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密北京大案 作者:丁一鹤-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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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者又提问:想没想过会有这么一天?
田雅芝摇了摇头:“我没有想过,因为这些钱我一直想全部退回去。人活着,有粮万担,吃一顿还是一碗饭。有多少别墅,你睡觉时也是这么大个地方,你死了能背去呀?我过去在农村啥也没有,生活得也挺好。我要的是精神支柱,不是物质。我的衣服老多了,好东西太多了,我穿吗?”
记者问:是因为不送不行,才想办法弄钱吧?
田雅芝辩解地说:“我没有这个想法,我不想他再升了,他越升我觉得越孤独。我说嫁给你有啥好处,这个家里里外外什么都我管理。后来,为什么马德上哪里都带着我?他觉得我太孤独了。”
记者问:你想没想过你们夫妻俩可能这辈子不一定能见面了?
田雅芝点了点头:“想过。那就听天由命吧!”
“心甘情愿”的红颜知己们
中共中央纪律检查委员会发出的中纪通'2003'2号《通报》中指出,马德最终走向违法犯罪的深渊,是从放松对自己思想上的要求,贪图安逸追求享乐开始的。他不仅在经济上疯狂敛财,生活上也极度奢侈糜乱。自1996年以来,他先后与多名女人保持不正当的男女关系,热衷于灯红酒绿,沉湎于声色犬马。
第一章 马德江湖(15)
贪官有个把情人不会让人惊诧。可是马德和他的情妇们的交往与交情却令人不解,马德与情妇们的社会、经济背景相差太远。马德从70年代在上海复旦大学毕业,可以说是“高级知识分子”。1982年以来,他一直在国家干部的阵列里拼搏,最后成为权倾一方的绥化市委书记,在黑龙江也是高级干部。但马德的情妇们却个个都是不折不扣的“丑小鸭”。有的是餐厅服务员,有的是社会上的闲散人员,有的是小商小贩。
马德的“艳遇”,是从一名餐厅服务员小姐开始的。
1998年11月,马德被任命为绥化行署专员后,行署召开工作会议。会议结束后,与会人员参加在某公司餐厅举办的大型宴会。宴会期间,负责马德专员的餐桌服务员是一名风情万种、风姿绰约的年轻女人。酒后,马德指定这个女人陪伴自己跳舞,离开舞厅后,马德拉着女人来到宾馆的房间里。
后来,马德和这个女人由在宾馆里巫山云雨,改为在女人家里颠鸾倒凤。当然,马德一来,这个女人的丈夫也只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干脆借故走开,大开方便之门了。随着时间的推移,马德和这个女人的关系已达到如胶似漆的地步了。
一次,俩人“狂风暴雨”过后,马德问:“你我相亲相爱这么长时间了!我呢,也没给你什么。你有什么要求没有?你不能在餐厅当服务员了!”
这个女人欲擒故纵,她沉吟了一会儿,说:“我和你不图索取,只图相爱!”
马德摆了摆手,说:“那可不行!你说,你看好什么工作。你吱一声,我马上给你办!”
这个女人捋了捋凌乱的头发,说:“马哥,那你就把我调到检察院去吧!”
马德二话没说,用手扶了扶眼镜:“好!一言为定!”
马德说到做到,不到一个月的时间,这个女人威风凛凛地穿上了检察官制服。后来,马德经过这个女人的介绍,认识了她的姐姐。姐姐不同于妹妹,她的目的就是有求于马德,换一下自己工作的环境。姐姐献出了贞操,马德当然也就满足了姐姐的要求。姐姐如愿已偿地来到了新的工作单位,威风八面地出现在绥化市某机关里。
同几乎所有的贪官一样,马德没有逃脱“贪官加情人”的腐败定律。随着马德一边职务的不断升高,在官场里平步青云,另一边是“外面彩旗飘飘,家里红旗不倒”的妻妾成群的惬意生活。可他哪里知道,世界上没有无缘无故的恨,更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他和女人们的这种“忘年交”,完全是建立在权色基础上的性交易。
马德参加省级一个大型洽谈会期间,他遇见了一名在哈尔滨某宾馆当客房经理的赵某。赵某身材高挑、举手投足有一种成熟妩媚的少妇之美,使得马德对她一见倾心。
马德不失时机地主动与赵某接近,有事无事与她说话,赵某早已心知肚明。不过,赵某并不着急委身于他,而是慢慢地吊着马德的胃口。赵某越是这样,越把马德拨弄得整日魂不守舍。马德除了参加会议以外,剩下的事情就是给赵某打电话,每次都十分诚恳地邀请赵某出来“赴宴”。
就在洽谈会即将结束的前一天,赵某突然将电话打到了马德的手机里,她主动约马德去喝茶,马德欣然驱车前往。喝茶的时候,赵某告诉马德说,第二天是她28岁的生日。
一听说明天是赵某的生日,马德说:“明天的宴会,你就不必破费了!由我为你组织,我们要选一处哈尔滨市最豪华的大饭店!”
