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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部分

他改变了中国:江泽民传-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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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斗争的第一仗。   
    就在江泽民刚被任命为电子工业部部长后,两个朋友又恢复了联系。沈永言说:“江对于电子产品在商业和国防应用领域中不断增长的重要性感到兴奋,并对把中国带到世界级水准的长期挑战感到兴奋。”   
    江泽民的老同学王慧炯也指出了一些变化。他回忆说:“我可以看出江变得更成熟了。他仍然出去买东西,自己买菜,过着普通的生活——他的确喜欢采购,他认为这有利于了解物价。但他变得更为谨慎。坦率地说,以前他是行动至上,不冲动,却咄咄逼人。如今他的言行变得更加深思熟虑。”   
    尽管责任重大,江泽民仍努力留出时间给家庭。他的姐姐江泽芬在“反右运动”中遭受的创伤仍在逐步恢复中,江便邀请姐姐搬到他家里来。“我弟弟经常很晚下班回家,”江泽芬回忆说,“一般都是在我们家吃完饭几个小时后。当我问他想吃什么的时候,他通常要的是一碗面条。对他而言,工作就是一切。他生活很简朴。”   
    1982年,江泽慧被任命为安徽农学院林业系副主任(译注:原文如此,但江泽慧的简历中写的是系党总支副书记,后来升为书记),她匆匆忙忙跑到北京去告诉江泽民。“‘文革’期间我在农场工作了整整10年,”江泽慧就事论事地说,“对我的提升,我感到自豪,我得赶快告诉三哥,给他一个惊喜。”在中国公务员体制中,她的新职务相当于县级干部或部里的处长。听到这个好消息,江泽民拥抱了他的妹妹以示祝贺,然后,给了她一些兄长式的建议。江说:“你现在是个县级领导了,我想赠你一副对联,以示鼓励。”   
    对联是一种两行的工整对句,每行包括5至7个中国字,用以激励或指导。江泽民给他妹妹的对联写的是有关诸葛亮的内容。诸葛亮生活在3世纪,被认为是中国最伟大的军事战略家。   
    一边写着“攻心”。——意即“努力赢得人心”。   
    另一边写着“审势”。——意即“判断时机”,换句话说就是估计形势。   
    江泽慧说,“我认真思考了这副对联的含意,以及它同我当时状况的联系。既然我成了一名主要干部,三哥在劝我要学会如何管理人。他希望我成为一个能把大家团结到一起的得力领导者。办事得体和判断准确也很重要。”   
    1983年年底,江的中国电子工业抢救与发展计划在国务院获得通过。该计划要建立一个工业基地,到2000年争取年产值比1980年增长8倍;削减收音机和黑白电视机的产量,扩大电话和彩色电视机的生产;以现行的国际标准取代过时的苏联标准。   
    在计划实施过程中,江把计算机和集成电路列为优先发展的项目,强调其军事用途。电子工业要制造出中国的导弹和卫星,这是江很乐于接受的责任。这关系到民族的自豪和国防。1984年4月,长征3号火箭成功地将东方红2号通信卫星发射到太空。中国成为第五个能够发射地球同步轨道卫星的国家。江亲临发射现场,并受到政治局和国务院的祝贺。  
    “在江泽民成为副部长的时候,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确立目标和任务。”1984年调到电子工业部的曾培炎回忆说,“那时,很多企业都是重复建设的,而且位于山区(这是中国在20世纪60年代因担心苏联进攻而作的安排)。江多次到这些工厂视察,包括利用他自己的‘节假日’时间。我们有个口号:‘把研发与生产结合起来。’”   
    “江早就预见到软件是未来发展的关键,”曾培炎补充说,“据我所知他是中国第一个谈论‘知识生产’的人。他意识到通过教育和再培训提高人员素质的必要性。每年他都把电子工业领域的200到300名各级领导召到北京。他喜欢与科学家和工程师在一起,其中有些人甚至成了他的朋友。”   
    江泽民经常与上级部门沟通。他给党中央、国务院和中央军委写报告,宣传加速电子工业的发展以支持中国的“四个现代化”。江指出,“电子”行业已经转变为“微电子”行业,尤其是为了支持计算机和电讯技术。受到他与惠普公司在1983年建立的合资企业的鼓舞,他在1984年举办了多次国际会议。   
