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魂使者-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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习风静了下来,石力说得的确是有道理的,如果自己现在冲动,岂不是在给奇成他们一个大好的机会趁虚而入吗?
铎已经三天没有看到芸了,失了魂般,他傻傻地坐在桌边,习风走到他旁边时他丝毫也没有发现。习风故意绕到他身后,正准备叫他时,却被他桌上的一张纸吸引住了。
似离别,三五载。
心尘未落等汝揩。
日也白,暮不在。
雪落花开,愁肠千百。
君何在?
冬已末,春又来。
淡若止水封帘拆。
贤君至,锁亦摘。
开扉敞怀,昙花未败。
竞徘徊 !
习风看出来了,写的是婉约词,不过她却不知道这是哪一首词牌。没有严格的平仄率,感情却是丰富的很。
“怎么,两天没有见,都成诗人啦?”
铎回过头来,苦笑了一下,脸上的肌肉微微抖动了一下。
“哪天也教我写呀,大诗人?”习风极力表现出轻松来。
铎的目光缓缓移到了纸上,眼神暗淡了下来。“她去哪里了,你知道吗?”
“哦,芸呀,她家里有些事情,回去很快就回来。”习风努力地掩饰着自己的慌乱。
“可是会有什么事情会在现在这个时候呢?昨天她接电话时的表情……”
“很紧张,很震惊是吗?”习风笑着说。
“恩”
“我说你呀,就是太感情用事。女孩子大惊小怪是正常的嘛,亏你还注意了他三年。”
“那你告诉我到底是什么事。”铎搭拉在桌上的两只手突然撑了起来,眼里放出光来。
“这个嘛,女孩子的事哪能随便告诉你?你就安心等着吧。跑不了你的公主!”
习风走出了教室,铎的心稍微定了下来。他哪里知道,习风刚踏出教室,积蓄了许久的眼泪就呼啦啦掉了下来。她躲到了厕所里,一阵唏里哗啦。
习风不敢告诉铎芸的事,她怕铎知道了以后会不顾一切地跑去找芸。铎的脾气,她还是知道一些的。一旦倔起来,九头牛也拉不回。现在她唯一希望的,是能够在不再出任何事情的情况下,把芸和随拉回来,让他们恢复到正常的炼功轨道中。
可是,这又谈何容易?
芸究竟怎么样了,习风的心里实在没有底。她也不知道这件事还能瞒多久。
眼看着,时间只有二十天了。二十天的时间,已经不容许他们再出任何差错了,这时任何一个差错也许都是致命的。
铎还是走不出芸的离开给他带来的阴影。他回家了,然说,他父亲又找他了。这个时候找他会有什么事情呢?难道还要送他去加拿大吗?
第二十五节 多情自古伤离别
第二十五节 多情自古伤离别
铎下午就回来了,黑着脸,眉头像被人拧了一把一样皱成了一个结。低着头,他一声不吭地走到课桌前,一只手扶上了堆得足两尺高的书,却定住了。
习风一直盯着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让他这样失魂落魄。但她不能去问,当着全班人的面,特别是奇成在的时候,她更不能问。总之有一点她很清楚,是有新的情况了。
铎竟然收拾了桌上的书本,然后一骨碌全部搬走了。从他进来一直到离开,连一句话一个表情也没有。他要干什么?真的要走吗?去加拿大还是……习风在心里打了一个大大的问号。
铎走了,前些日子为他入界的一切努力似乎都付诸东流了,习风始终不能相信这一切。她使劲咬了咬自己的手指头,流了血,钟表一样的牙印,慢慢地被渗出的血迹染红,再渐渐地蔓延成一个圈。
意想不到的是,芸竟然在铎刚离开不久就回来了。
还未等到习风上去和她说话,凡就冲了上去帮他提包。芸没有拒绝,她脸上早已没有了表情,一天的时间,她像被人在面部削了一刀一样,两腮圆润的皮肤变得平凹而枯燥。也不看着脚下的步伐,任由凡牵着她往后座走去。
“糟了!”,习风在心里暗想。“铎不在,芸势必把凡当成知己,百般信任,可是她知不知道这个凡已经不是几天前的那个凡了。”她必须得想办法让芸摆脱凡的控制。
可是,想什么办法呢?
除非找铎!
习风立刻把这个想法告诉了石力和可乐,说做就做,他们立刻分头从三路往铎的租房处跑去,铎刚走,也许现在还来得及赶上!
然而,等他们满头大汗地赶去铎的住所时,一把硕大的铁锁宣告了他们的迟到。
铎已经走了。
这个时候只有奇成和舒坐在一起,发出阴险的笑声。他们的策划太成功了,甚至比他们预料的还要好。
奇成斜着眼躺在床上,一只脚横搭在床边的一张椅子上,嘴里叼着一根剩下半截的香烟,盯着丝丝的青烟露出得意的笑。一边的躺椅上,舒也翘着二郎腿,一边前后摇晃着,一边拿手拨着手里只剩下的烟尾,小火轮似的烟直冲向屋顶。
“兄弟,咱这一场干得太绝了!那个蠢蛋铎这会儿一定在家跪着求他老爹呢!”
