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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部分

一个真正的女人--非凡的埃玛-第39部分

小说: 一个真正的女人--非凡的埃玛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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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得难以听到.〃其实,仔细想想,我们并不是多么与众不同。〃
  〃当然了,我看也是。但有些人既愚蠢,又无知。〃埃玛一下子明自了老人的意思,脱口而出,表示了自己的愤慨。她转而往深一层去想,认为本国的阶级差别也将导致同样的残酷和不公正.
  老人觉察到埃玛对他讲的一切确实很感兴趣。突然,他好象明白了其中的原因。〃您不是利兹人吧?!否则您会知道。这一带有许多象我这样的犹太移民,大部分居民都歧视他们。〃
  〃我不知道。〃埃玛说,〃我是从利彭来的。〃
  〃噢,从农村来的。这就难怪了!〃老人笑了,眼里的忧愁随之消失,〃好了,小姐,我不能再让犹太人的事耽误您了。再次感谢您,愿仁慈的上帝祝福您,并保佑您终身幸福。〃
  埃玛已经不再相信上帝,突然听人如此祝愿,一时不知说什么好了。无论如何,这是对方的良好祝愿,便善意地笑着说.〃没什么值得感谢的。我很高兴帮了您一把,先生!〃
  老人微微一点头,转身离去。但是,没走几步,身子一晃又要倒下,他赶忙靠在墙上,一只手捂着前胸。埃玛追上来,〃您不舒服?〃她见老人脸色苍白,嘴唇发紫,额头上冒出豆大的汗珠。
  〃不,我很好。〃老人哽咽着嗓子说,〃不过一阵绞痛,可能是消化不良。〃
  埃玛将信将疑,她看得出来老人感到极不舒服。〃您住得远吗?〃她急切地问,〃我送您回家。〃
  〃不!不行!已经够麻烦您的了。您放心,我没事儿。〃
  〃您住哪儿?〃
  〃帝国路。〃虽然难受,他还是挤出一丝笑容,〃一条又窄又穷的街,起这么个名字,真是名不副实啊。离这儿有十分钟的路。〃
  〃好吧,咱们走,我送您回家。我觉得您自己走不了,再说我还能保护您,免得再碰上坏人。〃埃玛明确地说,然后提起纸袋,搀着老人向老人住家方向走去。
  胸中的剧疼减轻了,老人自我感觉好了一些,不禁仔细打量这位热心的姑娘。世态炎凉他经的多了,对别人的热情他倒不大习惯了。老人咳嗽了一声,控制着自己的激动,喃喃地说着。〃您对我太好了,您对我太好了。是说着停住脚步,向她伸出一只手,〃我叫亚伯拉罕·卡林斯基。我能知道您的名字吗?'
  埃玛把纸袋放在腋下夹着,握住老人的手说:〃我叫埃玛·哈特。〃老人见她无名指上的银戒指,〃哈特太太,我猜测。〃埃玛点点头,未做任何解释。
