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喜电子书 > 经管其他电子书 > 李宗仁回忆录 >

第11部分

李宗仁回忆录-第11部分

小说: 李宗仁回忆录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椅凑鄱希拥庸悄ぶ蟛啻┕笠┲螅际旒纯扇叨恕!蔽姨私沤桑ǹ炙谒荡蠡啊U獯蠓蛩婕唇腥硕松弦煌肭逅笫纸油耄杂沂质持钢赶蛲胫凶餍醋只Q幻婵谥心钅钣写剩乙膊欢钚┦裁础V患油肜镂艘豢谇逅缭谖业纳丝谏希缓蟀训防昧说牟菀┓笊希砟靡豢楦删话撞及鹄础K狄财婀郑业挠彝仁苌艘蚜咝∈敝茫熘壮溲弁匆斐#环蟛菀┲螅闯⒅埂K蛭也荒茉谙爻蔷昧簦砀乙话员柑婊弧N宜土怂娇橐馐窍嗟贝蟮某晷唬辉偾牵伎鲜障隆>菟荡瞬菀├芍惺堑钡氐蛩鹕说娜ㄍ幻恍榇N壹慈展土艘怀私巫樱蚝蠓降挠佬讼亟ⅲ蓖硭拊谕局幸换锲汤铩F讨魅擞幸荒攴蕉说恼粕现椋滴业挠赂遥芪ぃ俗远嫖野⑸账⑴莶瑁侔愀浚笄诒钢痢5蔽乙钊绽肴ブ保坪跗挠幸酪啦簧嶂椋钗腋屑つ淹O媾嗲椋⑿燮蹋庖彩鞘苌撕笠欢纹闹档没匚兜脑鲜隆�
  到达永兴之后,得悉我军己收复攸县和茶陵两县城,所获战利品有:沪厂造七生的五山炮四门,步枪二百余枝,机关枪数挺。不意,数日后忽传衡阳失守,北军分兵向祁阳、耒阳挺进。我右翼军左侧后大受威胁,正向永兴、耒阳之线撤退。我遂退到郴州休养了半个月,创口渐痊愈,行动无碍。
  此时敌方前敌指挥吴佩孚,忽暗中与我军通款言和。战事乃进入停顿状态。本营乃奉令驻防高亭司,马济的总司令部则设于郴州、耒阳大道上的栖凤渡。至五月中旬,乃有冼营长奉调回粤,遗缺由我接充的消息。
  第三编:初期军中生活
  第九章:护法归来
  (一)
  自我接任营长之后,战局入子停顿状态。吴佩孚按兵不进,我军亦未反攻。我营遂驻于耒阳县的高亭司训练。惟此时我发现本营处境十分困难。因我营系自林虎将军所部暂时调归马济指挥,由于系统不同,难免遭受歧视。寄人篱下,远戍湘省,真如大海中的孤舟,四顾茫茫,官兵都有惶惑之感。加以入湘以来未及一载,而已撤换团长一员,更换营长两员,自然影响军心。我升任营长之后,除第二连原为我所统率,不成问题之外,其余第一、三、四各连连长都因本营处境困难,前途渺茫,故乘更动营长的机会,先后辞职回粤,另谋高就,影响士气尤巨。
  再者,此时故争胶着于湘南,我方陷于失利状态。而政治上,孙中山所领导的军政府和陆荣廷所领导的实力派,又有水火不相容之势。初由政治见解的分歧,演变成两粤地方主义的斗争。原来中山开府广州时,所招募的军政府卫队,难免良莠不齐。其中有数名官兵被督军莫荣新部下指为土匪,而遭逮捕。军政府数次派员交移,也无结果。此数名官兵终被枪决,致使中山忍无可忍,乃于民国七年一月三日亲登军舰,指挥官兵,对观音山督军署开炮轰击,一时炮声隆隆,全城震惊。幸而炮弹只掠过山头,并无死伤,山上炮台也未还击,一场风波,旋即平息。嗣后,中山张贴布告,晓谕军民,申斥莫荣新藐视法纪,故特炮击,以示薄惩云云。中山先生素富革命热情,并善于词令,每对群众演说,口若悬河,故有“孙大炮”之称。此次怒轰观音山,名实相符,全国一时传为趣谈。