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篇小说(第八辑)-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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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
福根见石月说出这话他傻了,尽管他无能,不能让妻子及女儿过得更好,但他
会去努力工作,也不能就叫娘俩给饿死,因此就不同意离婚。
然而石月铁了心,说,不离我就死在你面前,你的那些话谁相信?就凭你那点
三脚猫的活来养活咱母女俩?这可能吗!
福根心就颤了颤,他想妻子是变了,变得也瞧不起他。福根也就流了泪,选择
了离婚,他不想看到妻子因此而走向另一种结局。然而,奇怪的是,石月原本嫌弃
他没能耐,可到离婚时竟把女儿推给了他抚养。福根就领养女儿,原因他两个都不
想失去,现在既然妻子走了,那么他就不想失去女儿。
那天,把离婚手续办了,石月再一次流了泪。
不久,石月把帐结了来,整整一万六,可她并没有把钱席卷而去,相反竟分文
未动把它存进了银行挂在了女儿的户头上。
之后,村里就发生了一件惊天动地的事,山炮被石月给杀了。
山炮被杀,警方追查下来据说这桩案子跟福根他没半点儿牵挂,原因他们夫妇
早就离了婚,对此就有人感叹:石月真聪明,亏她把后事都想到了!
再后来说,据说石月的女儿石竹也长大成人了,银行那笔她母亲为她存的钱也
到期,石竹始终没去取,人们问石竹为何不把钱取出来,石竹听了就簌簌地掉泪…
…
对门住着款姐
地巍
小市民的窥视欲一旦被激活,没完没了的事儿也就出来了。
A
阿单住在紫鹃新村21幢2 单元202 室已经三年了。那新村是地产商新开发的处
女地,至今物业管理亦没健全,临时的居委会在停车房边挂起了牌子,由于阿单爱
管闲事,在这群不明身份的迁移族中被辖区派出所老刘相中而到居委会里去工作。
也许是阿单工作热情过分,群众意见很多,没一年,阿单第二次下岗了。35岁的阿
单原在棉纺厂上班,她曾逢朋友就说,我下岗是那个猴样的厂长害的,他伸手摸我
波,我不肯就下岗了。
阿单其实是一个相貌平常的少妇,像她这样的女人,大街上擦肩而过的男人们
打回头眼的频率是1%。 但阿单在老公面前总是说今天去菜市有位帅哥盯我那儿;中
午去粮店有个男人要用车送我买的米。几乎阿单出去一趟,总会带来一段艳遇的故
事。阿单的老公耳朵听腻了,有时干脆奉承阿单并趁机剥下阿单的裤衩发泄一下。
阿单说这么快呀,我还要。老公说没钱吃营养内脏早被你掏空了后就转身欲睡。
哎,老公,上个月201 室把房子卖了,这几天有一个驾凌志轿车的男人经常把
车停在楼道边来监督正在装修的201 室。阿单说完见老公没吭一声就挥手揭掉被子
另一手沉重地打在柚子皮似的屁股上。
你打我干吗?
你这么累呀,这么累以后别跟我做。
B
201 室是三房一厅,装修了近两个月才息鼓收锣。
在这两个月的敲敲打打声中,阿单几乎昼夜关心着,但201 室里进进出出的泥
工管道工电工木工漆工及杂七杂八的衣衫不整的民工都进出就随手关上门,似乎在
造原子弹怕泄漏天机。
老公呀,装修房子这样神秘兮兮干什么呀,又不是在印钞票。
现在的人最怕别人管闲事,你懂吗?
你最懂,我什么都不懂,好了吧,那你那个东西怎么不懂啦?
什么东西?
