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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部分

玉手点将录-第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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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语音微顿,看了一眼方涤尘又道:“据本宫所知,本门之中,并没有你这号护法。”方涤尘心里一寒,立时面色俱变。
    燕山宫主看着方涤尘难看之色,又道:“本宫秉承先王遗训,宽以待人,你此刻果能忠心为本宫做事,余事一概不究。”
    方海尘心中狐疑不定,半晌没有开口。
    燕山宫主又道:“古陵为先王精心布置,谷老贼已把机关发动,入内之人决难幸免。”一顿又道:“这样也好,把桑子弼与谢清文这班人除去之后,倒可使咱们少去了一层顾虑。”
    目光停斜在方涤尘身上道:“你等果有诚心为本宫办事,我到有办法找到那老贼。”万态尘沉忖有顷,毅然道:“属下决无二心。”
    燕山宫主点头道:“本宫信任你便了,事不宜迟,都随我来。”
    她言毕一纵身,扬长领先而去。
    且说,陆文飞离开古陵之后,飞步直奔科谷,他希望能在黑龙翔未进秘道之前及时加以阻止,是以一路奔行甚速。
    可是,当他到达秘谷之外,已然迟了一步,谷中只剩下了黑龙翔一个人在,当下一飞身,至黑龙翔身前道:“黑帮主,贵帮的弟兄可是都进陵去了?”
    黑龙翔点了点头道:“一着棋错满盘皆输,想不到都中了那妖女借刀杀人之计。”
    陆文飞大吃一惊道:“帮主既知这是她的阴谋,何故又要进去?”
    黑龙翔一叹道:“也是老朽一时未加详察,故有此失,真是追悔莫及。”
    陆文飞想了一想道:“咱们找谷天民,务必要把你的人放出来。”
    黑龙翔道:“以老朽的能耐,委实没法入陵。这办法我看行不通。”
    陆文飞又道:“我们试试看,帮主请随我来。”
    黑龙翔道:“此人行事乖张,只怕不行吧。”
    陆文飞道:“无妨,咱们只是尽尽人事。”
    陆文飞凭着记忆循阿福所引导的路线行走,堪堪行至悬岩之下,突然失声喊道:“不好,他们怎的也知有这秘洞!”
    黑龙翔举目看去,只见桑子弼正率领一批玄衣武士向谷天民主仆二人进攻,所用的竟是銮刀,不禁骇然道:“避秦在怎的是朱衣门?”
    二人见已出事,脚下立时加劲,朝场中奔去。
    陆文飞天生侠肠,见谷天民主仆二人被困,立起同仇敌忾之心,大喝一声,拔剑直扑入刀阵之内。
    桑子弼正自得意,突见陆文飞从中杀出,不禁大笑道:“桑某从没见过,世间竟有如此不自量力之人。”
    陆文飞直冲入阵,未见清阵式,便为一片耀眼的刀光掩没,陆文飞恨这些没良心的人,是以大喝一声,使起了“梅开五福”。
    就在陆文飞冲入刀阵之时,场中突然又赶到了一批人,赫然是燕山宫主。
    桑子弼见后一阵冷笑道:“姑娘,你这借刀杀人之计不错呀!”
    燕山宫主沉下脸来道:“你不用得了便宜卖乖,眼下之势鹿死谁手还不一定呢。”
    桑子弼目光一瞥黑龙翔又道:“你把中原各派之人,俱行骗入古陵之内,他们会放过你吗?”
    燕山宫主怒道:“本宫何曾哄骗他们?本门之人,不是同样也陷入了古陵。”
    桑子弼微微一笑道:“那可不是你真正的属下吧。”
    燕山宫主身躯一震道:“你胡说什么?”
    桑子弼哈哈大笑道:“各人心里有数,难道一定要老夫明说不成?”
    燕出宫主目光投向刀阵。
    桑子弼一指岩石之后,复又大笑道:“你看来的是谁?”