至二月二十六日,接近中山的海军部长程璧光,又被奸人刺杀于海珠码头,形势对中山殊为不利。中山先生乃毅然向非常国会辞去大元帅职,赴沪从事三民主义的着述。其后,军政府大元帅制虽经改为七总裁制,也不能消饵政客派系与地方主义权利的斗争,更因此而招致前退驻琼崖两广矿务督办龙济光的异动。龙济光受段祺瑞的怂恿,乘隙进攻南路的高州、电白及两阳,其势甚为凶猛。林虎奉命率所部进剿,鏖战两月,不分胜负,后等李根源率滇军增援,方将龙部击溃,退回琼州。然龙济光仍不能立足,乃率残部二、三千人乘船逃往天津。此一勾结袁氏、鼎鼎大名的济军遂消灭于无形。
  值此讨龙战事紧张阶段,军糈浩繁,各单位饷项时虞不继,本营又远驻湖南,更难相顾,饷项积欠尤多。兼以团长何文圻诚朴有余,干练不足,遇事因循,累积各种因素,影响本营军纪,致使管教困难。是年秋冬之交,北风凛冽,寒气袭人,不独饷项无着,即御寒服装亦渺无音信。士兵饥寒交迫,怨言丛生,每向各连长质问,亦只空口安慰,无补实际。十月二十日下午一点,全营士兵事前似已互通声气,各连自动集合,声言齐赴团部要求团长发饷,我和各连官长,忽闻警耗,仓皇驰赴队伍中,竭力告诫阻止,但无效果,只得跟随士兵齐到团部,请何团长当面对士兵解释一番。其中有若干士兵盛气向团长质问,来势汹汹,虽迹近聚众要挟,惟困难确属实情,亦情有可原。何团长听士兵报告完毕后,便多方解释,最后甚至诉苦说,就是把我身上的皮剥下,天上也不会掉下银子的,情词极为凄惨。于是我和各连官长,一面向士兵劝导,一面拉拉扯扯,好不容易才把几连士兵带回宿营地去。
  孰知本团闹响的消息,不胫而走,竟哄动了附近的驻军。俗语说得好,“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更有人难免画蛇添足,以讹传讹,甚至说何团长被打伤。消息不久传到广州,林虎、马济二人俱甚震怒,尤以马氏为甚。因马济治军,素称号令森严,尤喜沽名钓誉,故力主严办,以肃军纪。林氏虽秉性浑厚,胸襟豁达,但因对马氏情谊甚笃,不便因循不加追究,故即面派参谋长梁史,拟具惩治办法,以便实施。当时有主张就地缴械遣散的,也有主张撤换营、连长以警告的,议论纷纷,莫衷一是。我们全营官兵闻耗,大起恐慌,然亦未敢申辩,只得听天由命,凄凉景况,难以尽述。幸梁参谋长办事精细公允,他查出总司令部确拖欠本营晌银数月之多,而本营转战粤湘,战绩卓着,不无徽劳,此次虽有越轨之嫌,尚属不无可原。且我们第二军自南路讨龙之后,聚众索响,以及其他不法情事亦时有所闻,均未究办,如对本营矫枉过正,未免有失公道。乃签呈意见,略谓湘局已等于休战状态,应将本营调粤,归还建制,以便就近考察实际情形,再定夺法办云云。于是一场惊险风波,竟得平安渡过,可说是万分的侥幸了。
  民国八年二月,本营奉令开拔回粤,宫兵无不喜出望外。营部暨各连笨重行李,概由宜章县城落船下驶,沿途山高水急,舟行如飞,不到两天已抵曲江车站,转乘火车而达广州的东堤,暂宿营于珠江水面的花舫中。各连的官兵仍循民国六年北征时的道路,越过崎岖的骑田岭,走了七天光景,才到曲江,转乘火车而与营部会合。当我们离去高亭司时,附近诚朴可爱的乡民,以本营官兵生活十分清苦,都能维持军民合作,军民杂处将近一年,绝无强卖强买,或调戏妇女等情事,故纷纷购买鞭炮燃放,以尽地主欢送之谊,情况很为热烈。归粤途中,进入湘粤交界的乐昌县时,陡见妇女完全天足,在山上和田野中工作,有的挑着担子,在路上横冲直撞,类皆面目黧黑,汗流浃背;以视湘省妇女的白皙细嫩,举止斯文,真有霄壤之别。骤看之下,颇不顺眼。可见社会一切习俗,甚至眼帘的审美观念,也不觉由习惯而成自然了。