赵某略微抬起了头,说道:“让你破费,我于心不忍!”
早已对赵某垂涎三尺的马德,正愁找不到机会大献殷勤。第二天,他在哈尔滨市一家豪华的大酒店里预订了赵某的生日晚宴。
席终人散,赵某倒在马德怀里,说自己醉了,要马德送她回家。看着朝思暮想的美人依偎在自己身旁,马德心潮澎湃。他搀扶着赵某,来到这个大酒店的豪华套房里,将她抱到床上……虽然马德是个厅局级高官,但他毕竟是农民出身,又在地级市待了许多年,很少接触过大都市里的女性。此后,马德离不开赵某了,为了讨取情人的欢心,他不仅送票子、送金子,而且将其打扮得珠光宝气,极尽巴结之能事。但是,这些小恩小惠赵某哪能看得起?她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她决定向马德索取更多的回报!
不久之后,赵某突然将电话打到了马德的手机里,告诉他:她的母亲病重,在哈市住院治疗。为了表达对赵某的一片真心,马德和赵某特意驱车来到医院,拿出5万元人民币交给赵某的父母。一见马德如此“慷慨大方”,赵某感动了!
事隔一周之后,赵某在酒桌上笑容可掬地把两个姐妹介绍给了马德。马德的眼光,不时地在三姐妹身上瞄来瞄去,嘴里不停地说:“我好福气啊!在这里见到姐妹三人,我很高兴!你们都干什么工作呀?”
赵某为难地说:“我说出来怕马哥笑话,我这位姐姐是个体卖鞋的,小妹是个体卖服装的!”
马德为了讨好姐妹三人,说道:“这好办!如果不嫌弃的话,我就让你们三姐妹当干部!”
赵某知道马德的用意,她单刀直入地说:“你放心!你需要什么,我们姐妹三人就给你什么!”
之后,马德把三姐妹分别安排到某宾馆的房间里,与三姐妹在不同的房间里发生了性关系。不到两个月的时间,在马德的安排下,三姐妹就在绥化市和哈尔滨市不同单位里上班了,而且还当上了有权有钱的官儿!
第一章 马德江湖(16)
马德以为他这样做,既满足了姐妹三人的要求,又达到了他销魂的目的。可他想错了,世上哪有免费的午餐?她们要索取更大的回报。
姐妹三人清楚地认识到,要想牢牢地把马德控制住,单凭美色是不够的,最好的利器就是抓住他的“软肋”。于是,姐妹三人在与马德一次次做爱后,偷偷地保存了一些证据,作为日后可以威胁马德的把柄。有一次,姐妹三人公开当着马德的面说没钱了,马德立即答应分别送去1万元人民币。又过了一个月,姐妹三人吵嚷着要开办“公司”。马德不敢怠慢,从手里拿出10万元,毫不吝啬地交到她们手中。再过了半年,姐妹三人说要到外地“旅游”,马德就像哄小孩似的,又拿出了5万元,做为“路费”以示真诚。如此下来,马德似乎感觉到自己有些支撑不住了。他越来越感觉到:这姐妹三人是魔鬼,是恶狼,是凶神,是猛虎!
真让马德猜中了!这姐妹三人在新年到来之际,分别与马德“颠鸾倒凤”以后,直截了当地向马德摊牌了:为了长期做马德的“情妇”,为了减少每次要钱索钱的麻烦,干脆每年的年初,一次性给每人15万元。这样,马德你免去了不必要的烦恼,我们姐妹也比较痛快!
马德一听,浑身顿时冒出了冷汗,这哪是什么“爱情”?这是敲诈!这是陷阱!这是圈套!马德觉得自己已骑虎难下。他后悔自己的所作所为,决定暗地里悄悄地抽身情海。从那时起,他就开始冷淡这姐妹三人。可上船容易下船难,姐妹三人岂能放过他?
一天,马德与姐妹三人相聚。就在房间里,一姐姐拿出一盘录音带,一妹妹拿出几张马德的亲笔信,威胁地说:“马哥,你可不要忘恩负义啊!我们姐妹可是有情有意的人,也是敢爱敢恨的人!我们知道纪检委的大门往哪儿开!这些证据也就足够了!”
