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郎的绝招-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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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就这么办。”陆小郎点头应道。
过了一会儿,蓦见七星楼前的广场上立即烧起了一片熊熊大火,也不知烧是什么东西,火势越来越旺。
七星楼内警锥大鸣,巡逻的门人也都一个个提桶打水赶到前面救火去了,陆小郎知道这是南宫小玄给他造成的机会,不敢怠慢,连忙一溜烟下了槐树,乘虚而入,摸进了七星楼内。
七栋楼房各不相连,陆小郎贴墙沿壁而行,直模最后一栋小楼,原来那小楼竟是一个马圈,里面蒙着无数健马,楼上毫无光,谅必是堆成物品的库房,因为谁也不愿意在马圈上面住,马圈一角,有一小屋,透着亮光、只见那里面坐着两个执长剑的彪形大汉,各执一把长剑,只听其中一个说:“这把火可烧得真奇怪,九月打霜的天,麦都结了霜,就是让你用火点,怕也点不着哩,”另一个说:
“妈的,咱们管那干什么!咱们只要看了水牢这三个人不跑了就没事了。”
陆小郎想不到七星楼里还关有人,且有水牢,当下顿起豪心,一脚中踢开房门,冲进那间小屋。
两名武士正欲动手,“滋滋”两声,两名武士顿上西天,陆小郎眨眼工夫屈指连弹,陆小郎放眼望去,小屋中有一二尺见方的青石板覆盖地面,想必是水牢的牢门,于是,翻腕一椎,石板滑下,露出—方孔,并听水声。陆小郎向洞内叫道:
“朋友们,快上来吧!看守供人,已被在下放倒了。”果然,一连从上来三个湿淋淋的人。
陆小郎一看,面生得很,连上挥手说:“快逃,他们都在前头。”陆小郎破了水牢,豪气顿生,心想:“说七星楼如何了得,那只不过是危言他听,别人在呼,我陆小郎可不在乎!心念一动,就朝前面奔去。这时广场大火已救媳。前面那座大楼内***辉煌,人影穿梭不息,陆小郎张目望去,楼下是一个穿堂大厅,厅门上写着“紫宸”两个大字。
“紫宸”本是星名,这七星楼的每楼厅房,必是各按星名所取,这一幢大楼大概就叫“紫宸楼”吧!”
陆小郎起乱上了“紫宸楼”,想多探出一点蛛丝马迹,他的身法虽快,无奈七星楼内的暗探太多,早已落到了暗探的眼中,陆小郎自以为未被发觉,纵上楼顶后,即伏身瓦槽,暂作隐蔽。
忽然,一声长啸,十数支火箭凌空而起,立刻将陆小郎藏身之处照辉得如同白天,使其无所遁行。
“楼顶是何方朋友。既然亲临敝楼,就该厅内待茶,如过身瓦槽,岂不被武林中人笑我待客疏慢!”