晚上你就知道了。
阿单沉下脸,把臀部往老公面前一翘后瞬间踅身,嘭地关上卧室的门。机遇终
于来临,这个月凑巧是202 室收整幢楼的水电费。阿单看到凌志轿车停在楼道边就
急促促地闯到卫生间,对着镜子照了一下自己的脸,发现脸色有点苍白,连忙用化
妆的粉装修一下并重新涂了猩红的唇膏。拉开自家的门,凌志轿车的主人西装笔挺
一脸朝气地刚好在用钥匙开201 室的防盗门。啊唷,你终于来了,我每天等你呐。
阿单轻轻掩上自家的门,轻盈地迎上去。那个男人尴尬地一笑时从牙缝里吐出一句
:等我有什么事吗?阿单讲明要进去的理由后那个男人无奈之下挥一下手请阿单进
屋。抄水电费时阿单傻眼了,这么豪华的装修和摆设阿单只是在电视里见过。阿单
想用手去摸一下客厅里那台大得像方桌那样的日立彩电,看到那个男人冷淡的目光
时阿单只能边说再见边退出富丽堂皇的201 室,回头想再瞥一眼时阿单后悔极了,
原来刚才自己的腿是踩在毛茸茸的拼花手工羊毛地毯上,那种地毯阿单在华联商厦
里看到过,开价是28000 元人民币。阿单记忆犹新,曾伸出手去抚摸过。咔嚓的关
门声使阿单醒悟,201 室的门轻轻地关上了。
C
阿单的老公在一家国营的机电公司里上班,每月凑在一起没超过800 元。阿单
的女儿为了能择校读书,住在奶奶的家里,除双休日偶然来住一夜外,几乎不见人
影。虽然女儿只有9 岁,吃住行奶奶全包了,就是这样,阿单跟老公算了一笔帐,
省吃少用每月只能积蓄100 元人民币。阿单的老公出差回来了。阿单说,201 室搬
进了一户大款,装修呀家电呀家具呀都是一流的,单是铺在客厅里的那块手工羊毛
地毯就要28000 元。那个男的好像是独身的,进进出出就见他一个人。
老公问你怎么知道。阿单看到老公那狐疑的目光气就升上来,轻蔑地说:我昨
夜睡在201 ,好了吧,自己不会赚钱,嫉妒人家干吗,像你这样小心眼的男人,所
以连科长都爬不上。老公说我是一个守法的干部。你这么说对门的那个男人不守法
了?阿单边脱衣裤边转身往卫生间进去时甩下一句那你去举报呀,楼下那辆凌志轿
车至少值几十万。
你现在冲什么凉呀,我要上洗手间。
我被人家睡了,要洗干净一些——
几天后老公上床得意地告诉赤裸着的阿单,对门的那个男人他认识,是开发区
假外商王老板的司机应海华。阿单推开老公的手,转身卷住被子往里睡。阿单,阿
单,你又怎么啦?阿单挥起大腿一脚踢翻被子。司机都这么有钱,你还有脸告诉我。
令阿单更压抑的是201 室的主人原来是个美如冠玉的女人。那个身高1 米70的
乳丰臀饱腰细腿丰腴的女人脸色和目光处处泄露出孤芳自赏的余波,走起路来屁股
一扭一扭,呸——
第一次见到那个款姐是凌晨4 点。阿单听到了凌志轿车开到停车及关门声。201
有人!阿单骤然跃身,阿单老公一腿滑在床外,惊愕地望着昏暗中裸露着鸭蛋般大
乳房的老婆。是高跟鞋的声音,他有老婆!
阿单撩起睡衣边穿边往窗口疾走。
201 的女人身材极富曲线美,挺得高高的胸脯半泄沟壑,皮裙下是白皙且修长
的大腿,脚上穿着精品黑色高跟鞋。她有一双水汪汪的杏核眼,乌黑的眸子在月光
下仍充满魅力,闪烁着迷人的光彩。
把我的行李和旅行箱搬上去,车钥匙给我吧,你打的回去。
阿单悻悻地从窗口过来。老公忍不住打了一个喷嚏。王老板的司机有什么好看,
你是不是变态。变态,我看你才变态呐,是尿急,那是生理什么的,你以为你是猛
男呀,就这么几秒钟,撩得我……不说了,睡吧。我没用,人家男人英俊有力。你
在说梦话呀,来的是女人,她叫那个司机搬旅行箱,叫司机打的回去。
是个女人?
你以为我骗你呀,以后如果你多看她一眼当心我剁掉你的眼睛。
D
一旬后老公在吃晚饭时,镇静地说201 的那个女人是王老板的小蜜。
阿单只信一半。那个女人住进后去哪儿了?怎么连个人影都没有,如果金屋藏
娇,总有一点儿声音和痕迹会溜出门外。201 阳台里除了几盆鲜花外,连条裤衩都
没晾在阳台上。阿单几乎天天到阳台上去窥视,每次都失望而归。没几天,阿单买
菜归来恰逢201 女人潇洒地驾着凌志轿车驶到楼道口停下。阿单加快步伐去投其所
好。
啊唷,王太呀,你搬到201 ,财运都带过来了,好想跟你聊聊,俗话说隔壁是
大款,左邻右舍都开怀,隔壁是窃贼,上上下下都吓死呀。
趾高气扬的201 女人冷若冰霜地说:你认错人了,我不是王太。
我老公跟王老板的司机应海华是朋友呀,你不是住在我家对门吗?
