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改变了中国:江泽民传-第27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11,经济特区成立10周年之际,江到深圳和珠海参加了庆祝活动。随后,江在温家宝等高级官员的陪同下飞回了北京。3个小时的飞行途中,江兴致勃勃讨论了尚处于萌芽和局部实验阶段的中国股市。人们对于这一尝试是有争议的——有些人指责它是“资产阶级自由化”的产物。
“江总书记问了我许多问题,”后来成为中国证监会首任主席的刘鸿儒回忆说,“他还做了不少笔记。”
“股市的钱从哪里来?”江问道。
“95%的钱来自个体投资者,”刘阐述说,接着又赶紧加上一句说,公司的基本所有权不会改变,“因为60%以上的股票仍归国家或集体所有。”
“当股价升时,”江继续提问,“是谁赚钱,谁赔进?”
刘解释称,股价是由市场供求理论决定的。由于只有5家公司在中国被选作试点,太多的现金投向太少的股票。“需求十分旺盛,这是股价连续走高的原因,”刘说道,然后又补充一句:“这是不现实的。”
江还询问了管理和规章制度,特别是当党政官员购买了股票时该怎么办。
在飞行快要结束时,刘鸿儒对江泽民说:“无论如何,我们都应当继续我们的股市试验——我们的改革决不能走回头路。请相信我,作为一名老党员,我不会随随便便就去推进私有化。但是既然犯错误难以避免,我希望我们不要惩罚人或给人贴上政治标签,如果发生这样的事,就不会再有人愿承担责任了。”
江同意继续进行股市试验,但是告要对它进行仔细研究并且在中国还没获得更多经验之前不要再继续扩大规模。
在1990年一年当中,江在全国进行了视察——5月去海南,7月去西藏,8月去新疆,10月去辽宁,11月去广西。到1991年初,即将65岁的江已走遍了中国的边疆地区。这是一个充满勇气的行动,旨在表明共产党仍然牢牢地控制着中国,以及他是党的新领导人。亲眼目睹了中国农民的极度贫困并非常关注他们生活条件的改善。造成这种贫困的部分原因是乱收费和乱罚,它们大多是地方官员巧立名目,有时甚至是非法征收的。这种利欲熏心的做法,成为江反腐斗争的新目标。
自从1950年解放军进驻以后,西藏就一直处于共产党执政的中国中央政权的领导之下。1965年这一地区被命名为“西藏自治区”,此举允许当地居民保留并传承自己的风俗礼仪。1989年3月,西藏首府拉萨爆发了游行。国务院发布命令,在拉萨市实施了戒严。到江泽民前来视察时,戒严令才撤销不过10周。
江希望西藏人能对政府产生好感。为了支持当地经济建设,他批准建设一个新机场并许诺向当地派遣更多的技术专家。他同时告诫当地领导人要对“分裂主义者”采取更为严厉的打击措施。
在中国广袤的土地上,主要是在其漫长的边界线上,分布着许多少数民族聚地,他们不同的文化、语言和宗教被视为是对政治稳定的潜在威胁。例如在西北部的新疆,穆斯林人口占多数,他们有着自己的特殊需求和问题。江敦促各民族“与动乱和分裂活动作坚决斗争”,但同时也保证“民区域自治工作应当加以改进”。
10月,江继续他的“军队工作”,并登上了中国北海舰队的一艘护卫舰。在视察了指挥室后,江说:“我们去看一下厨房。”每一个人都劝他别去。“舷梯对您太狭窄了,”一位军官告诉他,“厨房内的温度非常高。您最好别去。”江执意攀下舷梯参观了“小如鸟笼”的房。
北京成为1990年亚运会的东道主。江称其为亚洲空前盛大的运动会,并说运动会将进一步增进亚洲人民之间的友谊。开幕式当晚在天安门广场点燃象征性圣火的是江泽民。
政治局常委们各自己分管的一摊,例如李鹏掌管着国务院,李瑞环负责宣传和媒体,乔石负责党的组织、纪律检查和国内安全等部门。而元老们,尤其是邓小平,仍积极参与政策的制订,并对管理提出建议。
江泽民会见外国要人时,他得和其他高层领导人商议。作报告前,江发言稿需在常委会所有员中传阅,听取他们的意见而且每人都要签名表示通过。如果有人提出疑问,他会直接写在文件上要求解释或解决。
这种权力共享和征求意见的做法正是中国集体领导体制的运行标志,也可说是共产党式民主和最高层制衡制度正常运作的一个缩影。不管怎样,在职初期,江对同事特别谦虚,欢迎他们的意见并寻求支持。虽然他通常认可尊重党集体领导制度,但随着权力的增长,江泽民也在逐渐强调他的个性。