    大伙随着手式看去,只见狄龙须着单于琼珠,怒冲冲地直奔了过来。
    狄龙飘身落在场中,一指燕山宫主喝道:“你究竟是什么人,胆敢冒名宫主?”
    燕山宫主冷冷地道:“本宫是否宫主你还不配过问。”
    狄龙大怒道:“碧云宫主已然来了太行,眼看汝等就要死无葬身之地了。”
    燕山宫主冷冷道:“此刻论胜负为时尚早,大家等着瞧吧。”
    桑子弼似乎极怕碧云宫主,忙道:“宫主有何良策。”
    燕山宫主道:“失陷古陵内的高手不下数十位,贵庄当亦不在少数。本宫只须吩咐启动贮存桃花瘴毒的机关,古陵每一角落,俱将迷漫桃花瘴毒,那时就是神仙也难选一命了。”
    话音一顿又道:“当然,要救这些人亦非难事……”
    桑子弼道:“瓦罐不离井上破,本庄那些弟兄果真死在古陵之内,那是他们命该如此,兄弟将顾全力为他们复仇。”
第十八回 狰狞毕露
    陆文飞道:“此去贵行坛甚近,在下委实没空陪你去。”张玉凤大为失望地道:“我不信你这么忙。”
    陆文飞无可奈何地道:“你既一定要在下送你,我送你至门首便了。”
    张玉凤已知老母来了,她要求陆文飞陪送,乃是另有目的,闻言暗暗忖道:我非要你进去不可。
    陆文飞并没去想那些杂事,默默举步,当先而行。
    张玉凤急步赶上,轻吁一口气道:“这次被掳,若不是亏了你去救援,后果不堪设想。”
    陆文飞摇头道:“救二位出来的并不是在下。”
    张玉凤道:“动手的虽是令师,但那是看在你的份上。”
    陆文飞又摇头道:“家师的原意,只是为了武林同道能够共同合作,共御强敌。”
    张玉凤笑道:“你不用掩饰了,不管怎样,我仍是感激你的。”
    陆文飞默然不再作声,因为他不能阻止人家心内的感激,更不能把真正的内情说出来。张玉凤见他默然不作声,随后又说道:“听说家母已经来了太行,希望你能同我去看看她老人家,我娘性情虽然急躁,她可是极爱护小辈的。”
    陆文飞道:“令堂在下我已见过了,不想再去见她。”
    张玉凤心中极是不悦,横了他一眼,突然想起王孙其人,不禁满含幽怨地道:“你近来常与你义兄在一块吗?”
    陆文飞摇头道:“常见面,可不在一块。”
    张玉凤冷笑道:“为什么不与他在一块,他不是很喜欢你吗?”
    陆文飞哪知她话中有话,随口答道:“王大哥对在下确然不错。”
    张玉凤又道:“我想起来了,你大概是与雪山盲叟父女在一块。”
    陆文飞道:“也没有。”一见川西张门的行馆已不远,接道:“前面便是贵门行馆,恕在下不送了。”
    他供了拱手,突然放开脚步往前疾奔而去。
    张玉凤急喊道:“陆兄!请等一等。”
    回是陆文飞故作不闻,放步直去,气得她一跺脚,自言自语道:“呆头呆脑,不知他一天到晚忙些什么。”
    陆文飞摆脱了张玉凤的纠缠后,深深吁了一口气,放步疾奔。心中却不断地转着念头,他觉得此刻必须去寻找燕山宫主,了解一下事情真相,他亟望能知道燕山宫主的用心。
    陆文飞觉着燕山宫主雍容高贵,不像是江湖上的凶煞,她不可能故意用那种并不能抵挡銮刀的剑式,暗中来陷害武林中人。不过他知道,如果真的如此,来山的武林人,将无一幸免。
    正当他循着山道疾行之际,突然路旁闪出一位青衣女子,娇唤道:“陆大哥,你忙着上哪儿去呢?”
