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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部分

陈独秀风雨人生-第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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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月15日,陈独秀将五、六年前在南京狱中写的《中国古史表》寄给台静农,请他油印20余份。 
  陈独秀一时无力整理出版,所以想油印出来寄给同好。 
  他写道:“中国文化在文史,而文史中所含乌烟瘴气之思想,也最足毒害青年,弟久欲于此二者各写一有系统之著作,以竟《新青年》之未竟之功。 
  文字方面始成一半,史的方面更未有一字,故拟油印此表以遗同好,免完全丧失也。 
  台静农回信后,陈独秀又收到侄孙女陈秀清从德感坝来函,她从白沙镇刚回,说台静农卧病在家。 
  9月25日,陈独秀给他去信说:“敌人不入川,则到处可居,倘入川则大难矣,弟尤大难。 
  如果真有此一日,不知邓六先生有可靠之亲友在乡间能容我避住否(总需离场稍远)?语罕万家山不知情形如何?敌人入川,土匪必蜂起,黑石山必不可能安居也,兄此时住处尤不妥。 
  “邓六”是邓鹤丹。   
  小学识字教本(1)   
  1940年9月,陈独秀给西流(濮德治)写了一封信,断断续续写了20多天。 
  陈独秀写道:“我赞同守一意见,我与你们之间不同,主要在于对民主问题的意见上。 
  因为深思熟虑了六七年,陈独秀从6个方面谈了对“民主”的认识。 
  他主张用大众民主代替资产阶级的民主。 
  陈独秀关照濮德治看了后,抄给老赵(赵济)、守一看看,然后把原信及以前写去的信函都寄回来,想将来出一本书信集。 
  信写好后,陈独秀对潘兰珍说:“从来没有的事,一个读书人,现在偏偏不能用脑,我要是你就好了,有那么好的脑子。 
  潘兰珍问:“脑子还胀吗?”失窃后,陈独秀请了一个仆人,潘兰珍情绪很快好了起来。 
  陈独秀说:“脑胀事小,耳轰又加剧。 
  听说中大医院有个戚医生内科好,现在成都,不知可能找到?”“你给杨鹏升去信问问?”“现在什么事都找他,我自己都过意不去了。 
  10月19日,陈独秀给杨鹏升去信,告诉他墓志文已写好,并请他代问戚医生的事。 
  陈独秀发现,杨鹏升寄来的志表有些不对,旁注上讲鹏升父亲生于光绪二十几年,光绪二十几年哪有庚辰?鹏升自己生于庚子,父子哪能相差几岁?一个月后,陈独秀将墓志文寄去,了却了一件心事。 
  一日,何之瑜来看望陈独秀,带来了一些北大资助的钱。 
  当时鹤山坪的大米涨到30余元一升,县城的米还要高出一二倍。 
  陈独秀连声说:“谢谢!谢谢!”他叫潘兰珍拿出鹿茸说:“鹏升寄来了鹿茸,说是帮我降压,其实我的病不能吃鹿茸。 
  中医说血压高乃阴不制阳,鹿茸壮阳,我食鹿茸,如薪投火也。 
  你拿去用吧!”陈独秀因吃了鹿茸,结果大便带血。 
  何之瑜劝道:“医生要你静养,你还是少写些。 
  陈独秀点点头说:“杨鹏升托我找适之、行严为他再各写一篇墓志,我还没有办到呢!”何之瑜说:“适之在美国,恐怕难了。 
  行严在重庆,还差不多。 
  陈独秀说:“适之字疏,行严性懒,都难。 
  吃过午饭,何之瑜便匆匆告辞了,回到九中,他对陈松年说:“你父亲写语是不行了,人的语文的内容能看到寿命,他的血压比正常高三四十,你要常去看看。 
  ”隔日,何之瑜和九中总务主任潘赞化谈起陈独秀,潘赞化说:“陈独秀不行了,没有了英雄气概,儿女情长。 
  何之瑜说:“他现在关心米价,过去是不讲这些的。 
  “人到弯腰处,不得不低头,上半年在康庄,他还讲房子事。 
  潘赞化说。 
  11月下旬,天气渐冷,陈独秀晚上睡觉用大被子压得严严的,手伸到被子外面。 
  身上怕冷手怕热。 
  半夜要起来解一两次小便。 
  月底,陈独秀搬回江津县城。 
  12月27日,陈独秀给郑学稼写信说:“兄谓在打仗初期,美国是必定失败的;又谓中国现在处在绝对有利的地位,为了以后着想,我们希望希特勒打胜仗…… 
  ‘希特勒胜利——英国倒台——中国独立’这一公式,弟所不解,望详示之!” 