陆小郎形藏头露,就极难尴,听那话外之音,语意含讽,本想发作,想起师父与南宫小玄的吩咐,未敢造次,可是又不能赖着不下去,只得一硬头皮,自头顶跃下,伴作伙静拱手还礼道:“尊驾想必就是人称七星神剑的项楼主了,幸会!幸会!”。那人五十开外,身躯高大,落面红光,打着哈哈道:“做朋友原是慕名而来,真是顶梁人想不到,敢问姓名。”
“在下陆小郎”
“哈哈……朋友大驾到七星来了,真是难得,请厅内坐。
陆小郎情知不可能全身而退,也就大摇大摆的进了大厅,两人相对而坐,早有待从奉上香茶。
“朋友,说出你来此的用意吧?”项嵩沉声问。
“谁不知七楼的声威远播,在下哪敢在太岁头上动土”!陆小郎轻笑着说,项嵩奸笑道:“朋友,深夜来此,大概是要试试七星剑的威力吧!”说着,偏头沉声道:“剑阵武士待侯”。陆小郎心中暗凛,口中却经不经心地说:“在下寸铁未带,尊驾何必排出这样大的阵仗”!“朋友从楼顶上一跃而下时,项某已然知道朋友是位绝顶高手,项某人江湖闯荡三十年,竟然无缘荆识,今日可算难得机会……”
说着,向陆小郎身一指道。“七星阵虽为武林朋友传颂,但项某人自认为未必完美。,请朋友不吝指教是幸,陆小郎转身一看,不禁倒吸一口凉气,原来,七名执剑武士,在陆小郎身后一字排开,俱都目光湛然,一望而知在剑道的功力上有相当的火候。
“顶楼主一向都是如此待客吗?”陆小郎面对七名武士,冷冷地说。
“七星楼内有门规,明来者,以礼接待,暗来者,以剑相向,各由自取,怪不得项某人。”项嵩冷如冰地说。
“看来在下除被七星剑洞穿殒命当场外,似乎别无他途了。”陆小郎沉静地说。
他倒是有一条,看朋友三分傲气,只怕未必肯定?”
“说说看,在下为求活命,也许会安然就范!”
“想不到朋友也是个识时务的俊杰,听着,签订降书,永远臣服,除此之外,别无活路!”项嵩狂笑说道,说得斩钉截铁,陆小郎心头不由得一阵狂震,心想,项嵩之所以如此骄狂,必是这七支长剑下毁过无数成名高手,当下,冷笑回道:“可否容再下稍作考虑!”
“项某人倒望你能再思再想!”项嵩慨然道,这进度,大厅内一片静默,静默连鼻息之声都难听到,陆小郎反复思量,也未想出一个全身而退的良策,蓦然……一道寒光闪过他的脑际,瘦老头等在途中,送陆小郎“先取其一”四个字,一定是有原因的,这四个字的用意何在呢?
陆小郎反复咀嚼这四个字,结果,竟然让他悟出这四字的道理,七剑阵是一个整体战法,如果能够先发制人,制住其中一人,阵脚必定大乱,其余六人也就不难对付了!
陆小郎暗吁一口气,心想。那瘦老头如果真是“通天客”先生的话,那他真的是无所不知了。
陆小郎一念及此,暗暗动功于腕倏地右腕一拈,竖食指如铁,施起“无相指法”,一招“指天誓日”,挟九成功力,向当中一名剑士穴上点去。七星楼主项嵩见陆小郎木立不动,以为他被剑阵所骇,正在思量或战或降之取,万想不到陆小郎会先手发难,而且冲向剑阵中枢,那还得了,淬然一声长啸,声色尖厉,大厅也随之震动,叹声起处,晶光大滥,七名剑士居中之人长剑暴长,根本不畏惧陆小郎凌万之指内,挺剑向陆小郎当胸刺到,其余六名创士倏地两旁一分,转身陆小郎身后,六支利剑集子一点,向陆小郎后背心窝刺去,那项嵩是够得上老好巨滑的,一见陆小郎首先发难,心知先和已失,竟然存下“以一易一”的歹毒之心,当中剑士,不但不避指内,反而策划进攻,明是送死,但陆小郎也几乎同时要被利剑员穿卿使陆小即能逃脱前胸一剑,而身后六剑,却无可避免地要洞穿陆小郎的后心窝。
