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国的荣耀-第20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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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小贵族刚好负责一段河面的监控,他设计将其他各队侦骑都引了过来,掉进一千明军精骑的包围圈。虽然这些侦骑不弱,可这一千明军骑兵也是千挑万选出来的,而且不仅以多打少,还以暗打明,所以在入夜时迅速结束了这场战斗。有小贵族内应提供的详细情报,一千明军可以说是数着人头将一百多侦骑全部干掉,一个不少。
西岸的危险解除,早已待命的工兵部队立即开始搭桥。南京陆军军事学堂除了步兵科、骑兵科、炮兵科、情报科,还有辎重科和工兵科。所以明军工兵部队的能力不是漠北骑兵所能想象的。他们将此前几日在山中准备的器材全部投入进去,仅仅化了两个时辰便在不到二十米宽的兀鲁回河面上搭建了六座浮桥。
冯国胜小心翼翼地带着五万大军渡过兀鲁回河,踏上西岸的土地,但是他的心一直是悬着。虽然此前的行动一直非常顺利,但是战事变化无常,谁也不敢保证会出现什么变故。他命一千精骑分出一百余人,穿上漠北服装,装成漠北侦骑继续在河西岸活动,其余全部散到各地,潜行默走,消灭任何一个危险的可能性。
冯国胜率领的五万军队是明军第一支“快速反应部队”,也就是说这五万将士全部骑兵行动,火炮辎重全部有马车运行。由于控制了漠北和东北地区,加上历年从漠北抢得大批的良马,使得刘浩然一直计划的这支部队在去年便成军了。
这支快速反应部队利用丘陵的掩护,迅速潜行到漠北骑兵的北翼,利用河道地理形成了包围势态,然后全体下马,组成步兵阵形,准备待命。冯国胜看准了时机。于是这五万大军就这样在漠北骑兵战斗最惨烈的时候出现。
“冯将军,邓将军那边我们还是联系不上,西边的缺口是不是要堵上?”副将赵大勇不放心的问道,按照计划,邓友德、侯明、吕光豪率领三万骑兵从西边汇集,他们应该从五百里之外缓缓压上,然后小心地徘徊在二百里漠北侦骑的活动范围之外,一看到常遇春发出的烟火信号,就应该迅速挺进,一边遣出前哨歼灭漠北侦骑,一边向预定地点汇合。可是到现在依然没有他们的消息。一天一夜跑两百里,虽然有些难度,但是一人两马装备的三万精锐骑兵应该可以做到,预计是半路上出现的问题。
冯国胜心里微微叹了一口气,这次行动庞大无比,数年前就开始策划。参军总署推演了无数次,把所有可能发生的变故都考虑进去了,而军情司也是超常发挥,不仅将涉及到的路线、地点等地理环境全部仔细勘探两遍,还将一切隐患全部消除,并精心安排调用了关键性内应。不仅如此,参战部队借口移防,在山西、河北、顺天府、辽宁等地秘密演练了数次。但是行动越是庞大,出错的可能性就越大,行动能顺利进行到这一步,除了前面做的努力,还有很大的运气成分在里面。现在西边出现联系不上的问题,这是意料之中的事情。行动进到这一步,就必须用计谋来弥补缺陷了。
“大勇,不碍事的。我研究过这个格哈木台,是个很精明的将领。可就是因为他精明,所以会多疑。我们故意围三缺一,他反而会对西边顾虑重重。”冯国胜放下望远镜,对赵大勇解释道,“虽然我们有五万军队,而且全是火器装备。但是漠北骑兵也有三万之众,我们把西边缺口堵上,反而会兵力分散。”
赵大勇一下子领悟过来,为了行动隐秘,各路兵马不能过于庞大,所以必须两路分合。现在西路明军迟迟没有出现,这五万明军要想全歼三万漠北骑兵,就的确显得有些单薄了,不如集中兵力在北边,放出一个缺口,以疑兵迫使敌军做出抉择。
“我料定格哈木台会集中兵力向北突围。毕竟在大家固有的思维中,草原作战,骑兵对步兵要占据绝对优势。现在草原上只剩下这三万多精骑,是漠北中西部最后的希望,格哈木台绝对不敢掉以轻心。看不到的危险才是最大的危险!”
“冯将军,要是敌军在我们这讨不到便宜,调头向西去怎么办?”赵大勇提出了自己另外一个疑惑。
“邓将军的三万骑兵,按理说应该赶到了这里,就算发生了什么变故,也应该在此不远处。就算他们来不及堵上缺口,我相信邓将军会随机应变,做出恰当的安排。”冯国胜不在意地说道。每一路明军都有军情司熟悉这里路线的情报人员带路,就算一时迷路,在这里来回侦查熟悉了数遍的情报人员也会很快做出反应,将部队带回到正路上来。
赵大勇略有所思地点点头,他知道邓友德也是一位有智有勇的大将,面对这种情况,他会做出最合适的对策。
“将军,各团已经待命。”副官上前禀报道,这意味着五万明军随时可以作战了。
“全军展开,准备迎战,并且缓缓前压,压缩敌军的活动空间!”
