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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部分

苍茫-第5部分

小说: 苍茫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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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会着凉!”他伸手去拉井柏然。 
井柏然轻轻的避开他的手。 
“你怎么了?”他不解。 
“爱我,或离开我!”井柏然低下头,身体颤抖,“不要再对我那么好!” 
“我爱杨!”付辛博的声音是不容怀疑的肯定。 
井柏然的嘴角抽离出笑意,早知道是这样的回答,可他就是想要问个明白,“那么请你离开,永远……”他的声音变的喃喃。 
“为什么?”我们本来可以是很好的朋友……” 
“呵呵~~”井柏然冷笑,“朋友?你要我带着爱你的伤却做着朋友的角色,”他起身定定的看着付辛博,“付辛博,你怎么可以那么自私!” 
“对不起,我永远都不可能爱你!” 
井柏然对于他说出的这句话的坚定而诧异,“为了他?” 
“对!” 
付辛博打破了井柏然身体最后的温度,残忍的把所有的事实都摆在他的面前,他无路可逃。 
“那么……”伸出手,无助的,他紧紧的拥住付辛博,紧紧的。“我的王子,我会把幸福再次交到你的手上!”井柏然在他的唇上浅浅一印,往他相反的方向离去,雨散落,遮住了他的泪。  
 
 散』 

昏暗的房间,散乱的发,身后是洁白的三对翼,井柏然把自己锁在浴室之中,KIMI没有回来,他需要单独的空间。 
他的身体周遭闪动着点点的莹亮色,努力的用尽所有的元,他找着有关吕杨的踪迹,可这凡间毕竟不如天上,井柏然的元是远远不足以找到吕杨的,他知道,只是想孤注一掷。 
就在他快要绝望的时候,井柏然突然想到了一个人,他知道这个人一定可以帮自己。 
浅浅一笑,嘴角煽动着,细碎的咒语从他的口中溢出,不多时他的手腕上就裂开了一个口子,里面涌出的再也不是凡人的血,那冰蓝的真灵一点点从井柏然的手上的口子中涌出,银色的发在耳膑间纠结,他在逼那人出来。 
随着真灵的一点点流失,他的身体开始变的虚软,身体开始慢慢的溶进空气之中,唇色苍白,可他的嘴角却一直都含着笑。 
“玄……”清冷的声音在井柏然的周遭响起,带着一丝慌乱。 
许多微小的光点围拢上井柏然手腕上的口子,然后伤口消失,井柏然有些虚弱的对着神的幻想笑了笑,“你还是来了!” 
“你何苦要用这种方法逼我现身,太伤!”淡淡的沁香随着他的声音在空气里颤抖。 
“帮我找到吕杨,只这一次,求你!”原本还在笑的井柏然,突然变的认真起来,他知道只有他可以找到自己要找的人。 
“条件呢?”神不急不缓的说,声色空洞。 
“只要把他带回来,我就跟你回去,永不下凡!”一字一句,井柏然说的决绝,他知道,这个条件足够让他答应。 
“玄,你终究还是输了!”神的笑从幻像中传出,笑的放肆。 

