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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部分

爱情不在服务区 作者:林夕-第34部分

小说: 爱情不在服务区 作者:林夕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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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了电梯,方晓背着方小艾疾步往外走,大堂一位保安看见过来帮忙。三个人一起把方小艾放到后车座上,方晓在旁边扶着她,苏醒开车,直奔市中心医院。   
        夜色渐浓,华灯初上,忙碌一天的人们正享受着属于自己的轻松时光,中心医院急诊室却是一片繁忙。一位约莫50多岁上年纪的老人坐在桌前,一位带眼镜的中年男医生在给他开处方。旁边还有两三位病人在等候。方晓背着小艾进来,冲到中年男医生面前:“医生,她疼的厉害,可能是急性阑尾炎。你快给看看!” 
        
        中年男医生抬头看了他一眼,继续写处方。方晓急了,提高声音道:“医生!”   
        “听到了,躺到床上去。我检查一下。”   
        医生写完处方,起身过来,在方小艾腹部来回摸了几下,小艾疼得忍不住叫了一声:“哎呀!”   
        “急性阑尾炎,需要做手术,先办入院手续吧。”   
        医生回到桌前,写了一份入院通知单,递给方晓。   
        “我去吧。你留在这儿陪她。”   
        苏醒从方晓手中拿过通知单。   
        “我包里有钱。”方小艾指了一下苏醒手里拿着的包,声音微弱地说。   
        “不用。我这儿有。”   
        方晓掏出钱夹给苏醒。苏醒走出急诊室,去办住院手续。   
        方小艾紧咬着嘴唇,躬着身子,两只手用力按住腹部,不时发出一声呻吟。方晓扶着她的胳膊,和她说话,分散她注意力。   
        苏醒很快就回来了,把入院单交给那位中年男医生。这当儿又来了一位医生和两名护士,还推来一个推车。她们把方小艾扶到推车上,推着出了急诊室,穿过走廊,上了电梯。 
        
        电梯在6楼停下了,方小艾被推进右侧走廊的一间病房。紧接着,进来几位医生模样的人,走在前面的正是原雪芳。她看了看方晓,一皱眉头:“家属去外面等。” 
        
        方晓和苏醒走出病房,门被从里面关上了。不一会儿,门开了,原雪芳探出头来问:“谁是病人家属?   
        方晓走上前:“我是。”   
        原雪芳把他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问:“你是她什么人?”   
        “她是我表妹。”   
        “她得的是急性阑尾炎,要动手术,需要家属签字。请你跟我来。”   
        方晓跟着原雪芳走进医生办公室,接过手术单,拿出笔,手不仅有点儿发抖。   
        原雪芳看了他一眼:“快点。再不做就来不及了!”   
        方晓在手术单上签上自己的名字,递给原雪芳。原雪芳看了一眼,放到抽屉里,转身出去了。方晓站在那儿愣了一会儿,才想起什么似的跟了出去。   
        病房里,护士正在给方小艾量血压,做术前例行检查。方小艾捂住腹部,汗珠顺着脸颊往下落。看见方晓进来,抬起身子冲他道:“我不做手术!”   
        方晓过去握住她的手:“听话。不做有危险。”   
        “我-怕!”方小艾声音哽咽道。“别怕,我在这儿。”方晓柔声道。   
        护士做完检查,把检查单给原雪芳,原雪芳仔细看了一遍,说:“好了,推她进手术室!”   
        护士推着方小艾往外走,方晓跟在旁边,一只手扶着推车,一只紧握着的方小艾的手。到了手术室门口,方晓用力握了一下,松开手,嘱咐道:“别怕!我在这儿等着。” 
        
        手术室门“砰”的一声关上了。声音很轻,但在空旷、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沉闷。方晓抬头看着门上“手术室”三个字,周身涌起一种不安的情绪。他深深地吸了口气,转身走到走廊另一端,点了支烟,狠狠吸了一口。 
        
        “别担心,阑尾炎只是小手术,会没事的。”苏醒安慰他。   
        方晓默然无语,一口接一口地吸烟。   
        已经6年了,6年前发生的那一幕,象埋在海里的礁石,从方晓心底浮了出来。   
        那是1995年冬天,临近岁末,快要过新年了。方晓揽着方小艾的腰,并肩走在北京街头。脸上抑制不住的兴奋。走在一旁的小艾却有些心事重重。她仰脸望望空中飘落的雪花,喟然长叹一声:“今年怎么老下雪啊!” 
        