马德不知道是真是假,吓得他大汗淋漓,急忙将口气缓了下来,求得三姐妹对他宽容,并把包养费降低一些。可三姐妹横竖不干,坚决不吃马德那一套。经过两个小时的讨价还价,三姐妹这才将15万元降到10万元,才算罢休。
马德找情人,原本是想从情人身上找回自己的“青春”。谁知道,他却栽在了情人身上。情人成了他丧魂落魄的导火索,更成了他不堪回首的“滑铁卢”。三姐妹的贪得无厌,如同悬在马德头顶上的一把利剑!
马德东窗事发后,曾与他经常发生男女关系的一个女人不知羞耻地说:“马德玩女人可以不讲档次,可我们玩男人就不能不讲档次。在男人当权的社会里,只有懂得充分利用男人价值的女人,才算是真正高明的女人。”
好像是一个规律,近年蹦出的贪官,小到科处级干部,大到省部级高官,似乎有一个共同“特色”便是养情人、包二奶或与多个女人保持暧昧关系,甚至公款嫖娼。他们落马之后的“悔恨”,也无不“反省”到这一点。
男人权大了,就要玩女人,这是几千年封建社会的定律。读历史我们可以看到,从县令到宰相那些贪官,所玩女人之数,既呈逐级增加之势。而最大的官也就是皇帝的权势最大,玩的女人便最多,所谓三宫六院七十二嫔妃三千佳丽是也。
贪官们有了权力,也就有情妇、二奶。有情妇、二奶的官员,多为贪官。因为他们有贪的必要性,而女人需要有钱开销。
腐败之路,是死亡之路
2000年4月5日,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公安分局的公安人员到东海龙宫洗浴广场执行公务时,遭到了对方工作人员的袭警。在检察院立案侦查此案时,却意外揪出了黑龙江省农行副行长丁某和为贷款向其行贿的苗胜国。由此,又牵出了时任绥化市委书记马德。
在检方密切监视下,2001年黑龙江省农业银行主管信贷工作的副行长丁某企图以出国考察为名躲避风头,但丁某还没有来得及登上飞机就被“采取措施”了。随即,一场牵涉面广、影响巨大的反腐风暴,就在黑龙江这片土地上拉开了帷幕。
丁某和苗胜国被采取措施的消息,很快传到了马德那里。听后他为之一惊,脑袋胀得如同面盆一般大。之后,马德夫妇不约而同地想到了转移赃款。田雅芝给儿子打电话,让儿子在银行里开一个账户。
从那以后,马德和田雅芝不定期地往儿子的账户上汇款。有时,马德和田雅芝赴京时,将现金带到北京存到儿子的账户里。也有的时候,马德在北京,有的官员追来送钱时,他就转手交给了儿子,存到银行账户里。
2002年春,马德买官卖官案东窗事发后,办案人员从马德儿子的账户里发现人民币1763万元,美元31。9万元,港币12。78万元。
事发前,田雅芝用儿子的照片办了一个名为“宋伟”的假身份证,让儿子用假身份证另开了一个户头,欲将所有的钱款转存。可马德儿子来到银行准备转移钱款时,银行业务人员告诉他:因为这是定期存款转存,每一笔最高数额只能转存9万元。
马德儿子只好一笔一笔地向外转移着钱款,共花了100多次手续,才把这笔巨款转存完毕。当检察官立案侦查马德案时,账户中每9万元一笔的转存记录,密密麻麻打印下来,整整用了5个存折才打印完毕。
在马德案发以后,中纪委办案人员同时将他的儿子实行了“双规”。“双规”期间,办案人员反复向他交代了党的政策,并苦口婆心地劝慰他要与父母划清界限。
第一章 马德江湖(17)
可是,马德的儿子干脆一声不吭,一句话也不说。一个星期过去了,办案人员与马德儿子见面时,发现他两眼红红的,一脸憔悴的样子,忙问:“怎么?你没有睡好觉?那就这样吧,今天你好好地再休息一下,明天再谈!”
还没等办案人员走出隔离室时,马德的儿子两眼流着泪水说:“我交代!我全都交代!你们能宽大处理我么?”
办案人员点了点头,说:“党的政策一惯是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的。只要是你积极配合我们的工作,彻底坦白交代,我们一定能宽大处理你的!”
马德儿子一听这些话,他手掐着纸巾,不停地擦拭着泪水,他痛哭起来:“爸啊!妈啊!你们为什么不听我的话呀!”
说完,马德的儿子趴在桌子上又是一阵地号啕大哭。哭了一会儿,他站起来,将手里的纸巾狠狠地摔在了桌子上,哭喊道:“哪里是几百万,是两千多万元呐!我这么一说,这不是要了我父母的命啊!”
田雅芝被“双规”后,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