  亚伯拉罕·卡林斯基在埃玛的搀扶下,一边走,一边讲了讲自己一生的经历。这是个和蔼可亲又喜欢交际的人。埃玛以极大的兴趣听着,以便长些见识。她明白了,这位年过半百的老人,是1880年离开基辅,经鹿特丹,去约克郡的最大港口赫尔。和许许多多的苏联、波兰犹太人一样,他们来到利兹,以便经利物浦去美国。他解释说:〃我无论如何也得在利兹停留一段时间,因为船钱不够。在这里找个工作是很容易的,因为犹太人之间很团结,一有机会,愿意互相帮助。〃他回想起当年的情景,禁不住开心地笑了,〃那时我还年轻,仅仅20岁。来到利兹的第二年我认识了一位姑娘,后来成了我的妻子。她是在利兹生的,她父母很多年以前就逃离了俄国。哈特太太,我就这样留在了利兹,没去美国。好,您看,咱们到了。〃他用手指了一下四周,〃25年来,我一直住在这个区。〃
  亚伯拉罕·卡林斯基在帝国路尽头的一所房子面前停下来。埃玛惊奇地发现,这所房子比周围的大得多,好得多,木窗里挂着雪白的窗帘。〃这就是我的家。〃他满脸喜悦地说。听得出来,他为自己的家感到自豪。
  〃好了,您算安全到家了。〃埃玛说,〃听您讲了不少新鲜事,我很高兴,卡林斯基先生。希望您感觉好多了。〃她笑着把纸袋递过去。
  卡林斯基看着眼前这位可爱的姑娘,这个〃非犹太人〃的姑娘,她先是见义勇为地搭救他,接着热情殷勤地帮助,还用那么多时间认真听取和理解犹太人的苦难经历。他伸手拉着她的一只胳膊,〃哈特太太,请您进来一会儿,我想把我的妻子介绍给您。我相信,她一定会亲自感谢您对我如此慷慨的救助。请吧,请进来。〃
  〃不了,卡林斯基先生,不必了。我实在该走了。〃
  〃请进吧,只呆一会儿。〃他的眼神也在乞求她,〃外面很热,〃您也累了,喝杯茶,休息一下。〃说着,轻轻推着埃玛往里走,您看,我妻子一定会请你喝点东西,歇一会儿的。〃
  亚伯拉罕·卡林斯基带着埃玛来到一间大厨房。炉灶前站着一个女人,听见门响,转过身。她睁大眼睛,〃亚伯拉罕,亚伯拉罕!你怎么啦?〃一边叫着,一边跑着迎上来,连手里的勺子都忘了放下。〃衣服都脏了,瞧你的脸!天哪,亚伯拉罕,你受伤啦?〃她抓住他的一只手臂,无法掩饰她的焦虑。
  〃冷静点儿,珍妮莎。〃老人温存地看着妻子,〃我没事儿,刚才遇到个小小的意外事故,所以衣服有些脏乱。在北街上我跌倒了,几个男孩用石头砸我,那些坏小子你是知道的。〃他转过脸看着埃玛,说:〃珍妮莎,这是哈特大太。埃玛·哈特。是她救了我,她把那几个小魔鬼吓得夹着尾巴逃走了,然后又一直把我送回家。〃
  珍妮莎把勺子放在桌上,用两只手紧紧地握住埃玛的手,〃真高兴认识您,哈特太太。感谢您对我丈夫的帮助。您不顾个人的安危,搭救我丈夫,如此见义勇为,实在难得呀!〃珍妮莎高兴得不知道怎么感谢她了,〃请坐。您想喝点什么?看上去,您很累,也很热。〃
  〃我也很高兴认识您,卡林斯基太太。〃埃玛很有教养地回答,〃请给我一杯水就够了,谢谢。〃珍妮莎让埃玛坐下,〃我马上给您倒忙水来,但请您一定和我们一起喝杯柠檬茶。现在,请您稍休息一下。〃
  卡林斯基送来一怀水,埃玛一口气喝下去。这时她才发现,走了那么长的路,真够累了。
  亚伯拉罕走近正做晚饭的妻子,把纸袋递给她说:〃这是你要买的东西,珍妮莎。我摔倒时,东西也掉地上了。幸亏没怎么弄脏。〃然后,转身对埃玛微微一点头,〃您继续歇着。〃说着就上了楼。
  埃玛环顾四周,大厨房宽敞明亮,布置得当。餐桌上已经铺好自桌布,四副餐具已准备好了。墙上的贴面很漂亮,地毯和家具一样,是高质量的。埃玛看着正在泡茶的珍妮莎,她比丈夫还高,体态丰腴,举止文雅,肤色洁白,眼睛蔚蓝,整个线条使人想起她的斯拉夫原籍。又黑又亮的长发在头顶梳个髻。身穿一件深色衣裙,围着雪白的围裙。埃玛估计,珍妮莎不过40岁。