    虽然江承诺的电子大革命没能在他领导期间发生——多年后他承认,中国的电子工业的发展“没能跟我原来的期望相一致”——他的成就包括使苦苦挣扎的军工厂成功地转轨为欣欣向荣的消费品生产者。他也获得了国际经验。   
    在邓小平改革的推动下,中国终于走出了“文革”的长期阴影。1984年是人民共和国国庆35周年,当时人们是如此乐观,10月的节庆成了盛大的庆典。在天安门广场上,学生们打出写有邓的名字的横幅向他表示问候——“小平,你好!”表达了普通中国人感觉到的同他们最高领袖之间的亲密关系。在毛泽东时代,这种亲切态度是不可想像的,这显示了一种新的、更为自由的环境。   
    更为宽松的环境符合江泽民直率、谦逊的风格。为了让受人尊敬的元老陈云了解最新技术,江带了很多道具。他用集成电路板、微处理器和一台用于观察电路板和微处理器的显微镜,帮助陈了解电子革命的含义,江还自始至终说着老人的上海乡音。威望大概仅次于邓小平的陈云,不仅赞赏江泽民掌握最新技术,还赞赏江善解人意,没有令他对不熟悉的东西感到不自在。   
    《人民日报》就这次会面发表了一条重要报道,文章描绘江既有技术敏锐性又有传统的尊老品格。这篇文章的部分目的是为了表明由面向西方的知识分子创造出的技术进步,与工农大众的革命并不发生矛盾。   
    为了表现自己日益增长的政治悟性,江为《人民日报》写了一篇文章。在文章中,他呼吁要团结在胡耀邦总书记的周围。此时,江泽民已开始推行党的路线,而不仅仅是支持党的路线。江通过公开自己的鲜明观点——文章是他个人忠诚的象征——来确立自己的正统性。   
    1984年10月,中央委员会通过了一项关于改革的决议,强调经济增长,提出“有计划的商品经济”。决议中庄严地载入了邓的“中国特色的社会主义”的观点,这个前瞻性的提法最早是邓于1982年就阐述过的,此后一直指导着改革实践。这是个里程碑:社会主义和市场(经济)不再相互矛盾。新的纲领断言,市场(经济)是社会主义发展的必经阶段。从现在起,中国的社会主义将是以公有制为其产业基础的市场经济。这是党对马克思主义的新阐释,并且成为日后改革的理论指导方针。   
    同年,邓小平“一国两制”的思想——为解决台湾问题而设计——成为法律。外交政策也开始发生变化。中国政府放弃了单纯反对美国和苏联两个超级大国的做法,采取维护中国独立及和平、追求国主动权的更为和谐统一的政策。   
    汪道涵的上海市长任期将于1985年届满,北京方面在物色他的接班人。不管是什么原因——有人说是汪年纪偏大,领导缺乏活力,另一些人将此归咎于缺少中央政府的支持,上海这一中国最重要的商业中心没有繁荣起来。   
    “我当然参加了让谁来接替我任上海市长的讨论,”汪道涵回忆说,“副总理万里来征求我的意见。他提出好几个极有竞争力的人选。我推荐了江。”   
    汪道涵告诫江,不要期待桂冠。据说,他告诉江,做上海市长就像是当总务科的“总管”。江回答说:“当1200万人民的总管,我感到战战兢兢,如履薄冰。”   
    由于对他的任命仍属保密,江借机开始重新熟悉这个他热爱的城市。尽管他仍承担着部长的职责,他已开始考虑上海。据说他穿上了退休人员的衣服作为伪装,然后花了大量的时间在市内到处走动,从他曾经学习过的校园到他在游行时曾走过的街道,再到他工作过的工厂。他随处可见的都只是上海没落的辉煌。环顾城市四周,破旧的危房以及残缺不全的基础设施让江泽民感到吃惊——他决心让它旧貌换新颜。  
第7章 1985…1986年“少说多干”
     “上海”的字面意思就是“在海上”,城市坐落于中国东海沿岸,长江入海口以南。20世纪早期,上海是亚洲最繁华的都市,也是一个充满活力的国际化城市及金融贸易中心,超过东京和香港这些新崛起的城市,被称为“东方明珠”、“中国的巴黎”和“冒险家的乐园”。但是,到了20世纪80年代,上海跌入低谷。从日本侵略和中国内战到中央计划体制和“文化大革命”,众多事件的共同作用,使这个以前的重要都市成了一座孤立和破落的老城。
    甚至在邓小平开始改革之后(上海从未被划定为经济特区),进展仍然缓慢。而其他地区,特别是华南的广东省却正以非凡的速度发展。上海据说就像“老牛拉重车”。1980—1983年期间,上海的发展速度仅及全国平均水平的一半。