        “下雪好哇。等会买完东西,我们去打雪仗!”方晓用力揽了一下小艾的腰,小艾侧过脸看看他,目光中透着迷离和伤感。方晓并没注意,又说道:“哎,今天都买什么?” 
        
        “买厨具。今天晚上我给做饭吃。”   
        “真的吗?”方晓高兴地叫了起来,“太好了,还是有老婆好。以后我再也不用去快餐店了!”   
        方小艾没言语,默默地往前走。到了东安商场,她径直走到卖厨房用品柜台,选了一套炉具,又选了一套茶具和全套餐具,两个人四只手满满的,出了商场,打了个出租车回家。 
        
        他们即将开始新生活的家是一套一室一厅的旧式楼房,是方晓单位的员工宿舍。原来一共住了三个人,一位辞职去了深圳,一位结婚搬到岳父家住了。所以暂时归了方晓。方晓把东西搬到楼上,脱去外衣,开始动手安装炉具。小艾把餐具上的标签一个个撕掉,仔仔细细擦洗干净,又把房间里的家具、家电都擦了一遍。做完这一切,天已经黑了。 
        
        方晓看看她,有些心疼地说:“累了吧,别做饭了,我们还是去吃快餐吧。”   
        方小艾摇摇头,脸上带着一种难以形容的表情:“我不是说好给你做饭吗?你等着,我下去买菜。”   
        “我陪你一块去。”   
        两个人一起下楼,到附近的菜市场买了鲜肉、鱼和几样青菜。回到家,小艾钻进厨房,带上围裙,方晓从后面打量着她,道:“你别说,你这样还真象个小妇人。” 
        
        方小艾莞尔一笑,开始择菜、洗菜,方晓在一边帮忙。   
        “哎,我说,要是以后你老做饭,会不会烦啊!”方晓半开玩笑半认真地道。   
        “如果换成你,你会不会?”小艾反问道。   
        “放心,我不会总让你做饭的,以后我们多赚钱,家务活雇钟点工来做。”   
        方小艾抬起头,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好了,你进屋去吧。这儿不用你了。”   
        “我陪你说话。”   
        “不用。你在这儿影响我发挥水平。进屋看电视去吧。”   
        “老婆真好。”方晓过去从后面抱住方小艾,在她脸颊上亲了一口。   
        “别闹,我要做饭了。”   
        方晓转身进屋,打开电视,看完新闻联播,又看焦点访谈,正看着,方小艾喊他吃饭。   
        “做好了?这么快!”   
        方晓打量着桌上的饭菜,“嗯,不错不错,看着都有食欲。”   
        方晓拿起筷子夹了一口,道:“还是家里的饭好吃。真有你的!嘿,1月2日快点到来吧,我就可以天天吃你做的饭了!”   
        “如果天天吃,你就不觉得好吃了。”   
        “不会不会的,你知道吗,胃和人一样,也会养成习惯的。你没听别人说,要想管住男人的心,先管住男人的胃。”   
        “是吗?”方小艾看看他,淡淡地说:“可那样男人只是饿的时候才想到回家。还不如   
        先管住男人的钱袋。就算他心跑了,还有钱垫底呢。”   
        “你说的对,老婆,以后我工资都交给你,你就放心吧。”   
        吃完饭,方晓帮小艾收拾停当,进屋一看表,已经快9点了。   
        “太晚了,我送你回去吧。”   
        小艾盯着方晓看了一会儿,慢慢开口道:“今天,我不回去了!”   
        “那怎么行?”   
        “怎么不行?”   
        方晓看看她,即兴奋又有些担忧地:“真的?没事吗?”   
        “没事。”   
        方晓心里一阵冲动,抱住小艾,小艾推开他:“你急什么?晚上有的是时间。我们先说会儿话。”   
        “好,外面冷,我们上床上说。”   
        方晓抱起小艾放到床上,抽出枕头放在后面,让她靠着。   
        “喝不喝水,我去给你倒。”方晓殷勤地道。   
        “不喝,我想抽支烟。”   
        “抽烟?”方晓怔了一下:“你什么时候学会抽烟了?”   
        “没有,只是偶尔抽支玩。”   
        方晓半信半疑地看看她,从床头柜上拿了一盒红塔山,抽出一支,递给她。   
        小艾点上,吸了一口。方晓看看她,她吸烟的姿势很老辣,不象是新手。   
        “你抽烟多久了,我怎么不知道?”   
        “我怕你闻出来,每次来之前都嚼口香糖。”小艾象一个犯错后的孩子,低着头,轻声道。   
        方晓拍拍她的肩,说:“以后别抽了,女孩子,抽烟不好。”   
        “没事儿。上次去美国,遇到一位大学同学,他教我一种新式抽烟法,即能享受抽烟的乐趣,又能少受伤害。”   
        “是吗?有这好事,说给我听听。”   
        “他比我高一届,是我们班一位女生的男朋友,两个人很相爱,谁知毕业不到半年他就提出分手,说是办好手续去美国。我同学伤心死了,找他闹了一阵最后到底还是分了。但这个结一直没打开。知道我去美国非让我去看看他,生活的怎么样。受她之托我就找了个机会去了。其实他活的并不好。单身一人,每天疲于奔波,过着清贫而紧张的学生生活。我问他后不后悔。他说不后悔。他说就是不去美国,也会和她分手。” 
        