    陆文飞脚步一停,一看竟是云娘,遂道:“原来是公孙姑娘,令尊近日可好?”
    云娘绽开笑靥道:“我爹很好,他老人家天天念着你呢。”
    陆文飞歉疚地道:“在下近日甚忙,实在是抽不出工夫来拜望他老人家,请姑娘代我致意。”
    云娘抿嘴微微一笑,道:“这倒不需要,不过近日我爹已然查出太行的真相,他希望你去一趟。”
    陆文飞大感意外道:“此话当真?”
    云娘正容道:“你该相信我爹有此能耐。”
    陆文飞道:“令尊当年乃是晋王座上客,在下是信得过。不过,以眼下太行的情势来说,已不光是晋王藏室的纷争了。”
    云娘脸上颜色微变,她觉着陆文飞比初见时要练达得多了。当了话题一转道:“我爹正等着你呢,你去一趟好吗?”
    陆文飞想一想道:“既然如此,在下就去一趟了。”
    云娘欣然道:“此去山村不远,决误不了你的事。”
    二人相偕上路,从斜里一条采樵小径直射而入,直往山村,到达茅屋前,云娘抢先入内喊道:“爹,陆大哥来啦。”
    屋内传来了雪山盲叟的嗓音道:“文飞,快请进来,咱们好久没见啦。”
    陆文飞快步上前对雪山盲叟道:“晚辈因欲查究藏宝之事,以致疏来问候,还希前辈海涵。”
    雪山盲叟哈哈笑道:“快不要这样说了,老朽可受不起。”
    陆文飞道:“前辈与先父同受晋王付托,乃是晚辈的父执,晚辈理当时来问候。”
    雪山盲叟道:“不用说了,坐下吧,老朽有件事想与你商量。”
    陆文飞正答道:“什么事这么紧要?”
    雪山盲叟长叹一声,道:“老朽自受晋王嘱托,无时无刻不想着这件事,竟料不到十年后的今天,酿成了一场浩劫。”
    陆文飞道:“此事只怨晋王没作明白的交代,并非咱们不尽力。”
    雪山盲叟摇头叹道:“晋王天纵聪颖,行事令人难于预料。老朽细想之下,觉着这事他绝不止交待三个人,说不定这是一条‘明修栈道,暗渡陈仓’之秘计。”
    陆文飞摇头笑道:“晋王纵然聪颖,也不致在托孤之事上玩弄手腕。”
    雪山盲叟道:“你该知道这是不得已啊。”略顿又道:“他明着把藏宝之事托付我等三人,暗中却另作安排。这事老朽近日才悟彻,为免你乱闯肇祸,所以才着云娘把你找来。”
    陆文飞见识已经比初来时高明得多了,遂道:“多承前辈关怀,依晚辈看来,太行山之事已不光是藏宝了。”
    雪山盲叟点头道:“你能见着这点,足证高明。识时务者为俊杰,最好此刻便退出是非之地。”
    陆文飞剑眉一扬道:“父仇本共戴天!”略顿又道:“晋王之事可以不管,但就此罢休,岂不连父仇也不报了吗?”
    雪山盲叟道:“老朽并非不让你报父仇,只是事情太过复杂,究竟谁是杀令尊的仇人,至今不知,瞎闯乱撞毕竟不是办法。”
    陆文飞虽知对方乃是一番好意,但叫他放弃父仇,心中却是大为不乐,故而默然不作声。
    雪山盲叟见他不语,以为自己的说词所致,遂又道:“那位燕山宫主以及你那王大哥,表面看来似乎都与晋王有瓜葛,但江湖人心险诈,安知他们不是冒名前来?咱们稍有不慎,就将陷入陷阱。老朽的意思,你还是少接近他们为妙。”
    陆文飞面现不悦之容道:“前辈的意思要晚辈如何作法?”