“是!”
不一会,早就架设好的二十门野炮全部开炮,炮弹呼啸着落在了漠北骑兵中,开花弹爆炸飞溅出的弹片横扫着周围的一切,一下子就打倒了上百人。而大队明军也队形一变,前面组成三排队列的一线部队,后面各营迅速从纵队展开成菱形队形,这扩大的队形无形中将刚才还留有的空隙无形中挤得密不透风。三排一线的前队继续前进,各菱形队也跟着缓缓前进,而且各队的空间也在缓缓扩大,并显得参错有差。
看到这情形,格哈木台知道,自己该做出抉择了。
第二百一十二章 兀鲁回河(四)
格哈木台做出的抉择与冯国胜所料的差不多。他将三万出头的骑兵组成两个梯队,最精锐骁勇的卫拉特、阿苏特部精兵在最前沿,准备用这把尖刀从明军队形中撕开一个口子,然后第二梯队的大队人马跟着一涌而出。只要离开这个包围圈,这些步兵就拿他们这些骑兵没有办法了。
也正如冯国胜所料,格哈木台深知这三万余骑兵的价值,这些人都是各部族的勇士,也是这些部族军队的骨干和支柱,要是他们折在这里,就算各部族还有青壮男丁,也只是一盘散沙,无法形成足够的战斗力。所以在失去大部分贵族首领的同时,无论如何也不能再失去这些人了。
格哈木台知道,要想突破这数万明军用枪炮组成的防线必须付出不小的代价,但是在他想来,自己三万精骑要想吃掉击败这数万明军是不可能的,但是想突破一个缺口却应该是较容易的事情。这不是偏见,而是数百年的一种惯性思维。
格哈木台的命令引起不少将领的不解,为什么不向没有防守的缺口突围,反而要迎着明军的枪炮口去送死?
格哈木台黑着脸反问道:“明军难道没有骑兵吗?按道理说这么大的行动他们应该有骑兵参战,可是他们的骑兵都到哪里去了啦?”
众人一下子明白过来了。谁说明军没有骑兵?每年一次的暴雪行动就是例子。大家都是打过仗的人,明白一旦冲出缺口反而是漠北骑兵最薄弱的时刻,因为人一旦脱离危险,他首先想到的不是再去战胜危险,而是离危险远远的。这个时候大队明军骑兵再杀出来,漠北骑兵估计鼓不起三分之一的勇气去迎战,只会想着如何逃命,届时将是一场灾难。而且一旦漠北骑兵分散逃走,占人数优势的明军可能会分队追击,咬着尾巴对自己穷追猛打,在草原上骑兵最大的敌人就是骑兵。
如何权衡下来,只有向北逃去,虽然需要付出一些代价,但是可以出其不意地摆脱明军的骑兵伏击,等他们反应过来,自己早就逃出上百里了。在草原上,数十上百里的距离足有让追兵追之不及。
“进攻!”格哈木台当机立断地下令道。
看到漠北骑兵对自己发起了进攻,冯国胜不由舒了一口气。战场对决,除了要斗智斗勇之外,有时候还要堵上一把。冯国胜针对漠北骑兵统领主将格哈木台的性格和现在他所处的环境设下疑云和圈套,但是在敌人中计之时,一切都是未知数。谁知道格哈木台会不会在一念之间改变主意?
五千精锐的漠北骑兵组成一个强大的锥形进攻阵形,向明军呼啸着冲去,首先迎接他们的是三十门野炮,他们这次打出的是散弹,铺天盖地的铅弹在两三百米的距离呼地一声扫倒了数百人。接着是前队三排齐射,在这一百米的距离里。三千发铅弹足以形成一道弹幕,数百漠北骑兵又倒下了。
仅仅不到几息的时间,五千漠北骑兵几乎丧失了五分之一的兵力,这足以让后面紧跟着的格哈木台郁闷不已。但是接下来的情景却让他大喜过望。
三千前队明军以队为单位,迅速收缩兵力,以两三门野炮为核心组成了一个小方阵。他们依然是三排队列,最前排蹲下,手里的滑膛枪后两排斜举着,笔直的刺刀高高地挺在空中,闪烁着慑人的寒光,后面两排士兵则在紧张地装填弹药。而前队这一收缩,一下子就空出了许多空隙,直通向明军军阵腹地。
前面的漠北骑兵策动着坐骑向前冲去,他们的坐骑都是久经沙场的战马,面对着如林的刺刀它们都明白了其中的危险,加上刚才火炮轰鸣和火枪齐射的“恐吓”,不少战马嘶叫着向周围跑去。而骑兵也清楚自己一头撞上去的后果,顺其自然地任由战马从空隙中冲了过去,只是顺便向旁边的明军士兵挥舞了几下弯刀。可是由于距离太远,弯刀只是在空中乱劈了几下,然后呼哨着就冲进了明军军阵中。
不过还是有几十个骑兵收不住冲势。一头撞向了明军前队小方阵。看到骑兵冲了过来,正面的第二、第三排步兵立即中断装填弹药的步骤,毫不犹豫地举起了滑膛枪,为刺刀森林增加了厚度。
