残晕,如同两酡边扑了水粉,娇声道:“宗郎,人家的伤势自己知道,我想……我想问你几句话,你可愿意据实回答我?”
杨宗志摇头道:“有什么话,不能留在你伤好之后再说,你别再胡思乱想,好好休息一阵就是。”
秀凤倔强的摇着螓首,细微道:“宗郎啊,你就依我一回,人家再不说,恐怕日后都没有机会说出来了哩,咳……咳……我问你,咱们在凤凰城中认识之后,你有没有……你有没有想起过我,还是说你从来也不记得人家这个,坏过你大事的狠毒丫头?”
杨宗志听得心内一柔,他自凤凰城中莫名其妙的回到点苍山,事后曾经多次回想起那个鬓角边,插着幽幽白色野花的小姑娘,只是每次想起,他便会强自喝止自己,不得胡思乱想,这番话,秀凤若是在前些日子问起,他定然不会点头回答,更是会岔开话题,但是此刻秀凤命在须臾,他不觉回过头去,自印荷身边的稻田里拔下一颗黄灿灿的稻谷,然后插在秀凤娇魇的鬓角边,强笑道:“怎么没想,你鬓边的那朵野花就好像梦魇一般,任我怎么告诫自己,也是挥之不去。”
秀凤虚弱的咯咯娇笑几声,笑声中尽是欢愉之色,她沉沉的点了点自己的小脑袋,幽幽的道:“人家也是,自从在凤凰城中见过你后,人家便满腹心思的都是你,后来听说你败在霍得山上,赛凤急得恨不能插翅飞上山去,人家却是一点也不担心,我就知道,我的宗郎不会这么轻易地让固摄给杀了,咯咯。”
她说到这里,转头又避过直射而下的日光,将整个小脸都深埋进杨宗志的怀内,喘息了好几下,又道:“后来人家在少林寺中见到了你,却又不能和你相认,你在天下群雄面前大展神威,人家着实好欢喜自豪的,若不是……若不是少林寺中的比武招亲本是个骗局,人家当真想就这样嫁给你了,嫁给个江湖上吐气扬眉的少年英侠,可惜……可惜人家却是作不到,我只能暗自提醒你早些离开,便不能和你说再多的话了。”
秀凤幽幽的抬起小脑袋来,静静的倪视面前的杨宗志,见他此刻目光深邃而悠远,仿佛听着自己柔情蜜意的话语,也想起了过去的时刻,秀凤抿住苍白的嘴角,轻笑道:“后来你在西蜀一时心软,着了人家的道,临走的时候更是说下那等绝情的话来,说什么……说什么再见便是死敌,不死不休!坏宗郎啊,你真真一点也不懂人家的心思哩,人家在你身上种下寒气,根本不是想要害你,而是……而是给自己留下最后一点希望,只希望凭借这些纯阴真气牵线,你才会理睬人家,不会将人家当成个陌生人,就算你对人家发发脾气,骂骂人家,也好过你冷过脸去,再也不愿意看人家一眼。”
秀凤缓缓闭上眼眸,一滴晶莹的珠泪顺着香腮慢慢的滚下,娇声又道:“可是再好的梦也总有醒来的时候,再过不久,固摄和我父王他们便要对南朝用兵,人家一想到这些,心儿便碎成了一片一片,宗郎啊,为什么老天爷要折磨秀儿呢?秀儿这么想你念你,却又无法与你在一起,人家万般无奈之极,才想了个法子将你捆在身边十日,这十日里,你一会冷着脸庞对人家不理不睬,一会子……却又那么无赖的轻薄亵玩人家,你这一远一近,实在是让人家再也将你割舍不下哩,现在十日转眼便过,每过一日,人家便会绝望一分,后来我蒙头蒙脑的便想出了个笨主意,只有死在你的面前,你才会……你才会将人家记在心底,永远也忘记不了……”
杨宗志看着怀中佳人面容惨淡,再也不复前些日子总是似笑非笑的俏模样,想起那日她对着自己巧笑嫣然的道:“宗郎啊,你猜猜人家到底想做什么?”不觉深深皱起眉头,当真无言以对。
印荷悄悄的抹了抹自己腮边的泪珠儿,心头旖旎的道:“这月姐姐对公子真的这般的好,可怜她又是异族的人,不能与公子天长地久,自己虽然只是公子身边的一个小丫鬟,但是比起月姐姐来,却是幸运的多了。”
秀凤细细的娇喘了几声,面色猛的红透,娇魇绽放出璀璨的神采,酥胸向上一挺,娇声又道:“宗郎啊,秀儿还有最后一个问题问你,若是……若是下辈子还有来世作人,秀儿与你再也没有争斗,秀儿给你……秀儿给你作个温柔的乖乖小妻子,你……你愿不愿意要呢?”