为此,江泽民与中国的3位最高元老保持着密切接触,经常登门向他们请教。在1990年全年,江与邓小平频繁见面。12月,邓对过去18个月的工作表示满意。
1990年12月的党中央全会强调了“把计划经济和市场调节相结合”,并重申诸如“持续、稳定、协”发展和“量力而行”等理念。
邓小平决定前往上海,在上海发表了几次讲话,讲话被概括为4篇文章,刊登在2、3月份上海的党报《解放日报》上。这些文章使用了笔名,但是毫不掩饰地反映了邓的观点,抨击“思想僵化”,讽刺了那些对政策是姓“资”还是姓“社”的忧虑,提倡经济的强劲发展,并劝告上海领导人要“敢于冒险,大胆利用外资”。在北京出现的反击文章则暗示,有的说法代了“资产阶级自由化”。3月1日,在邓的住所,邓和江有一次私人会面,可能讨论了这些问题。
在邓小平的支持下,江泽民集中精力抓经济。除经常给起草第个五年计划的国务院计划者们提出建议外,江着重强调科学技术,把它提到了当前工作的首位。海湾战争显示出高技术武器的重要性,使江更加相信电子技术对国家的军事力量和国际竞争力至关重要。因此,他寻求通过发展先进的电子技术将工业和国防更加紧密地联系在一起。在中国的领导人中,没有谁在信息流和军事的高新技术领域比江更有资历,这一专长帮助江扩大了他的影响。
2月,江向一位来访的苏联领导人提供了财政信贷,从而使陷入经济困境的苏联能够购买中国的商品。这对中国共产党来说,是一个外宣传机会,证明了他们长期宣传的一点,即中国式的社会主义优于苏联。就江个人而言,这是个令人愉快的历史转折点,他回想起中国几乎完全依赖苏联援助的岁月,以及30年前他所在的汽车制造厂在苏联撤走他们的顾问时所遇到的巨大困难。
江经常参加外事活动,会见数不清的访华代表团。就在1991年4月一个月内,江会见了来自英国、柬埔寨、巴布亚新几内亚、叙利亚、尼日利亚、澳大亚、突尼斯和苏联的官员。他还接待了美国前总统吉米。卡特和许多来自国内的代表团。
对改革速度缓慢依旧感到恼火的邓小平,将富有进取心的上海市委书记朱镕基提升为副总理。朱在国务院具体分管工业、农业和财政。尽管他们的个性不同,江和朱在上海时却合作得很好。作为一名热忱的改革者,朱镕基使国务院在政策问题上形成一种新的平衡。
数月后,邓小平和江泽民同意,出现了一个不露声色的变动,曾经和赵紫阳一起被免职的3位高层官员——政治局常委胡启立、书记处书记芮杏文和阎明复——被重新起(虽然官职较低)。
此外,在接受一家墨西哥报纸采访时,李鹏说江泽民“证明自己担任主要领导工作(党的总书记)是当之无愧的”,并补充说:“他非常博学”。几周后,国家副主席王震发表评论说,江泽民“精通马克思主义、毛泽东思想。他具有坚定的共产主义信仰,而且具有广博的知识”。
江泽民一直讲改革。在1991年7月1日中国共产党成立70周年大会的讲话中,江泽民呼吁开展反对平演变的思想斗争,强调国有企业是社会主义的“中坚力量”,并警告说“动摇生产方式中的公有制地位”将给社会主义和人民带来损害
当“天安门事件”临近2周年之际,江泽民赴莫斯科进行为期5天的访问,这是自1957年毛泽东之后第一位访苏的中共最高领导人。江泽民说,他此行的目的是与苏联“继续发展睦邻友好关系”。经过4年的谈判,两国解了有争议的边界争端,并且发表联合公报,承诺要在各个领域加强联系。江泽民1991年对莫斯科的访问是对1989年戈尔巴乔夫访问北京的回访,两次访问都安排在5月是一个绝妙的巧合。
对江泽民来说,这次访问的亮点是重返大型汽车制造厂,35年前他曾作为一名实习生在此工作过。在与工厂管理人员会面时,江感谢工厂为中国培训了700多名技术人员。随后,他抛开礼节,使用有些生疏但还能交流的俄语和老朋友进行了交谈。
一个上了年纪的女工给江看了一张30岁的江泽民和一个漂亮的俄罗斯姑娘合影的照片。“这就是我!”那位女说道,“还记得吗?”她把照片翻过来,把背面江的签名指给他看。动力控制室的另一名工人说,大多数和江一起工作过的人都已退休,但是他们托人向他转达了亲切的问候。这名工人向记者们透露,总书记“在工人中很有人缘”。