眼看着骑兵就要冲到面前时,早就意识到刺刀危险的战马已经开始减速,而当几匹战马感受到刺刀的寒气时,它们忍不住猛地停了下来,扬起了马蹄,而早已待命的明军步兵不顾马蹄乱踢的危险,将刺刀前刺,狠狠地刺进的战马的前胸。几把刺刀的几次刺杀,造成了伤害连战马也受不了,因为三棱刺刀的三道血槽失血速度是非常惊人的。
战马载着骑兵噗通卧倒在地,正当面的几个步兵毫不犹豫端起滑膛枪,用刺刀在来不及站起来的骑兵身上一刀接着一刀地刺。躺在地上的骑兵只能一声接着一声地惨叫,而声音却一声比一声低弱。看在眼里的漠北骑兵由于需要保持高速的冲势,继续向明军阵形腹地挺进,无法停下来,只好挥手一刀,砍翻一个明军步兵,算是为同伴报仇。
有的战马收势不住,一头撞进了明军前队,巨大的冲势将几名明军士兵撞飞,而自己也轰得一声停了下来,站立不稳,斜倒在地上,旁边的明军士兵当即围了上来,用刺刀将人和马尽数解决。
前队激起的混乱很快就平息下来。五千漠北骑兵的目的很明确,就是冲出一个缺口。引导大队人马冲出去。现在缺口已经冲出来了,而且不止一个,他们当务之急就是继续往前冲,保证缺口的纵深,所以他们没有去过多纠缠明军前队方阵。
而明军前队小方阵也意识到这一点,他们紧急处理完“意外”之后,立即将敌方和己方的尸体清理,补上缺口,继续装填弹药,迎接后面的漠北骑兵大队人马。
看到前军非常轻松的突破了明军前队,格哈木台心里有些疑惑,难道这些明军中看不中用?虽然明军军阵还有纵深需要突破,但是根据格哈木台的经验,只要骑兵冲破步军的第一道防线,深入其中,那么对于布军来说就是一场灾难。而且明军后面的阵形看上去非常松散,完全不是他很顾虑的密集型阵形,他对突破明军阵形又多了几分信心。
于是格哈木台招呼大队骑兵,不要与前队明军做过多的纠缠,顺着前军的路线,从缺口快速冲进去,利用骑兵的速度和冲击力,一鼓作气突破明军的阵形。
可是当他随着大队人马冲来后就感觉到不对了。因为明军散布的菱形阵形,原本集结在一起的骑兵一下子全散了,上万骑兵顺着菱形阵形间隔出来的的空隙散得到处都是。格哈木台一眼看去,第一感觉就是自己的部队冲进了一个巨大的迷宫。
这时,明军的菱形阵形开始发威了,第二、第三排举着滑膛枪的士兵在军官的口令声中开始齐射。到处都是枪声,到处都是滑膛枪射击时喷出的烟雾,而被夹在交叉火力之中的骑兵根本没有躲避的可能性,纷纷被击中。这么近的距离被铅弹打中,就是有重甲也照样饮恨沙场,更何况这些没有什么铠甲的漠北“苦哈哈”骑兵。按照大明陆军军事研究所的测试。一发铅弹只要不是打中脚趾头、手指头、耳朵等“枝末”地方,绝对可以让一个雄壮的大汉当即失去战斗力,可以让一匹战马痛得失去理智。那么同时被两发、三发、甚至四发铅弹击中的话呢?那么下场只有一个,扑街!
躲在菱形阵形中的游猎兵也赶紧趁着战场没有烟雾完全笼罩的大好时机,端起线膛枪就开始射击了,由于这些骑兵装饰装备都差不多,看不出谁是贵族和首领,因为真正的贵族和首领大部分已经入土了。所以他们选择的目的都是些在弹幕中漏网的鱼,或者是敢于向菱形阵形发起“自杀式”进攻的勇士。
而掷弹兵则在滑膛枪装填弹药的空挡,纷纷将手榴弹丢掷到呼哨而来的后续骑兵当中,四处响起的爆炸声丝毫不亚于刚才的齐射,飞溅的弹片大部分扎进了战马的腹部和骑兵的双下肢,甚至还有部分恰好击中了骑兵的上半身要害。
格哈木台清楚地看到自己的部属一个接着一个倒下,而且这倒下的速度甚至赶上了骑兵向前突击的速度。经常是两个菱形阵形同时一阵齐射,数十上百骑兵在烟雾中就倒下了。相对非常诡异的游猎兵猎杀,手榴弹就显得声势浩大,往往是几枚冒着烟的手榴弹一炸就是一片,而且被炸的骑兵人和马还不会当场毙命,只是带着沉重的弹片和流个不停地鲜血在地上惨嚎,更为诡异的是他们的伤口上还冒着丝丝青烟。这是由于手榴弹爆炸时产生高温,弹片飞进人体和马身上时还带着数百度的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