    包括邓小平在内的很多高级领导人都亲自参与了振兴上海的计划。1984年春,邓这位最高领导人在视察完深圳后来到上海,发现两个城市的反差惊人。改革前的深圳只是一个棚户区,如今却已成为一个蓬勃发展的大都市。反观上海,曾经让上海引以为荣的基础设施甚至不能满足市民的需要。住房过于拥挤、交通堵塞、电信服务低劣和环境污染都制约着城市的发展。邓批评市里的领导:“我每年来上海。我看到的都是老样子。你们就不能加快点步子?下次来,我希望能看到大变样!”(后来,邓小平自我批评说,没有把上海列入20世纪80年代初期第一批经济特区是他的责任。)
    问题既表现得具体,又带有政治性。当地政府中的僵化问题相当严重,以至于被谑称为:上海综合症。这个城市的新市长将面临巨大的挑战和压力,满怀期待的北京和心存疑虑的上海都将关注着他的一举一动。
    就在江泽民接任上海市新市长前,他回到故乡扬州。他把亲戚叫到一起,对他们坦率地说:“古时候,‘一人得道(意思是顿悟成仙,长生不老),鸡犬升天(意思是当一个人达到了高位,他所有的家人及亲戚朋友都沾光)’。扬州离上海那么近,两个城市的人交往频繁。等我在上海开始工作后,你们决不能打我的‘旗号’(意思是不要以我的名义去争取优先的待遇)。”
    在上海人的眼中,江被认为是北京方面的人。据说,当时“尽管观察家和一些官员没有低估他的能力,但很少人相信他能取得成功”。59岁的江泽民并未因人们对他期望不高而灰心丧气,立即着手作出自己的成绩。他身为市长的第一个正式举动就打破常规,没有发表讲话而是召开了一次记者招待会。江泰然自若,充满自信,邀请众多记者提问。此前一天,他曾告诉上海媒体,城市发展将以三大支柱为基础:基础设施建设,吸引外资与扩大出口,以及加强科技与培训。
    他在回答记者询问时说:“我花了12天半的时间来听取汇报,并到很多地方实地考察。多年来问题堆积如山。我们只能逐个地加以解决。我们应该少说多干。”
    上海的状况如此严重,江不得不首先关注食物。他要求粮食储备至少能够坚持3个月,并通过谈判从别的省市购进了肉食——这一临时措施后来被“菜篮子工程”所取代。“菜篮子工程旨在为市民提供充足的主要副食品。
    这一“工程”使家畜饲养工业化,还为蔬菜种植划出3万英亩的土地。市里聘用专家检查供应系统的各个环节,从选种、收获到销售。这些步骤是战略上自给自足的解决方式,而不是这个城市曾经赖以生存的权宜性应急措施。江后来说:“上海市民非常讲究,要吃新鲜蔬菜。”
    江的第二项优先任务是改善交通运输系统。他说:“我们必须改变上海的三个面貌。”他提及的计划包括建设新火车站,扩建国际机场,修建客运码头。大量的其他建设项目也开始动工兴建。
    然而,新市长最远大的计划是为未来浦东新区的发展打下基础,这是影响及于全国的重大地区发展尝试。江泽民让汪道涵负责考察这一项目,草拟初步方案。
    在家里,江面临着个人压力。尽管他得以与家庭团聚,但他夫人的健康状况开始下降,他年迈的岳母也需要照顾。接着,江到上海几周后,他敬爱的养母王者兰在扬州去世。
    尽管江与他的大家庭分别已久,但他决定今后每年清明节都要回乡祭奠已去世的亲人。清明的字面意思是“清洁明亮”,在这个时候,人们要为先人的墓地打扫卫生,拔除野草,清扫尘土,以表敬意。几个月前,江曾到江上青的墓地祭拜。江上青牺牲30周年时正值“文革”高潮,红卫兵亵渎了烈士原先的安息之地。“文革”后,1982年,墓地修缮一新,并竖立起了3米高的墓碑,上面刻着江上青的指挥官与朋友张爱萍将军的题字。泽民去瞻仰的就是这座新坟。如今在经历了20世纪60年代的冲击之后,国防部长成了支持新市长的中坚力量之一。
    在江就任前不久,发生了一起被媒体讥笑为“冷餐事件”的愚蠢的丑闻,令江非常难堪。在一个推广电子技术发展的招待会上,几百名客人带着自己的塑料袋或其他容器来哄抢自助餐台上的食物。招待会刚开始几分钟,所有的食物就被一扫而空。第二轮添加的食物刚出现,又被抢了藏起——还有300副不锈钢刀叉也不翼而飞。混乱中,人们拦截服务生,并掀翻了桌椅。 
    这一事件对一个本已受形象问题困扰的城市来说更是个耻辱。一位漫画家就此了一画幅画,题目是《请派交警来确保冷餐大宴的安全》。市纪委发布通报,认定这一丑剧造成了31370元的损失——或者说是每人为26元,相当于一位工程师一周的工资。
    江很不高兴。他曾任电子工业部部长,这些人中有很多都是他的老部下。7月,在江当选上海市长两天之后,《人民日报》报道了江严肃处理官员腐朽生活方式的决定。江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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