“哈哈!这个王八羔子艳福还真不浅,那小妞怎么就看上他了,大爷我比他强多了,怎么就看不上我呢?”
“你他妈少在这贫,赶紧想想下一步怎么办吧,凡那小子靠不住,芸那个臭丫头,虽然说一时会恢复不过来,可是难保她二十天以内都不恢复。”奇成双手轻轻一弹,手下的烟蒂准确地飞进了一边已喝完的啤酒瓶中。
“不过我觉得凡这小子如果可以好好利用,对我们来说可是一个不可多得的人才。”舒突然坐直了,探过头和奇成这么说。
奇成仍然是漫不经心地说,“唔,好倒是好,就是用不长。”
“这话怎么说?”
“你他妈真傻还是假傻?护魂就那么蠢地把他拱手送给我们?你可要记住,当初凡他是要一心入护魂界的,只是因为铎他才到我们这边来的,现在你把芸家里的事提前告诉了她,把铎和芸的事又秘密告诉了婷。让她那个爱女如命的老爸逼铎回去,芸的确是受了创,铎也不得不受命回去。这对我们来说是好事,意味着我们少了两个强有力的敌人。但是你忽视了一点”,奇成转过头看了舒一眼。
舒蹭地站了起来,“哪点?”
“凡失去了对手,势必回站到习风他们那边。”
“那要怎么办?”
“怎么办?哼哼,想办法再让他们兵刃相见。”奇成说完露出一丝诡密的笑来……
倒数第十九天,铎依然没有消息。
芸和凡走的很近。昨晚是凡送她回去的。
一大早,凡就已经等在了芸必经的那条路口。
芸走了过来。一件黑色的紧身T恤,一条藏青色的微喇牛仔,配着微显严肃而又忧郁的面孔,在初夏的街心一个人走着,有些孤单。晨风拂起了她额前的刘海,她伸出手去拨它们,一股女性的妩媚在不自觉间表现了出来,尽管她并不知道,可这却让凡看得痴了。
“怎么你在这里等我?”芸有些忧怨的声音。
凡点点头,伸手替她提包,两个人肩并着肩向学校走去。
铎站在远处,远远地看着他们离开。
泪顺着脸颊,在这个从不会流泪的男孩脸上缓缓滑了下来。掉过头,他朝着另一个方向走去。
头顶,一只乌鸦哇哇叫着飞过。
第二十六节 青梅竹马情意深
第二十六节 青梅竹马情意深
铎绝望了,他没有想到婷跟他说的竟然是真的。
那么,他所做的这一切挣扎又算什么?
然告诉他家里出事的时候,他根本不相信,家里能出什么事情?父亲是董事长,身边有那么多得力的干将,出什么事情也用不着他帮忙。可他还是回去了。然的表情告诉他,这件事似乎还挺严重。
他回去了。
一进门,铎就被眼前的景象弄得目瞪口呆,父亲、母亲、婷、婷的父亲全都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中间的茶几上几杯水显示出他们已经坐了很长时间了。什么事情能让婷和她父亲在这个时间坐在这里?要知道,婷的父亲也是赫赫有名的酒店老总,铎虽然和婷从小一起长大,对他们家很熟悉,可是一年里也很少能看到她父亲。
几个平日里繁忙得不见踪影的人突然这么悠闲地坐到了一起,不能不叫他相信确实有大事发生了。
事实上,确实是有事发生了。因为舒把他和芸在一起的事情告诉了婷。
婷喜欢铎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从小时候叫他多多哥开始,她的心里就再也没有装下过任何一个男性,甚至铎在她心目中的位置已经超过了她的父亲。
而作为父母,铎和婷的父母似乎也都默认了这门亲事。每年过节日,铎的父亲都会把婷接到自己家中,按照当地的风俗,他像对待接未过门的媳妇那样,给她包红包,买衣服。
也许这一切都是理所当然的,两个门当户对的家庭,两个风华正茂的少年。如果他们成为一对,那么,无论对于婷,对于双方的父母,这都是再合适不过了。婷找到自己心爱的人,双方家长成为生意上的合作伙伴,是一个双赢的事件。
但是,对于铎来说,这件事一直令他头痛不已。对于婷,他也喜欢。他可以在大街上被着她肆无忌惮地嬉戏,可以当着众人的面搭着她的肩膀亲昵无比。但是,这不是爱情,是亲情,兄妹般的亲情。他不允许任何人伤害到他的婷妹妹,可以为她赴汤蹈火。可他必须承认,他不爱她。有了芸之后,他更不可能爱她。
婷不这么想。她觉得只要自己坚持,就一定可以赢得他的欢心。她极力地在铎面前表现自己优秀的一面。在他家里,她勤奋得像只小蜜蜂,所有的家务,她一手包揽,根本没有大家小姐的架子。铎的书房,被她收拾得一尘不染。无论铎何时回来,总有一束散发着淡淡香味的白色的郁金香,那是代表着纯洁的恋情的。