  我们在花舫中住下,稍事休息。一面请领服装,一面请发欠饷,俾官兵购买鞋袜什物,全营焕然一新。
  我于高亭司开拔前,屡次剀切浩诫官兵,悟守军纪,爱惜军誉,以破灭外间的流言蜚语。时东堤岸上,高楼巨厦,酒馆林立,俯瞰珠江水面,花舫如云,都为军政显要与富商巨贾的应酬娱乐场所。每届黄昏,灯光照耀,恍如白昼,笙歌达旦,繁华为全省之冠。我们住在花舫中,距离这些热闹地区不过数百码。早晚按时到郊外出操,队伍整齐,市民啧啧称赞。一入夜间,官兵即已在沉沉酣睡,鸦雀无声,并不为外界的声色所诱惑。据说,林虎曾数度在晚上到本营附近,微服暗访。他发现我营上下官兵号令贯彻,纪律森严,实为全军之冠,乃大为诧异赞叹,这才一洗外间诬蔑的耻辱。
  (二)
  我们在天字码头附近的花舫上驻了五,六天,便奉令开拔往新会县城驻防。按照一般部队的习惯来说,驻防新会是挣钱的难得机会。因新会县是侨乡富庶之区,舟车辐辏。驻防部队官长,在当时政治污浊气氛中,违犯禁令,包烟包赌,习以为常。包庇奸商,偷关漏税。更是司空见惯。以前驻此的部队长官,无一不腰缠万贯,满载而归。上峰是否有意派我到此,以示酬庸,实未敢臆断。我率队到后,当地绅商即以往时惯例待我。派人来说项疏通,并饵以重利。我自思系一受新时代教育的青年,岂可贪图分外金钱,自损人格,故即严词拒绝。他们见我不为所动,仍不肯罢休,一再托人来说,一切不要我负责,只要我遇事佯作不知,不认真执行法令,仍可不劳而获,暗中分肥。但我仍不为所动,并声明公事公办,绝不丝毫通融,违法的当按律惩罚不贷。我这种破例的作风,颇为当地一般人所不解,因他们历来尚未见过任何驻扎此地的军官有此“傻劲”,视黄金如粪土,宁开罪于地方的不法绅商,而不愿荀取一介。但我驻防新会将近一年,除为少数劣绅与市侩埋怨外,一般人民及正当绅商,均对我称颂备至,亦颇足使我私衷欣慰。
  当我到新会驻防之时,广东政局已是动荡不定的状态,省长一席,尤为明争暗斗的焦点。结果省长李耀汉被逐,翟汪宣布上台。因此,李对支持翟汪上台的陆荣廷和莫荣新怀恨在心,并想利用他在任省长期间扶植起来的势力,策划谋反。他收买土匪,运动民团,实行暴动,捣乱政局,以泄私忿。在我驻防新会之后不久,正李氏准备移交之时,渠即先委其死党何瑞珊署理新会县长。当时,李耀汉的死党企图暴动的谣言四起,人心惶惶。
  何县长湘籍,约五十上下年纪,行伍出身,曾随李耀汉任军职多年,老于世故,为人极端圆滑,是一位老官僚。渠上任之初,即专程来访我,我亦循例到县政府回拜。过了一个月光景,时在七月上旬,我忽接本军驻江门第一游击队统领黄业兴密函,叫我即日赴江门,有要事相商。我猜度可能与政局有关。惟本营系直接受总司令部管辖,并不属黄氏指挥。不过在系统上,同是护国第二军,他是少将统领阶级,我只一少校营长,有事当然受其指挥。即乘新宁铁路火车前往江门,晋渴黄氏。