杨宗志冲口道:“说什么下辈子的事情,就这辈子,我也要你乖乖的作我的小妻子。”
秀凤凄婉的一笑,甜蜜满足的道:“宗郎啊,你何必说这么自欺欺人的话,你我身份不同,漫说我现在内力全失,命在顷刻,就算我好好的呆在你身边,十日之后,你我分别在即,你能舍得下你的朝廷么,我又能舍得下我的父王么?我们两人都是孤傲之人,却又对父母亲情看的比什么都重,任何一方将就了对方,都会后悔难过,是不是?”
杨宗志茫然的嗯了一声,暗想:“爹爹多年教诲,让我叛了南朝,违背皇上的敕令,我确实是作不到。”身边微风吹来,吹得稻谷俱都倒向一侧,仿佛路人侧避,微风吹散了杨宗志的发角衣襟,更是将他的心吹得混乱无比。
=========================================
订阅不佳,经营惨淡,编辑最近几天发了几道通令,让我快速的结束本书,全力开展那本新书,说这样才会有效益,但是我想了好几天,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快速结束,还有这么多情节和场景没有写出来,收笔了只能是虎头蛇尾,哎,我的心也很乱,下笔都写不出东西来,枯坐半晚,才搞了这么点字。
OVER!
手打vip章 第三百七十二章 命数 之四
更新时间:2010…4…22 13:59:26 本章字数:4783
穿过稻田,便可看见一望无际的平地丘陵,细雨下过,农夫们收割稻穗更急,生怕一年的辛苦皆被大雨冲掉,到头来才是后悔不跌。农夫家中所有的劳力此刻都下了田,家中的孩童们便无人照看,在田间结伴嬉戏,他们此刻正当幼年,浑然不知道世间有着苦涩辛酸和残忍,只知道快乐时日。
秀凤倚在杨宗志的怀中,侧眼看着身边满地的金黄,微风吹起,沉甸甸的稻穗弯腰低头,风过之后,却又兀自挺立,只有稻谷的香味残留,秀凤轻叹道:“这里好美……宗郎,秀儿死后,你便将秀儿葬在这里,然后带个讯给我的父王和妹妹,若是日后你想念秀儿,便不用跋山涉水的远赴北疆,而是……而是来到这江南岸边,就可以看见秀儿的孤坟啦。”
杨宗志听得心中不忍,转过头去不敢面对秀凤凄婉的笑容,印荷背着小手儿走上来,强自荡起欢愉的甜笑,娇声道:“月姐姐,你快别说这些丧气话了,公子爷本事最大的了,他一定会想办法将你治好。”
秀凤咯的一声,转眼看着面前这清丽无匹的花衣少女,展颜娇笑道:“你便是景村的印荷姑娘吧,宗郎果然好福气哩,身边跟了你这么个美貌的俏丫鬟。”
印荷面色一红,暗暗扭捏了一番,却又惊讶的问道:“咦,月姐姐,你怎么会知道我的名字,你前几天……可一点也没有醒来呢?”