  1941年新年伊始,陈独秀接到几封上海朋友的来信。 
  去年11月28日陈独秀写了《我的根本意见》一文,油印后寄给上海托派和友人。 
  他估计他的15条意见会遭到反驳。 
  果然,H(胡秋原)和S(孙洪伊)给何之瑜写信,对他第七条中“重新估计布尔什维克的理论及其领袖之价值,不能一切归罪于斯大林”,提出疑问。 
  陈独秀回信解释说,此条“乃根据苏俄廿余年的教训,非拟以马克思主义为尺度也”。 
  他将给H、S的信装进给T(何之瑜)的信封里,托何之瑜转寄。 
  他认为H等叫他跳出马克思主义圈子,是“彼辈一向偏见”。 
  郑学稼想研究陈独秀,在读了《毛泽东自传》等书后,写信问他共产党与吴佩孚合作等有关情况。 
  1月6日,陈独秀回信说:“承询各事略答如下:(一)无人有此主张,只守常以与白坚武同学之故和吴佩孚见过面,说不上合作。 
  (二)当日反对我者以瞿秋白为首,由第三国际派来代表公开主持,何只暗中指令,开除党籍在此后一年余。 
  (三)以前毛和我私人无恶感,我认为他是一个农运中实际工作人员,政治水平则甚低。 
  (四)在广暴前,是否成立苏维埃,在中国党内无此问题发生,毛自传所云不实,此书弟未阅过。 
  收到陈独秀信,郑学稼来信问陈独秀当初反对北伐的事。 
  1月26日,陈独秀回信说:“C。P。不赞成勿促北伐,为时甚短。 
  当时听命共产国际和俄国,党内不敢争论。 
  一日,设在白沙镇的国立编译馆给陈独秀送来《小学识字教本》预支稿费剩下的2000元。 
  当时物价飞涨,1939年上半年,鹤山坪一斗米3元钱,1940年10月鹤山坪一斗米30余元,1940年12月,江津县城一斗米要70元,陈独秀夫妇及一仆人在鹤山坪每月要花200元,在江津县城要花300元。 
  此时送来2000元,真是雪中送炭。   
  小学识字教本(2)   
  陈独秀对邓燮康说:“夫子曰,耕者,食在其中;学也,禄在其中。 
  像我这样的人,随便写本书都不饿饭。 
  邓燮康附和说:“那是,倘若先生身体好,生活是没有问题的。 
  国民党教育部长陈立夫审查陈独秀《小学识字教本》书稿时,说:“内容无大碍,‘小学’两字不妥,容易和小学校混开来。 
  陈独秀听说后,生气地说:“陈立夫懂得什么?‘小学’指声音训诂、说文考据,古来有之,两字一字也不能改。 
  国立编译馆见陈独秀不同意改,不敢印《小学识字教本》,只说筹集刻书费,但前后寄送的5000元预支钱也没有来要。 
  陈独秀对潘兰珍说:“书没有印,这5000元不能动。 
  春天,陈独秀血压病又加重了。 
  邓仲纯问:“要不要去重庆看看?”陈独秀摇摇头说:“不去了,好不了的。 
  杨鹏升邀他去成都,他嫌成都米贵。 
  当时杨鹏升一月开销500元。 
  陈独秀从案几上又找出一本《连语类编》递给邓仲纯说:“北大寄钱给我,我也没有什么报答,便将这本油印稿送给北大。 
  邓仲纯说:“我只喜欢看你的《实庵自传》,写得真好。 
  1938年,陈独秀到武汉,《宇宙风》编辑陶亢德还找到他,到江津后,陶亢德、汪孟邹还催过。 
  陈独秀答应写完《小学识字教本》,再写《实庵自传》。 
  他认为,“学者以文立身,《小学识字教本》是学理研究,对中国文字学意义大,可以流传下去”。 
  2月中旬,歙县许际唐的儿子许伯龙律师来汪孟邹处坐。 
  他手上有30幅左右宋、元、明洋庄画,想带到美国卖,作孩子留学费用。 
  汪孟邹2月25日代他写信问胡适美国行情,顺便说,今年已63岁的陈独秀自入四川后,患高血压症,医生说,“四川地太高,移地较好”。 
  陈独秀老而多病,还要带病工作,近著《小学识字课本》,售稿于国立编译馆,以资生活。 
  这次,汪孟邹没有提胡适帮陈独秀去美国的事,但告诉他陈独秀住在川东江津县黄荆街83号。   
  战后世界大势(1)   
  1941年3月,陈独秀收到一张5000元汇票,是朱家骅托张国焘转寄的。 
  潘兰珍高兴地伸出一个大拇指和一个小拇指说:“这下好了,张先生寄来5000元,杨鹏升寄来1000元。 
  陈独秀说:“鹏升寄来1000元,没有提何事用,不能动它。 
  朱家骅这5000元不能要。 
  他给张国焘写短函说“却之不能,受之有愧,以后万为我辞”,将款退了回去。 
  这时高语罕来坐,潘兰珍抱怨陈独秀退款。 
  高语罕站在潘兰珍一边说:“仲甫到老还是犟脾气,死要面子。 
  一日,罗宗文县长来坐,他想要陈独秀的字。 
  “听说你送了不少对联给别人,村民盖房,你也送了字,你也送一幅给我吧?”陈独秀想了一想,写了一个条幅。 
  上书:“穿花蝴蝶深深见,点水蜻蜓款款飞。 
  传说风光共流转,暂时相赏莫相邀。 
  ”客人走后,陈独秀对潘兰珍说:“松年讲得对,他们是要我的名。 
  夏天,陈独秀听到老乡李光炯4月8日在成都去世的消息,十分伤感。 
  李光炯1870年生,比自己大9岁。 
  早年,李光炯办安徽公学时,和陈独秀共过事。 
  1936年,陈独秀在南京狱中时,李光炯来看他。 
  想不到是他们最后的一面。 
  当时陈独秀很悲观,李光炯反劝说:“生死未卜。 
  那时李光炯也体弱多病,这会竟先自己而去。 
  几日后,陈独秀梦见李光炯推门而入,惊讶地问:“闻君病已笃,何遽至此?” 