“最近很累吗?”李易峰对着最近天天困乏的井柏然,显得无奈。 
“还好,就是想睡!”安静的笑容下却真的困倦了。 
不远处是付辛博上课的身影,隔着厚厚的玻璃,井柏然却看的那么真切。 
一个回眸的距离,井柏然庆幸的在付辛博的脸上看到了一些不明的神色,知道他还是在乎着自己。 
“其实你该快乐点!”身边的李易峰突然对井柏然说。 
“你知道身体被抽空的感觉吗?”越过他的视线,井柏然仿若自语一般,“你是幸福的孩子,不会懂的!” 
井柏然仓促的结束这没有意义的对话起身想要离开,身体却在起来的瞬间有些僵硬。 
井柏然的胃开始翻腾,喉间涌出酸腻的味道,无法忍耐的他,终于在不远处的洗手池吐的一塌糊涂,他的胃不好,几千年的老毛病,神仙也医不好的,只要生活一不规律就这样,他无法控制。 
“你怎么了?” 
熟悉的声音,就算不用回头,井柏然也能猜测出付辛博下一步的举动。 
果然,付辛博上前拉过井柏然的身体按在墙上,“你是不是又很久没吃饭了!” 
“没,”井柏然撇过头不看他,“没人在乎,吃或不吃又有什么区别!” 
付辛博加重了锢制他手腕的力道,”你有胃病!” 
“你凭什么管我!”用尽最后的理智,井柏然将他推开。“我说过不爱我就离开我,别对我好!”他将身子蹲下,卷缩着,痛的狼狈不堪。 
“我并不想看你伤害自己!”付辛博无奈的叹气,像某个晚上的井柏然一样,蹲下身子,把他环在了怀里。“我怎么就那么让人不放心呢?” 
井柏然没有说话,只是无声的哭,肩膀抽搐着,他怕自己一开口就让他知道不该知道的心痛,在他的怀里,井柏然第一次觉得自己那么无助。 
“求求你,”井柏然将手放在付辛博的臂上,无助的呢喃,“求求你,别在对我那么好,让我错领了你的情!” 
付辛博的身体僵硬在了原地,随而拍了拍井柏然的背,在他的耳边细声说,“我不想你受伤,我说服不了自己不去管你,对不起!” 
他的手将将的松开,终转身离开。 
身体像被倾空一般,呆滞的,井柏然抬起头目送他的离开,只这一次,最后一次看着他离开,从此以后他还是他,可自己注定将不再是自己,从此以后他们便不会再有一丝交集。  
 寻』 

上海。 
江南湿湿漉漉的空气,带着冷裂的风在井柏然的耳边吹的“嗡嗡”做响。 
天下着雨,清清冷冷的,一丝丝全然落在他毫无遮挡的身上,抬眼望着身前高耸的房子,没有上前按铃也没有要上去的意思。 
井柏然选择安静的站在雨里等待。 