秀凤咯咯娇笑一声,只是笑又过却又喘息起来,杨宗志手不能离开她的肩头,不觉皱眉道:“你少笑一些,等你好过了,再笑也不迟。”
秀凤乖乖的嗯了一声,又道:“印荷妹妹,我其实早就醒来了,只是我内力失了,经脉紊乱,便无法睁眼看,也不能开口说话,那天夜里,你和另一位丁姑娘两人将宗郎抱在怀中,给他取暖,我虽然看不见,但是你们俩那抖得好像打摆子一样的样子,我却是一清二楚的呢。”
印荷听得蒙上红透的双颊,拼命跺着小蛮足,娇声不依的道:“哎呀,月姐姐,你快快别说了,人家……人家实在没脸见人啦。”
秀凤咯咯一笑,放过了娇媚羞怯的印荷,又转头深情凝望杨宗志,柔声道:“还有我的这位公子爷,他每天晚上拿着人家的小手儿,一遍遍的轻唤‘秀儿……秀儿……’人家虽然不能回应,但是心里面着实甜的好像喝了蜜酒一般,宗郎呀,你这几日与我说的深情话儿,人家可都一一记在心底了哩,若是前几日我好端端的,你定然不会这么说出来,哎,宗郎呀,你当真是个心高气傲的坏家伙,别人若不是这么放下姿态的赖在你身边,又落得这么个模样,你就会狠下心肠来,对人家不理不睬的,这么一想,我便觉得死也并不那么可怕了,至少……至少人家能带着甜蜜的回忆进了孤坟。”
印荷虽然紧紧的捂住小脸,但是听到秀凤这番话,却也频频点头,暗道:“公子怎么不是个心高气傲的人呢,人家姑娘结婚的前一夜去找他,把什么都告诉给了他,他还能这么忍下心来不管不顾的,只是自己偷偷的难过,还有我……我若不是这么不要命的追出来,他说不定看到月姐姐这般模样,伤心之下便就走了,我便再也找他不到。”
杨宗志只是淡淡的一笑,点头道:“听到就听到了,我偏偏还要多唤几声,秀儿……好秀儿……”
秀凤咯咯的娇笑着,甜腻腻的喘息道:“好宗郎,你再多唤几声来,咳……咳……”
身前一阵朗朗的读书声传来,三人抬起头,才发现他们一边说着话,一边却是走到了田园的深处,这里四周都是高高的稻穗,稻田里尽是忙碌的农夫们,而那些奔跑着的少年,不知何时却被人集中到了一起,仔细看过去,才看到一个背影,行迹潦倒,穿着文士衫,仿佛是个教书先生,他指着稻草人下挂着的一个木板,朗声道:“相濡以沫……”
稻草堆里横七竖八的坐着几十个稚年学童,用稚嫩的嗓音齐声接口念道:“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
那教书先生又道:“庄子曰:泉涸,鱼相与处于陆,相呴以湿,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与其誉尧而非桀也,不如两忘而化其道,大家知道是什么意思?”
孩童们嘻嘻哈哈的笑了一番,齐声应道:“我们不知道,先生请教我们。”
那教书先生长叹了口气,又手指木板道:“相传庄子看到两条鱼被困在车辙里面,为了生存;两条小鱼彼此用嘴里的湿气来喂对方。庄子就感叹说,这样的情景也许令人感动,但是,这样的生存环境并不是正常的,甚至是无奈的。对于鱼儿而言;最理想的情况是,海水终于漫上来,两条鱼也终于要回到属于它们自己的天地,最终他们相忘于江湖。在自己最适宜的地方,快乐的生活,忘记对方,也忘记那段相濡以沫的生活。”
秀凤听得发呆,下意识紧了紧自己依偎在杨宗志怀中的娇躯,幽幽的叹了口气,低声念道:“相濡以沫……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宗郎啊,人家便作不到这样的意境,能够忘记的鱼,也许便是最快乐的,但是……但是秀儿对你根本难以忘怀,若让我孤零零的独自回到北方,只是这股子相思之情,便让秀儿再也多活不下去,所以人家也不想让你忘了我,即便就是留下一座孤坟,也要让你记得清清楚楚的。”
杨宗志笑道:“好秀儿,你就算不是现在这样,我也对你半分都忘记不了,只不过以前我从来也不敢承认,现在既然被你看透了,我再也装不下去罢了。”
秀凤咯的一声,欢愉的道:“宗郎呀,你说话做事最是迷人,我还记得在凤凰城的时候,你将那朵白色的野花插在人家的鬓角边,将人家迷得晕晕素素的找不到北,直到后来你说起要带我回去见南朝的皇上,人家才是慢悠悠的醒转过来,记起了自己的使命。”
杨宗志哈哈一笑,身前众多书童一道转过惊奇的目光,静看着这慢慢走来的三人,那教书先生也转过头来,杨宗志晃眼看的清楚,不觉大吃一惊,那先生面相清癯,额下留了长长的黑须,头戴文士帽,目光却是炯炯有神,正是在点苍山脚下,与自己有过一面之缘的卓天凡,杨宗志不觉惊喜的脱口道:“卓老前辈。”
卓天凡凝住眉头看了好一会,面前是三个少年男女,男子高大俊秀,而她身边的花衣女子却是娇小妩媚,那男子怀中更是抱了个软绵绵的娇躯,面相看不清楚,只从露出来的一点后颈看上去,也是肌肤赛雪般的洁白,卓天凡想了一想,恍然道:“你是……你是点苍剑派的风贤侄?”
杨宗志快步走过去,欢声道:“正是小侄,老前辈一向可好,怎么会到这僻静之地来教书的?”
卓天凡呵呵微笑道:“我老朽一把,每日云游天下,早已游遍了名山大川,实在没有地方可以去,才在叫幽静的农家找了个教书的差事。”
杨宗志听得一呆,若说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