分析家们推测,江的访问将开创中苏合作的新时代。他们错了。苏联向中国出售飞机和军事技术的协议没有达成,而且两国建设社会主义的途径大不相同。更重要的是,苏联很快就要不存在了。当江对莫斯科说再见时,他告别的是那个旧时代。
1991年8月19日,为了竭力维护党的至高无上地位,克里姆林宫里的强硬派领导人发动了一场政变,囚禁了戈尔巴乔夫。当时正在国西部青海省视察的江民立即赶回北京。第二天,8月22日,邓小平召开会议,和江泽民总书记、杨尚昆主席、李鹏总理以及外交部长钱其琛一起分析莫斯科仍处于混不清的局势。2天后当鲍里斯。叶利钦平息了政变时,许多人惊得目瞪口呆。尽管戈尔巴乔夫复了原职,苏已再无生机。几个月后,苏联解体,进行了70多年的“斯大林模式”的共产主义实践以失败告终。
这个教训对中国领导人不无影响。接下来几个月中,苏联共产党被宣布为非法,苏联倒台,江泽民召开了多次高层会议来讨论事变可能对中国造成的影响。大家显然都提高了警惕。关于“和平演变”的争论升温了。“和平演变”是指西方(尤其是美国)为推翻中国的社会主义制度而(可能)采取的非完全军事行为社会变革手段。邓小平的改革是否会把国家“和平演变”为资本主义的争论尤其激烈。就江泽民而言,他要寻找苏联崩溃的内在原因。把苏联失败的原因归结为无法处理好辽阔国土上不同民族和种族之间的关系。他还认为苏联重心过多地放在了政治改革而不是经济改革上——公开性过多而改革不足。在中国,这个次序被颠倒过来:只有经济繁荣了才能保住党的执政地位。
“我们必须逐渐向政企分离的目标迈进,”在一篇支持邓小平改革的讲话中说,“我们必须减少对企业不必要的行政干预,这样它们在管理中才能有自主权,在经济上才能自负盈亏。”这篇讲话不仅标着江涉足经济决策事务,并向外界表明他的权力正在逐步增长。
10月,金日成来到北京进行为期10天的访问。江泽民陪同金日成到他的家乡扬州,参观了江心目中的英雄——史可法的纪念馆。
江泽民渐渐适应了自己的地位,越来越挥洒自如了,同时遵循着固有的行为准则。举个例子,他延续了中国高层领导人每年夏天到北戴河度假的传统。北戴河是渤海海滨度假胜地,位于北京以东约200公里处。领导人除了度假娱乐、从事沙滩体育运动和与亲友叙旧外,还要举行政治讨论,制定党的政策,确定国家计划,议定敏感的人事升迁和退职问题。
由于地位、礼仪和经常出现在公众面前的需要,江已经感到没有个人生活可言了。他向老朋友沈永言抱怨他所受到的种种约束。“他不能决定自己的衣着,”沈注意到,“他经常不知道该穿什么。”有一次沈访问中南海时,一名助手打断了他们正要结束的晚餐,告诉江他需要更换服装参加下一场活动。我问道是否可以让我跟他去看看他怎么着装,“沈笑着回忆说,”当我们走进江的卧室时,他的衣服已经摆好了。由他要会见工人代表,他只能顺从地脱下他的西式运动茄克,换上扣子系得很高的毛装。但是他的助手,就像学校老师对7岁小学生说话一样,温和但简略地说:“不,您必须把衬衣也换掉。‘就连他的鞋子,也为他选好了。”
鉴于自由受到这么多的限制,江泽民也需要放松。他还需要锻炼。每天,他都要在中南海里绕大圈散步。随后,他会去毛泽东曾经使用过的游泳池游泳。
就在这段时间,中南海——过去的皇家宫室,现在的权力中心——的一些中式古典建筑被改造修葺一新,特别是那些专门用于会见外国达官显贵的地方。恢复这些精致典雅的中华文明的象征物,表明泽民力图恢复中国作为国际社会领导者这一历史性角色——一个看似遥远目标——的愿望。
有一座重新装修的茶楼大门对着南海,从这儿可以看到位于天安门广场的人民大会堂。江泽民在农历八月十五日,也就是中秋节那天,来到这儿对湖赏月。这是一个催人感怀、引人遐想的时刻,人们可以想像当江泽民陶醉在美丽的月色和中国的光明前景中时,他一定也回想起自己青年时代写下的诗句。
“我不到一年就不再担心了,”汪道涵说,“我感到惊讶的是我这么快就有了信心,相信江泽民能够达成他的目的并坐稳他的位置。我大大地松了一口气!然而,邓小平还健在,他答应过他将提供一切必要的支持。”
江泽民不以势压人。他更愿意用一种不显山露水的方式有条不紊地树立起作为中国最高领导人的权威。在他认为不能妥协的地方,他的态度坚如磐石。对于穷苦百姓的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