释万行上师自述--三次闭关纪实-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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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跪在师父脚下哀求道:“请师父赐给徒弟一栖身之地,水还没有烧开透,若停火弟子放不下。”
上师说道:“会满你的愿的。”如是上师便赐给我一首禅偈,以此指点迷津:
东华一朵花,花开于东华。
东华演东花,华花花又花。
我要求上师把摩尼珠和法印打入我的脑门上,上师说:“在当初你已由莲师亲手给你盖过法印,否则你不可能找到我。”说完后,上师便趴在石板上和我头抵着头,开始念动真言。顷刻间从上师的头顶冲出一股强大的热光,灌注入我的头脑,上身,下身,整个身心内外都是热感,麻感,痒感。这时我亲眼观见(不是肉眼):上师身心内外一片光亮,犹如太阳一样,刺得我一下子不敢对视。也就在这时,才发现自己也是身心内外一片光亮,第一次感受到何谓菩提月液,何谓白骨流光。
这时听见一旁的师母说:“当心伢崽受不了,他已经呻吟了。”
当师父的头和我的头分开时,我已经充满了超然的喜悦,昏倒在石板上,隐约听见师母说给伢崽盖点衣服。当我醒来时,已是日落西山了,眼前的一切都变了,三间茅棚化为灰烬,绿树黄花全部枯萎。我象发疯似地冲到岛的“码头”边,发现前几天和上师一起制作的木筏竟然留在岛的这一边。回到岛上心潮起伏,便象往常一样围绕着铁树挖过的坑念动真言,发现……
下山后,来到村镇,才知道在莲花岛,不,应该说是在天堂里已经生活了半年。
在居士朋友的悉心帮助下,我找了一间屋,闭关修法,验证上师教法真实不妄。依上师之言,于九六年的秋季离开西藏。
叁圣洞无佛
回到内地,来到了广东。在深圳认识一位虔诚的冯居士,想把东华寺恢复起来,并建成“显密合壁”式的的风格(汉传佛教为显教,藏传佛教为密教)。我的佛学理论多为汉传,其功法修炼又是藏传。与冯居士相见甚为有缘,畅谈后坦露自己的心情,想继续闭关,冯居士当场决定为我建关房,并提供三年的生活费。
据韶关府志记载,南朝梁天监元年,公元五世纪,印度高僧智药禅师航海抵粤来到翁源东华山,见此山灵气非凡,便创建了灵鹫寺,隋朝时毁于战乱,唐朝六祖惠能携弟子定慧法师来东华山,改灵鹫寺为东华寺,明清又毁于战乱,所剩无几。东华山一山洞,名曰惠能洞,为当年六祖来东华山小住所用,六祖曾用禅杖击洞三下,众人皆不解其意。我听说后便在洞内静观一晚,第二天改惠能洞为叁圣洞,并留有一偈:
前三后三今又三,慈航倒驾非是缘。
红尘极乐无两样,荷花岛上示东南。
经宗教局批准,1997年8月,台湾的若辉恩师以八十高龄亲临东华山为我举行了进关仪式,随着三声炮响,叁圣洞贴上了封条。感谢十方三世诸佛菩萨,感谢十方善男信女,感谢政府各级领导,再次为万行提供了修炼的条件。
第一位护关人员来自东北吉林,不适应南方的气温,经常生病,吃了些药也不见效,如是便让这位仁兄回家了。
第二位来给我护关的是个湖北人,1999年夏季,他的宿疾——肾病复发了。当他犯病时,我给他发功,他的身体犹如一个没有底的水桶样,根本装不住我发给他的光,我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只是不敢相信。这位仁兄回到家里,一个月后便往生了。接着他的爱人又来为我护关。当这位仁兄患病期间,我天天为他祈祷,在他生命最后的日子里,我向菩萨祈求:万行愿意代替这位仁兄去死,因为他家里还有小孩,需要父亲抚养。最终还是无济于事。
当他临终时,是我亲自在禅定中接引他往生的。他算是我修行以来第一个接引的众生。在荷花岛上,我的灵体就能轻易地脱离躯壳,只是那时还不能做主(也即不能随心所欲地进进出出)。这位仁兄死后,他并不认为自己死了,仍然又来到山上为我做饭,所做的饭菜皆是一团光放在窗口。对灵体的众生来讲,一团光就是实实在在的实体,拿碗,拿的是一个光碗,盛饭,盛的也是一团光。后来我告诉他:你的肉身已经死了。但这位仁兄不相信。如是我便打一盆水让他往里面看,他才相信自己的肉身的确死亡了。