  几分钟以后,卡林斯基下来了。裤子已经刷干净,换了一件外衣,脸上的伤口上了药,头发梳得整整齐齐。他走到洗碗池边,一面洗手,一面和夫人说了几句话,然后才回来陪客。珍妮莎送来一壶茶,递给埃玛一个杯子,〃茶比水解渴。〃说完自己也坐了下来。
  埃玛点头称谢,开始喝茶。茶很香,很甜。她还从未喝过加柠檬的茶,但她小心翼翼地未加评论。
  亚伯拉罕端着杯子,对埃玛问:〃您住得很远吗,哈特太太?〃
  〃不很远。您知道脏鸭酒店吗,约克路口的那家?〃埃玛问。卡林斯基点点头,〃我就住约克路的另一头,步行半个小时就到了。〃
  〃喔,我知道了。〃卡林斯基一边回答,一边看看表,〃时间不早了,我的两个儿子马上会回来的,我让他们送您回去,在这个地区,年轻女子独自行走,总让人不放心。〃
  埃玛正想婉言谢绝,但又觉得对方说得也有道理,不该无端地冒险,便回答:〃谢谢,谢谢您的关照。〃
  〃不用谢,这是最起码的。我们不想让您的丈夫担心。毫无疑问,您还得回家做晚饭。〃
  埃玛只清了一下嗓子,没作出明确的回答,对生人她历来有所保留。然而,看着卡林斯基的真诚目光正注视着她。才坦率地说:〃我不用做晚饭。我丈夫是海军,正在海上。所以,目前我是孤身一人。〃
  〃孤身一人!〃卡林斯基大大惊讶地叫起来,〃没有任何亲成?〃珍妮莎出身一个人口众多之家,听埃玛说独自一人在利兹生活,确实令她惊讶不已。
  埃玛摇摇头。〃没有,我丈夫的奶奶刚去世,我们没有别的亲戚。〃看到卡林斯基太大遗憾的表情,埃玛急忙说:〃我自己一人生活得也很好,真的。我住在一所漂亮的公寓里,房东太太对我很好。〃
  卡林斯基夫妇相互交换了一下眼色,只见亚伯拉罕默默地点了点头。卡林斯基大太亲切地对埃玛说:〃既然您不必急于回家,又无其他要事,何不留下和我们共进安息日的晚餐?您如能赏光,那简直太好了。〃
  〃噢,不行,可不行,实在使不得。〃埃玛极力推辞,〃感谢您的一片厚意,但我不能这样。〃埃玛的脸刷地红了,她猜想,卡林斯基夫妇说不定以为她在想方设法让人挽留吃饭。〃非常感谢,你们太热情了。我可真有点儿强人所难了。〃
  〃开玩笑!〃亚伯拉罕打断埃玛的话,〃今天您对我慷慨救助,难道也是强人所难?〃他举起双手,激动地对天起誓:〃我们都不知道如何感谢您了。请您留下吧,留下和我们共进安息日晚餐。这是我们全家的荣幸。〃见埃玛面带难色,知道姑娘不懂什么叫安息日,便解释道:〃星期六是我们的节日——安息日,在每星期五太阳落山之时,我们要全家团聚,用丰富的晚餐进行庆祝。〃
  〃但是,我……'
  〃就这样定了,哈特太太。〃珍妮莎插话道,亲切而坚定,
  〃您累了,那几个坏小子又让您受惊不小。吃点东西有好处。您看吧,您会喜欢我们的食物。〃说完,使劲握了一下埃玛的手臂,好象以此安慰安慰她似的。〃您放心,多个人也够吃。您再休息一下,戴维和维克托回来后,他们也会高兴您在此作客,也会感谢您为他们的父亲所做的一切。〃
  在这再三的盛情邀请面前,埃玛让步了。她也确实饿了,丹尼尔太太那儿不会有什么好吃的。而卡林斯基太太的大小锅里正散发着诱人的香味。〃那就谢谢了。如果不过分打扰的话,我很高兴留下来与您全家共进晚餐。〃
  卡林斯基夫妇听了非常高兴。珍妮莎急忙跑去照看她的锅,同时转身问埃玛:〃我想,虽然您从来没吃过我们的食物。但您一定会喜欢的,我敢肯定。第一道是鸡汤和……〃珍妮莎话到一半停住了,转过身,见两个儿子回来了,脸上立即露出母性的慈爱和骄傲。两个小伙子莫明其妙地看着坐在炉灶前的埃玛。