“等一下!”雨密密的浇在井柏然的身上,静静的,井柏然站在那男子面前,阻挡了他要回家的路。 
淡色的伞遮起了吕杨大半张精致的脸,“是你?”伞被举高了一些,眉眼脉脉,纤手依依。 
井柏然有些木纳的愣在了雨里,第一次那么近的看到吕杨,这就是付辛博最爱的男子,好美,美的让井柏然惭愧。 
“怎么了?”见井柏然不说话,吕杨又耐着性子复问道。 
“跟我回西安吧!”井柏然很快让自己镇定下来一字一句的说。 
吕杨的身体瞬间僵硬在了那里,随而对着井柏然淡淡一笑,挪了挪步子,“对不起!”说完,他就绕过井柏然往房子的方向走去。 
“我会一直站在这里等你答应我!”井柏然转过身冲他的背影喊着。 
空气中,只有细碎的钥匙声,回应他。 
雨散落在他身体的周遭,这样的冰冷之下,井柏然已经失去了所有的感觉,所有的冷,所有的痛,好像都已经离他远去了,在他为付辛博找回吕杨之后,他终将离开这个不属于他的世界,离开着无望的爱情,不再复返。 
身体在雨中摇摆,我的王子,我一定会为你带回你的幸福,请你耐心等待。井柏然的嘴角划过绝恋的笑颜。 
过往的人无不好奇的冲他张望,像是在看着无比奇特的事物一般。也有好心的人上来询问的,可终究都斗不过他的冷淡,选择了摇头离开。 
不知道过了多久,时间好像是被静止了一般,井柏然恍惚觉得自己的眼眸开始有些难以张开了,自从上次放走了自己的真元以后,他的身体就一直没有恢复过来过,现在的他,身体甚至比一个普通人都要弱。 
他的呼吸开始变的哀怨,无力的,井柏然再也分辨不清自己是在梦里还是活在现实。 
“你为什么那么倔强!” 
井柏然无力的冲吕杨笑,“因为我太爱他!”说完这话,他的脑中再也闪不过任何讯息,只是觉得身体好重好重,再也无法支撑了。他好想睡,井柏然看到吕杨上前来拉自己,却什么也听不清了。 
他看到时间从他的身上跨过,又继续顺畅的流淌,他突然觉得这个感觉似曾相识,那一年他死的时候似乎也是如此这般的感觉。 
井柏然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死了,或是自己还会不会再死一次,其实死又何尝不好呢,喝了那碗孟婆汤,忘了这生所有的错爱,又有什么不好呢。 
这种潜意识里的想法让井柏然的吓了一跳,不,他不能死,他还没有把吕杨带回到付辛博的身边,他不能离开! 
猛的睁开双眼,刺激的光又让他将眼睛微眯了起来。看着空白的天花板,井柏然的脑子也是一片空白。 
“你醒了?” 
井柏然寻声转过头看着身边的人,一脸莫名。 
“你淋雨发了高烧。医生说醒了就没事了!”吕杨望着井柏然笑,笑的很是好看,那笑让井柏然的心一下就平静了下来。 
“跟我回去好吗?”他看着他恳求。 
“他爱的并不是我!” 
井柏然有些木纳的看着吕杨,不明白他在说什么。 
“其实,付辛博对我只是一种习惯,并没有爱!”吕杨淡淡一笑,字字句句的说。 
“可是没有你,他会活不下去!”井柏然执意的说,“不论是爱还是习惯,都跟我回去好吗?” 
吕杨看着井柏然,许久,叹息,随而又无奈的点了点头,“等我处理完这里的事我就回去!” 
“恩,我等你!”井柏然浅浅的笑,这样他就可以安心的离开的吧,应该。  
 
 回』 

思念是一种很饶人的东西,总是在午夜梦回无人低语时将井柏然的思绪点点占满,疼痛凝结成繁花似锦,让井柏然无力抗争。 
再次回到西安,像是一种命中注定的无奈,终究注定要离开这里,井柏然注定无法走进这个世界,注定无法走进他和他的爱情。 
泰戈尔说世上最远的距离是飞鸟和鱼的距离,一个翱翔在蓝天,一个深埋在海底,就算爱上他们的家又该建在哪里?! 
飞鸟拼了命的向鱼飞去,想要飞跃全世界的距离,当它触及冰冷的海水,它仍相信它对鱼的爱足以融化所有冰冷,直到它淹死在海底,它才明白自己不属于这里,不属于鱼的世界,它只能做一个尽职的守望者,守望着鱼儿的幸福与快乐,一旦去跨越了它会连守望的权利都失去! 
一切都是阴差阳错的邂逅,一切都是宿命的追寻,一切都是早已注定的悲哀。 
一切都是没有出口的迷宫,一切都是没有黎明的夜,一切都是没有结局的梦。 
所以,一切的一切都万劫不复…… 

低垂着脑袋,井柏然将裤腿挽起到膝处,纤细的足淹没在冰冷的水中,起着点点涟漪。 
“嘶~~~”身边手机不安的震动打破空气的淡定。 
悠悠的井柏然从身边摸索着自己的手机,动作轻柔而又缓慢。“喂~” 
“你这几天去哪了?” 
相似的语气让井柏然的身体颤了一下,却又很快分辨出那霸道的男声是KIMI的特有。 
井柏然浅浅的笑了笑,“我去了趟上海!” 
“不声不响跑去那干吗?”KIMI不解的问着。 
“见个故人!”井柏然继续笑着,脚轻巧的拨弄着水。 
电话那头KIMI的声音顿了一会,“付辛博来找过你,好像很急,既然回来了就回个电话给他吧!” 
井柏然在听到那三个字的时候,身体静止了几秒,随而又笑了开来,“他真正想找的那个人已经回来了,还有需要我的必要吗?” 
“怎么了?”透过井柏然的声色,KIMI警觉的问道。 
“没!” 
“你在哪,我过去找你!” 
“恩。”井柏然想了想还是把自己所在的地址告诉了KIMI,几千年的存在,即使已经不再爱了,却也成为了自己唯一可以去依靠信赖的人。 