  李光炯紧握陈独秀的手,笑而不答。 
  梦醒后,陈独秀吟诗《悼老友李光炯先生》:“自古谁无死,于君独怆神。 
  撄心唯教育,抑气历风尘。 
  苦忆狱中别,惊疑梦里情。 
  艰难已万岭,凄绝未归魂。 
  秋天,陈独秀写诗给杨鹏升:连朝江上风吹雨,几水城东一夜秋。 
  烽火故人千里外,敢将诗句写闲愁。 
  9月,陈独秀和潘兰珍又移住鹤山坪。 
  这时,石桥镇已破了陈独秀家中失窃案,被窃衣物大半追回,但印章及手稿已黄鹤一去不复还。 
  小偷交待,当时打开箱子,见是书稿,怕暴露自己,一把火烧了。 
  陈独秀原也不指望追回失物,现在见追回了大半失物,唏嘘了半晌。 
  不久,陈独秀同时收到江津转来杨鹏升3封信和某先生600元钱,但信上仍然没有讲某先生是何人。 
  现在,陈独秀和潘兰珍每月要花600元,主要靠北大每月的300元。 
  他不打算用某先生这笔钱,想将来回重庆用。 
  陈独秀对潘兰珍说:“你先忙去吧,我给鹏升回一封信。 
  他的夫人上月11日生了一个儿子,我给他恭贺几句。 
  潘兰珍见说,脸色一阵白一阵红,不是滋味。 
  陈独秀看了一下,突然一笑,说:“我看你是想要一个孩子?”这年潘兰珍三十三、四岁。 
  潘兰珍急了,说:“看你扯到哪里去了,松年的孩子都这么大了,我哪能生孩子。 
  再说,也不是我要的事。 
  潘兰珍13岁受骗怀孕,得病后已不能生育。 
  潘兰珍出去后,陈独秀写信给杨鹏升,想请他用大笔书一幅直幅,再请其夫人画一张画。 
  后又一想杨夫人在月子里,便打消了这一个念头。 
  写完信,陈独秀找出一篇油印的《中国古代史表》和写直幅的大白纸,一起寄给了杨鹏升。 
  年底一天,朱蕴山带几只鸭子来看陈独秀。 
  临别,朱蕴山请陈独秀题诗留念。 
  陈独秀写了一首诗:“贯休入蜀唯瓶钵,山中多病生死微。 
  岁晚家家足豚鸭,老馋独噬武荣碑。 
  贯休是五代名僧。 
  朱蕴山说:“前三句好懂,后一句怎么讲?”陈独秀说:“欧阳大师有一本《武荣碑》,我见了后写了这首诗送他,他便把《武荣碑》借给我了。 
  朱蕴山走后,在成都读书的杨鲁承孙女杨树君也请陈独秀为她题字。 
  陈独秀乘兴写了一首诗,开头是“相逢鬓发重重老,且喜疏任性未移”,陈独秀解释说:“最近我的一位老朋友廖先生从苏联回来见到我,我写这首诗赠给他,意思是虽然我们的两鬓都白了,但高兴的是意志和性格都没有变化。 
  现在我把这首诗转送给你。 
  杨树君高兴地说:“明白了。 
  1942年元旦后,陈独秀喜欢在日光下漫步,看着异乡的山水,偶尔吟诗几句,排解寂寞。 
  1月7日,陈独秀抄录近作,寄台静农:“峰峦山没成奇趣,胜境多门曲折开。 
  蹊径不劳轻指点,好山识自漫游回。 
  苏德战争爆发后,陈独秀才发现自己把战争双方阵线估计错了。 
  他在书信中把苏德视为共同敌人,其中有的已见报端。 
  思考了几天,陈独秀写了《战后世界大势之轮廓》。 
  信纸是杨鹏升寄来的军队八行书稿纸,格子间距大,适合陈独秀昏花的眼睛。 
  他分析要么日德胜利,要么英美胜利,或握手言和。 
  他不提苏联:“美国胜利了,我们如果能努力自新,不再包庇贪污,有可能恢复以前的半殖民地的地位,倘若胜利属于德、意、日,我们必然沦为殖民地。   
  战后世界大势(2)   
  这篇文章五六千字,时写时辍,直到腊月二十五日才写好。 
  3月30日,毛泽东在中共中央学习组作《如何研究中共党史》讲话时,第一次肯定了陈独秀:“陈独秀是五四运动的总司令。 
  现在还不是我们宣传陈独秀历史的时候,将来我们修中国历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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