陆小郎已然看出其中有诈,心中暗续,正能生存抽身而退,蓦觉四周剑气森森,剑蓦紧罩,脱走绝无可能!当下暗忖:“自己以一对七,虽说不利,然自己先行发招已掌握些微先机,退此一小,即无死灰,心念及此,蓦然凝户,沉腕,易指为抓,翻腕向当中划七握剑石碗口扣去,说时迟,那时快,这一扣正好扣着!陆小郎早有算计,一扣得手,立即力贯右臂双足一弹,身躯平空升起,就在这间不容发之际,六支利剑留下空隙擦过,一齐洞穿那名剑士胸腔,但陆小邱的衣衫也被其中三支长剑挑破,一发之隔,就要伤及肌谈,七星接接主一见自己调教多年,仗以成名的七星剑阵毁于一旦,不由毛发而立,暴叱一声道:“好小子,杀人偿命,欠债还钱,接掌吧!”语音未落,一掌已向陆小郎胸拍到,陆小郎自空中腾身而下,落势未稳,不容还手,施点空游身法,身躯一晃,差堪避过,项嵩的“追魂七掌”并不比那套剑术逊色,首招无功,发一声响,第二招“魂断天涯”,接连发出。
陆小印已暗聚真力,倾八成功力,发出一招“暗点西厢”,这一招可就是“无相指法”的巧招,看似无力,实际上是借劲使劲,只听“滋”的一声,对方掌势消于无形,身躯还微微一颤,陆小郎不由得信心百倍,暗道:“武林之中浪得虚名的人实在太多了!”其实,项嵩方才那招“魂断天涯”不过是虚招,而且只用了三成功力,所以陆小郎那招“暗点西厢”的指内的反劲不大。
项嵩是个老狐狸,一看陆小郎面露得意之色,就知道这浑小子上当了,心中暗暗冷笑,手掌漫不经心地随意一挥,其实,他这一招“夺魂蚀魄”,才真是“追魂七掌”的精华,一寒一热两股劲内,相交而进,一旦侵入体内,即递倒流,伤者寒热交流,若救治不得法,一个对时,必无生机,陆小郎今晚入得七星楼,处处得心应手,方才又试试对方的掌力,不过如此,豪气顿生,这豪气一量,戒心随之一减。
他见项嵩随意拍出一掌,并未在意,右手屈指一弹“指天誓日”、迎向对方掌内,右手食指一点,“切絮断方”,劲扫对方腕脉。
陆小郎以为项嵩不过是浪得虚名,是以大掉轻心,意狂妄以指对掌,存心要给对方难看。那掌风初看轻淡,总之势如狂风,陆小郎暗道一声:“不妙”,立即想撤回招势,逃出掌风之外,哪里还来得及,陆小郎被掌风摔飞丈外,顿觉一寒一热两股劲流循任督二脉逆流面上,直冲肺腑,陆小郎虽运功抗拒,无奈却欲振乏力,只感气血一阵翻腾,眼睛一花。也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七星楼主项嵩仰首一阵狂笑,进前一看,只见陆小郎两眼紧闭,颊上红,浑身籁簌而拌七星阵既已被毁,项嵩岂肯就此罢休,冷哼一声,翻腕疾吐,一掌就向陆小郎天平盖上掀拍击。
蓦地,厅外传来一声清叱声色“且慢动手。”
声未落,人先进,这人身形尚未然住,既巳伸手护住了陆小郎的天平盖,这双手虽说是轻轻一伸,却仿佛有雷霆万均势,竟使得项嵩那一掌凝在空中,半晌没有劈下来。
项嵩看清来人后,竟又撤回招势,哈哈大笑说;“不怪这小子胆包天,夜间七星楼,原来外面有援兵在埋!看在寒云庄主浪迹江湖五年,弄到了这样一个年轻小白脸,比你那独脚汉子是要强上千倍万倍了,只可惜这小白脸被掏虚了身子,中看不中吃,轻轻一掌,就将这小子放倒了!哈哈……哈冷……”。来人确实是南宫小玄,被项嵩这一气,不由大怒:“项老贼,你少信口雌黄,当心你的用嘴。”
“这小子既然和你没有一腿,你凭什么伸手相救”,项嵩狂笑一声,沉声问道。
南宫小玄差一点答不上话来,愣了一会儿,才说:“哼!我就是看不惯你这种任意尽杀的行为。”顼嵩双目一翻说:“任意屠杀,你可真会加罪名,这小子水牢放倒项某人两名属下,还杀了我七星剑中的一位,三个换一命,这能说是屠杀?”