夜,无数黑的溶合,天泛出深色的蓝,云揽雾绕。 
“玄,”神的幻象就这样拌着夜色出现在井柏然的面前,没有任何的预兆。 
“我知道,我会回去的!”井柏然笑了笑,不带有情绪牵动。 
“我没有来催你的意思,只是你的真元要回了天才能缓过来,你该知道!” 
“再给我几天,我只想再去见一个故人,见了之后便不再留恋!”眼神流转出淡淡的无奈,一切都是无可挽回的结束,在不复开始的开始以后。  
 
 懂』 

车子开动的时候井柏然的意识已近迷离,倦顿的身体深陷在绵软的汽车座椅之中,眸子微闭着,一切看起来都那么平和。惟有他知道这是一场无须言语的别离。 
三月的北方,雨下的出奇缠缠绵绵,轻轻浅浅的雨丝滴落在冰冷的玻璃窗前,它们苦苦挣扎,终如愿以一种绝美的方式划落。细细的看着这一切,井柏然的嘴角划过笑意,在这样的雨里,苦苦挣扎的除了那丝丝的雨是否还有一个他,茫然。 
恍恍惚惚的回眸,只是为了在看一眼,这埋藏了他几世爱恋的城市,那古往今来的爱情,熏的井柏然的眼眶红润。 
就在车子开出车站的瞬间,那抹白色就这么毫无预警的飘了进来,当他的眼眸再次落进那棕色的瞳孔之中,隔着玻璃,井柏然的身体开始剧烈的颤抖,他努力的让自己平静下来,艰难的对着自己笑了笑,他现在应该是和吕杨在幸福的恩爱啊,怎么可能会来找自己呢,一定是看错了? 

咸阳,义陵—— 
经了雨的石板路显的青魅而又温润,没有行李,井柏然的身影在雨中孤单,仿佛轻轻一下便可被雨化开来,单薄而又悲哀。 
大大的皇陵里,只有那相对的皇后付氏的墓,陪他一起一埋千年,又有谁能记得这个帝王曾经宠过一个董贤,曾经为了他的爱情在瓦当上刻下了“高安万世”。 
茫然的,井柏然越过那门外的护栏靠近哀帝的墓陵,指尖抚过那已历尽了千年沧桑的碑文,眼神流转。 
“我的王,你可会怪我来的太迟?” 
自语着,井柏然的嘴角划过笑意,“你是在怪我没有奉守曾经对你的承诺吗?所以才要把我骗下了凡,却爱上了不该爱的人,这样的心痛,是你要让我明白你这几世等待的痛吗?” 
风划过井柏然的耳鬓,无法带给他任何他想要的讯息,一切都是了无声息的寂静。 
时间分割成对角 
闪烁的霓虹灯光中 
分不清的泪水与微笑 
分不清的希望与绝望 
分不清的现实与虚幻 
分不清的陌生与熟悉 
分不清的特别与普通 
分不清的凄冷与繁华 
分不清的人与物 
分不清的生与死 
分不清的爱与恨 
交织出哀艳的梦境 
沉沦在悲怆的潋滟 
“宝儿。”沉稳的声色,颤抖的音质让井柏然的身体瞬间僵硬在了原地。 
背对着付辛博,努力的平复下自己因为他又再次纠结的心情,“你是来感谢我把吕杨找回来的事吗?没那个必要。” 
“曾经有个男孩告诉我,他要把幸福再次交到我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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