铎也知道这些。然而,他只能装糊涂。
婷见他进门,立刻站了起来,一块绯红飘上了她那秀气的面颊。铎对她笑了笑,忐忑不安地走了进去。向婷的父母弯了个腰,打了个招呼。他们只是一直看着他笑,笑得让他有些心悸。
父亲指了指身边的座位, “坐”, 脸色有些难看。
他坐了下来,低着头,双手不停地来回搓着,不知道下面会发生什么。
“那就这么说吧,我们先走了。”他竟然听到的第一句话是这个,铎不由地抬起了头。婷的父母已经站起来准备走了。他完全不明白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走到门口时,婷突然转过身来,冲铎招了招手,“你过来一下”。破天荒地,她竟然没有叫他哥。
铎走了过去。婷看了看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和他说。
“芸的事情我知道了,但是我还是不会放弃。因为你有不喜欢她的理由,而你没有不喜欢我的理由。”
这是什么话,什么叫有不爱她的理由?铎莫名其妙。满肚子的不快在此刻全部爆发了出来,叫自己来就是为了说这个吗?那么,她大可以不必。
铎瞪着她,“对不起,我爱不爱她是我的事。有没有理由也是我的事,但是我肯定我不会爱你。”
婷的脸色唰地变了,她盯着铎愣住了,似乎不相信这是从她亲爱的小多哥嘴里说出的。可是她又是那么清楚地听到了。每一个字都是那么清晰,像是一刀一刀地刻在了她的心里。眼泪几乎要流下来了,在眼眶里转了几个转,嘴唇微微地颤抖着,眼睛里立刻蓄满了泪水。
铎也愣住了,婷的反应让他猛然意识到自己是狠狠地伤害到了她,伤害了这个自己疼爱的妹妹。他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两个人僵在了门口。
婷突然掏出了一张纸条,往铎手上一塞,说了句,“你自己看吧”,然后头也不回地走开了。
铎好半天才恢复过来,他后悔得直想扇自己的嘴巴,不管怎么样,他都是不忍心去伤害婷的。
看着婷的背影消失在自己的视线里,他才回过头来看手上的纸条,这一看,脸色大变。
芸,
我知道你现在很难过。不管怎么样,你要记住,我永远在你身边。我愿意用我的所有来分担你的痛苦。如果可能的话,把它都给我一个人扛吧。我对你的心意永远不会变,相信我会带给你幸福。这些天让我陪你一起走过好吗?希望明天早上在路口看到的你,能给我一个灿烂的微笑。今天晚上和你一起我很开心。
署名是凡。
铎的脸色霎时由白变黑,又由黑变紫,最后终于铁青。
他将纸条慢慢地卷成一个团,塞进了嘴里,咀嚼着咽了下去,转过身装作无所谓地走进了客厅。
第二十七节 夏雨霏霏瑟人心
第二十七节 夏雨霏霏瑟人心
这所有的一切铎的父亲都看在了眼里,儿子和芸的事情他也基本上清楚了。作为父亲,他很清楚,儿子想要自己的选择。可是作为企业的董事长,他必须要为企业的发展牺牲些什么。只是令他始料未及的是,这次,他要拿儿子的幸福作为牺牲品。
这件事到了不得不和儿子磋商的地步了。
铎不吭气地走进了房间,仰面躺到床上,这是他心情不好时的通常表现。父亲跟着走了进来,坐在了沙发上,他拿起沙发边上的杂志,胡乱地翻了几页,又不耐烦地放了回去。接着,他清了清嗓子,“咳……咳……儿子,跟你商量一件事情。”
铎转过头狐疑地看着父亲。今天很反常,父亲从来没有用这种语气和他说过话,“爸,你叫我回来什么事?刚才小婷和王叔王姨来干嘛?”他抛出了自己的疑问。
“我就是要和你说这件事情的。”父亲回答。
铎坐了起来,父亲这么郑重地和自己说话还是第一次。他似乎可以预料到下面的事情一定与自己有关。“什么事情?”他有些紧张。
“我们家的公司快破产了”父亲的声音平静得出乎意料。
“什么?为什么?”铎一下子从床上弹了起来。
父亲伸出手压了压,示意他不要激动。“其实也不是这两天的事情了,只是一直瞒着你。”
铎极力压制着自己的情绪,“那为什么现在告诉我?”
“小婷是个好孩子,你应该考虑考虑。”父亲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