  〃戴维!维克托!快来见见咱们的客人。是贵客,因为她今天只身把你们的父亲从危难中救了出来。一个非常可爱的姑娘。〃珍妮莎说着把锅盖盖好,擦了擦手,跑到门口,把两个儿子拉进来。〃快,孩子们,这是埃玛·哈特,哈特太太。〃又满脸笑容地说:〃这个是戴维,〃把高个子的往前一推,〃这个是维克托。〃
  戴维一眼看到父亲脸上的擦伤,问道:〃爸爸,出什么事啦?〃他的声音不高,但目光如炬,显然在竭力压制着怒火。
  亚伯拉罕详详细细地向大儿子介绍了事情的经过,而埃玛则认真地打量起两个小伙子。
  戴维和维克托两人之间差别巨大。老大戴维19岁,个子高高,一表人才,蓝色的眼睛和母亲一样,体型也是斯拉夫人的体型。黑色的头发和父亲年轻时一样,看来性情挺温顺,为人和蔼,这也和他父亲一样。只是,他比父亲更象俄国人,更显得精力充沛,看上去朝气蓬勃。确实戴维是个讲求实际、雄心勃勃、头脑清醒的男子汉。虽然眼里经常流露出一缕忧愁,但他为人仍是十分友善,慷慨大方。他聪明过人,富于联想,唯一的奋斗目标就是:通过努力寻求成功,虽然他涉世未深,但已相当精通世理,信奉:强者必胜的处世准则。戴维觉得,不管犹太人的命运多么不幸,自己不光要活下去,而且要活得好,活得富裕。
  维克托才16岁,长得小巧玲珑,眼睛是棕色的,体形线条不那么分明,脸上的表清和眼中的神态总是甜甜的,和他的性格。气质完全一致。实际上,他的为人也很腼腆,总是与人为善,那种宽宏大量、逆来顺受的气量简直不象个年青、气盛的男子汉。他爱动脑筋,善于幻想,天真得连世上有善恶之分都没想过 似乎连少数花枝会带刺,个别人心会狠毒的常识都不懂。总之,他从来不往坏处猜想别人。这一切,和他父亲相似。唯一和母亲相似的,只有乌黑发亮的头发。
  看来,在女人面前,戴维也显得更大胆,更自信。他首先和埃玛聊起来。〃您路见不平,〃搭救我父亲,实在是勇敢之举啊!您不是犹太人,是吧?〃他直率地问。
  〃是的,我不是犹太人。〃埃玛回答,〃但这无关紧要,任何人处于困难之中,特别是象您父亲那样无端地遭人欺凌,都会挺身而出的。〃
  戴维点点头。〃可惜许多人并不象您这样。〃他一边发表自己的看法,一边想象,其她象埃玛这样一个有身分的姑娘路遇此事会如何表现。他还想问点儿什么,可珍妮莎插进来说:〃你们都来洗手,要开饭了,太阳就要下山了。〃说着,在餐桌上又摆上一副刀叉。
  卡林斯基一家,还有埃玛,围着餐桌站好,作了祈祷。而后入座开饭。珍妮莎首先端上一盆热气腾腾香味扑鼻的鸡汤。从进门以来,直到在餐桌前坐下,埃玛已经注意到这一家生活和睦、恬静。在主人热情好客的气氛中,埃玛也不那么拘束了。她一边和主人有说有笑地吃着,一边还在想:为什么犹太人被人仇视?他们和其他人一样热情、礼貌、安分守己地生活和工作着。可他们受的待遇太可怕了。从这一天起,埃玛对犹太人滋生的同情终生未变,并始终不渝地以忠诚和热情保护她的犹太朋友,对于多年来在利兹象温疫一样蔓延的纳粹主义一直持嗤之以鼻的态度。
  珍妮莎的烤鸡也和鸡汤一样,做得香甜可口。自从离开费尔利以来,埃玛第一次吃得这么舒服,这么饱。她这才发现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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