这位仁兄生前是不相信宗教的。我说:我可以带你升天,进入佛国。他说:“我不想升天,也不想进入佛国,还想投胎做人。”其实我知道他是不相信有佛国,我告诉他:你为我护了一年的关,我有责任让你见到有天堂有佛国,我可以带你进入佛国游玩一遍,你再返回人间投胎做人也不迟。他见我言语诚恳,便答应与我配合。
如是我便坐禅,以禅定的功力离开身体,带领他的灵体进入一层天,二层天,三层天……,当进入第十层天(少光天)的时候,他的灵体就开始惊慌,说眼睛受不了光亮的刺激。我说:第十一层天为“无量光”天,那里的光亮更强烈,你就闭住眼睛好了。谁知进入“无量光”天时,光亮把他的整个灵体都照透了,他被刺得嗷嗷叫,转身就往回跑,并说:“光太强烈了,快把我融化了。”可是他根本不知道来时的路,只好求我快把他带回去。我说,三界二十八重天,我们还没走到一半,这一层天还没脱离六道轮回,凭我的禅定功力,还可以升几层天没问题。这个时候他已经哭着哀求我:“赶快带我下去,我快要融化了,我快要死了。”刹那间我们又回到叁圣洞前了。这个时候他才相信果真有天堂,有佛国,并要求我传他法,他也想修炼。
我说:“你没有经过肉体的修炼做基础,灵体直接修炼是很困难的,肉身才是最可贵的,只有修炼到可以脱离肉身后,灵体才有能力独立修行。若生前修炼到见过光,归天的时候则轻而易举。”如是我给他灌顶,并把法印及摩尼珠打入他的头脑,以防他来世忘了修行,本门的历代上师还可以找到他。就这样,他去投胎了。我在禅定中一直看着他投胎,哇哇地出世才撒手的。
实际上我带领的这位仁兄的灵体,还算不上是根本的那层灵体,离他根本的那层灵体还包裹着好几层,他当时仅仅是脱离了第一层的外衣——肉身。
这件事使我从另一个层面体验到,为什么古今的上师总是强调信。信是基本点,是最初的也是最终的。只有信,往生时接受上师的接引,才不会和上师的力量对抗。惟有全然的信任,才敢于融解我执,就象水珠溶入大海一样,消融于佛国大光明之中。但是,在心智的各个层面上贯串这个信字,却不是一件肤浅的事情,头脑(习惯势力)一定要设置种种的障碍,玩弄种种的诡计来顽抗。
1997年进关后,有半年的时间,或轻或重的都在尿血,自己开了些药方,叫护关的人员煎给我喝后,算是控制住了。这次尿血我根本没放在心上,并没有影响到我的心情。
1998年发高烧断断续续挨到1999年。高烧达到顶点时,冲凉水澡,吃药,一点儿用也没有,把整个人烧得萎缩起来,眼前一片模糊,眼睛失去了清晰度。内心的焦躁犹如万只虫子在爬动,在撕咬我。两只手不由自主地在心窝上乱抓,最后抓破了皮也不管用,把风油精擦在抓破皮的伤口上,凉飕飕的,心里才好过一会儿。由于长期发高烧,自己摸索出一套经验,高烧一来,我不再是吃降火药,而是吃发汗药(增加温度),全身的高烧随着发汗排出去了。
1999年秋季的一次高烧是最严重的一次,也是三年闭关的最后一次高烧。当时烧得浑身出现了水疱,痉挛(俗称抽筋)得整个人直不起腰,腿也伸不直了,眼睛也模糊。尽管是在高烧,但给自己规定的静坐时间——每天十八个小时,还是照样坚持完成。当时只有一个信念:万行生病是可以,“我”是绝不能再跟着万行一起生病的。有几天把万行折磨得实在受不了,只好将“我”(灵体)离开身体,跳到一边看万行难受,这样搞了几次,好过一点儿,但还是解决不了根本问题。
每当高烧频繁,神识最易离开身体。在一次禅定中目睹自己的这一世的命运后,心情压抑,数月不得排遣。造化捉弄万行:万行这一生都不会有个健康的身体;而且生命很难打过四十一岁这一关,纵然打过,也要大病一场。多年的理想,全被这个病秧秧的身体吞噬了。眼前一片〃漆黑〃,心里彻底绝望了。
虽然眼前的高境界、光亮度等随时可见,但已经丝毫不感兴趣了。
终于萌发了一走了之的念头。当念动真言中的“吽”字发动往生时,顷刻间感受到一股强大的业力拉住我,真言根本不管用。当然,实际上是万行与众生的缘未了,业还未消的原因,所以往生不了。但是,那个时刻心态钻进了牛角尖,任何工夫、境界,不论是正向的还是负向的,都不起作用了。