他屏退左右,把房门关好,然后说道,他昨晚才由省城赶回,政府获得确切密报,前省长李耀汉,现住香港,派人四出收买土匪,策动各县地方团队,密谋举事,捣乱粤局。其重点系在阳江、阳春、新兴、罗定,云浮与四邑等县份,上峰决意先下手为强,分头派兵驰赴各县镇压,以弭乱源。并查得新会何县长是策动四邑的主要负责人,着我明天即将其逮捕。我问逮捕之后,如何处置,是否递解来统领部?他说:“不必,不必,千万不要送来。”我说:“那么送到哪里去呢?”黄说:“就地崩掉吧!”意思是就地枪决,“崩”的一声,将他打死算了。我听了他的吩咐,心中愕然,自忖未经审讯,竟如此处决,未免儿戏。他见我半晌不语,便郑重说道。“这是上峰当面交代的办法呢!”我乃无言退出。当晚回到营部,立即召集四位连长秘密会议,决定部署进行。次日清晨约六时光景,用两连士兵,把县政府包围得水泄不通。我亲自率领其他两连,冲进县政府去,先把县警队官兵制服,命令他们不得擅自行动,并申明是奉命来捕何县长的,与县府职员及官兵无涉。当时见一扫地的夫役,即强迫他带路进入上房,于县长卧室门外呼叫开门。一个女佣人不知何事,便把房门打开,陡见一群官兵闯进来,吓得面如土色。此时何县长和他的年轻的太太尚在甜蜜沉睡中,邱连长乃一手把他抓起来说,我们营长有要事,请县长到营部去。何县长两眼赚陇,半睡半醒地说,什么事如此急迫,可否稍缓,等到中午,我亲到营部会见你们营长呢?但是此时那有他说话的余地,各官兵叫他赶快穿上长衫和皮鞋,半推半拉地把他拖出房门之外。斯时何太太吓得面无人色,跪在地上嚎啕痛哭,哀求勿伤害她的丈夫,景况很为凄惨。
  人总是感情的动物,我与何县长曾有一面之缘,政治派系斗争,与我又无切肤之痛,且不甚了解双方斗争的症结所在,只知服从为军人的天职。我已预料到这场面的惨绝人寰,内心实在感觉不安,但为慎重达成任务起见,又不能不亲自出马,故自始至终,只是站在官兵群中,竭力避免与何氏见面。我们的营部在东门外约一里地的陈侯柯内。何氏认为到了营部,见我之后,总不会有多大问题的,所以一路上尚称镇定。再者他即使负有密谋暴动的使命,然并无举事的证据,所以他判断或不至于死。谁知一出东门,距营部不远,路旁有一运动场,官兵即推他进入此一空地。此时,他才知道不妙,乃大吼如雷,说:“唤我到营部,为何又要进入运动场?”顿时挣扎,不愿前进。他个子高大,威武有力,又颇具武艺根底,在此生死关头,他企图死里逃生,乃向围绕着他的数十名官兵拳足交加,恰似一头疯了的黄牛,秩序顿时混乱起来,唤打叫杀,叫成一片。官兵又怕误伤袍泽,不敢向他射击。幸而我事先已料到可能有此一幕,特精选一群善于搏斗的官兵,故际此场合,尚能应付裕如,纠缠不到一分钟,何氏便被按倒在地,“崩”的一声,结果了他的性命。此一具戏剧性的搏斗,和西班牙武士斗牛一般惊心动魄,使我终身难忘。每念中国内优外患,杀伐频仍,成则为王,败则为寇,人权毫无保障,象何县长的不知多少,说来痛心。我旋将办理此案的经过呈报上峰,出乎我的意料�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1) 踩(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