201 女人笑不露齿地说:是呀,我是王老板公司的文员。
阿单痴痴地盯着201 女人。她用遥控器锁住车门后拎起一大袋日用品边往楼梯
上走边娇滴滴地打手机电话。一阵清香飘下来,阿单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那件敞着胸的紧身羊皮衣红得像一团火。阿单直望着那团火进入201 并关上门。
这波是不是人工制造的?如果波是加工过的,那么臀部大腿身高总不能加工吧?她
的鼻子,对,像叶塞妮娅。鼻子能垫高垫挺,那这么性感的嘴唇和那副整齐且洁白
的牙齿总不能人工制造吧?唉,这个女人,天生尤物。那双眼睛如果盯我老公一眼,
这个色鬼我看就会走错门。阿单愣在自家门口,手提钥匙浮想翩翩。
201 阳台上出现了网眼状的裤衩和红色文胸。
阿单倒吸了一口冷气,这裤衩穿在屁股上,包什么呀。这种害人的遮羞饰品如
果让老公看到真的是祸从天降。隔天,那招魂的遮羞饰品又在阳台上肆无忌惮地迎
风飘扬。阿单才感到,女人的内衣有这么多花样。怪不得好男人都被这种风骚的女
人拉下水,淹死在小肚下。翌日,阿单专程到女人世界城逛了一圈,才知这种祸国
殃民的裤衩乳罩有更小更爽更新异的。使阿单感到恶心的竟有一条裤衩前面是只黑
蝴蝶,后面是手指宽的带。呸!干脆不穿算了。这种裤衩标价是128 元。128 元我
们普通老百姓能活半个月。阿单联想起201 女人的那些东西后算了一笔帐,光是在
阳台上曝光的就价值1000多元。这个女人太有钱了,真的是个款姐。后来的日子,
只要201 室的防盗门有一点儿声响,阿单不管在做什么都会疾奔过去打开自家的门
去窥视。遗憾的是那个王老板从不露面。
自从阿单经过社会调查后,说白了是去了女人世界城后,给老公下了一道封锁
令:你不能去阳台。老公以为是开玩笑,饭后点上一支香烟优哉地往阳台上走时阿
单像发情的母狗那样猛地窜过去,抱住老公的腰死缠着往屋里拖。
出什么事啦?
我说不能去阳台就不能去;国有国法,家有家规。
阳台里藏着什么东西?
没什么东西!你敢去阳台一步,我就死给你看。
E
聪明又守法的老公趁上班的空隙绕到对面那幢楼的二层去仔细观察自家的阳台。
怪了,阳台上只有孤零零的一条西裤随风摇曳。枯萎的那盆兰花躲在隅角,唉,这
个癫婆,患了什么病。
阿单似乎吃了迷魂药,死守着窗口,等待201 室女人进出。
201 的款姐到底有多少套前卫的时装阿单已记不清了,只记得她有十几种口红
在易变唇的色彩。对呀,我得数一下她的墨镜,深浅不同款式各异的眼镜有7 副。
老公呀,款姐你猜有几岁了?
刚下班回来在厨房忙碌的老公勉强地答了一句:我又没正眼看她,咋猜得出她
的芳龄呢。你说什么?你没正眼看她?上星期一她下楼去开车你就躲在垃圾箱边盯
着她,口水都流下来呐。我哪里盯她,车道窄,我让她倒车。她最多26岁,唉,比
我年轻9 年居然有100 万!阿单纳闷地自言。一个独身女人又这么年轻,卖淫还赚
不到100 万。你别乱说,人家是王老板的小蜜。你骗我!王老板从来没来过,我连
晚上都耸着耳朵,你以为我睡着了。老婆呀,201 女人不会有100 万,你把事实扩
大了。什么?我扩大事实?她的凌志轿车三室一厅房子全套进口电器楠木家具几十
套时装金银首饰就值100 万!她戴的淡蓝的太阳镜我去看过了,要6000元一副,她
的各种坤包至少要2 万元。她哪来这么多钱,我纳闷死了!难受死了!
老公劝阿单,别人家的事你别管,现在是公寓楼,各人自扫门前雪,莫管他人
瓦上霜。说完,老公独自打开啤酒大口喝起来。阿单走进卧室关上房门。老公放下
酒杯去敲门,千呼万唤房门就是不开。
老婆呀,是我说错了,原谅我吧。
阿单说住着一个这么神秘的女人,死在201 发臭了咋办。
老公又气又笑,撒手不管阿单,她要咋癫就咋癫。
F
紫娟派出所的老刘跟阿单是老相识了。阿单在居委会工作时,紫娟小区的公民
送了阿单一顶官帽叫:汇报长。老刘一见垂头丧气的阿单就知道这问题严重了。阿
单关上门就一五一十地叙述201 从装修到凌志轿车到艳质性感的女人,连阳台上的
裤衩乳罩都不放过并报了自己的预感。老刘边喝豆浆边推开铝合金窗,微笑着答复
:我管辖的地段,这种独身女人至少二十几个,她们只要没触犯法律,我们无权去
干涉去调查她的私人空间和财产。
阿单直眉眼了。她自己都忘了是怎么离开派出所的,总感到派出所里还有二十
几个款姐在欢笑讥笑嘲笑。眼前全是凌志轿车和感觉好得一个晚上能做8 次爱的女
人。各种皮靴皮鞋皮裤皮裙皮衣皮包皮夹在阿单眼前晃动;花样各异的裤衩乳罩在
所有的阳台上得意地招摇着。阳光灿烂,暖风柔和。阿单半睁着眼觉得被这个小区
的所有款姐在指责。小区的各楼各层阳台上都有花容月貌绰约多姿丰姿冶丽天姿国
色妍姿艳质明眸皓齿艳美无敌的女人在数一叠叠佰圆券人民币港币美元。阿单突然
感到自己家的阳台上,那个201 女人和自己的老公在激情做爱。淫叫声一次次震撼
着阿单。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