    雪山盲叟道:“令尊就只有你这点骨肉,他若泉下有知,必不让你以性向当儿戏。”陆文飞朗声笑道:“人生百岁终须死,你要在下作个不忠不孝之人绝对办不到。”
    雪山盲叟冷笑道:“以你一人之力,要与太行群雄周旋,无异以卵击石。老朽今日劝你,无非是看在今尊面上,略尽朋友之谊,听不听在于你了。”
    陆文飞霍地立起身来道:“古陵一派,便是我杀父的仇家。在下但有一口气在,绝不放弃报仇之念,前辈盛情在下心领了。”
    他气冲冲地大步朝门外行去。
    云娘上前将他拦住道:“你这人是怎么啦?我爹相劝之言纵不中听,总然是一番好意,也犯不上生这么大的气呀?”
    陆文飞心里一想,亦觉自己太过冲动,当下改容谢罪道:“在下一时想起父仇,便觉怨忿难遏,并非对令尊发怒。”
    雪山盲叟脸上掠过一抹狰狞冷笑,对云娘作了个手势,徐徐言道:“你能明白老朽这片苦心使行,从此我不再提这事。”
    他看了陆文飞一眼,只道:“咱们好久不见了,陪我喝上两杯酒总行吧。”
    陆文飞不便峻拒,点点头道:“只是陪前辈饮数杯后,在下委实有事非走不可。”
    云娘见他已然答应,真可奈何地叹了一口气,缓步朝内行去。
    陆文飞回身坐下,心中却在盘算,暗暗忖道:“为何雪山直叟的论调突然变了,莫非他受了什么人的胁迫不成?”
    雪山盲叟笑道:“听说燕山宫主已取得了一批藏宝,她的本领可不小啊。”
    陆文飞道:“匹夫无罪,怀璧其罪。晚辈并不觉得此是她的收获。”
    雪山盲叟笑道:“她能在众目睽睽之下,公然取去藏宝而不虞有人从中夺取,可见她的潜力极大,是个有来历的人。”
    陆文飞摇头道:“古陵之人已然找上她了,未来的危机正多呢,晚辈实难预料后果。”雪山盲叟笑了笑,道:“倘若她果真是晋王之后,那么江湖上的武林人与古陵之人也无法将她奈何。”
    陆文飞道:“但愿如此。”
    雪山盲叟突然道:“贤侄的秘图可在身畔?”
    陆文飞大感意外反问道:“前辈问这个干什么?”
    雪山盲叟道:“可惜老朽的秘图已失,不然两相对照,必可看出一点端倪。”
    陆文飞乃是老实之人,随道:“金牌晚辈已带在身畔,前辈要瞧就拿去吧。”
    他将金牌取出,递了过去。
    雪山盲叟接过金牌,用手摸了一阵,突地哈哈一阵狂笑道:“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今天总算找到了。”
    陆文飞愕然道:“前辈此话何意?”
    雪山盲叟又是一阵狂笑道:“老夫早就料定东西在你身上,只是一时还拿不准,是以才用了一着抛砖引玉之法,果然为我试出来了。”
    陆文飞此刻才有些明白,不禁怒道:“你也是晋王付托之人,岂可萌那贪念。”
    雪山盲叟冷冷一笑道:“你就不想想,晋王何等精明之人,岂能把后事托付给一个双目失明的瞎子?”
    陆文飞怒道:“好啊,原来你存心谋取秘图,有意用一方假金牌来哄骗我等。”
    雪山盲叟得意地大笑道:“这只怨你那死去的爹,他于酒后失言,才引起老夫的怀疑。之后老夫又常听他吟着陈子昂的‘登幽州台歌’,细加琢磨,料定必与藏宝有关……”
    陆文飞打断他的话:“不用来哄我了,分明你便是持有秘图之人,想是利欲薰心,意欲吞没宝物。”
    雪山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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