项嵩所言,咄咄逼人,使南宫小玄无言对答,但心念已定,务必要将陆小郎救出,乃冷笑一声说:“此人现已身负重伤,昏迷不省,你如此时下手,未免乘人之危,算不得光明磊落!”
“想当年你执掌“寒云庄”时,曾杀过多少人,又有见处光明磊落,由你口里说出江湖道义,这岂不是天大的笑话,项嵩嘿嘿怪笑的问道。
“我不正多说话,这人我救定了。”南宫小玄冷笑说道,就在弯腰去抱陆小郎。
“且慢,你自信能身负此人离开七星楼呜,”项嵩喝道。”
“项楼主的《追魂七掌》独步武林,早已风闻,不过,你家南官娘子一条销魂丝带在武林中也颇有名声,论份量,并不比你楼主的“追魂七掌”轻到哪里去,想必楼主也听说过。”南宫小玄冷然答道。
“看样子你很有把握呢?”项嵩冷笑说。
“胜负各半,全凭运气”。南宫小玄不卑不亢地回道,其中好象并无太大的把握。
原来,七星楼,寒云庄、霸剑宫等三大门派均在河北沧州道境内,在北地武林中占很重要的地位,由于情势所迫,自然而然的形成了一种结盟的势力。
老奸巨猾的项嵩当然不愿因此而得罪寒云庄,心念一动,放声笑道:
“说实话,项某人并不愿因这点小事失了彼此之间的和气,这样吧!人由你救去,不过……”
“不错,和作条件是不是?”南宫小玄接口说。
“不错,南宫小玄总得表示点意思吧!”
南宫小玄思忖对方在全力保护那方玉佩,以期得到江湖盛传的那名剑。巧投其所好说:
“寒云庄绝不染指七星楼的那方王佩。”
“这样不嫌太轻?”
“为保护那方玉佩,好,寒云庄屈助一臂之力!”
“千金一带,请南官娘子务必效力,有句话项某人可要交待一番,第一,这小子受伤甚生,你未必救得活。第二,此人万本,救活以后,他要是嫌人老,你可不能后悔啊!”说完,又是一阵狂笑。
南宫小玄哪里还管得着项嵩的冷嘲热讽,一把将陆小郎挟在臂下,大步向七星楼外奔去。
七星楼外与寒云庄不过百里之遥,南宫小玄将功力施尽到限度,在天亮的时候赶回了寒云庄。
寒云庄一直是男人的地方,自五年前上门女婿独脚剑客柳逢春到庄住过一夜离去后,还没有男人上门过。
庄主五年未返庄门,今日突然而返,在寒云在那些女将看来,已是稀奇事,而庄主背复着一个男人同来,那更是稀奇!
南宫小玄直奔自己的寝宫,虽然未归,婢子倒是每日打扫,企盼她们的主人回来,所以被褥鲜明,室内也是明窗净几,一尘不染。
南宫小玄稍一犹疑,即将昏迷不省的陆小郎放上了自己的床榻。
她在路上一心赶路,倒不觉得累,一旦回到庄内,卸下重负,这才觉得两腿疼软,浑身都已汗湿淋漓了。
待他们一见庄主挥汗,粉粉殷殷问道:“庄主,要不要汤沐浴?”
南宫小玄这时全心都放在陆小郎身上,那还有心情淋浴不用地连连挥手道:“去!去!去!你们都出去!我有事会叫你们!”
知趣的侍婢知道庄主对这个昏迷不醒的年轻男子非常重视,不敢稍待,一齐退出卧房,并将房门带上。
南宫小玄喘息稍,立即探年陆小郎的伤势。
只见他双目紧闭,双颊火热,气若游丝,而脉膊却跳得急,身躯一半火热,一半冰凉!南宫小玄心中暗想道:“好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