        “为什么?”   
        方小艾弹了下烟灰,“是呀,我当时也这么问,他没说话,吸了口烟,然后把只吸了一半的烟捻灭。冲我笑笑,说:我有个习惯,每次吸烟只吸一半,即使在香烟昂贵的美国。你知道为什么吗?因为香烟中的尼古丁对人体是有害的。我做过实验,这后半支烟中的尼古丁含量,比正常含量还高。因为在吸烟的过程中,前半支烟所含尼古丁,一部分被过滤到后面,所以含量会比原来高。” 
        
        “说到这,他停下来,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缓缓说道:爱情就象吸烟,她的快乐是携带着伤害的。要想享受快乐又要少伤害自己,最好的办法就是──只吸前半支,把后半支省掉。” 
        
        说罢,小艾把吸了一半的烟捻灭,定定地看着方晓:“好了,我的烟吸完了。现在,我要吸你的了!”   
        还没等方晓明白过来,小艾支起身在他唇上轻轻吻了一下。随后身子向下一滑,一头秀发落在他的小腹上。方晓感到身体内一股热潮在往上涌,他闭上眼睛……   

        方晓睁开眼睛,天已经亮了,他翻了个身,伸手想去搂小艾,却扑了个空。他愣了一下,揉揉眼睛,只见小艾坐在床边,衣服穿得整整齐齐,一口一口地吸着烟。  
       
        方晓一翻身要坐起来,方小艾一把摁住他:“躺着,别动。”   
        方小艾抽出一支烟,点上,递给方晓。等他吸了一口,慢慢开口道:   
        “方晓,你听我说。你是我爱的第一个男人,以后,不管我再爱谁,都不会超过你了。我最爱你的一天就是刚刚结束的这一天,以后,即使我们在一起,也不会超过这一天了。” 
        
        方晓呆呆地看着小艾,不明白她为什么要说这些。但隐隐有一种不祥的感觉。   
        “所以-”小艾继续说:“我们现在分手,这是最好的结局。你知道我爱你,记住我们   
        曾经有过这幸福的一天,就够了。其它的都忘了吧。下星期我就要走了,去美国—结婚。他是一个美国人,年纪比我大,我不爱他,但也不讨厌他,我只是需要他。也许你会骂我是一个轻俘的女人,爱慕虚荣的女人。我也不想这样,可上帝就把我造成这样。我也希望自己能成为一个高尚的人,一个圣洁的人,不为权势和财富所动。可是我不能。一个人可以欺骗别人,却不能欺骗自己。我知道你会成全我,也是成全你自己。” 
        
        说到这,她停下来,把吸了一半的烟在烟灰缸里捻灭。   
        一瞬间,方晓突然明白了,她昨天为什么抽烟,要讲那个故事。那是一种暗示,一种提醒,也是一种告别。   
        方晓一口接一口地吸烟,一句话也不说。房间里安静的象坟墓一样,似乎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小艾看着方晓手中的烟一点一点变短,已经燃到中央了,用低的勉强能听见的声音说:“现在,你该把烟捻灭了!” 
        
        “不!”方晓凝视着手中的烟,毅然决然道:“我喜欢吸烟,从喜欢的时候就知道它有害。我既然享受了它带给我的快乐,也愿意承受它给我的伤害。”   
        小艾凄凉地一笑,眼泪顺着脸颊流了下来。她站起身,最后看了方晓一眼,头也不回地走了。方晓看着她一步一步走出房间,关上一道门,然后,又关上一道门。他想起来,可身体象粘到床上似的,一动也不能动。他想哭,可眼泪象消失了一样,一滴也流不出来。 
        
        方晓静静地躺在床上,象死人一样。的确,从某种意义上说,他是死过去了。   
        “方晓!”苏醒叫道。   
        方晓从回忆中醒过来,“嗯?”   
        “9点了。我和卓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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