在这里特别要说明,万行能战胜心魔的机缘,是吉林的一位大姐恰在这时给我邮来的一封信到了,信中言辞恳切,感人肺腑,信中的一段话和一首诗,使万行从头脑的诱惑中、痛苦中、绝望中……彻底冲了出来。信中写道:“你就这样往生了,对得起你父母吗?他们不痛苦吗……?”诗中写道:“思绪纷纷乱如麻,心如刀割泪如雨,束手无策拜观音,佑师福寿齐与天。”看到这里,万行的身心轰隆一声,一股强大的热流把堵塞不通的身体一下子冲开了,就在同时,我大吼一声,一拳打在洞的岩壁上,大声吼道:“我要活下去!”热血的冲动和吼叫声、拳打声……,数个动作刹那间完成。当时心情激动得按捺不住,内心生起了万丈波涛,在洞内来回快速地走来走去,持续了好久才稳定一点,才接着把下半节信读完。要不是在这紧要关头收到这位大姐的来信,险些酿成终生遗恨。万行要是死了,万行的外婆岂不也会痛苦得要死?马上生起一个念头:放弃修炼不成佛,万行也要活下来,绝不能让外婆伤心,也不能让关心爱护万行的朋友们失望难过。那一拳打得太重,过后,整个手都肿起来了,一直疼了好几天。
当时想死的念头产生后,已经使好几个地方的亲朋好友都感应到了,纷纷来信询问情况,分别是北京,上海,武汉,厦门……。
从小我就感情脆弱,不愿轻易打开感情的闸门,最怕别人在我面前掉眼泪。第一次出家,见到外婆哭,便留下来,第二次出家,是父母哭,又留了下来,第三次出家只有偷着跑,眼不见,心里才好过些。世上最捆人的莫过于感情,佛门里讲:“三界轮回情为本”,其实情不仅为轮回之本,而且也是成佛之本。敢于打开“情”的闸门,才有可能做到把情升华为无分别的爱。天道是在人道的基础上修炼成功的,欲修天道,先行人道;天道修成后,又是在人道中发挥天道的力量。
这一次打开生死结的,不是山洞里冷漠的工夫的力量,而是人世间的温暖的亲情和关爱。工夫扭不过心态,心态的钥匙是:爱。当我接受内心深处的情,信任爱的时候,我笑了,坦然了,平静了。对一切事情都看淡了,天堂地狱有什么可恋,又有什么可畏?杀盗淫也是有它的因缘,生老病死人人都会经受到,妖魔在面前跳一会儿舞看一看,也蛮可爱,佛菩萨加持力也没有什么可诱惑的,佛与众生皆是彼此彼此。离四十一岁还有十二年,何必去担忧呢?
回忆人生三十年,发觉一个规律,那就是人生一切都是注定的,所注定的这一切都是美好的,只是过去没有发现“垃圾”中的黄金而已。生活的确是那么丰富,那么圆满,根本勿需我再去创造什么,周围的一切享受就来不及了,还创造什么呢?所谓的努力,也只不过又是去造新业罢了。
就在我嘲笑自己的时候,造化最后一次对万行微笑了。
一个凌晨,我收功还没有下座,忽然往一个无底的深渊径直下落,那么的无依无靠又无助,不知所以也不知所向。在这之前已经历了无数次的往深渊里掉,每次大约都是掉到十来丈时就停止,然后又从深渊里往上升,升到地面达到山峰为止。而这次是永无到底永无歇脚之处,所以这次非常快速地而且是越来越快地往下掉,犹如一个加速度的石子在虚空中往下掉。感觉到身体很不适应,心脏快速地跳动,砰砰地作响,似乎快要爆炸。该发生的一定要发生,就让它往下掉吧!如是我全身心地放松,随着身体往下掉。不知掉了多久,突然掉进了海洋,掉进了人间,掉出了黑暗!本来以前是掉进了黑暗的深渊后,又从黑暗的深渊里往上升,升出黑暗,而这次是直接往下掉出了黑暗,见到了青天白日。青天白日是在下面,而不是在上面。这次是没有再返回来往上升就见到了青天白日!
洞壁又消失了,又类似绝尘洞时的感受一样,不存在了。这次对宇宙的感受,跟以前大不同。宇宙是一体的,众生的本来面目是一样的,仅是躯壳有别,我生就是万物在生,我死就是万物在死,然而万物是生不满的,也死不完的。生生死死从未进入,也从未牵扯到那个最根本的存在者、整体者。那个整体如如不动,从未消失。
当完全成了整体后,整体又不存在了,知者和被知者,照者和被照者,全部成了空无。瞬间月亮没了,嫦娥没了,天堂没了,地狱没了,万行也没了……。当我从这种状态中醒来后,有种浩瀚的终极的东西被打开,并合二为一。宇宙的存在和构造只有一个整体,心念动摇即可震撼整个宇宙,整个宇宙随着意识的动摇而动摇。
我喜悦得快要发疯!
爱象大海涨潮一样从心底涌起,洞壁,书桌,毛毯,树林……眼前的一切都有了活力,犹如美丽的少女,犹如闪闪发光的如来佛,我不由自主地拥抱她们、亲吻它们。这种爱力,人世间的语言不足以定义,她是无条件的,又是绝对自由的。
心里空灵而不挂一物,又满足得不能再承受,感觉到犹如秋收一样,五谷丰登家家满仓,感觉到犹如雨云负载过重洒向鲜花青草枯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